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北京爱知行研究所 2013年1月11日发布
继2012年12月30日北京爱知行研究所倡议成立“中国受艾滋病影响儿童福利保障工作公众监督和政策倡导项目计划”(简称“26号文件工作组”)以来,已于1月5日晚进行了工作组第一次网络讨论。为进一步调研基层民政部门落实受艾滋病影响儿童福利保障的情况,工作组决定自本周起向受艾滋病影响严重的云南省、河南省基层县市级民政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要求进一步公开当地关于受艾滋病影响儿童救助的政策文件。
云南:鉴于云南省民政厅、教育厅于2010年3月曾发布《云南省艾滋病患者遗孤、困难家庭生活教育救助办法》,本次针对云南省基层县、市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主要将围绕该办法的落实情况,具体包括:
1.该县(市)民政局2010——2012年艾滋病患者遗孤、困难家庭生活救助对象保障资金的财政预算及决算报告;
2.该县(市)民政局2010——2012年艾滋病患者遗孤、困难家庭生活救助对象保障资金的审计报告(依据《云南省艾滋病患者遗孤、困难家庭生活教育救助办法》第二十二条“各级财政、民政、教育部门要加强对救助资金使用的管理,定期或不定期的进行检查,并接受审计监察部门的审计监督。”
河南:据2012年12月河南日报报道,“12月13日,记者从省民政厅了解到,为缓解艾滋病患者群体生活困难,我省决定提高艾滋病患者生活定量救助标准,由每人每月20元提高到200元。按照规定,从2012年10月1日起,我省将艾滋病患者生活定量补助标准由每人每月20元提高到每人每月200元,所需资金由省财政负担80%,市县财政负担20%。艾滋病患者生活定量补助不计入家庭收入,不影响患者本人及家庭成员按照规定应予享受的城乡低保待遇。今年第四季度定量补助补发资金将于近日下拨。”据此,本次针对河南省基层县、市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主要针对该政策,具体包括:
1.该县(市)民政局2012年10月1日至12月31日对艾滋病患者生活定量补助提高政策的执行情况;
2.该县(市)民政局2010——2012年艾滋病患者生活定量救助资金的财政预算及决算报告;
3.该县(市)民政局2010——2012年艾滋病患者生活定量救助资金的审计报告。
1月12日周六晚8点,26号文件工作组将再次通过网络会议讨论推动落实受艾滋病影响儿童福利保障工作,欢迎网友参与。会议QQ群号:109116005,群名:26号文件工作组。重点讨论关于开展四免一关怀等政策落实情况的调查和隐私权保护。
联系电话:
北京爱知行研究所:010-88142132
新浪微博:@爱知行法律项目
@爱知行儿童项目
网址:www.aizhi.co
QQ群:109116005
附1: 民政部关于进一步加强受艾滋病影响儿童福利保障工作的意见
http://fss.mca.gov.cn/article/etfl/zcfg/200906/20090600031448.shtml
艾滋病致孤儿童全额发放基本生活保障金,最低养育标准为每人每月600元,并创造条件对孤儿监护抚养人给予一定的补贴和支持。父母一方感染了艾滋病或因艾滋病死亡的儿童可参照艾滋病致孤儿童标准执行福利补贴。携带艾滋病病毒或感染艾滋病的儿童在发放基本生活保障金最低每人每月600元的基础上,给予适当的营养医疗补贴。
附2:《云南省艾滋病患者遗孤、困难家庭生活教育救助办法》摘录
来源: 云南民政 时间: 2010-03-12 11:05
第四条 艾滋病患者遗孤、困难家庭生活救助对象是指具有下列情况人员:
(一)因艾滋病造成的孤儿是指父母双方或父母一方因患艾滋病死亡的未满18周岁的未成年人。
(二)因艾滋病造成的孤老是指子女因患艾滋病死亡,无其他法定赡养扶助义务人或法定赡养扶助义务人无赡养能力,年满60周岁及其以上的老人。
(三)艾滋病困难家庭是指因患艾滋病导致家庭人均收入低于当地最低生活保障标准的家庭和农村困难家庭。
附3:河南日报《我省提高艾滋病患者生活定量补助标准》
河南省政府门户网站 www.henan.gov.cn
2012年12月16日 来源: 河南日报
12月13日,记者从省民政厅了解到,为缓解艾滋病患者群体生活困难,我省决定提高艾滋病患者生活定量救助标准,由每人每月20元提高到200元。
按照规定,从2012年10月1日起,我省将艾滋病患者生活定量补助标准由每人每月20元提高到每人每月200元,所需资金由省财政负担80%,市县财政负担20%。艾滋病患者生活定量补助不计入家庭收入,不影响患者本人及家庭成员按照规定应予享受的城乡低保待遇。今年第四季度定量补助补发资金将于近日下拨。
据悉,从2004年开始,我省对受艾滋病影响儿童及患者开始进行制度性生活救助。目前,37205名艾滋病患者在纳入低保的基础上,每人每月发放定量补助;全省已有艾滋病患者的家庭成员12.6万人享受到低保;全省3944名艾滋病致孤儿童全部纳入孤儿保障范围,享受散居孤儿最低每人每月600元、机构养育孤儿最低每人每月1000元的养育标准;6239名因艾滋病导致的单亲家庭未成年子女每人每月享受200元的生活救助。
附4:《中国受艾滋病影响儿童权益状况民间报告》
中国妇权《 回家网》 2010年12月5日
7岁被拐卖的贵州女子肖光艳,担心遗忘亲人名字,将爸爸妈妈和哥哥的名字全写在一张小纸条上,保存了25年后,通过中国回家网姚诚帮助在贵州寻找亲生父母(本站12月1日报道)。昨日,传来好消息,肖光艳的亲生父母就住在龙里县。肖光艳今日从福建乘火车回贵州与失散25年的亲人团聚。
肖光艳原家乡 就在龙里县
12月1日,本站对肖光艳贵州寻亲人一事进行报道后,引起众多读者关注,都匀罗警官、清镇张先生、龙里龙女士等人拨打了姚诚陈辅余的电话,提供线索,最终姚诚和陈辅余与家住龙里县麻芝乡新明村的肖光艳父亲及其哥哥等亲人取得联系。确定失散了25年的肖光艳就是家住龙里县的肖春明和王国珍的亲生女儿。
寻亲画册 寻到贵州被拐女
获得这一令人兴奋的消息后,姚诚昨日下午专程从安徽提前赶到贵阳。据姚诚介绍,他参与帮拐儿童寻亲已近1年,于今年5月首次到贵州,用半月的时间,在贵州寻亲团代表陈辅余、王万军等人的帮助下,共收集到我省1982年到2009年间600多名被拐卖儿童的资料,其中收集到196名儿童的照片,他自筹资金,将印刷成《游子回家》寻亲册。于今年10月10日起,在福建省福州市、莆田市、晋江市、泉州市及广东的潮汕地区等地,进行了为期半月、行程2000多公里的公益寻亲活动。
肖光艳侄子看到了《游子回家》宣传册后,及时与姚诚取得联系。之后在莆田与肖光艳见面,了解到肖光艳7岁被拐至今与亲人失散25年的经过。于是,姚诚决定自费帮助肖光艳在贵州寻找亲人。
