美國洛杉磯華人聚集中國領事館前紀念“六四”36週年

作者:蘇尚偉       网编:鲁惠文                      2025-6-5

 

 

2025年6月3日19時分(美西),美國洛杉磯的華人聚集在中國領事館門前,紀念“六四”36週年。

以下是中國婦權加州分布的代表蘇尚偉發言:

苏尚伟在纪念会现场声援高瑜。

 

36年前,在北京天安門,獨裁政府下令動用軍隊對手無寸鐵的憂國憂民的大學生,進行了血腥殘暴的大屠殺。對每個遇難者家庭來說,撕心裂肺的傷痛竟是如此的刻骨銘心。那中槍倒地人群;那坦克碾壓下的學生血肉模糊的身體!也成為我們的噩夢。

遇難者親屬經過了36年的哀嚎!當年失去兒女的父母親們,現在已經是耄耋老人;很多都含恨離開了人世;有些遇難者的父母已經雙亡。她們始終未能盼到所謂的“六四平反”,“六四”慘案伸冤之路變得遙遙無期……

苏尚伟在发言。

 

我們有責任讓人民知道事實真像。如果壹個靠槍炮屠殺人民的政權,是何等的邪惡!

36年來中共壹直害怕人民知道真相。以最殘酷的手段打壓悼念“八九六四”死難者的人士,定性“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在網絡上禁言,“8964”竟成為了敏感詞。那怕只是點燃壹根蠟燭,都會被判“尋釁滋事罪”。

在海外,6*4這壹刻,我們都會聚集在壹起,祭奠遇難者和她們逝去的親屬,這是因為中國人民心中永遠無法撫平的這歷史性的傷痛;更是遇難者親屬心中被深深烙焦傷的哀嚎。

歷史是不會忘記這些被無辜殘忍殺害的死難的兄弟姐妹們!

更加希望通過我們的奮鬥和努力!使我們的國家真正的實現民主憲政。到那壹天能夠在北京天安門建造壹個紀念館來悼念她們!

 

 

 

 

 

 

 

廖亦武《六四 我的證詞》选摘

廖亦武

 

作品简评:《六四 我的證詞》寫了近三十個死刑犯,被西方若干同行及評論家視為超越各國監獄作品的突出特點,而另一突出特點是對獄中酷刑的生動描述。美國著名基督徒作家和記者、《耶穌在中國》的作者大衛 艾克曼分析了索爾仁尼琴和廖亦武的相似之處:Said David Aikman, a history professor at Patrick Henry who worked as a reporter in China in the 1980s, “He’s really the first Chinese dissident writer who has come up with a very detailed account of prison conditions including torture in China in the same way that (Soviet Dissident Aleksandr) Solzhenitsyn did in “The Gulag Archipelago.”

 

張死人也上路了

 

我的鄰鋪依舊是死刑犯,並依舊磕睡少,據說一閉眼就感覺到槍響,因此他常常靠牆呆坐,三角眼一眨不眨地盯牢我。後來我發覺他的眼中並沒有我,就不再理會。

 

張死人是一樁販毒案的二被告,好不容易檢舉立功,保住了腦殼,卻不料天有不測風雲,一被告上訴了,決意要拉他一道去。“好哥們嘛,生死與共,我在黃泉路上也有個聊天的。”那傢伙還挺仗義的。

 

上訴不久,省高級法院二審裁定:“事實不清,發回重審。”於是中院再次開庭,這可憐蟲還沒回過神,就由死緩改判死刑,鐐銬加身了。

 

才三十歲的人,頭髮就全白了,張死人顧水自憐,稱自己是過韶關一夜白頭的伍子胥。有個深夜,他扭我起身聊天,我拒絕。他就搬出幾樣小食品作為誘餌。

 

“你想說啥?”我迷迷糊糊地問。

 

“我的頭髮一個月就全白了。”

 

“我曉得。”

 

“頭半個月判死緩,我高興得當庭嚎啕大哭,我懇求政府從摺子上下錢買午餐肉,房裏每人一個,不料過度興奮催白了我一半頭髮。後來改判死刑……”

 

“我曉得。”

“樂極生悲”

“我曉得。”

“曉得你媽個屄!”他罵道。旋即扯嗓爆吼:“血海深仇伍子胥,過關一夜愁白頭。”

 

我的腦門一激靈,清醒了。我從這張青面獠牙的臉譜裏,認出了劉死人,他倆都喜歡哼川戲。

 

張死人也被提出去挨電棒,這是舊戲重演,還是劉死人借個活屍還魂?我毛骨聳然,分明聽見兩個人在用同一喉管說話:“唱川戲醒瞌睡,你也來一段?”

 

“警察的電雞巴再給你來一段。”我惡狠狠地咒道。

 

“反革命,你的牢齡短,不曉得裏面的蹊蹺事。上路不久的死刑犯都要回來,有的還來好幾趟,因為這兒是還陽的必經之地。你仔細聽聽,窗外有人翻牆呢,你起身看看。”

 

“鬼話。”

“當然是鬼話。鬼一說話,摞在窗臺上的飯缽就當當響,或時響時不響。現在吊扇的噪音太大,你聽不見。”

 

我打寒戰道:“你狗日的莫來纏我。”

 

“纏你?這叫耍朋友。你一定要等我上路滿周年後再出獄,我好回來找你。如果有一晚,你覺得自己屁眼兒涼嗖嗖的,那就是我操了你後路。”

 

“老子命大,你儘管來,”我訛詐道,“掐斷你的瘋雞巴,到陰間做太監。”

 

 

藍死人也上路了

 

我的另一鄰居藍死人上路前幾日,前胸突然腫脹,隆起一對情竇初開的少女的奶子,乳頭豔若櫻桃,把大夥兒的嘴臉都笑歪了,氣得那搶劫犯滿舍房追著人打。一不小心,就當場失腳栽下炕來,額角撞了個大口子。他掙扎而起,牛喘吁吁地坐在柵欄前,淚、血和汗不由分說地迸流。牢頭文智忙喊報告,政府領了獄醫進來,也忍不住笑。獄醫為其包紮止血後,說要提膿,就煞有介事地用紗布裁剪一對乳罩,內敷膏藥,端端正正地扣在藍死人前胸。這下室內炸了鍋,政府一走,眾人就圍住老藍撩撥:“乖乖,波霸呀!”

藍死人必須天天換藥,稍微拖延,胸脯就脹得要命,大熱天,他仍緊箍襯衣,並將雙臂遮在前面,憋出了一身毒瘡。他喜歡唱通俗歌曲,常常冷不防從牆根兒猛抬頭,嘶鳴幾句,但立即遭到眾犯嘲笑。我是房內唯一沒戲弄過他的人,作為報答,除了夜班我打瞌睡他放哨外,還送了我一張他五歲女兒的照片,“挺可愛的,”我贊道。

“已經過繼給別人了。”他咂嘴道,“她應該有你這樣的爹。”

“我也是個不稱職的爹,”我檢討道,“管不了外面的大肚皮老婆。”

“你真聰明,”他嘎嘎笑道,“女人肚子一大,就只好死心踏地在家等男人。”

“天曉得。”我心亂如麻道。

 

淩晨三點,我起來執班不久,竟無意間瞟見藍死人的玩意兒蠢蠢而動,像一門微型迫擊炮,轟轟連射幾輪,內褲被戳濕透了。他隨即起身,難為情地扒拉著,我急忙上前服務。“太齷齪了,”他紅著臉推辭,我一張張遞上衛生紙,供其細心揩擦,再為之換褲畢,方退到炕壁閉目養神。

 

正朦朧著,藍死人舒指戳醒我,當頭比劃了一個碗,我二話不說蹦下炕,從桶裏舀來一碗涼水,他卻擋開,吩咐只要空碗。我困惑不解地遞上,他就迫不及待地扯掉圓鼓鼓的乳罩,對碗擠膿,呲牙裂嘴的樣子令人毛髮倒豎。如此折騰了半個時辰,奶子好歹癟了下去,我接過那半碗粘稠的乳汁,色澤淡黃,腥臭如爛魚。藍死人抱歉道:“沒幾天了,反革命,我想快點結束。”

 

翌日午後,酷熱難耐,藍死人的雙乳又奇跡般腫脹如初。他幾次突圍扑向一米見方的水池,請求沖涼,都被牢頭文智擋回。眾犯人洗罷碗,又輪流擦身,他眼睜睜地盯著一池水越用越淺,終於狗急跳牆,赤條條地埋頭鼠竄過來,撞破人牆,一頭紮入池子,他嘎嚓舀起一缽水,卻不提防被文智打掉,他愣愣地浸潤在太陽的花斑下,青筋暴突,奶子顫巍巍的,他正要發作,牢門吱呀開了。

 

清風突至,眾犯早已熟悉的溫柔女性的召喚也隨風而至:“藍死人,出來一下。”

 

空氣陡然冷凍,我們頭頂是無數黃金十字架構成的廣闊通道,藍死人的魂兒化作一股煙,漸漸飄昇。我撿起一件衣裳給他披上,可一轉身,衣裳又落地了。值班政府和藍衣紅毛及時現形,大夥被趕入內舍。

 

他一絲不掛地上路了,他本想從裏到外洗個澡,乾乾淨淨地做鬼去,可惜來不及了。

 

劉死人上路了

 

我還在執死刑犯班,我已經熬到肉體極限,除了強制收斂心神以對付突擊審訊,我厭惡說話,厭惡思考,甚至下意識地厭惡思念家人。我的眼睛習慣性地半睜半閉,讀信睡覺,走路睡覺,單腿靠牆睡覺已不稀奇。我的高招是執夜班時手臂伸過柵欄,邊搖晃邊入夢鄉,恍眼看去,像背英語單詞入迷。

 

我同兩位死刑犯鄰居的友誼就在夜半建立起來。我睡不醒,他倆睡不著,常常替我義務放哨,戶外稍有響動,就哐當一銬,直搗我的大腿。我本能地蹦個高,頓覺劇痛非常,已短暫半身不遂。

 

作為報答,我為他們寫家書,訴狀和遺囑。屠夫劉死人大名世忠,酷愛讀書,不舍晝夜。他習慣臉貼著書本,鼓著一千多度的近視眼嗅字。天氣熱,他就裹著濕衣濕褲蜷在濕地裏閱讀,時而被書中的情節感染,就嘿嘿笑出聲來。這時候,囚犯會輪番上前,摸揉他的大圓肉肚。老劉扭捏地躲閃著,像個天真的大頭娃娃。

