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军涛/張菁:中国权力高层女性严重缺失

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http://www.rfa.org/mandarin/zhuanlan/fuyouluntan/women-10272017121230.html

中共十九大已经落下帷幕,正如海外媒体的预测:一如既往,肯定不会有女性进入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会。

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日前发表题为《为什么中国女性领导人如此之少》的文章。文章称,中国最大的政治事件正在北京发生,女性在中国权力高层机构的缺失十分明显。文章说,自从中共1949年掌权以来,中华人民共和国从来没有过女主席,也没有任何一个女性进入过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会。而香港和台湾现在都是由女性掌舵,这使得中国大陆缺乏女性领导更加明显。林郑月娥今年7月份当选香港特首。蔡英文2016年初也当选为台湾领导人。该地区的其它国家,包括韩国、泰国、缅甸以及新加坡,也都有女性领导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缔造者毛泽东曾说过“女性能顶半边天”,但是为什么他逝世了40多年,中国仍然鲜有女性高层政治领导。

文章认为男女退休年龄的区别、白酒文化以及反女权主义的存在是主要原因。 文章称,中国现行的政策要求女性公务员比男性提前10年退休。对于政府职员而言,男性的退休年龄是60岁,而女性则将在50或55岁时退休。一些专家称,这个年龄差别使得一些观念得以继续,那就是在体力上,女性无法同男性一样持久的工作,这也使得雇佣者们在比较长期的岗位上,不愿意招聘女性。这也导致了女性在政坛晋升的机会更少,因为在中国政坛,那些干部们都是在60岁左右才能达到权力的顶峰。 文章还称,白酒文化是另一个因素。在男性主导的政治体系里存活意味着必须按照它的规则行事,例如要喝大量的白酒,这使得女性左右为难,如果他们喝了,他们或许会被认为生活方式不够端庄。如果她们不喝,她们会错失社交以及获得影响力的机会。 文章还指出,反女权主义也是一大障碍。在西方,女权主义活动家经常发起行动,为女性争取更多的空间,但是在中国,连表达对女权主义概念的支持都是有争议的。

美国哥伦比亚大学政治学博士王军涛先生在接受本台采访时表示,中共这次无女性“入常”当然是令人遗憾的事情:“其它不少国家都开放了比较和平竞争的政治程序,所以男女有差距但差距不大。因为政治家在自由民主国家民选时是没有上限和下限的,只有在文官上才有上限限制。那么这就说明共产党的整个体制,不是开放选举,而是任命。所以对女性是不公平的,而且到了年龄就要退休。当然它说是对女性的照顾,但对有心做事的女性来说,机会就会少很多。”

至于对中国的男性和白酒文化的分析,王军涛先生认为是有道理的,但他同时表示,白酒文化只是个象征:“因为中国官场斗争残酷,在官场斗争中,女性不那么容易脱颖而出,习近平在各个层面和地方都在进行残酷的斗争。现在共产党的权力斗争有点象宫廷内的残酷斗争,可能不太适合女性特点。但就我个人观察,在历史上,共产党高层中间出现过一些女性,是和共产党领导人心目中还是有妇女这个概念有关系,比如毛泽东时代提拔李素文,李的能力不行,只是考虑到国家的领导核心中没有女性,显得对女性太亏。而习近平班子中的多数人都是习近平弄上来的,这与习近平心目中没有妇女有关。比如他娶彭丽媛做漂亮太太,显然当时习近平娶她既不是德,也不是才,也不是别的什么原因,就是因为彭丽媛漂亮,是做文艺工作的。就是说,女性在习近平的心里不自觉地就没有很重要的分量,甚至连面子和平衡都不是考虑因素。当然,也可能与权力争斗太激烈有关,因为现在每一个岗位都要很计较,不象毛泽东时大权在握,可以比较奢侈,能有多出的名额来改善面子和形象,同时又不影响权力斗争中的胜负。”

王军涛先生认为,习近平手中的位置匮缺,如果要大度一点搞一些面子工程的话,可能会使得习近平在权力斗争中落单甚至落败,所以他很小心。他接着说:“但是无论如何,习近平毕竟受过现代文明的熏陶,也受过共产党文化的熏陶,至少装装蒜还是有的。但是在他实际安排人事时你会发现,女性在他心中分量不重。习近平作为共产党新的独裁领导人来说,在组建本届班子的时候,妇女在他心里没有位置,甚至从面子的角度都没有去想这个事。”

10月25日,中共选出的新一届中央政治局委员25人名单中,统战部部长孙春兰是唯一的女性。有消息称,她有可能进入中国国务院,担任副总理,分管科教文卫。早前,外界普遍认为她将主掌政协,但随着汪洋入常后,这种可能被打破。 孙春兰是统战部历史上第二位女部长。中共中央政治局中,历来至少有一名女性政治局委员的传统。在十八届政治局中,有国务院副总理刘延东及中央统战部长孙春兰两人,为历届政治局之最。 目前,刘延东并未入选中央委员和中央政治局委员,印证其将届龄退休。