据陈辅余介绍,今年10月中旬,他与王万军等人在福建、广东等地帮助发放《游子回家》宣传册回来后,于10月下旬接到姚诚的电话,姚诚已赶到贵阳花溪,正在帮助肖光艳寻找父母。陈辅余和姚诚先后到过清镇、平坝等地,但没有找到肖光艳的亲生父母。姚诚返回安徽后,于11月30日下午拨打本报热线96677,希望本报帮助肖光艳寻找亲人。
一家失散25年 将一朝重团聚
据了解,肖光艳已买了12月4日福州到贵阳的K478次旅客列车车票,将于明日中午抵达贵阳。中国回家网已安排一名工作人员,全程陪同肖光艳及其福建的亲人一起到贵州。肖光艳的父母及亲人将提前赶到贵阳火车站迎接。
中国妇权《回家网》2义工全程陪同肖光艳等人一起到她贵州老家,并获授予旌旗。(photo by WRIC)
——–想家了,就在心里喊妈妈
作者: 中国妇权 (WRIC) 12 / 07 / 2009
在亲人们的夹道欢迎中,7岁就被拐卖做童养媳的肖光艳,在中国妇权《回家网》义工的帮助下,最终回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家乡——龙里县麻芝乡牛关堡。从福建到贵州,回家的路,她走了整整25年。为了她,家人摆酒设宴,为庆祝骨肉团聚,更为驱散25年来的苦痛与悲伤。肖光艳是不幸的,却又是幸运的,如果当初被拐后,她不是将关于家乡的点滴信息记录在一张小纸条上,或许,今天的这个团聚还要漫漫无期。
夜晚的小山村,喜庆的鞭炮声此起彼伏。
正当大家忙着摆宴庆祝的时候,家人发现,62岁的肖春明不见了。原来,他躲到了小溪旁,正悄悄地用手抹去了眼角的泪水。

终于回到了日思夜想的家乡(PHOTOS BY WRIC)
肖光艳失踪那天,肖春明和家人四处寻找,直到半夜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挨到了天亮。老婆躺在被窝里哭了整整一夜。
接连一星期,肖春明发动了所有亲戚,从龙里到都匀,直至贵阳,该找的地方都找遍了,女儿依旧音讯全无。
往后的日子,除了干农活,寻找女儿便成了肖春明生活中的一大组成部分。每当过了农忙季节,他就带上女儿的照片,开始了寻找女儿的征程,他甚至在报纸上刊登了寻人启事,还托外出打工的年轻人打听,几年里的寻找结果仍然让他失望。
肖春明依然没有放弃,只要一打听到一点蛛丝马迹,他总会义无返顾。
上个世纪90年代,村里有个人嫁到了河南,随后托人带口信过来,说在当地发现被拐的贵州女子。于是,肖春明借了路费,找了过去,结果一周过后,肖春明却抱憾而回,惹得一家人抱头痛哭。
女儿乖巧、听话,可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说不见了就不见了呢?肖春明陷入痛苦中不能自拔,联想到自己的身世,这一切似乎都是宿命。
肖春明的少年时期身世悲惨。他出生在龙里县城一个破落的地主家庭,父亲死的时候没钱安葬,母亲便以几块大元将他卖掉了。就这样,肖春明在麻芝乡牛关堡扎根了下来,成了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悲剧,会在女儿身上重演,只不过,这回卖掉女儿的,是人贩子而已。
左图:儿时的小光艳。右图:被拐做童养媳的肖光艳和彭清兰(中),在中国妇权义工姚诚(左)帮助下找到了她们的亲生父母并回到了家乡。(PHOTOS BY WRIC)
失亲家庭的苦与痛
“有个小姑娘正站在村口,不知是不是你家女儿……”一听这话,王国珍赶紧丢下手中的活,一路飞奔,还摔破了膝盖。可跑过去一看,根本就不是自家女儿,她当场大哭起来。
痛苦的,不仅仅是肖春明。
自从肖光艳失踪后,母亲王国珍常常偷着哭,“有时候坐着坐着想到女儿,就忍不住哭”。那一年,王国珍终日以泪洗面。过度的悲伤,让她变得神情恍惚。
有一次,村里有人无意间说了句:“有个小姑娘正站在村口,不知是不是你家女儿……”一听这话,王国珍赶紧丢下手中的活,一路飞奔,还摔破了膝盖。可跑过去一看,根本就不是自家女儿,她当场大哭起来。
还有一次,和家人一起看电视的时候,刚好当时节目里播的就是拐卖儿童的新闻。看不到一半,王国珍悄悄离开了,蒙在被窝里哭了一晚上。
从此以后,她很害怕看电视。
最难熬的是每一年的春节。每当看到别的家庭高高兴兴地团聚在一起,阖家团圆,王国珍一家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她老喜欢往村子口张望,盼望着哪天女儿突然现身。
好心的邻村老人安慰她:“如果你女儿还活着,相信有一天她还会回来,如果你女儿不在了,你们一辈子怎么痛苦也唤不回了……”
一家人寻找女儿的步伐始终没有停止。几个子女长大后,也成了寻亲主力。每当打听到消息,他们就会回家告诉父母,然后帮着寻找。
家庭的不幸,让子女过早成熟。哥哥肖光文说,他从小就告诉自己,除了要好好学习外,还必须承担起寻找妹妹的责任,这样的信念一直到自己成家立业后,从未放弃过。“每次在报纸上看到被拐的孩子回到亲人怀抱,我就梦想着有一天,妹妹也像他们一样,能够回到家里。”
就在肖春明一家为女儿失踪的阴云所笼罩时,肖光艳早已被拐到福建,卖给了一吴姓人家当童养媳。哭过,闹过,也被打过,年幼的肖光艳最终选择了顺从,一如之前的乖巧、懂事,并以自己的勤劳,博得了主人家的好感。
因为担心忘记了自己的家乡,她把自己的名字,连同父母、哥哥的名字,写在一张小纸条上,还画下了家乡的地貌,悄悄藏了起来,她希望有一天能找到自己的家。
25年后的一个奇迹
肖光文最终打电话给姚诚:“你问问她,左腋窝下方有没有一块疤?”信息反馈回来,肖光艳就是自己失踪了25年的妹妹。18岁那年,肖光艳和吴姓人家的小儿子结婚了。此后,相继生下了3个孩子。这些年,丈夫也在帮她打听家乡的消息。但由于没有详细的地址,肖光艳一直找不到自己的家乡。
转机来得很偶然。
今年5月,中国妇权《回家网》的负责人姚诚来到被拐儿童“重灾区”贵州,搜集了600名失踪儿童的资料,并印刷成册。随后,姚诚前往广东、福建等地散发寻亲小册子,开展义务寻亲活动。
在福建莆田,肖光艳的一个侄子拿回了一个小册子,尽管在上面没有看到自己的资料,但肖光艳还是看到了一线希望。
在侄子等人的帮助下,她联系上了中国妇权义工姚诚。
接到电话的时候,姚诚在广东,赶紧开车返回莆田,与肖光艳及其家人见了面。可是,除了记得自己的名字和父母亲、哥哥的名字,肖光艳再也提供不了更多的信息。——父亲是挖煤的,家里附近有铁路……这样的情况,在贵州比比皆是。
根据自己的判断,姚诚认定:肖光艳的家一定离贵阳很近。
火速赶到贵阳后,姚诚与贵州寻亲团负责人陈辅余一起,租了个车到花溪、清镇和平坝等地,进村入户展开寻访。两天过去,他们一无所获。
无奈之下,姚诚向本报求助。
12月1日,一则寻亲报道在本报刊发,一个中学同学看到报道后,将电话打给了肖光文。与此同时,都匀市公安局一罗姓警官在查询了户籍信息后,也给陈辅余打来电话:肖光艳的家可能就在龙里县麻芝乡牛关堡。
一时间,姚诚和陈辅余的住处成了肖光艳的寻亲中转站。查询下来,肖光文一家与肖光艳提供的信息基本吻合,可是,万一认错人呢?