 

劉死人性情平和,賣了多年豬肉,從未出過事,卻因為某天與人口角,被連扇幾耳光。老劉盛怒之下,抓起水果刀,胡亂捅將過去,待他眨巴著從地上摸起眼鏡戴上,才發覺那廝趴在血泊裏抽搐。老劉傻眼了,在旁人的提醒下方背起傷患朝醫院跑,未到中途,那腦袋就軟軟地耷拉肩上,紫紅的舌頭吐了他一脖子。

 

我入此房時,他已被判死二十多天,律師仍在為其作徒勞的上訴。老劉一輩子逆來順受,唯一的毛病就是瞌睡少,還不准別人勸自己休息,“大半生同豬打交道,睡得也像死豬;現在只好儘量鼓眼學青蛙,把一天掰成兩天活。”

 

“南美洲某國有個夢遊村,”我賣弄道,“人們在夜裏活動。種地、趕集、交易、燈火通明直達天亮,然後打著哈欠各自回家。有探險者白天進村,發覺日影昏沉,人們直挺挺地向前,若遇狹路相逢,雙方快相撞了,才突然閃開。連狗也中了魔,歪歪倒倒叫不出聲來。”

 

“我的前生就是夢遊村的,”劉死人笑道,“過幾天又要回那兒去了。”

 

“夢游個雞巴,”藍死人惡狠狠道。兩個活死人老是抬杠。“人死如大糞。”

 

老劉乜他一眼,不理不睬地哀歎道:“全房的書都看完了,你這本《三國演義》我連啃了三遍,今晚準備再啃,我小時候就喜歡劉關張。”

 

當夜颳風,房內驟然降溫,眾犯紛紛加被,我無被可加,只好裹緊唯一的床單狼狽瑟縮。劉死人見狀,再三邀請我與其同被,最後竟不由分說地抱住我的腿。我們就這樣久久地互相摟腿,我感到那頑鐵逐漸升溫。那一晚,我睡得格外香,雖然有臭腳丫子抵著腮幫。

 

輪到我執班,劉死人仍在讀《三國演義》,不知沉迷在哪個段子裏,他的二目竟放射異彩。兀地,他棄書而起,哐地一銬砸向牆壁,仰天長噓道:“劉世忠啊,可惜你世代忠良,落得如此下場,苦矣!”接著石破天驚地扯出一聲川劇高腔,把空寂的監房攪成一團旋渦。

 

“瘋了?!”眾犯不約而同地起身抗議,執班政府趕到,將老劉喚出去,烙了一頓電棒。可剛受完罰回舍,這無賴又嘻皮笑臉道:“反革命,你講的夢遊村應驗了,外頭風雨交集,牆上翻過來一圈吊死鬼。”

 

劉死人是轉到五房後上路的。據同舍犯人後來講,那天清晨,老劉同往常一樣,習慣性地盤踞在炕角,等待自己的伙食搭檔端來早飯。由於需要相互照應,大夥都三三兩兩地志願組合成小伙食團,而老劉自己選擇的開飯地點離廁所最近。

 

上飯了,劉死人雙手捧起碗,搭檔在下他在上。陽光猛烈地掃射著牢房,陰濕的牆面滲出陣陣冷霧,知了歌唱著,麻雀在電網上悠閒地梳理羽毛,這大約是夏日山城最沁人心脾的時刻吧,牢門靜悄悄地開了,一名警察走進來,背著手,站在洞開的鐵柵前沉思半響,仿佛不忍打擾可憐的囚徒們進餐。

 

“劉世忠。”他終於用極其女性化的悲憫腔調喚道。這聲音太熟了,在童年,母親就是用類似的調子喚他回家的。而此刻的小劉,剛喝完第一口粥,正把饅頭塞進嘴裏。他本能地倒退,腳鐐將飯碗碰翻了,他的搭檔站起來,默默地退到一邊。眾犯都小心地捧著碗,保持著同一的旁觀者的姿態,有的還將嘴臉埋進粥裏。小劉像個不聽話的孩子,還在退縮,他似乎不願這麼突然就回家去。警察跨進房內,無奈地搖搖頭,手在背後彈了個響指。兩個藍衣藍褲的紅毛勞改犯接踵而到,友好地攤開雙手道:“劉死人,乖點嘛。”說著兀地單腿上炕,淩空一舀,就把這膽怯的肥胖兒童挖進四條胳膊搭成的手轎裏。

 

他的軀體在轎上仰面張開,二目入定,似一灘稀泥被捧了出去。他在陰間不會挨餓,因為他的嘴裏至死也沒放棄那半截饅頭。

 

 

ZOOM暫停“六四”學運領袖帳號

來源:紐約時報中文網

在新型冠狀病毒暴發期間聲名大噪的視頻聊天應用Zoom短暫屏蔽了一位華人證券領袖的帳號,此人使用Zoom平台組織了一場有中美參加活動人士參加的紀念1989年天安門廣場鎮壓的活動。

在該加利福尼亞州聖何塞市的Zoom成立已有九年。這家公司已於週三恢復了上述活動人士的帳號。但該事件將Zoom聲明言論自由原則與中國龐大的審查機器力量之間的兩難境地。最初正越來越多地尋找壓制境外評論的方法。

Zoom在周三的一份聲明中說,公司按照當地法律的要求暫停了周鋒鎖的帳號。周鋒鎖是31年前參加北京民主示威的學生領袖,現居美國。

“我們對最近一次有中國國內臨時參加的會議受到影響,重要的個性被打斷表示遺憾,” Zoom說。“ Zoom無權改變政府反對言論自由的法律。但是,Zoom將盡力修改自己的過程,以進一步保護其用戶關聯想殺死他們交流的干擾。”

公司沒有回答記者的質疑,包括中國政府是否投訴了那個Zoom會議,也沒有詳細說明可能採取此步驟來應對或遵守中國的互聯網管制。有時周鋒鎖帳號被暫停的情況似乎也影響了香港政界人士李卓人和天安門運動學生領袖王丹的帳號。

周鋒鎖於5月31日在Zoom上組織了這場紀念活動,參加者來自美國,中國和歐洲,包括暴力鎮壓的倖存者以及死者家屬。

週碰鎖在接受采訪時說,他在6月7日發現自己的帳號被封了。“碰到這個事情我很容易認識,很大的失望,”他表示,他還說,“我們不能容忍美國的公司用中國的方式來約束美國的用戶。”帳號被封是由Axios最先報導的。

疫情期間,由於需要在家辦公,人們蜂擁至Zoom的易用平台上,這讓公司的收入增加增長。Zoom表示,其平台上每天都有三億人次參加各種會議。但公司的規模以及它對中國的依賴,可能會使它越來越容易受制於中共的審查機器。

中國控制國內人民在網上看到和讀到的內容,部分是通過一個被稱為“防火長城”的過濾系統,該系統將中國的互聯網與世界其他國家的互聯網隔離開來。獲准在華經營的外國公司必須遵守在中國什麼話可以說的嚴格規定。這些必須向社交媒體上巡邏,尋找敢言者的網絡警察提供數據。

隨著國內的網絡評論得到有效控制,中國的審查者和宣傳機器已越來越多地將目光投向海外。當局已開始對華人在Twitter和WhatsApp等被中國屏蔽的網絡平台上的言行進行懲罰。它還在Facebook,Twitter和其他平台上發起了政府乾預的運動,努力塑造對中國更友好的全球敘事。

Zoom是一家總部設在加州的公司,公司創始人兼首席執行官袁征(Eric Yuan)在中國出生,現在是美國公民。但公司的許多研究和設計人員都在中國,公司曾說這樣做有助於保持法規。

2019年9月,Zoom在中國的服務一度暫停。那之後,Zoom在中國的一家經銷商發布說明,教用戶實名註冊-通過手機號碼將中國互聯網用戶的身份與帳號連接起來。

該經銷商說,發說明是因為接到了掌管該國治安的中國公安部打來的電話,也是公司為了滿足國家網絡安全法要求的具體做法。

今年4月,加拿大研究機構公民實驗室(Citizen Lab)報告稱,Zoom存在一些安全問題,包括公司將一些加密密鑰的路由通過中國。Zoom表示,公司將暫停有關功能的工程工作90天,將資源投入到加強安全和隱私保護上。

為配合中國的互聯網管制,Zoom在今年早些時候採取措施,減少了平台上未註冊的中國用戶數量。Zoom說,從今年5月開始,中國的免費用戶可以參加會議,但不能舉行會議。 Zoom中國經銷商在其網站上發布的一份聲明,希望召開會議的中國用戶必須從公司購買許可證。

這項活動政策經常可以利用新技術帶來的審查突破。周鋒鎖說,他在古董會議的前兩天,才通過微信和領英(LinkedIn)發布了會議的宣傳消息(領英對內容進行審查,所以在中國沒有被屏蔽)。

周鋒鎖說,大約有250人參加了5月31日的Zoom會議,紀念“六四”鎮壓31週年。他說,多個一半的人可能是從中國參加會議的。

她注意到了中國軍人怎樣阻止了醫務人員救治自己兒子的事情,她19歲的兒子到外面去拍攝抗議活動的照片時死於槍傷。向反向難者家屬道歉並給予補償。

“我們要堅持到底。我們所有的通訊工具都被監聽,監視。我自己出去的時候,在敏感天,就有警察(跟著。”“雖然政府對我們嚴加打壓,但我們不害怕,”張先玲說。 )。”

中國號稱擁有世界上最多的網民,Zoom在涉及中國的問題上沒有多少令人滿意的選項。切斷中國免費用戶的接入可能會使中國的監管機構滿意,但可能會使Zoom在中國變得不那麼受歡迎,它在中國有一些大企業客戶。然而,如果公司限制美國帳號在中國召開的會議,則更多地與評論自由倡導者相抵觸,並可能會與美國政府有衝突。

他說,更深層次的問題是中國的審查制度。他說,民主國家應該對中國政府嚴格控制互聯網的做法採取針鋒相對的行動,包括屏蔽中國的互聯網公司,或將中國互聯網與全球互聯網完全隔斷。