至此,自中共建政以来,进入中共最高权力机关的政治局6名女性,都未能“入常”。除政治局委员刘延东和孙春兰外,其他4人分别是毛泽东之妻江青、林彪之妻叶群、周恩来之妻邓颖超和国务院前副总理吴仪。这4名女政治局委员中,江青、吴仪一度最有可能“入常”。

如果1976年“四人帮”夺得中共最高权力,那么江青有望出任中央政治局常委并且担任要职。不过,毛泽东1976年9月病故后,华国锋、叶剑英等于10月份就抓捕了“四人帮”。

吴仪是外界看好进入中共“十七大”政治局常委的人选。2007年初,中共江派常委、国务院副总理黄菊病重,吴仪全面接管了中国的经济和金融工作;且吴仪在当年《福布斯》的“世界最有权力女性排行榜”中排名第二。但2007年10月的中共十七大上,吴仪并没有再次进入政治局。

在美国纽约的人权组织中国妇权的创建人和负责人张菁女士在接受本台采访时说,中共自1921年建党以来,政治局常委就没有出现过女性:“政治局偶尔会出现一两个,人大代表最多时是在文革。毛泽东提倡妇女能顶半边天,特别是在江青时代,女性人大代表最高比例达到26%。后来一直在21%左右徘徊。在中共高官里女性也寥寥无几。49年到现在,省级干部的位置出现过一两个女性。”

张菁女士说,中国曾经是传统保守的封建社会,加上中共继续保持这种男权优先的状态,所以中国女性权利,被严重剥夺,包括招生招聘受歧视。尤其是中共推行的计划生育政策,对女性权利的剥夺到了极点。张菁女士认为,中国女性被剥夺权利的主要原因,是在政坛上没有一个可以有实力的女性来为女同胞说话:“而中共在政策,法律的研究和执行上,都是由几个政治局常委男性想出来和做出来。计划生育也是如此。50年代告诉女性多生,后又说只能生一个,现在又开放二胎,这些都是由几个男性拍板。表面上说男女平等,但实际上在招工招生等方面,女性比例低。而且中国女性55岁就得退休。”

现在,中国又正式进入习时代,习近平上任后就曾经公开讲,女性要在维持家庭和谐和相夫教子上发挥作用。张菁女士说:“丈夫出外打拼,女人在家相夫教子,承担教育孩子的责任,。这几年全国也掀起宣传儒学,包括女性自己也这样认为。一位中国著名学者公开号召女性回家做饭。这也反映出中国男性对女性的普遍不尊重,从上至下都无视女性权利。”

习近平当权后,中国女权运动被持续打压,比如女权五姐妹,张菁女士说,其中的武嵘嵘最近被禁止出境十年。虽然后来在国际舆论压力下,当局取消了这一禁令。武嵘嵘已拿到相关旅行证件,获准出境前往香港攻读法学硕士学位。但是她拒绝接受记者采访,并表示最近一些事件对她造成很大压力。张菁女士说:“她们只是反对性骚扰,倡导女性权益,与政治关系不大,又没有要推翻共产党,但中共对此打压一点不留情。美国虽然没有女总统,可是它的法律相对公平,女性参政比例高,有NGO组织,美国国会议员都是民选的,必须听取老百姓的声音。可是在中国,人大只是花瓶。特别是在对待女性和孩子等弱势群体方面,更是不受重视。反家暴法,新的婚姻法还是对女性不公平。”

在保护女性方面,欧洲做得较好。欧洲已经有女总统,总理,德国女总理还连任。张菁女士接着说:“女性有天然优越的条件,在治理国家和社会方面感触深,行动能力强。在中国现阶段,中国女性参政状况让人丢脸。台湾那么小,也有女领导人,香港特首也是,不管真假,中国却连个女常委都从未出现过。因此女权问题在习近平时代要得到改善,是难上加难。”

中共十九大目前已经落下帷幕,习近平今后5年将继续大权在握。有海内外媒体的报道援引分析人士的话说,习近平甚至已经开始为他谋求连任做准备。张菁女士就此评论说:“我觉得接下来的5年肯定对女性来讲是悲哀的。如果习近平继续修宪,再长期执政的话,就是悲上加悲。因为根据习近平一贯对女性的看法和言论,女性根本不在他眼里。上次他来参加纽约联合国妇女峰会,硬要讲话,因为他扔了1000万元人民币。习近平打压女权人权比胡锦涛时代更严厉。我不认为他今后的执政会给妇女带来什么,我对妇女权利方面的改善一点不乐观。”

张菁女士说,中国妇女面临这么多的苦难和不平等,却从来不为中共高层的男性重视,这些高官忙着争权夺利,控制权力,不让女性参与最高层的决策,这是中共大男人主义的传统。张菁女士表示,也许文革时江青推出的一些做法可以令人反思:“那时在参政比例上最能显现中国的女性权益。因为那时女性参政比例比较高,人大代表女性占有23-26%。但当时有一个误区,就是当时所谓的女性主义是在毛泽东和男性领导的鼓励之下,有虚假之处。换句话说,也就是在男性的掌控之下。而且比较特别的是江青是毛泽东夫人。但不管当时的渲染是真的鼓励女权还是假的,按照参政人数和宣传规模,确实还有很大声势和作用,因为上个世纪60年代的中国文化仍然很保守。”