肖光文最终打电话给姚诚:“你问问她,左腋窝下方有没有一块疤?”信息反馈回来,肖光艳就是自己失踪了25年的妹妹。
那一刻,全家人喜极而泣。
鞭炮放了几公里
渐渐地,王国珍的声音开始变得沙哑,泪水不知不觉落在她那长满皱纹的脸颊上。而肖春明把拳头握得紧紧的,身体也抖得更加厉害。
12月5日下午4时许,从福州开往贵阳的K478次列车还没有进站。
肖春明和王国珍在亲人的搀扶下,早已翘首以望。“出来了!出来了!”列车靠站,停毕,15号车厢门一打开,王国珍的眼睛紧紧盯着下车的每一个乘客:“这个不是她,这个……不是她……”
渐渐地,王国珍的声音开始变得沙哑,泪水不知不觉落在她那长满皱纹的脸颊上。而肖春明把拳头握得紧紧的,身体也抖得更加厉害。
大家目不转睛盯着车厢门,乘客快下完了,可肖光艳的身影并没有出现。
“难道找错车厢了?”就在众人疑惑之时,“是她,就是她!”王国珍突然激动地哭喊起来,而肖光艳看到母亲后,一下子扑到母亲怀里,大叫一声:“妈!”站在旁边的肖春明此刻见到阔别25年的女儿,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放声大哭。一家人抱在一起,痛哭起来。
肖光艳回家乡,中国妇权姚诚劳苦功高,他获得了一面旌旗。(PHOTOS BY WRIC)
迎接的队伍里,早就打出了“迎接亲人回家”的横幅。25年前,古历二月二十七,正逢龙里县城赶场,当时在村里新民小学读二年级的肖光艳,与比她大4岁的姐姐肖光贵一起去龙里赶场。当天下午,两姐妹都没有去学校上课。出发前,爷爷拿1元钱交给肖光贵,让她们两姐妹一起用。
快天黑时,在回家的路上,肖光艳因为“自己想买作业本,希望姐姐分点钱给她”,但姐姐只顾着往前跑,并在公路坎上方的铁路上躲藏起来。找不到姐姐后,肖光艳就顺着公路哭着四处寻找姐姐,最终迷路,落入了人贩子之手,被拐到福建莆田。
当再次回到家乡时,肖光艳早已是3个孩子的母亲。由20辆车组成的长龙,浩浩荡荡开向龙里。一路上,肖光艳紧紧握着父母的手,时而向车窗外张望。
村子口的公路两侧,乡亲们夹道欢迎,鞭炮放了几公里远,整个小山村沸腾了。震耳欲聋的鞭炮声,连同热情的乡亲,让肖光艳几度落泪。进到家里,祭拜了祖宗,乡亲们簇拥了过来。“真像,长得和她三姐一模一样。”院坝上,肖家杀起了猪,摆上了10多桌盛宴,款待四方亲朋。
“回到家,一切都很亲切”
小时候不懂,我就将自己的名字,连同父母和哥哥的名字记在一张小纸条上,还根据记忆,把家乡的地貌画了下来,我希望有一天能找到自己的家。
“你还认得我不?”刚在家里坐定,村里的老人相继赶过来“套近乎”,可肖光艳每次都一脸茫然,然后笑着摇摇头。少小离家老大回。
眼前,这个操一口福建普通话的中年妇女,在历经25年的思乡之苦后,终于回到了她魂牵梦萦的故乡,这些年,她走过什么样的心路历程?有过几多辛酸和感慨?
12月5日中国妇权《回家网》记者与她进行了简短的对话:
记者:还记得当初怎么被拐的吗?
肖光艳:我一个人走到龙里县城,遇到一个背小孩的妇女,她问我怎么一个人走,我说迷路了,她说她是我们隔壁村的,可以带我回家,于是我就跟着她走了。没想到,她把我带到贵阳,交给一个男的,就这样被骗到了福建莆田。
记者:后来呢?
肖光艳:后来我就在现在的公公家生活下来了,那时候他们家里很穷,却养了近10个子女,公公担心儿子长大后娶不到媳妇,就把我当童养媳养起来了,长大后,我就和我老公结了婚,我老公是他们家的小儿子。
记者:在那边生活得怎么样?
肖光艳:他们对我很好,早些年,生活比较困难,我也跟着公公他们做点小生意,现在,我们有了自己的木材厂,家里有3个小孩,我老公人很好,我们的日子还过得去。
记者:你从什么时候知道自己被拐卖了?
肖光艳:刚开始傻傻地等,总以为把我骗过去那个男的会送我回家,这一等,就等了25年。
记者:想过逃跑吗?