“防火牆是對中國人的奴役,對自由開放的互聯網是一個致命的問題,”他說。

“最好的方式是拆掉防火牆。”

香港民眾無視禁令,集會紀念“六四”

來源:紐約時報

週四,數千名香港人無視警方禁令,高呼“解放香港”等口號,集會紀念天安門廣場大屠殺事件,這是對北京收緊對香港控制的一次引人注目的公開反抗。

“我們有責任紀念和悼念,”51歲的克拉拉·譚(Clara Tam)說,她參加了為1989年6月4日中國軍隊殘酷鎮壓民主抗議者事件的罹難者舉行的守夜活動。 “我們需要讓活著的人知道,我們沒有忘記他們失去的孩子和親人。”

中國正在推動香港進行廣泛的新國安立法,該法直接針對的是這片半自治領土上的反政府示威活動,因此今年憤怒和悲痛的公開表達更具意義。香港週四通過了一項法律,將不尊重中國國歌的行為定為犯罪,批評人士認為這是政府壓制異見的最新嘗試。

香港在一年內爆發了多次時有暴力的示威活動後,中國執政的共產黨尋求限制這裡的民主運動。香港發生動蕩之際,中國幾十年來權力最大的領導人習近平在大陸對異見人士進行了大規模鎮壓,官員用審查和監禁等手段壓制批評者。許多香港民眾擔心,他們所珍視的公民自由正在成為中共的打擊目標。

香港當局打破傳統,以擔心新型冠狀病毒傳播為由,禁止在維多利亞公園舉行“六四”守夜活動。往年,人們在這個一年一度的活動上可以看到,在香港密集建築物的陪襯下,燭光映照著千千萬萬張面孔。官員們呼籲居民遵守保持社交距離的規定,該規定禁止八人以上的公開集會。

儘管如此,活動人士周四還是來到公園和地鐵站,在香港幾個地區舉行了悼念“六四”鎮壓罹難者的活動,並與警察發生了對峙。有些人選擇留在家裡,點上蠟燭為自由祈禱。還有些人在立法會抗議,譴責中國是一個“殘暴國家”。

在維多利亞公園,數千人越過柵欄和障礙物,參加了一場組織鬆散的紀念活動。許多人坐在地上,手持點燃的蠟燭。一些人播放了1989年中國民主運動期間的歌曲。擴音器裡播放著保持社交距離規定的公告。

“我們正在為同樣的目標戰鬥:民主自由。他們這樣做面臨的是死亡危險,”23歲的大學生瑪麗·李(Mary Li)說。她和朋友們一起坐在公園裡。 “我們今天來這裡冒的可能只是被逮捕的風險。他們經歷的事情讓我很難過。”

當局禁止集會的做法對香港親民主活動人士是一個打擊,幾十年來,他們一直在抵制中國政府將“六四”大屠殺從歷史上抹去的企圖。在中國大陸,官員禁止大多數有關“六四”的討論,當年,政府動用軍隊和坦克,殺死了數百人——如果不是數千人的話。現在,當局經常騷擾罹難者家屬,不允許舉行任何正式的紀念活動。

長期以來,香港一直是中國領土上唯一舉行“六四”事件大規模紀念活動的地方。每年6月4日,維多利亞公園的硬地足球場不僅是紀念死者的地方,也是給年輕人上歷史課以及當地泛民主團體拉選票的地方。

一年一度的守夜活動也已成為衡量香港能否保持其政治自由的標尺。政治自由是香港標識的一部分,受“一國兩制”政策保障。 “一國兩制”是1997年英國將香港交還給中國後實行的一種政策。

“這在某種程度上成為了在中共統治下,‘​​一國兩制’是否可行、我們譴責大屠殺的活動在九七後能否繼續下去的象徵,”每年守夜活動的組織者李卓人說。

活動人士擔心,中國對香港日益嚴厲的鎮壓可能意味著這種集會的終止。

“中國正在施加他們的規則,現在是公開站出來反對的時候了,”40歲的軟件工程師馬庫斯·梁(Marcus Leung)說。 “明年不知道我還能不能來這裡。”

北京對政府持批評態度的政治分析人士吳強說,中國當局可能會越來越多地將矛頭對準香港的“六四”紀念活動,將其視為政治上的尷尬,是為民主運動“釜底添薪”。

吳強說,守夜活動提醒人們,中共的權力來自軍隊的力量,而不是民眾的支持。 “它充分暴露了中共的一個性質,”他說。 “以這種反人道的毒殺的方式來維持政權。”

週四,以親北京議員為主的香港立法會通過了一項法律,將不尊重中國國歌的行為定為犯罪,最高可判處三年有期徒刑。反對派政界人士稱此舉會限制言論自由。

這項立法引發了廣泛的憤怒。週四,泛民主派議員為了擾亂該法的辯論,在立法會大廳投擲了“臭彈”。許多人還高喊“殺人政權遺臭萬年”,顯然指的是“六四”大屠殺。

“我們今天做的是提醒世界,我們永遠不應該原諒中國共產黨31年前殺死自己人民的行為,”抗議該法的反對派議員之一朱凱廸事後對記者說。

在北京,幾乎沒人提“六四”大屠殺的周年紀念,這與中共的一貫做法相符。中國外交部駁斥了美國國務卿邁克·龐皮歐(Mike Pompeo)對政府處理天安門抗議活動的批評,稱中國當局獲得了人民的廣泛支持。龐皮歐本週會見了曾參加天安門抗議活動的人士,並批評了香港禁止守夜活動的決定。

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趙立堅在例行記者會上轉彎抹角地提到“六四”大屠殺,稱其為“20世紀80年代末發生的政治動盪”。他讚揚了中共執政70多年來取得的成就,並說中國領導人選擇的道路“得到了廣大人民群眾的衷心擁護”。

中國在香港推動新國安立法來壓制異見的做法,受到美國和其他國家的廣泛批評。英國本周承諾,如果中國領導人繼續推動有關立法,將允許近300萬香港人在英國生活和工作,這加劇了英國與中國的緊張關係。

在“六四”週年紀念日前夕,官方新聞媒體發表評論文章說,有必要加強對香港的監管,並批評美國對中國推動新安全立法進行懲罰的威脅。

“香港是中國的一部分,中國人民決不會放棄對香港的主權,”官方報紙《環球時報》週三的一篇社評說。 “在這個問題上沒有任何改變空間。”

北京可能在9月份前起草新國安法再度引發了人們對香港公民自由受到更廣泛侵蝕的擔憂。香港長期以來一直享有中國大陸不允許存在的權利和製度,比如不受限制的互聯網和獨立的法院。國安法對敢於挑戰中共統治的組織和活動的未來帶來了疑問。

禁止守夜活動增加了人們的擔憂,即北京對安全和穩定的要求將進一步侵蝕香港的自由。雖然香港警方禁止守夜活動的理由是保持社交距離的規定,但活動人士說,他們認為這個決定背後有政治動機。

週四,隨著人群在香港各地聚集參加守夜活動,警方似乎在很大程度上採取了克製做法,只是站在地鐵站和城市公園外觀察來往人群。

人們從維多利亞公園出來時,一些人停下來,把蠟燭放在了足球場附近的大門上。還有些人用它們照亮了印有抗議口號的海報。

香港支聯會風雨無阻 相約6.4維園見

中國婦權網報導

 

香港支聯會六.四 31周年的悼念主題是「人民不會忘記—平反六四!公義必勝!」 。支聯會網頁上寫著:我們沒有忘記當年學生和市民的付出和犧牲,也沒有忘記過去 31 年因 堅持說出真相、悼念和爭取平反的仁人志士。支聯會將堅持在維園燃點悼念「六四」的燭光,但同時呼籲香港人遍地開花式悼念,在6月4日(星期四)晚上8時正,無論你身處何地,大家燃點起燭光,一起參與網上集會,並在當晚8:09全港默哀1分鐘,集會至當晚8時30分結束。

 

今年是六.四31周年,每年這一天,天安門母親們都會到萬安公墓對死難家屬進行集體祭拜。據香港電台報導,天安門母親”發言人尤維潔近日表示,自此今年農曆新年之後,她已經無法與其他遇難者家屬見面,增加了準備“六四”祭文的難度,然而即使無法集體祭拜,家屬希望當天能分批前往墓地,同時不接受警方禁止他們前往的要求。

 

 

自天安門大屠殺事件以來,香港支聯會每年都會在維園舉辦“六四”燭光晚會,但今年港府以疫情為由限制超過8人以上的集會,這項禁令實施至6月4日。目前,支聯會已指出,如果未能舉辦燭光晚會,希望支持者“遍地開花”,“六四”當天在各區以不同方式自行紀念。

 

 

六四事件31週年 天安門母親將無法集體祭拜

來源:美國之音

“天安門母親”運動發言人尤維潔星期一表示,受到新冠疫情的影響,今年“六四事件”31週年,遇難者家屬將無法在4日當天到北京万安公墓進行集體祭拜。

尤維潔還說,農曆新年之後,她已經無法與其他遇難者家屬見面,增加了準備六四祭文的難度,然而即使無法集體祭拜,家屬希望當天能分批前往墓地,同時不接受警方禁止他們前往的要求。

1989年北京發生的民主運動,其後爆發震驚世界的“六四”血腥鎮壓事件,多位遇難者的母親成立“天安門母親”,要求政府追究屠殺責任。

有關香港支聯會今年也因疫情管制,可能無法像過去一樣在維多利亞公園舉行紀念六四燭光晚會,尤維潔表示,不感到遺憾,只要香港市民一直聲援,燭光依然會點燃,這也是每個人的心願。

此外,美國非營利公共福利組織“人道中國”共同創辦人、六四學運領袖周鋒鎖表示,疫情衍生了各種網上的紀念活動,包括許多社群都在討論六四,他也舉辦了網上視訊研討會,讓大陸民眾,尤其是年輕人參與。

周鋒鎖指出,新冠疫情發展成了全球災難,武漢醫生李文亮之死,令中國許多民眾覺醒言論自由的重要。

港版《國安法》與《基本法》23條有什麼關係?

來源: BBC

 

2003年,香港時任特首董建華政府推動23條立法時遭到社會強烈反對,觸發當年7月1日香港主權移交紀念日有50萬人參與大遊行,示威者擔心23條會限制港人言論、集會自由,港府原本在遊行後,計劃堅持把草案提交立法會恢復二讀,但香港行政會議成員田北俊宣佈辭職,港府撤回方案。

 

自此,23條成為了「政治毒藥」,直至近期反對《逃犯條例》修訂引發的「反送中」示威中,反對23條的標語偶爾亦會出現在示威者的文宣當中,而北京一直對23條久久未能通過「耿耿於懷」,近日不斷有消息傳出,北京希望香港盡快通過基本法23條立法。

 

香港特首林鄭月娥多次表示,23條是香港憲制責任,但需要在正確時機與良好氣氛下才能推行。

 

中國人大常委會副秘書長王晨周五(5月22日)表示,23條自2003年受挫以來,法例在香港被人「污名和妖魔化」,「有被長期擱置的風險」,而現在「一國兩制」在香港遇到新風險和新挑戰,特別是去年修例風波,有「反中亂港勢力主張獨立」、自治、公投、歧視和排擠中國大陸在港人員,污損國旗國徽,暴力對抗警方執法,癱瘓政府立法會,這些行為「嚴重挑戰一國兩制原則」,而香港在國家安全方面的制度和執行機制存在「不健全、不適應、不符合的短板問題」,因此要採取有力措施防範制止和懲治。

 

去年區議會選舉,香港民主派取得壓倒性勝利。在今年稍後舉行的立法會選舉,民主派稱將努力推動「35+」計劃,希望可以取得立法會70個議席中的過半議席。有分析認為,北京大力推動《國安法》之時,已經不再優先考慮建制派選情會否遭受打擊,顯示了北京對香港在國家安全問題上的決心。

 

根據中國人大官方發佈的草案內容,這次加入的《國安法》將包括顛復國家政權、分裂國家、恐怖活動、以及外部勢力干預,並要求港府設立國安機構和執行機制或是有由中央政府按需要在香港設立負責國家安全的相關機關,並要求特首定期向中央政府提交國家安全相關的報告。

 

新《國安法》中顛復國家政權、分裂國家、外部勢力干預的內容與23條重疊。

 

根據《基本法》第23條,香港「應自行立法」禁止任何叛國、分裂國家、煽動叛亂、顛覆中央人民政府及竊取國家機密的行為,禁止外國的政治性組織或團體在香港特別行政區進行政治活動,禁止香港特別行政區的政治性組織或團體與外國的政治性組織或團體建立聯繫。

 

香港大學法律學者張達明對BBC中文表示,23條最初需要「香港應自行立法」的原意,是考慮到香港和中國大陸存在不一樣的司法系統,其中最顯著的分別,是《國際人權公約》在香港有效,但在大陸則無效,而目前在中國實施的《國家安全法》的定義,明顯不受《國際人權公約》限制。

 

他認為,中央的做法,本身就違反了《基本法》23條,這些法例應該由香港「自行立法」,他說,「中央今次選擇由人大幫香港度身訂造法律,就不需要符合人權的規模,即把國內那一套搬到香港去。」

 

親北京陣營認為,《基本法》23條是指香港「應自行立法」 ,並沒有規定只能由港府去做。

 

什麼是《基本法》附件三?

 

此次草案列明,香港的《國安法》將直接列入放在《基本法》附件三,由香港公布實施。親北京陣營認為這本來是屬於中央政府本身有的權力,但這個過程被香港民主派形容是搶奪香港的立法權。

 

根據香港《基本法》第18條,凡在附件三的法律,由香港「在當地公布或立法實施」;人大常委會在徵詢其所屬的「香港基本法委員會」、香港特區政府的意見後,可對《基本法》附件三的法律作出增減,任何列入附件三的法律,限於有關國防、外交和其他按《基本法》規定不屬於香港特區自治範圍的法律。

 

目前《基本法》附件三列出的「全國性法律」,包括中國國籍法、中國領海聲明、中國外交特權、中國國慶日決議、中國國徽命令等等。這些法律為中國全國均生效的法律。今次人大推出的是為香港特設的港版《國安法》。

 

香港大學法律學者張達明認為,《基本法》附件三的「全國性法律」,本身應該是指該條例在全國地區實施,然後包括香港,但今次人大的做法,是制定一條「只適用於香港的全國性法律」,這違反了附件三的原意。

 

 

《國安法》與「反送中」有關嗎?

 

去年6月,香港「反送中」爭議源自一個可以把在港嫌疑犯押返中國大陸境內受審的《逃犯條例》修訂案,如今香港民主派認為,《國安法》比起《逃犯條例》修訂案更嚴苛,中方提出可以在港設立國家安全機構,引發外界關注《國安法》會否涉及「跨境執法」或把港人押返大陸受審等問題。

 

「反送中」示威因為港府遲遲不肯撤回《逃犯條例》修訂案,從相對和平的遊行,逐步演變成連場暴力衝突,示威者提出「五大訴求」,包括撤回《逃犯條例》修訂、落實普選、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釋放被捕人士和撤回「暴動」定義等。眾多訴求中,港府只撤回《逃犯條例》修訂,並強調不會屈服於示威者的暴力威脅,未有回應其他訴求。

 

中國大陸近年來加速擴大在香港政治和經濟方面的影響力,被外界視為削減「一國兩制」、「港人治港」和原有生活方式,加劇了「反中」情緒。「反送中」示威者多次針對中國國旗及國徽,亦有人舉起港英時代或「香港獨立」的旗幟,在疫情期間「反中」情緒升溫,有商店明言拒絶大陸客人。

 

儘管眾多分析指出,「香港獨立」或「恐怖主義」目前並非示威者主流的意識形態,但示威轉趨暴力化、針對中國象徵加上香港示威者表明會爭取英美等國家的支持,成為了北京方面推動香港《國安法》的借口。

 

民主派認為,《國安法》比起《逃犯條例》更嚴苛。

 

誰會受到影響呢?

 

示威人士、媒體、法律界、民主派政治團體、非政府組織、與外國政客有聯繫的政客等等,全部都有可能受到《國安法》的影響。

 

港區全國人大常委譚耀宗明言,香港過去數年曾發生不少挑戰和衝擊國家安全的事件,包括污辱國旗國徽、破壞和攻擊中央駐港機構,並舉起外國旗幟,結合外國勢力,破壞國家安全,他指出以上行為都是《基本法》23條所不容許,人大會議研究如何保護「一國兩制」和維護國家安全,再研究日後如何跟進。

 

中國國務院港澳事務辦公室發言人5月22日表示,《國安法》「不僅不會影響到香港居民依法所享有的各項權利和自由,包括遊行集會的自由、言論自由、新聞自由等,而且會使香港廣大居民的合法權利和自由在安全環境下得到更好行使」。

 

他表示:「『一國兩制』方針不會變,香港實行的資本主義制度不會變,高度自治不會變,法律制度不會變,外國投資者在香港的利益將繼續依法得到保護。在國家安全得到切實保障的情況下,香港必將發展得越來越好。」

 

香港示威者認為可借美國之力逼使北京讓步

 

香港學運領袖、民主派團體「香港眾志」秘書長黃之鋒表示,「港版國安法」是「為國際戰線手足度身訂造」。

 

在香港示威中,「國際戰線」指一群主力向外國政府進行游說工作的人,當中包括黃之鋒,他們在示威期間到美國游說,呼籲美方通過《香港人權民主法案》。

 

黃之鋒強調自己沒有後悔推動美國政府通過實施《香港人權民主法案》,會繼續延續「國際戰線」,但不排除自己的組織會被取締。

 

他說無謂強作樂觀,「香港會變成怎麼樣?又有多少人會被控告?會取締多少組織?會不會被『送中』(送回中國)?被捕或入獄,自己都尚算有過幾次經驗;但後者會瘋狂到什麼程度,甚至幾個月後自己會在哪裏,其實未必向身邊的人交待得到。」

 

特朗普簽署《香港人權與民主法案》 中國抨擊美國企圖「搞亂香港」

 

過往有多起例子,中國的維權人士、律師和記者,會因為對政府的批評而被指犯下國家安全的罪名,香港擔心新《國安法》也會影響香港的活動人士。

 

以紀念「六四」和推動中國民主發展的「支聯會」主席李卓人擔心《國安法》會以言入罪,擔心「支聯會」日後支持中國維權活動或人士,會變相「顛覆國家政權」。香港「社民連」立法會前議員梁國雄則以自己所穿的「結束一黨專政」衣服為例,稱只要群眾同時穿著這件衣服,在大陸已經干犯顛覆國家安全罪。他又以《零八憲章》起草人劉曉波為例,稱他就是在《國安法》下被判監多年。

 

港大法律學者張達明認為,這對香港法治有很大影響,他擔心《國安法》會變相讓大陸可以跨境執法,而就算香港法院認為《國安法》與人權等有牴觸,現實上北京也可能透過「釋法」等方式,推翻香港法院裁決,可以完全超越香港法院。

 

會否有示威活動?

香港民主黨多名成員5月22日中午時從西區警署出發前往中聯辦,他們高舉寫有「香港人反抗」、「國安惡法摧毀香港」等字眼的橫幅,沿路高呼口號,批評《國安法》是毀滅「一國兩制」,變相令23條先斬後奏。他們一度被警方警告違反疫情期間所訂立的「限聚令」。

 

由於肺炎疫情關係,港府實施禁令禁止8人或以上人員聚集,直至6月4日,不排除會因為疫情發展而進一步延長限制聚集的命令。預料短期內,香港警方也不會批准任何集會活動,包括每年均在香港舉行的「六四晚會」。

 

過去數周,在香港市內各處曾出現零星約幾十人至幾百人的抗議活動,但要再次發起從維多利亞公園出發,聚集幾十萬人的示威活動,則並不容易。

 

當年因為反對23條立法而成立的「民間人權陣線」(民陣)表示,「一定奮戰到底」,但承認現在發起任何行動都非常困難。「民陣」原本計劃7月1日再度發起遊行,但暫時未獲批准。

 

會影響香港經濟嗎?