肖光艳:小时候不懂,我就将自己的名字,连同父母和哥哥的名字记在一张小纸条上,还根据记忆,把家乡的地貌画了下来,我希望有一天能找到自己的家。后来,公公他们说,等我有能力了,自己再去找自己的家,这些年,我和我老公四处打听,只要遇到在当地打工的贵州老乡,我们都会托人打听,但总是没有结果。
记者:那纸条你保存了多少年?现在还在吗?
肖光艳:我偷偷藏在那边家里的,可前几年房子翻修时,弄丢了,可能放了20年左右吧。
记者:想家的时候怎么办?
肖光艳:就在心里喊妈妈。
记者:这次你老公怎么没陪你过来呢?
肖光艳:他在家看管孩子,料理家里的生意,实在走不开,不过,我们那边的家很支持我回来看看,哥嫂几个都陪我过来了。
记者:以后打算怎么办?
肖光艳:在这最多呆几天,肯定还要回去的,那边也成家了,今年春节希望父母他们过去莆田看看。
记者:25年后再次回到家乡,一切与你想象的一样吗?
肖光艳:家里的老房子拆了,村门口的那棵老树也砍了……家里变化挺大的,除了父母和哥哥,其他很多人都不认识了,尽管有些人看起来有点面熟,但实在想不起来了。
记者:是啊,你连贵州话都不会说了。
肖光艳:贵州话听不大懂,但我还是喜欢吃辣椒,回到家,觉得一切都很亲切。
中国妇权网记者报道
2011年12月23日一大早,中国妇权网记者在乌坎村看见与前几天决然不同的景象,街上见到学生背着书包去上学,村里见不到讲普通话的外地人,外国人更是一个都没有,说是都走了,去了汕头,但也有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议论,还有政府工作组人员在问村民们问题,或做调查。商店也都陆续的开门营业,学生们开始上课了,派出所警察也开始正常上班,警局院里院外停了好几部警车。九点左右,村民们陆续集结到村临时理事会的门口,讨论政府承诺今天放回来两个人的事情
政府工作组人员在调查做记录。(中国妇权记者摄)
记者在和几位妇女的闲聊中了解到,她们都一口否认乌坎村原先隶属政府的妇女联合会,她们说,由于失去土地,青壮年男人大都出去打工了,所以参加抗议的妇女显得特别多,但与原来的妇联会没有关系。当然,记者知道乌坎村自发民选的“乌坎村妇女代表联合会”已经成立,并选出了妇女主任,和原先的妇联在属性和选举方式完全不同。
午饭后,听见鞭炮声,很多人往村后跑去,记者也跟着进去,原来是被抓的村民庄烈宏放回来了,庄家低矮的房子里挤满了人,多数人是来送礼慰问的,场面非常热闹。等村民们走的差不多了,记者才挤了进去。庄先生三十岁左右,对我这个外乡人很是热情,递烟、倒茶,但当记者开口问他在关押期间挨过打没有时,他借口心情不好,没有问答,因此也不好再继续打扰。
临时理事会里的妇女。(中国妇权记者摄)
墙上贴满了捐款人名单。(中国妇权记者摄)
死者遗照还贴着,写着集体哀悼薛锦波。(中国妇权记者摄)
妇人带着孩子上街晒太阳。(中国妇权记者摄)
22日天(昨天),广东省委副书记朱明国星期三单独同乌坎村代表理事会会长林祖銮举行了“谈判”。承诺了村民的三点要求:交还薛锦波遗体、释放被捕的其他三名村民代表,并安排五家国际传媒机构亲验薛锦波遗体;承认临时村代表理事会的地位。乌坎村代表则同意取消原定于当天进行的游行。但直到下午五点时截稿时,政府承诺将释放的另一名村民曾昭亮还没回来,据说他是被关押在顺德,薛锦波遗体也没有运回。
目前在乌坎村,除了省工作组的几个人找村民调查外,村民们大都不太说话。问什么事都是尽可能的避而不谈,昨天放回家的张建城和今天的庄烈宏都是以取保候审的名义放回来的,政府还是把他们当作是犯罪嫌疑人,而且都是签了“保证书”才放的,也就是,他们仍是有罪嫌疑人,任何时候都有可能再被带走,这无疑让抗争了好几个月的村民感到忧心重重,加上村里走来走去的省、市工作组人员及便衣公安,街上不断增加的《严厉打击无政府行为》、《打击黑恶势力》等口号标语等,总让人感到离秋后算帐不是太远了。
虽然政府承认民选的“乌坎村村民临时代表理事会”合法,但听村民说这所谓合法的临时理事会不久也会解散,要重新选举新的村民委员会,现在的村党支部虽然已经瘫痪,但政府也不可能让一个有着一万多人的村子没有党组织,这在中国几乎是不可能的,村民们担心,在党的组织重新调整建立起来后,一切还会照旧。
有村民相信,土地问题可能会解决;但民选的村理事会也一定会重新“被”党领导,只要有党组织的存在,就不可能有真正的民选,而且有被抓捕判刑的可能。
趁这个机会,我在理事会里找到了几个妇女,问及成立的妇女联合会的问题,出我意料之外,几个妇女都一口否认乌坎村成立过妇女联合会,她们告诉我,由于失去土地,青壮年男人大都出去打工了,所以参加抗议的妇女显得特别多。她们介绍说,乌坎村四十年来就没见过有什么妇联,只是有一个妇女主任,而且很多人都不认识。我说网上有过报道,她们告诉我:没那回事。后来我才知道,她们成立的是乌坎村妇女会,乌坎村从来也不存在什么妇女联合会。
午饭后,听见鞭炮声,很多人往村后跑去,我也跟着进去,原来是被抓的庄烈宏回来了,庄家低矮的房子里挤满了人,多数人是来送礼慰问的,场面非常热闹。等村民们走的差不多了,我才挤了进去,庄先生三十岁左右,对我这个外乡人很是热情,递烟、倒茶,我祝贺他安全回家,他说签字了,是取保候审,以后怎么样也还不知道。但当我开口问他在关押期间挨过打没有时,他借口心情不好,没有问答,因此我也不好再继续打扰。直到我下午五点离开村庄时,另一名被抓走的曾昭亮还没回来,据说他是被关押在顺德。
22日天(昨天),广东省委副书记朱明国星期三单独同乌坎村代表理事会会长林祖銮举行了“谈判”。承诺了村民的三点要求:交还薛锦波遗体、释放被捕的其他三名村民代表,并安排五家国际传媒机构亲验薛锦波遗体;承认临时村代表理事会的地位。乌坎村代表则同意取消原定于当天进行的游行。但直到下午五点时截稿时,政府承诺将释放的另一名村民曾昭亮还没回来,据说他是被关押在顺德,薛锦波遗体也没有运回。