香港股市周五因為《國安法》消息受壓,恆生指數急跌,顯示市場有恐慌情緒。香港股市5月22日下跌1349點,即5.5%,是2008年以來點數跌幅最多的記錄。

 

香港一些股評員認為,《國安法》可能會嚇退外資,長遠會造成人才流失。谷歌搜尋器香港地區在《國安法》消息傳出後,搜尋「移民」的人數急增4倍。

 

香港「民陣」召集人岑子杰表示,審議《國安法》的消息出台後,香港股市「低開、不停跌」,稱中共才是推動「攬炒(玉石俱焚)香港」的一方,批評此舉不但摧毀自由民主,亦是破壞香港經濟繁榮基礎的「最大核彈」。

 

中國政協副主席、前香港特首梁振英表示,香港大部分人都願意為國家安全有所承擔,相信立法不會影響外資,又指國家已全面、充分地考慮立法後引起的後果。他批評勾結外部勢力、動亂才是真正衝擊外資對香港信心的負面因素。

 

美國克萊姆森大學(Clemson University)經濟系副教授徐家健對BBC中文表示,這次股市跌幅不算大,亦是預期之內,而坊間討論的撤資、人才流失,是在「反送中」運動背景下已經正在發生,而許多外資如果想在香港投資,亦早有心理凖備,在香港做生意是要跟大陸的規則。

 

他認為這次《國安法》反而為香港減少了不明朗因素,「決定走的人會離開,不走的人會在一個很清楚的框架下生存」。

 

他更關注是中美交惡的情況下,美國會如何反應,「如果美國覺得香港只是中國一部分,不再利用香港做緩衝角色,這對香港的打擊會更大」。

 

美國早前通過的《香港人權民主法案》提到,每年會審視香港獨立關稅區的地位,早有分析指出,此舉可能會進一步打擊香港經濟。

 

美國總統特朗普明言,如果香港實施《國安法》,將有強烈回應。

 

針對這一表態,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趙立堅5月22日用三個「堅定不移」予以回應:「中國政府維護國家主權、安全、發展利益的決心堅定不移,貫徹『一國兩制』方針的決心堅定不移,反對任何外部勢力干涉香港事務的決心堅定不移。」

 

趙立堅在記者會上表示,「國家安全是國家生存發展的基本前提。放眼世界,沒有任何國家允許在其本國領土從事分裂國家等危害國家安全的活動。香港是中國的一個特別行政區,香港特區維護國家安全立法的問題純屬中國內政,任何外國無權干預。」

 

 

天安门母亲致习近平公开信

2018年5月31日

mother20090517001        图为九年前,天安门母亲的合影,其中多人熬不到六四冤魂昭雪之日,已经过逝,此情此景不再,催人泪下。(中国妇权)

 

在“六四”29周年即将到来之际,母亲群体授权中国人权发表致国家主席习近平的公开信。全文如下:

 

 

尊敬的习近平主席:

 

今年是“六四”大屠杀二十九周年。

 

1989年那个不平静的夏天,北京天安门广场枪声及坦克履带的隆隆声,打破了所有人的梦想,民众反官倒、反腐败、对民主自由的诉求,竟然换来了一场血雨腥风。

 

当局动用数十万全副武装的野战军来对付手无寸铁的学生及广大市民,用一场血腥的大屠杀确保所谓的国家稳定和改革开放的顺利进行。

 

这是一场反人类的罪行,严重影响了我们国家的声誉。

 

一夜间,我们的亲人被枪杀在十里长街,从此巨大的伤痛伴随我们一生。“六四”惨案虽然已成为历史,带来的灾难并没有终结,伤口也难以愈合。

 

我们已有51位难属含冤离世。其他难属大部分已步入古稀和耄耋之年,且疾病缠身苦不堪言。

 

其中一位难属轧伟林:是一位憨厚、朴实的老工人,经不住长年的心理压力及思子之痛,抛下多病的妻子自缢身亡,本已破碎的家庭又雪上加霜。

 

另一位难属孙秀芝,早年丈夫病逝,她一个人把两个孩子拉扯大,小儿子被枪杀,大儿子被惊吓精神错乱,她常年精神抑郁罹患癌症去世。后来,大儿子也因煤气中毒离开人世,整个家庭因为“六四”家毁人亡。

 

还有一对九十多岁的老知识分子郝义传夫妇,独子遇难后,老俩口相依为命、苦熬余生。

 

这都是“六四”这场浩劫造成的人间悲剧!

 

29年来历届政府从没有人向我们问候一声,没有人说声对不起,震惊世界的大屠杀好像从来就没有发生过。人命关天却若无其事,我们深切感受到当局的麻木和冷酷。人间的苦冷冷到心里、冷到骨髓。

 

我们作为“六四”受难群体从1995年起曾一再呼吁两会和国家领导人改变态度,勇敢承担责任和后果,然而,政府当局对我们的呼吁置若罔闻。

 

1999年我们给高检的控告信也石沉大海。

 

每年的两代会我们呼吁两会代表们敦促政府解决“六四”问题也始终杳无声息。

 

其结果造成“六四”在国内被遗忘、被淡化,各届领导人都绝口不提“六四”,“六四”这段历史竟成为禁区。我们这些“六四”难属也成了被边缘化的苦难群体,光顾我们的唯有公安和国安。

 

每年的两会、外国政要访华、重大国事、清明节及“六四”祭日,我们均被监控、监视居住或被旅游。这么强大的无产阶级专政机构却惧怕我们这些老弱病残的社会最弱势群体。

 

这是对生者的不敬,对亡者的亵渎,天理难容啊!

 

 

陈卫的故事(下)

来源:RAF   陈卫的故事4: 脱胎换骨 狱中学堂与生活 image-1图片:举办了24年来第一次六四死难者公祭活动的于世文、陈卫夫妇 (CK摄)

这一集本想进入陈卫二度三度人生监禁的故事,但是无法跨越她在难友死亡脚步声中听见的启示,无法忽略她对生命代价之筹码的度量和打磨,也不能掠过她对生命意义的思索追问。关于这些内容,如北明最近在FaceBook中知会网友的话:“陈卫的表述非常简单也缺少细节,但是她的故事因为其境界而精彩”。这一集故事里,陈卫在监狱脱胎换骨了,广州监狱当局无形中颁发给她一份无出可觅的珍贵硕士毕业证书,其份量和价值超过任何研究院研究生毕业所得。这一集在介绍了陈卫首次出狱后与于世文相见、结婚、生子的内容,是陈卫第二度第三度被禁的重要过渡。

http://www.rfa.org/mandarin/zhuanlan/huashengdunshouji/renwugushi/wdbm-07282015100001.html(采访录音 part4)

陈卫的故事5: 恐怖记忆:“樟木头收容所” image-2 图片:2011年陈卫与丈夫一起组织《中原论坛》讨论国是。

这是陈卫与会议主讲人合影。左起:于世文丶信力健丶陈有西丶王康丶陈卫丶袁伟时丶秦晖丶邵晟东等。   二战胜利前,苏军在波兰追击德军时,发现了一个锁着的大门,打开来走进去,里面一群骷髅身形,目光呆滞的人向他们聚拢而来,令人毛骨悚然,不久他们才知道这是奥斯威辛集中营,纳粹关押和残害犹太人的地方。当陈卫走进樟木头山洞一样的监号时,她无疑重复了苏军的感受。不过陈卫不是解放者,她相当于被关押犹太人,她是被送到这里等候宰割的囚徒——这是她八九后经广州黄华监狱、偷渡香港新屋岭羁留中心和中国收容转运站之后,生平走进的第四个关押之地……

http://www.rfa.org/mandarin/zhuanlan/huashengdunshouji/renwugushi/wdbm-08032015145108.html

陈卫的故事6: 基督精神:“请差遣我,指引我,使用我……” e28ed503-b900-4f0a-a64c-da260cc42c11 图片:2014年 陈卫于世文走访美国时与北明郑义合影

民主、自由、人权、独立、公义、抗争、勇气……这些是中国民主人士使用频率最高的词语,也是全世界争取政治文明的人们的高频率用语。不过有一个词汇在前社会主义阵营的反对派中频繁出现,却极少出现在中国民主人士中间。当北明对陈卫的采访结束前偶然听见这个词语,才觉得真正看见了她走来的那条荆棘路为何与众不同,她的身姿为何坚定,底气为何充盈。近代史上,专制制度最坚定、最有力、最坚韧的反抗者,大都把这个词语放在自己字典的首页和最后一页,如朋霍费尔(Dietrich Bonhoeffer)、闵真谛(József Mindszenty)、教宗保罗二世(Pope John Paul II)、瓦文萨(Lech Walesa)、索尔仁尼琴(Aleksandr Solzhenitsyn)、弗瑞尔(Pastor Christian Führer)……,在产生这些反对派的国家——东欧国家,这个词语也由来已久,源远流长。而中国,无论在八九风云激荡的当年,还是在八九精神式微的今天,陈卫可能是第一位随身心携带这个词语,却不事声张的学生和领袖;在中国无量家庭教会及其成员地下存在、不涉及自身利益就不问政治的今天,陈卫肯定是第一个追随这个词语,却不求自身利益的人。请听陈卫的故事最后一集。

http://www.rfa.org/mandarin/zhuanlan/huashengdunshouji/renwugushi/wdbm-08102015095543.html(采访录音 part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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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卫的故事(上)

来源:RAF   陈卫的故事:领先广州八九风云 image (1967年出生于重庆的陈卫,1989年21岁,是广州中山大学大气科学系四年级学生。)

这次节目时间里,北明要为您讲述中国八九学运广州学生领袖陈卫的故事。中国六十年代出生的人权活动人士有两位,他们都是四川人,都积极主动地参与了八九年的民主运动,都为此付出过极大代价,都叫陈卫。不过他们一个是男士,毕业于北京理工大学;一位是女士,毕业于广州中山大学。本次华盛顿手记要为您讲述的是毕业于中山大学的陈卫女士的故事。 陈卫不仅曾经是八九民运的囚徒,她曾因领衔广州高校的民主运动,四次出入各类关押禁闭之地。这位个头只有1.56米,体重不足48公斤的弱小女子是如何走过这段艰难历程的?我们的故事还要从她第一次入狱的原因说起……。

http://www.rfa.org/mandarin/zhuanlan/huashengdunshouji/renwugushi/wdbm-07062015095017.html(采访录音 part1)

陈卫的故事2: 牢獄之災中的從容淡定

她的脚步在八九北京和广州学运被枪弹镇压之后,带我们走入了红色恐怖,走进了监狱,她走得从容潇洒,走得镇定自若。这位当时只有21岁的年轻女子面对牢狱之灾为何如此淡定?她是天生的傻大胆浑不吝?还是初生牛犊不涉深浅?她从哪裡具备了非凡的勇气镇定自若的气质?请听这一集华盛顿手记,北明为您解读陈卫卓而不群的行为方式。

http://www.rfa.org/mandarin/zhuanlan/huashengdunshouji/renwugushi/wdbm-07132015103503.html(采访录音 part2)

陈卫的故事3:狱中心事和感受 1fda614f-db63-4aac-84af-18fc4473ff87 全世界的牢狱生涯滋味都不好受,一位中国公安干部的千金的牢狱生涯会带来什麽回忆和感受?这一集北明採访的问题与受访人的回答蛮拧:北明想知道陈卫牢狱生涯之苦,认为这是每一个囚徒无法迴避的经验,陈卫的回答让北明惊讶:她不言说苦难,她言说感激与感恩;她的回忆没有打捞黑暗与艰涩,而是收割心灵原野的庄稼;她没有迴避苦难,但是无形中超越了苦难。因而她的回忆在平静的语调中拥有一种无形的张力。因而我们看见,苦难虽然能毁灭人也能成全人,苦难毁灭人的时候,毒害人的心灵,使人内心充斥仇恨、冷漠甚或残忍,苦难成全人的标志则是,播种爱、希望和悲悯种子,让它们带领人走出黑暗。苦难的不同结果源自受难人的不同——有精神维度的人,肉体可以消灭,精神不会倒下。

http://www.rfa.org/mandarin/zhuanlan/huashengdunshouji/renwugushi/wdbm-07212015155426.html (采访录音 part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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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自发聚集 公祭六四死难者

中国妇权报导
13年六四

2013年4月1日,清明节前夕,一群八九民运的参加者和民间知识分子,汇集河北省正定县,以庄重仪式,公祭了1989年〝六四〞死难者。他们在河北省正定县殡仪馆铭德堂,向〝六四〞死难者肃立、默哀,宣读公祭词,呼唤死难者的名字,一一公祭。这是二十四年来,在中国大地,第一次,民间以公祭的形式,追思〝六四〞死难者。

参加公祭活动的,包括部分八九民运参加者和民间知识分子,他们是:安宁、陈卫(女)、陈晏彬、郭海峰、胡石根、郇建生、康玉春、李海、刘昆、罗志峰、马少方、马中飞、彭全江、徐琳、徐旭、杨海、于世文、殷玉生、赵常青、翟伟民、赵昕。

公祭发起人陈卫、于世文,都是1989年广州民主运动最早的发起人和组织者。当年,陈卫是中山大学大气科学系四年级学生,于世文是中山大学哲学系三年级学生。〝六四〞镇压后,他们分别被捕,各自遭监禁一年半。

发起人表示,之所以选择河北省正定县,是因为,那是中共新领导人习近平先生的从政发祥地,公祭者要提醒习近平先生,不要忘记他父亲习仲勋先生坚决反对的〝六四〞屠杀,不要忘记中华民族历史的伤口。中国梦应该是宪政梦,相信那才他父亲的梦。

据了解,公祭活动举行前的最后时刻,遭公安获知。但当局没有阻拦公祭活动。主要组织者于世文遭河北、河南两省警方羁押、讯问24小时,后被释放,现已平安回到他位于河南省郑州市的家中。讯问公安官员答应于世文要求,会将《公祭词》递交有关上级。

痛苦即祈祷 ――致六.四遇难者的母亲痛苦即祈祷 ――致六.四遇难者的母亲

亲爱的、令人敬仰的姐妹们:

你们遭受的是什么样的苦难!人间的笔墨实在无以描绘,十年前那个比黑还黑的夜晚,什么样的灾祸突然降临在你们头上!你们被浓浓的母爱所充溢的心灵和臂弯如何在一瞬间被洗劫得空空荡荡!天空倾斜,大地旋转,母亲的身躯重重地摔倒在地,她的一生的财富都被掏走了。

谁也无法想象,十年了,三千多个痛彻肺腑、梦魂萦绕的日子,你们是怎么一寸一寸熬过来的。遭受丧子的巨大创痛,同时却不能大声喊出,只能深埋心底,如同前心后背时时都在忍受有形无形的千万把利箭。这幅浸透悲伤和泪水的情景,心肠再硬的人恐怕也要转过脸去!

滚烫殷红的鲜血从孩子的身上汩汩流出,母亲的心头没有了期待和希翼,从此记忆只愿朝向过去打开:小小的生命呱呱坠地,第一次深情地注视着亲人;第一次露出半个米粒般大小的细细牙齿;第一次含糊不清地叫出“妈妈、爸爸”;第一次咯咯地疯笑,并且说:“这是我的”;第一次在作业本上歪歪斜斜地写下自己的名字……他/她走路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说话的语调越来越坚定。终于,在那一天,义无反顾地走出家门,走向自己的理想和信念,走向这个民族千百年的希望!
多少个夜阑人静的时刻,你们在黑暗中尽力回忆孩子最后离家的每一个细节:身上穿的衣服,有些凌乱的头发,无心下咽的那顿晚饭,除了钥匙和零钱以外,兜里掏出的多余的东西……年轻的生气勃勃的脸庞转过半边,一面留给母亲,一面凝神聆听着外面窗户底下低低的吼声……

时间的钟摆终止在这一刻:充满憧憬的孩子被当胸击倒,这个世界也在母亲面前永远闭上了眼睛。

没有人能够跨过这一刻:当一夜间苍老的母亲和父亲试图用双手捧着凝固的鲜血,把们放回到孩子冰凉的身体中时,人们可能拥有的全部希望、信念、准则都浓缩在这样的举动当中,并永远留在了那里。

后人将永远蹙眉凝视这一刻:难道民族的新生真的需要无辜者的鲜血和母亲的泪水?这些倒下的孩子能不能是最后一批倒下的民族的骄子?无庸置疑的是,你们这些母亲的哀痛是神圣的、不可亵渎的……

也是我们的哀痛。是天下所有母亲的悲伤和呜咽。夺走的是你们的孩子也如同我们的孩子。和你们一样,我们的臂弯也曾被一个柔弱幼小的生命压得沉甸甸的,我们的心思和眼光也被这个小生命的一举一动时刻牵动。请相信,我们太能够理解你们所遭受的比天还要大的创痛,太能够体会你们十年前和这之后所有悲苦难当的心情。亲爱的姐妹们,把你们所不能承受的交付我们来承受吧,把你们难以继续背负的卸下些许给我们来背负吧!此刻在我们的脸颊上流淌的,是你们无尽的泪水……

假如――假如你们的孩子不曾遇难,你们当中肯定有更多的人做了祖母,牵着自己孩子的孩子的小手,走在人群中、树荫下、公园里。如今,你们却一刻也难以安宁。而且,正是你们这些祖母和本该做祖母的人,十余年来坚持不懈地为自己的骨肉讨回公道,也在为这个民族的自由、民主事业倾尽心血,坚韧不拔地作出自己的贡献。你们说:“为了今后的孩子不再受难。”我们当中有一些更为年轻的母亲,她们的孩子正是你们用衰老的身躯想要保护的更为年幼的孩子,请接受她们――也是我们全体――对你们的崇高敬意和诚挚感谢。对你们所承受的和所做的一切,我们将永远记取。

亲爱的姐妹们,让我们一道,以母亲的名义,以痛苦的母亲的名义,为孩子们和这片苦难的大地祈祷:

那些过于年轻稚嫩、身上的血太热,因而死后也不能冷却下来的孩子们,安息吧!

那些匆匆走在冥路上,象躲避一个伤口一样躲避着这个世界的孩子们,安息吧!

那些仍然在云端之上观望、等候、奔走、呼吁的孩子们,安息吧!

把手上的蜡烛点燃!让死者在记忆中、在歌声中复活!让这片大地摆脱暴力、愚昧和贫穷!

让普天下的母亲永远不再遭此难!

让她们微笑,让过去和今后所有的孩子们幸福!

崔卫平  艾晓明  李南央  许医农  张念  筱敏  崔红

(2010/06/05 发表)

献给雨桐:为什么要打一场与白玫瑰的战争献给雨桐:为什么要打一场与白玫瑰的战争

作者:崔卫平  (中国妇权网: www.wrchina.org )

2010年六月四日上午10时许,苏雨桐小姐手持一把白玫瑰出现在天安门广场,被四五个便衣极其粗暴地推入警车,后带进天安门分局,长达六个小时的问询之后被送回家,转交片警。

雨桐勇敢的行为,让我想起了这部影片《希望与反抗》(2005),这个题材更早有一部影片《白玫瑰》,在中国公映过。

为什么总是白玫瑰?为什么总要打一场与白玫瑰的战争?这场战争能够打得多久?

这是写在年初的一篇文章,谨以此献给雨桐。

邪恶体制下的个人选择

2005年的柏林电影节,德国电影《索菲•朔尔最后的日子》(又名《希望与反抗》),荣膺最佳导演和最佳女演员奖。影片取材于1943年地下抵抗组织白玫瑰成员索菲• 朔尔和汉斯•朔尔兄妹,因在大学教学楼散发反战传单被捕,四天之后被处以极刑,同时遭到处置的还有他们的同伴克里斯多夫。

“白玫瑰”甚至算不上“抵抗组织”,他们最多也就是在公共场所散发传单,在街头墙壁上书写标语或在已有的标语上面打X,主要成员为大学生及少数大学教授。前后共有百余人被捕,两批处死了6人,其中还有1位教授。在那个极端的情境当中,这些人们属于另类生存。

此前已经有过一部影片以此为题材。这便是拍摄于1982年的《白玫瑰》,1984年由上海电影译制片厂译制,在中国电影院里公映过。两部影片都是以妹妹索菲•朔尔为主角。我们不喜欢一个献身的人物,因为她/他身上的光亮过于强烈。但是,令人睁不开眼睛的强光,并不是她/他本人所为,不是这些人做了什么极端的事情,而是最终施加在他们身上的力量,剥夺他们生命的力量,是残暴和骇人听闻的。将对施暴者的印象,延展到了被施暴的人们身上,是不公平的。

2004年完成的这部《索菲•朔尔最后的日子》值得关注。拍摄这部影片的导演马克•罗斯曼,1968年生人,相当于我们这里的第六代。在柏林电影节的发布会上,导演道出了重拍这个故事的想法:“当年,包括我祖父母在内的成千上万的德国人,面对纳粹暴行采取了视而不见的态度,我希望对这种现象进行剖析。”

在这个看似平淡无奇的表述背后,实际上蕴藏着希特勒政权结束之后,在德国、西欧以及远在美国知识界的人们,对纳粹暴政进行反思的思想风暴,积淀着许多杰出头脑思考的成果。换句话说,这位年轻人承受了不同的教育和思想背景,而这很可能是为我们所不熟悉的。

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这位年轻的姑娘,与她站在一道的她的哥哥及其他同伴,又是受着怎样的鼓舞,从什么地方吸取力量,在完全是密不透风的情况之下,觉得自己必须选择相反的方向?而另一方面,是什么样的力量,什么样的系统,什么样的法律,什么样的运转,什么人在其中,合力将一个刚刚绽放的年轻生命送上断头台?