目前在乌坎村,除了省工作组的几个人找村民调查外,村民们大都不太说话。问什么事都是尽可能的避而不谈,昨天放回家的张建城和今天的庄烈宏都是以取保候审的名义放回来的,政府还是把他们当作是犯罪嫌疑人,而且都是签了“保证书”才放的,也就是,他们仍是有罪嫌疑人,任何时候都有可能再被带走,这无疑让抗争了好几个月的村民感到忧心重重,加上村里走来走去的省、市工作组人员及便衣公安,街上不断增加的《严厉打击无政府行为》、《打击黑恶势力》等口号标语等,总让人感到离秋后算帐不是太远了。
虽然政府承认民选的“乌坎村村民临时代表理事会”合法,但听村民说这所谓合法的临时理事会不久也会解散,要重新选举新的村民委员会,现在的村党支部虽然已经瘫痪,但政府也不可能让一个有着一万多人的村子没有党组织,这在中国几乎是不可能的,村民们担心,在党的组织重新调整建立起来后,一切还会照旧。
有村民相信,土地问题可能会解决;但民选的村理事会也一定会重新“被”党领导,只要有党组织的存在,就不可能有真正的民选,而且有被抓捕判刑的可能。
作者: 中国妇权记者
作者: 中国妇权义工 姚诚
杨支柱 2012年10月16日
11天前,一条微博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叫徐玉兰,女,50岁。请您们耐心看完,我在这十年来,是怎样从一个健康的女人变成一个没有子宫的残疾人,怎样从一个干部变成了一个东奔西走的上访户,变成了一个没有工作没有收入的流浪者。”
我顺着微博给出的链接找到了她的详细自述,转贴到几个论坛和我自己的博客上——http://yzz661023.blog.163.com/blog/static/323665720129561645405/。如果此地址被屏蔽,搜《为计划生育做贡献的悲惨遭遇》的网页快照应该可以找到。
到了上周五(12日),徐玉兰在网上留言问我电话,我告诉了她。一会儿之后她说她来北京了,想来看看我家孩子。我说不必,有什么问题就问。她执意要来,周六上午我们一家去科技博物馆以前我还给她发了条短信,告诉她我白天带孩子出去玩了。昨天(15日)下午她从国家计生委出来以后还是到我家里来了。
从2000年单位实行“减人增效”,她一个人干三个人的活。2001年2月2日,她意外怀孕一对双胞胎,单位指派她到沈阳第一人民医院做了药物引流,休息了两天就上班,还加班加点。引流不净加上劳累导致大流血10多天不止,吃药无效,引流20多天后单位给了5000元的现金支票到中国医大二院住院治疗,医院诊断出血原因为子宫内有“胎盘绒毛”,建议子宫切除。2001年4月26日徐玉兰不得不遵遗嘱将子宫完全切除。术后徐玉兰因为单位人手紧缺而很快又上班了,但经常肚子痛、腰痛、阴道及肛门伴有痉挛性阵痛、头晕、血色素低、头昏眼花、四肢无力,工作效率大减。2002年9月20日,徐玉兰因企业改制被下岗,断了生活来源,开始了她的申诉、上访人生。她要求工伤待遇完全符合政府有关规定(昨天我看过复印件,名称我忘了),但是一直得不到解决。
当然不是一直没有理睬她,做过纸面鉴定,但那是假的,根本没有检查身体就做好了(检查也没用,因为子宫已经切除了),与子宫切除前的医院诊断证明明显不符。当地计生委也曾经答应给她每月600元生活费,但是计生委自己却不掏钱,让转轨、兼并后的企业出,冲抵了她作为并未卖断工龄的下岗职工应该享有的劳动保障待遇,并且养老保险只给她交60%,医疗费用让她走市民医保不给另外报销,她觉得与工伤待遇相差太远,没有接受。
我看过徐玉兰的材料,徐玉兰的上诉经历有大量证据(我看到的是复印件),完全属实。
徐玉兰的运气并不总是那么差。从昨天的谈话我得知,她居然两次巧遇了当时在辽宁任职的现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李克强,并将上访材料递到了时任辽宁省委书记李克强手中。第一次她与另外两个残疾人到中共辽宁省委去上访,想等李克强书记出来递材料,她上厕所去了,把材料暂时托给两位残疾人,从厕所回来亲眼见到李克强书记从车里出来、两位残疾人上前递材料的场景,把她的材料也顺便递上去了。第二次她在医院看病时感觉医院对面的沈阳市工会有些异样,一问得知是李克强书记在市工会视察工作,她立即打的回家取材料,回到市工会发现李克强书记的车还在,松了一口气,往会议室挤,被保安拦住,她说很崇敬李克强书记,只在电视上见过,想当面看看李书记长什么样,保安就把她放进了会议室。等李克强书记听完汇报离开会议室路过她身边的时候,她就喊:“李书记,我有冤情,我见过您一次,递过材料,但问题他们没给我解决。”同时把材料递给了李克强。她说后来她从工会打听到,李克强走时把材料转给了另外一个人,说“如果是合理合法的要求就帮她解决吧,别难为她”。
徐玉兰说当地进京上访的人很多都被拘留过、劳教过,但是她没有,可能跟她见过“贵人”有关。但是刚过了一天,徐玉兰的运气就没那么好了。
今天(16日)我从小学接孩子刚进家门,妻子告诉我手机响一阵了。我接过手机,里面有个女人哭诉,听不清楚,但她说姓徐我还是听到了。我已经猜到是昨天来我家的徐玉兰,叫她冷静点,说慢点,让我听清楚。她还是带着哭腔,但明显放慢了速度,加以东北口音本来好懂,我确信听明白了。徐玉兰说——
“午后我在王府井大街上走被北京警察抓到了派出所,他们诬陷我偷东西,女警察脱光了我的衣服检查,我没偷,当然什么也没搜到。但是他们还是不放过我,要送我上沈阳驻京办去,我怕去了挨打,死活不肯去。他们又打电话到我们当地的派出所,让当地派出所把我接回去。我现在还被关在王府井的派出所里,等我们当地的警察。我非常担心抓回去后被劳教,或者人没了。”
这话是我理顺了的。她说得断断续续,带着哭腔,充满了恐惧,尤其实说到“人没了”三个字的时候!