于是形成了影片思想辩论的风格。与此前那部《白玫瑰》主要是描写英雄成长的经历不同,稍晚的这部将镜头主要集中在妹妹索菲•朔尔最后五天的日子上,这期间主要是接受审讯。影片中审讯的过程即辩论的过程,审讯者与被审讯者并不处于先天的道德制高点上,而是一点点拉开他们之间“平等”的思想战争,没有严刑拷打,没有神经战或者心理战。德国女演员朱丽娅•耶特斯(1978年生人),将上个世纪20年代出生的女英雄,演绎得淋漓尽致,精准深刻。

英雄的“锐气”不是表现为怒目金刚,而是从容淡定的智性和自信。

根扎在生活之中

当导演在国家档案馆里找到为数不多的几页材料(盖世太保毁了它们的大部分),惊讶地发现,在被捕的最初几个小时,索菲•朔尔表现得“像一个专业的撒谎者。她在为自己的生命而斗争,她装作十分无辜,装作从楼上掉下来的那些传单与自己毫无关系,她只是出于恶作剧才将它们推了下去。”同样,她的哥哥也在东拉西扯,他们都知道这是一件有关生死存亡的事情。

正像导演本人也谈到的,材料中那些胡编乱造的借口,不仅不令人反感,反而成为最感人的文字,超乎他的想象。这个看法先让人一怔。但人们如果也想到那是一个短暂的、被抹掉的生命在这个世界上仅存的痕迹,是一个即将被黑暗吞噬的人,留在这个世界上的体温,那么观看这样的对话,便不会觉得琐屑,而会有一种惊奇之感。首先需要回答为什么要提一个空箱子来到大学,这个箱子的体积正好与后来搜缴的传单本身大小相称。试图撇清箱子与传单的联系,这是“虚假”的努力;然而围绕着这个生活用品,却勾勒出这位姑娘的生活世界。

她要回到乌尔姆的父母家,因为妈妈上次来,将她的衣服带回去洗了。“在这个时刻回家,难道不上课吗?”“还要看一个朋友,她刚刚生了孩子。另外,妈妈也病了。”“乌尔姆那么远,不是太仓促了吗?”“朋友提前了她要去汉堡的计划,我也将周末旅行提前了。我已经订好了12:48分去乌尔姆的车票,我还与姐姐的男朋友约好了在火车站见面,不信你可以去问他。”

她一口气扯出来的生活网络表明,她生活中没有一件事情是孤立和抽象的。她与周围人们有着密切的互动。 “既然要去乌尔姆,那为什么还要提着空箱子来学校?”她又开始另一个方向上的胡编:跟一个叫做吉泽拉•舍特林的女孩有约,现在不得不前来取消。这听上去同样轻松可信,符合一个女孩子的生活内容——约会、取消约会、再约会,不厌其烦,漫无尽头。

“那为什么要带哥哥来大学?”回答这个问题,又扯出一堆乱麻般的细节——“神经科”、“心理系”、 “哲学教授胡伯在一楼上课,要找的女朋友舍特林在他的班上”、“我们提前到了,于是来到二楼”。审判官需要非常清晰的头脑,才能从一个女孩子纠缠一团的生
活中,整理出某些头绪。观众也一样。

为了防止她自杀,牢房里派了一位稍年长的女囚犯与她同住。在谈到是否会连累家庭时,姑娘马上显得不安和沮丧。而问及未婚夫的情况时,她沉浸在幸福的喜悦之中:他“长得高大,深色头发,是一个自由的精灵。总是能把我逗乐。爱情,这完全是无条件的爱情,多么美妙。”即使在阴暗的审讯室里,一有可能,她便会将目光投向窗外的蓝天。她的眼睛装满了期盼。

这是一个舒展、饱满的生命,她与周围人们的接触,和他(她)们的关系,这一切都是生气勃勃的。她在他(她)们之中,被他(她)们所环绕也环绕着他(她)们,接受呵护也付出自己的关爱。对这样一个生命来说,她不知道冷漠是怎么回事,没有体验过这种失败情感。

她差一点就蒙混过关了。但搜藏哥哥的房间暴露了真相。后来在为朋友们开脱、替朋友撇清时,她又换上另一批真切琐碎的细节,令人感到她的生活世界充实温暖,诗意浓郁,散发着无尽魅力。这个世界既是她自己的,也是数代前人而建造由她所继承的。于其中,那些古老的法则——信任、友爱、忠诚、休戚相关,仍然扮演着重要角色。

研究这个时期人们精神状况的汉娜•阿伦特指出,“孤独”、“原子化的个人”,是造成人们丧失常识及价值判断的根源。在“孤独”中久而久之,人们会变得迟钝麻木,进而不辨善恶,不分是非,什么都无所谓。

根扎在系统当中

为拍摄这部影片,导演和编剧做了很多功课。他们甚至找到了审讯索菲•朔尔的那位审讯官摩尔的儿子,听他介绍自己父亲的性格。摩尔给他家族带来的,肯定不是光荣而是蒙羞。影片中,摩尔提到了这位儿子,正在东部战场上卖命,甚至比索菲•朔尔还要小一岁。无论如何,这位摩尔当年肯定没有想到自己曾经做下的这么一件事情,在他看来是微不足道的一件事情,不仅永远跟随他,而且跟随自己的世世代代。

影片中的摩尔先生长相普通,身材松弛,略微秃顶,除非偶尔咆哮的时候,其余时刻平平淡淡,就像住在你家对门的邻居,每天夹着一个皮包上班,并不知道他干什么,放在火车站这样的地方,任何人都不会注意到他。但正是这样的人,也许正在做一些许多年之后看来,是骇人听闻的事情。

当然,他并非天生的恶魔。在某些时刻,他甚至不加掩饰地表露出对于索菲•朔尔的同情。起先,当找不出索菲•朔尔的任何证据,他大大松了一口气,当说到“你今晚或许就能回乌尔姆”时,甚至朝索菲微笑了一下,索菲也报之以欣喜的微笑。事情败露之后,当索菲问:我们会被怎么样,亲戚是否也会被牵连,摩尔表现得爱莫能助、有气无力。最后当他要签署对于索菲的调查结果为“严重的反党罪行”时,他小心翼翼但是十分清晰地提醒索菲,“是不是你只是相信哥哥所做的事情是正确的,而让自己参与其中?”他的意思很明显,是想替索菲脱罪,但被索菲拒绝了:“不,摩尔先生,这不是事实。我并不后悔,会独自承担结果。”

但说到底,这个人偶尔流露的好心,只够管他自己消受一小会。他这个人的重心并不在同情方面,他在这个世界上主要面对的不是索菲这样的人,索菲只是他工作中的插曲和过客,他要面对的,是身处其中的现有秩序、他自己的那个位置、他被编制进去的系统。

假如这个体制同时也具有同情和人道之心多好。那么,就不会让人面临这样的两难选择:一方面是系统的要求和指令,在它们面前,他感到自己是渺小和无能为力的,虽然也不甚同意,但是非执行不可,因为最终的结果一定要出现,有上面的人需要看到。而另一方面,是个人残存的一点意识道德感、羞耻心,或者少许称之为良知的东西,它们不是很强烈,但是能够感觉得到,隐隐约约能够听见它们的声音,但是在系统面前,它们最好深藏不露,自觉像个罪犯似的。

一般这两者也许不是那么势不两立。但是的确有这样的历史情境,来自系统和来自人内心的良知变成了水火不相容的两个阵营,这便是人们需要选择的时刻。最好人们一辈子也不要遇上这样晦涩的时刻,但有时候这样的时刻就摆在人们前面,无可回避,非常残酷也令人非常为难,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巨大的压力和考验。
选择良知的人们自然会吃苦头,不会得到任何现实的好处,但是选择系统的人就一定功德圆满吗?他们自身人性的损失呢?他们在历史上所产生的长远的灾难性后果呢?

系统是抽象的,冷漠的,于是人也获得和分享了系统这个本性,成为冷漠的和抽象的。摩尔承认朔尔兄妹“所采用的是和平的方式。”索菲反问:“那你为什么还要惩罚我们?”“这是法律”,摩尔答道。他一手拿着法律,一手拿着索菲的小本子,将前者盖在后者上面,做对齐状,然后说:“我作为一名刑警,有义务检查法律的规定与民众的行为是否相符。如果不相符,要查出问题在哪里。” 导演和他的工作团队甚至找到了当年刽子手的资料,他的家族从事这个行当已经八代之久。绞死朔尔兄妹,是这个人祖上传下来的手艺。他从来不管绞死的是谁。
对他来说,被谁雇佣都一样,但是他记得自己一生中将3000人执行了绞刑。他像是完全没有遇到过像朔尔兄妹和他们的伙伴那样的人一样,在死亡面前表现得那样自信从容、富有勇气。

根扎在良知与真相之中

什么能够使得这个无人性的系统,产生一些断裂?在它密不透风的铁桶内部,产生一些缝隙?