杨支柱 2012年12月17日
浙江绍兴市越城区东湖镇大皋埠村金志华就生二胎被违法收取“社会抚养费”一事起诉当地计生局,终审败诉后被法院强制执行,法院已经扣划了他们的几乎全部工资(只给他们4口人留1千元生活费),还借口他们可能隐藏财产,以“拒不履行法院判决”为由轮番抓捕金志华夫妻。
2012年12月14日金志华给我的网易博客留言,称他已经被扣押在派出所,执行法官说“关我15后还要继续关15以后再关我老婆15天,再不履行就判刑”。金志华说,法院通知我们计生局申请执行时我就已经把家里的财产造了一份清单给法院,执行法官可能嫌那些东西不值钱没有拍卖,“我们每月的收入都被扣得只剩1千元生活费了,要靠父母接济才得温饱,难道要逼我们借高利贷交社会抚养费?”我第二天(周五)看到留言后已无法跟金志华联系,她妻子同样无法跟他取得联系。
今年4月已经因为同一理由关了金志华的妻子15天。那时他们的第二个孩子才1岁半,天天哭着要妈妈,吃不好、睡不踏实,瘦了一圈。金志华在妻子被抓后立即给法院写了一封信——
尊敬的越城区人民法院领导:
我是一案上诉人金志华,因东湖镇政府向你院申请强制执行,现将我妻子司法拘留15天,对于你们依法办事我毫无异议,而且拘留我妻子及15天的意见也是东湖镇政府所强烈要求的。他们就是要把我们做个典型案例,看以后还有谁敢起诉他们计生局(虽然走诉讼道路是法律赋予公民的权力,但这显然是一起恶劣的打击报复行为,正如他们所说东湖镇每年都有不少征收抚养费及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但真正拘留过人这是10年来的第一次)。放眼全省乃至全国所有有关强制执行社会抚养费征收的案例中,有哪个是对一位女性下手的呢?此卑鄙无耻下三滥的手段也只有东湖镇政府想得出做得出来。对此我也想告诉东湖镇政府的负责人,如果你们还算是男人的话就放了我妻子,有本事你冲我来。我大女儿四周岁多小女儿才17个月大非常需要妈妈的怀抱。这几天两个孩子晚上睡之前都哭喊着要妈妈,为人父母的你们,不知有何感想,我相信人民法院不仅是讲法也是讲情理的,我别无他求,只是希望法院能听到孩子恳求的声音。
金志华
2012年4月2日
我当时建议金志华发公开信,但是他不愿得罪法官,没有公开。法院也没有被他代替妻子坐牢的请求打动,足足关了他妻子15天!
金志华于2010年10月18日在绍兴市妇保院生育第二个女儿。2011年3月1日,绍兴市越城区人口计划生育和卫生局向金志华夫妇送达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越计生征字[2011]第6号”,指控金志华夫妇不符合法定条件多生育一胎,征收社会抚养费153584元。
金志华打算起诉计生局,想请我代理他的案件,我没有接受,而且多次劝他不要打官司。下面是我给他的一些复信——
我不认为你起诉有什么意义。也许一万个人起诉有意义,但是我们等不到那一天。官司本身是打不赢的,打官司的目的是为了让记者报道。但是普通的诉讼很难吸引记者。
2011-05-08
道理我的上诉状和周泽律师的代理词里已经说过了,不想一再重复。网友想打官司的很多,我一贯不支持,因为花费精力而没有效果。记者都是势利眼,没有特别吸引眼球的地方他们不会报道的。
2011-07-29
他们可以强制执行你的财产。如果你没有暴力抗法,没有转移他们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抓人是没有道理的。不过中国法院不守法也是很常见的。你要么找关系让他们不愿整你,要么让他们怕你不敢整你,要么确实没有钱,否则他们还是有办法查到的。
光诚的事闹成这样政府也不怕,会怕我?青岛马晓菊妥协了,江苏朱纪东本来也打算妥协换个镇少交点算了,但计生等他一撤诉就翻脸,重新作了一个差不多一样的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书,被迫重新起诉。你有机会也妥协了吧,我不能鼓动别人当炮灰,所以我极不情愿给人写诉状、代理词之类。
2011-10-16
金志华说他不能跟企图杀害他孩子的人妥协。2011年10月二审判决,金志华败诉。2012年10月金志华又提出了纠正错判的申诉。10月16日金志华告诉我,“我上周把申诉状给递到了中院,他们说为了指标现在暂时不回复我,等到12月份会给处理。”看了他的申诉状,我有些后悔当初没有接受委托担任他们夫妻的代理人。我原来想当然地认为他的案子跟我的差不多,没有仔细打听具体情况。金志华在申诉书中说——
申诉人沈××因上学由农业户转变为非农户口,但户口已于是2000年9月29日迁回原户籍所在地小皋埠村(原皋北村和小皋埠合并)。沈××在1996年皋北村经济合作社承包了土地,承包期至2028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和农村土地承包法均规定了农村土地承包的期限是三十年不变,在法定承包期内,任何人不能剥夺其土地承包主体资格,即便个别农民存在户籍变动情况,集体组织也不能因此收回其承包土地。这即符合法律规定,又符合中央关于承包期内“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的精神。既然是集体土地承包人当然也就是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沈××作为因户籍制度改革变更为城镇居民的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尚未享受到城镇居民社会保障待遇的,符合“浙人口计生委〔2008〕93号”文件的规定,应适用《浙江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十九条有关农村居民的生育政策,在第一胎为女孩的前提下可以依法生育二胎。
《浙江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十九条规定,“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夫妻,经批准,可以再生育一个子女:……(二)双方均为农村居民(农业人口,下同),已生育一个女孩的,但一方为机关、团体、事业单位和其他组织职工或一方从事工商业一年以上以及双方与企业建立劳动关系一年以上的除外;”。该条强调的显然是“从事农业的人口”而非“农业户口”。“浙人口计生委[2008]93号”文件则是对这一条件的进一步解释:“‘农转城’人员符合以下情况之一的,适用《浙江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十九条有关农村居民的生育政策:一是户口登记在农村村民委员会并且属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二是成建制(包括户籍制度改革和城市建设用地)变更为城镇居民的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且尚未享受到城镇居民社会保障待遇的。”虽然上大学转户口算不上“成建制”,但“浙人口计生委[2008]93号”文件规定的是“符合以下情况之一”,而沈××的户口“登记在农村村民委员会并且属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
根据浙江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四十八条规定,“违反本条例规定生育的,对男女双方分别按照统计部门公布的当地县(市、区)上一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下列倍数征收社会抚养费:……(三)符合再生育条件但未经批准生育的,按照零点五倍至一倍征收;”。当地2009年农民人均收入为19198元,如果按零点五倍对双方分别征收,只能收“社会抚养费”19198元;即使按一倍对双方分别征收,也只能收38396元。绍兴市越城区收金志华夫妇153584元“社会抚养费”,不但没有法律依据,也违反浙江本地的土政策。
只能收“社会抚养费”19198元到38396元当然是按浙江省的有关规定算的。如果按我的看法,一分钱也不该交,因为国务院的“社会抚养费征收管理办法”和各省的“人口和计划生育条例”都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口和计划生育法”,把收费变成了行政处罚。浙江、江西等地都制定有“征收社会抚养费和实施计划生育行政处罚的若干规定”,对征收“社会抚养费”和计生行政处罚适用同样的程序,就是将收费变成处罚的显而易见的证据。而事实上,连这样一个违法的“征收社会抚养费和实施计划生育行政处罚的若干规定”,绍兴市越城区计生局也没有遵守,他们不但没有经过听证等程序,而且连153584元是怎么算出来的都不告诉金志华夫妇,征收决定书直接由法律条文就蹦到了153584元这个数字。
金志华的妻子跟我说,“她有不少农村的同学都领证生了第二个孩子。她要是不上大学,生二孩就不会有这种横祸了。白花了父母几万元,找不到工作,只好回老家,结果不符合计划生育政策了,跟没上大学的同学比无缘无故地欠下计生局十几万的债,这说明中国的高等教育整个就是个坑人的大骗局。”
金志华现在拘留所里处境如何,没有人知道。拘留所的人告诉他妻子,只有周二、周四才可以探视一会儿。
——2012反性别暴力“16日行动”工作坊招募公告
中国的性别暴力现象严重么?为什么性别暴力的受害者通常都是妇女和儿童?性别暴力是个人私事,旁人不应该多管闲事么?只有打人才是暴力么,暴力还有什么其他形式?什么是“16日”行动?什么是“白丝带”运动?这些和反性别暴力有什么关系?