针对摩尔用“法律”作为尺子来衡量人们的说法,索菲反驳道,他手中玩弄的“法律”,“用重刑、监狱和死亡,惩罚自由发表言论的人们”,并没有带来良好的秩序。摩尔背书似地说:“如果不遵守法律,那么又该遵守什么呢?要遵守法律,不管谁颁布的。”

索菲回答:“那就要看您的良心了”。审讯官倒吸了一口凉气,困惑地看着她,仿佛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词。“法律可以改变,良心却不会”。索菲清晰地说道:“为了我的良心。”

这就是那个著名的讨论了。声称自己是根据当时的“法律”和“规定”行事,是大多数参与到纳粹暴行的德国人事后的解释。但是这种法律,却公然将成千上万无辜的人们送进集中营的毒气室,这在军事上也不成立。而这样一种野蛮的秩序何以能够运行?靠的是剥夺人们的思想表达自由,任何人不能发出异议,哪怕这违反了人们心中基本的常识,违反了人类最基本的伦理底线——“勿要杀人”。

比起“勿要杀人”,表达自由当然是第二位的。但是当杀人的秩序建立,能够对这种秩序进行批评,表达自由就成了第一位的,必不可少的,否则这个秩序无法获得纠错能力。

索菲姑娘早些时候也参加过德国少女联盟,天真地认为希特勒会给人们带来面包和幸福。从前线归来的哥哥,带回了300万波兰犹太人被关被杀的真相:“我们的报道从来不会有,所有像我们这么大年纪的犹太人都关在集中营里”。而在故乡乌尔姆,有一位犹太教师,被抓到冲锋队前,所有人都要在他面前走过并吐上口水,当晚他就消失了,就像在1941年在慕尼黑消失的是上千人一样。索菲母亲的朋友还对她讲过纳粹将残障儿童送上卡车集体屠杀的事情。其他的孩子问,“车子开往什么地方?”护士回答说,“车子开往天堂。”然后余下的孩子们唱着歌也上了汽车。对于摩尔认为“这些人是毫无意义的人生”的说辞,索菲一字一句地说道:“没有人知道,精神病人的灵魂是如何的。没有人知道,那种内在的、精神上的成熟,是可以脱离肉体的。每个生命都是有价值的。”

对于纳粹这样一个高度极权、高度镇压的政权来说,除非有外力的作用,比如战争,否则很难有力量使得它改变,指望它本身自我纠错是不可能的。而在没有外力的情况下,除非有一场“内部革命”,即人们开始听从自己内部的声音,开始寻找自己的良知、道德心,同时克服在那种极端情景下造成的恐惧、虚无和冷漠,自己动手解除加在自己身上的符咒,才是解放的第一步。

哥哥汉斯在传单中这样写道:“我们不会沉默,我们是你们泯灭的良知。”

根扎在利益和欺骗当中

不要以为摩尔这样的人,真的是在一丝不苟地执行法律,兢兢业业做一枚螺丝钉,如同他自己所声称的那样。在索菲面前,摩尔携带的“系统的面具”不断滑落,露出了他的个人面貌。在他听起来是无懈可击的劝说中,人们明显听得见另一种异样的声音,那就是他这种人自己的个人利益。

摩尔声称自己来自德国西部的普法尔茨省,本来在农村当一名警察,“如果没有(希特勒)发动的这场运动,我还在农村当警察。”阿伦特曾经指出,希特勒的运动门槛不高,一旦它需要忠诚,便需要将一些毫无信念的人们拉进来。他们往往是一些心怀怨恨的人们。

索菲的父亲在地方上担任市长,因为说过希特勒“是上帝对于德国民族的惩罚”而被关押六个月,撤销公职。这本来是一个衣食无忧的家庭。因而在摩尔看来,这个家庭和索菲应该感谢希特勒,感谢现有的一切,而不是反对他。

摩尔的怨恨将他的世界变得倾斜,同时又反过来促使他接受一个倾斜的世界。“你享有特权,你和你的亲戚无耻地利用了这个。你在战争期间用我们的钱去上大学……而我只学会了屠杀”。这听上去与任何信念或意识形态毫无关系了。虽然摩尔从来也不准备作为个人站到系统前面来,但是他克制不住地泄露了他自己的生存,他生活的根基和秘密,他曾经遭受的鄙视,让他学会了鄙视他人。“你们与我们这些你们鄙视的人,一样领粮票,你们无论如何都要过得比我们好。你完全没有必要说这些,可是你还要说。”

从个人过日子安逸舒适的角度来看,索菲的确没有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索菲的举动、构成索菲的动力和精神世界的那些元素,统统在这个叫做摩尔的人理解范围之外,他从来不曾听说过它们,也没有看到过一个人那样行事和做人:“我不理解,以你的才能,却不去考虑也感觉不到国家社会主义”;“为什么像你这样的年轻人,会冒险有这样的想法?”“你必须适应一个新时代的来临。”

所有这些说法,已经抛却了抽象体系及其价值,而是拿“个人”作为钓饵,更像是两个“个人”之间的谈话。至此,不仅索菲与摩尔的语言处于分裂状态,摩尔本身的语言也在一分为二:一方面是他所说的“法律”,是那个庞大的“无人身的系统”,不允许携带任何个人色彩;但是另一方面,支撑着这部机器的,却是各种各样个人原因、个人动机、个人的利害得失及个人恐惧,是他们这些人在这个系统当中得到的个人好处,没有好处他们是不干的。

问题还在于,所有这些个人因素,都被那个庞大的机器藏在里面,从外面看起来仿佛这里没有个人,是机器本身在运转,谁都得听命于系统的指令,但是实际上,这个系统恰恰是许多人的个人利益堆起来的,是这些人在系统中寻找他们自己的宝藏,他们运用系统保护自己的利益,同时将自己的利益说成是全民的利益。

在隐蔽的个人利益的驱使下,摩尔审讯官宁愿选择性失明。他称索菲所说的“不是现实”,那些失踪的犹太人,“是他们自己选择离开的”,这是他从自己的位置希望看到的。他将所有那些不能支持自己行为的信息,自动排除和过滤了。只有这样认为,他才能心安理得。那位在最后的审判中咆哮的法官,哥哥汉斯指出,他从来没有到过前线。言下之意是构成他判断的基础仅仅是后方的宣传,因而是不成立的。

在索菲与摩尔之间,到底是谁在替他们的民族着想,更是一目了然。摩尔从他自己的现状出发,决定赌上一把,他把“希望”寄托在希特勒战争的胜利上面:“如果我们赢得了最后的胜利,你就可以过自由的生活。到时候你怎么说?”

索菲反问道:“你相信战争的胜利?难道我们想成为全世界憎恨并永远排斥的民族吗?”索菲和她的哥哥、他们的同伴以其勇气、洞察力、良心和超乎常规的行为而进入了历史,为后人所传诵;而审讯官摩尔和他的同事,也以他们自己的方式,与英雄们一道进入“历史”,这是千真万确的。

这些审讯官、法官们是否曾经有那么一些时刻,面临着这种选择:如果不得不与审判对象一道进入历史,那么他们可以选择自己更加能够接受的方式?尤其是自己的后人看起来更加能够接受的方式?

青春不死、追求永恒!青春不死、追求永恒!

2010年六月四日上午10时许,苏雨桐小姐手持一把白玫瑰出现在天安门广场,被四五个便衣极其粗暴地推入警车,后带进天安门分局,长达六个小时的问询之后,经崔卫平、王荔蕻等北京友人多方交涉,才被送回家,转交片警。

苗昶(诗人)、申子辰(学者、策划人)、基督的盐(艺术创作者)2010年6月4日为了声援苏雨桐小姐,在重庆呼吁斋戒日·禁食祷告日。主题:白色
是纯洁的象征、青春不死、追求永恒!请悼念和超度身边的亡灵。吃斋念佛健康环保至少一年一次,全民推广可免刀兵劫。她们认为,现时中国如不改造人心,民主
会始终和暴力纠缠在一起,不是暴力反抗就是暴力镇压。

青春不死、追求永恒!

青春不死、追求永恒!

(2010/06/05 发表)

旧金山举行纪念六四21周年研讨会旧金山举行纪念六四21周年研讨会

5月30日下午二点,美国旧
金山湾区的部份华人和民运人士在国父纪念馆举行了六四纪念研讨会。这是今年六四纪念活动的一部份,今年6月4日,将有包括抗议集会、向烈士献花、汽车游
行、烛光晚会等一系列纪念活动。本次研讨会在林牧晨主持下,方政、吴仁华、周锋锁、封从德、郭保胜等先后作为主讲人发言;最后,与会者回答了观众提问,并
邀请了几位观众上台讲话。

旧金山举行纪念六四21周年研讨会

图为湾区举行六四21周年研讨会。(中国妇权网记者李沐子摄影)

旧金山举行纪念六四21周年研讨会

方政发言。(中国妇权网记者李沐子摄影)

旧金山举行纪念六四21周年研讨会

吴仁华发言。(中国妇权网记者李沐子摄影)

旧金山举行纪念六四21周年研讨会

周封锁发言。(中国妇权网记者李沐子摄影)

旧金山举行纪念六四21周年研讨会

封从德发言。(中国妇权网记者李沐子摄影)

旧金山举行纪念六四21周年研讨会

郭保胜发言。(中国妇权网记者李沐子摄影)

方政,“六四”时他曾是北京体育学院的学生。他拄着拐杖走到讲台上,讲述了其被坦克压断双腿的经历。发言中方政说道他并不愿意回忆那段不堪的往事,但是希望外界能够了解到六四的真相,所以愿意站出来说话。

吴仁华,著名“六四”学者,也是六四时参与活动的教授之一。他讲道他多年来收集了很多关于六四的线索证据,并且出版了与之 相关的书籍。而他现在的主要工作,是收集当时的25万官兵的资料,并且希望社会各界参与其中。

周封锁,六四运动时的学生之一。他介绍了六四期间学生运动的情况,提到了“天安门三君子”,并说道纪念六四的活动21年来从未间断,还将继续下去。

封从德,六四学生领袖之一。他强调了六四时期学生一直都是和平请愿,并没有发生暴力冲突。学生的愿望是让国家实现自由和民主,而国家却以极强和坦克镇压。 他21年来一直致力与收集民运人士的资料。

郭保胜,民运人士。他希望纪念六四的活动能星火相传,所有的华人都不应该忘记这段辛酸的记忆。他指出六四之后中共的专制变本加 厉,由此诞生了贵州瓮安事件、西藏事件、新疆事件等等专制镇压。中国人应该像Google一样坚持真理。

(中国妇权网:www.wrchina.org)

(2010/05/31 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