我们正在寻找希望加入到反性别暴力“十六日”行动中的志愿者和社团机构,如果你对上述问题很好奇,如果你对推动妇女权益感兴趣,如果你渴望用行动去改善和倡导人权,如果你希望认识更多志同道合的人,加入我们吧!
工作坊简介:
本次工作坊为期两天,分两次。第一天(11月4日),专家将和参与者一起探讨反对性别暴力的理念和做法,激发参与者设计活动方案。工作坊结束之后,将会有一个小额资助项目的招标,邀请参与者申请项目开展反性别暴力的行动。
第二天(11月16日),获得资助开展16日活动的团体代表或个人将参加进阶培训,以完善活动设计方案,促使资源共享。
工作坊主要内容:
1、反对性别暴力的理念与方法(何为性别暴力?);
2、16日行动介绍;
3、性别暴力案例分析(如家庭暴力、约会暴力等)及倡导策略;
4、活动计划讨论和交流;形成开展活动的支持网络
时间:11月4日 上午九点至下午六点 (外地学员可3日晚签到)
地点: 中山大学(南校区)中文堂602
人数:30人
注:欢迎广东省各地志愿者参加,省内非广州市参加者报销往来交通和一晚的住宿
报名条件:
大学相关社团或民间组织;负责人或核心志愿者(每个机构1-2名;建议尽量安排2名)
关心公益尤其是妇女权益,愿意成为公益服务志愿者;
优先考虑以下团体代表或个人:
有意向申请本次小额资助项目,以开展旨在宣传反性别暴力理念;
有意向将反性别暴力行动列为组织或社团未来的固定、例行活动者;
女工群体、性少数人群。
报名方法:
填写报名表发送到:sitaiyang@gmail.com
报名截止日期:11月1号0点前
咨询电话(咨询时间:)13533398214 (太阳) 随时欢迎来电,早中晚最佳。
主讲人简介: 李建新,人口学法学博士,北京大学社会学系、社会学人类学研究所教授。主要研究领域为人口学、人口社会学、健康老龄学等方面。著有《转型期中国人口问题》、《中国人口结构问题》。
日前,人口学家李建新教授在北京大学做讲座时表示,剩女并非适婚女性太多,而是女性对婚配的自主选择,剩男则是因为男性适婚人口大量绝对过剩,这种现象容易给社会带来各种问题。
人口性别的失衡以及快速老龄化,还会给国家经济增长带来负面影响,从而削弱在大国争雄中的竞争力。
人口危机•性别失衡
“越南新娘” 折射中国“媳妇荒”.
去年8月,各大媒体都报道了上百名越南新娘被卖到湖南山区后集体失踪的事件,一时间贫困落后地区的男人讨妻难成了关注的热点,反映了一些地区“媳妇荒”的现象。
近年来,不断有报道称我国一些发展落后的农村地区和边远山区出现“光棍村”,而且“买卖新娘”的现象时有发生,这些典型事件反映出我国农村等落后地区婚配人口性别比例严重失衡的现实及后果。
一方面,弱势群体受到伤害;另一方面,婚配市场上男女比例严重失衡的现实又成为不法分子拐卖妇女、买卖婚姻的土壤。就全国而言,可以看到,一边在许多农村落后地区是“光棍村”兴起,另一边在不少大城市,确实“剩女”不断。
由此,中国可能会迎来以男女性别结构失衡为基础的婚姻挤压及社会不稳定。
人口危机•原因解析
人为干预 男女失调近30年.
人口出生性别比是人口性别结构的基础指标,出生性别比是指在一定时期(通常指一年)出生的婴儿中男婴和女婴之比,一般以每100个女婴对应多少男婴来表示。
从生物学的意义上讲,出生性别比是个常数,即在没有外部因素干预生育行为的条件下,出生性别比应该是稳定在105左右的常数。
新中国成立以来到20世纪70年代末,我国人口出生性别比虽然在个别年份如1966年偏离正常值,但基本上是在正常值(103-107)之间波动。
然而,从20世纪80年代,特别是80年代中期开始,我国人口出生性别比偏离了正常值。到90年代以后,人口出生性别比超过了115,甚至超过120,严重地偏离了出生性别比的正常值范围。直到2010年人口普查结果显示,出生性别比高达118,失调长达近30年。
人口危机•今后影响
10年以后,2600万人面临打光棍.
从2010年起,20世纪80年代中后期出生的失衡男女渐次进入婚育期,男多女少的婚姻挤压现象已经开始显现并积累。
2020年前后,我国“婚姻市场”将会发生质的变化,推算数据显示,2020年,22-34岁男性人口将比其婚配的女性人口多出2600多万。即便是从现在起出生性别比迅速恢复到正常值范围,适婚男性人口绝对过剩的婚姻挤压现象也会越来越严重,且会持续到2030年以后。
当然,年龄性别结构平衡只是人们婚姻的基础。现实的婚姻,不仅与婚配男女人口的年龄性别结构有关,还与社会经济条件、婚育观念因素有关,这其中人们的社会经济地位对婚配模式影响较大。
人口危机•男女有别
剩女是个小问题 剩男才是大问题.
现实中的男女婚姻模式除了“门当户对”,还有一种是“嫁高娶低”、“男高女低”的梯度婚配模式。
如果以甲、乙、丙、丁等表示个人的社会经济地位排序的话,那么男女婚配的这种模式是甲男乙女、乙男丙女、丙男丁女,在这种婚配模式下,这个社会上最终剩余下来的就是甲女丁男。若以教育程度地位为例,男博士娶女硕士,男硕士讨女学士,最后剩下的可能是女博士和男文盲。
所以,男女适龄人口比例严重失衡加上实际的婚配模式落差,造就了剩男剩女们。不过,剩男剩女是性质完全不同的群体。
剩女不是女性适龄人口的绝对剩余,而是来自社会婚配模式和个体婚姻的选择。这个群体的特点是,她们大多占据主动和优势地位,经济独立而且自主性强,其中还不乏不婚主义者。
相反,剩男就不一样了,剩男是男性适婚人口大量绝对过剩,且他们还多处于被动和劣势地位。
口危机•带来危害
剩男危机 对家庭社会都不利.
这样一个被社会遗忘的社会底层大众,若没有必要的“安全阀”,必定会给社会带来巨大的负面冲击。可以推断,随着这些想结婚而又无法找到配偶的大龄男青年和终身未婚男性数量的不断积累,社会不稳定和不安定的风险将大大增加。
婚姻挤压会对传统家庭稳定带来巨大冲击,将可能引起婚姻家庭道德危机。初婚期的男性由于数量绝对超过女性,女性作为一种稀缺的社会资源,会在男性间产生激烈的争夺和冲突,因而滋生婚外恋、第三者插足、离婚率、非婚生育、婚外生育等社会现象和道德问题。
同时,婚姻挤压对社会稳定也会产生不利影响。社会地位高的男性如职业好、收入高、有文化、有住房等择偶不存在问题,但社会地位低的男性,如文化水平低、收入少等择偶将非常困难。
而且,由于女性普遍短缺,在人口流动的条件下,女性人口可能以婚迁形式从不发达地区迁移到发达地区,如从农村到城市,从中西部地区到东部地区。那些贫困落后地区条件差的男性将成为婚姻挤压下最大的“受害者”,这种现实在客观上刺激并加剧了落后地区拐卖妇女、买卖婚姻、性犯罪现象的发生。
人口危机•国力兴衰
世界人口 中国男女比例降至新低
除了关注男女性别结构失衡外,我国人口年龄结构过度老化可能对经济发展造成不利影响。
2011年10月31日世界迎来了70亿人口日,不同以往的60亿日和50亿日,现在世界人口已处于低增长。预计到2050年世界人口将超过90亿,且人口增长率将进一步下降到0.36%左右,回到工业革命以前的水平。21世纪末,世界人口规模将达到顶峰100亿左右,之后人口增长将趋于零增长。
在世界上特别是发展中国家人口持续增长的同时,作为发展中国家的中国人口已经处于低惯性增长,且在不久的将来出现负增长。
我们已经看到,中国人口占世界人口的比例正在迅速下降,目前已经降到了19%,这是有史以来最低的比例,而且还将继续下降到10%以下,再创历史新纪录。
更值得注意的是,目前中国新出生婴儿的比例只占世界新出生婴儿的12%,而根据预测,到2060年,中国新生婴儿的比例将进一步降低到6%。
人类历史上中国这个人口大国如此急速变化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呢?
文明冲突,就是人口共同体冲突.
早在20世纪90年代初期,美国著名学者塞缪尔•亨廷顿就撰文指出,国际社会关系为“文明冲突”。亨廷顿认为,在20世纪90年代冷战对抗结束之后,将是一个多极和多文化的世界,是一个包含了七八种文明的世界。亨廷顿充分认识到人口规模、人口结构(年龄结构、宗教、文明、族群结构)的变化对一个民族、一个国家、一个文明兴衰的巨大影响。
亨廷顿认为,“文明的冲突”实际上就是西方文明与儒家文明和伊斯兰文明之间的冲突,也就是这些不同文明的人口共同体的冲突。
人口数量规模和年龄结构的变化对文明兴衰有着很强的影响。
中国妇权 发布时间: 2010-11-25 20:43:12
22年前,她被人拐卖到福建;22年来,她无时无刻不在思念家乡。昨日,在中国妇权(WRIC)《回家网》志愿者的帮助下,贵州籍女子彭清兰回到了已记忆模糊的普定老家。
左图为彭清兰记忆中的家。右图为彭清兰2010年11月25日回到了贵州的亲生父母身边。(中国妇权义工姚诚摄影)
今年7月,由安徽志愿者姚诚发起的《回家网》寻亲联盟来到福建莆田宣传并发放了上万册寻亲档案,无意当中,彭清兰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她随即给姚诚发了条短信。
“我看到信息时很激动,当时就想一定要帮助她‘回家’。”姚诚说。几经辗转,彭清兰和家人终于联系上,并确认她就是20多年前走失的彭家女儿。
昨晚8时许,彭清兰携丈夫远涉千里来到了普定县马场镇,虽然天色已晚,但彭清兰却听到久违的鞭炮声。马场镇60余位远亲近邻听说彭清兰回家了,纷纷自发前来迎接,彭清兰刚下车,父母亲就拥了上来:“姑娘啊,我是你爸爸,22年,我们是度日如年。”彭70岁的父亲泪如泉涌。彭清兰的姐姐站在一旁,看着妹妹愣了好一会儿,才抹着眼泪拉过身边的儿子说,“儿子,快叫姑姑。”
彭清兰1988年被人拐到福建莆田,那时,她只有9岁。彭清兰说,她只知道家乡叫平寨,家乡有条美丽的河,赶集时,当地男女在鞭炮声中欢快对歌的场景是她关于家乡为数不多的记忆。彭清兰说,她认字不多,每听到有人提起贵州,她都会忍不住多问几句,“知不知道有个叫平寨的地方,那里有条河。”但仅凭这些,她得不到家乡的消息。
在彭清兰工作的工厂里有不少贵州籍工人,别人都不相信满口闽南话的她是老乡。2000年,彭清兰与现在的老公相识并已有身孕,就在那时,她第一次有了“寻根”的想法。“我的后代要出生了,尽管他可能不会说家乡话,没有见过大山,但他体内流着贵州人的血。”彭清兰现在操着一口普通话,和记者交谈时,她也听不太懂乡音,她不希望孩子也是这样。当年,彭清兰从电视上看到有凯里市公安局在外省打拐成功的消息,便托朋友代笔,给凯里警方写了一封信,希望警方找到自己的家人,一等10年过去,彭清兰没等到回音。
昨夜,在普定县马场镇这个叫平寨的小山村,欢笑充满了每个角落。彭清兰告诉说,以后每年,她和丈夫都会定期回贵州老家,看看老人,看看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