张菁女士说,文革以后,特别是改革开放以来,大量女性“优先”下岗,有的女性42岁就下岗,被赶回家。女性回家就去跳广场舞,唱歌,在家做饭,女权倒退。她说,五四运动时提倡的男女平等,到现在仍然只是一句口号,一百年没有大进步,社会风气还是鼓励女性在家,照顾孩子。男女仍然同工不同酬。在选拔干部方面,女性也不如男性,同等条件下通常都是男性优先。女性职业在公关方面居多,而且还要漂亮年轻。女性很少有在决策层的,除非是红二代,象李鹏的女儿李小琳。

美联社日前也刊文称,女性在中国高层机构中的代表名额仍然不足,中国政坛仍由男性主导。美国布鲁金斯学会网站此前也刊文说,在中共领导层中,女性代表基本上仍然微不足道,中国在提拔女性领导人上仍然落后于世界潮流。文章指出,除非习近平和中共领导层现在优先进行体制改革来解决这个问题,否则,女性领导人的不足会继续是中共体制的一个显著的缺点。

美國#MeToo風潮 鼓勵女性對抗性騷擾

中國婦權綜合報導                                                    10/20/2017
《紐約時報》自10月5日踢爆好萊塢金牌製片哈維韋斯坦(Harvey Weinstein)多年來性騷擾多名女星及女職員後,針對哈維·溫斯坦的性騷擾和毆打索賠的調查暴露幾個星期以來,好萊塢圈子中的一大批婦女,包括Gwyneth Paltrow,Mira Sorvino和Lupita Nyong’o,都出面紛紛指控電影大亨騷擾行為。事件像滾雪球一樣,牽扯出好萊塢更多隱藏多年的性騷擾及性侵事件。女星艾莉莎米蘭諾(Alyssa Milano)15日在推特發起「我也是」(#MeToo)活動,鼓勵曾遭性騷擾及性侵的女性在社群網站貼出「我也是」標籤,讓大眾正視這個議題的嚴重性。

 

 

越來越多的人利用病毒式主題標籤#MeToo分享自己的性騷擾和社交媒體的攻擊經驗。這表明這種行為不僅僅是孤立於高端名人圈子的問題,任何人都可能確實遭遇過這種事情。在Twitter上,#MeToo主題標籤已經在星期一下午推送了近50萬次,超過60萬人正在Facebook上談論。像Alyssa Milano和Rosario Dawson這樣的名人在星期天下午首先幫助擴大了人數,因為成千上萬的婦女認為他們是騷擾和毆打的受害者。有些人對老闆、陌生人的呼叫和性侵犯的故事做了詳細描述,有些人只是選擇寫“我也是”,沒有提供進一步的細節。

國會議員也是如此。

NBC的“見面新聞”表示,他們請美國女議員求分享她們被騷擾的個人故事。至少有四人回應。其中一個是馬西·赫羅諾(D-Hawaii)參加,她說:“我知道的每個女人,包括我自己,都有一個#MeToo的故事。”

 

海蒂·海特坎普(D-N.D。)回憶20多年前她遭遇騷擾的情況。在一個家暴聽證會“完成之後,一位非常年長的執法官員來到我身邊,他幾乎把手指放在我的臉上,並說,在這裡你聽到了,男人總是打敗妻子,你無法阻止的。“

 

參議員麥克卡斯基(D-Mo。)也回顧了她作為公職人員的早期階段的故事。“不是每個人都有#MeToo發布他們的故事”,她說。

Senator D-Mo

參議員麥克卡斯基(Sen. Claire McCaskill) . AP

 

參議員Mazie Hirono在她的推特上寫道:我知道的每一個女人,包括我自己,都有#MeToo的故事。這不可愛這不好笑。這是騷擾。

俄亥俄州參議院總統上週四表示,由於俄羅斯國會參議員辭職,因為“不當行為”,所有參議員將被要求進行性騷擾培訓。

上個星期,140多名婦女簽署了由遊說者阿達馬·伊武(Adama Iwu)在加利福尼亞首府舉辦的針對“普遍”性騷擾文化的公開信。
米蘭諾在推特寫道:「如果你曾被性騷擾或性侵,寫下『我也是』回覆這則推文。」並附上一張寫著「我也是。一個朋友的建議:如果所有曾被性騷擾或性侵的女性都在社群網站寫下『我也是』的狀態,我們也許就能讓人們了解這個問題的嚴重性。」成千上萬的民眾在臉書、推特、Instagram發表帶有#MeToo標籤的貼文參與這項活動,許多網友也回覆了米蘭諾的推文。
有人單純地寫下「我也是」,有人則描述了遭受性騷擾或性侵的個人經驗。作家及詩人札比安(Najwa Zebian)就寫道:「我也是。但卻是我被指責。別人告訴我不要談論它,別人說這並不算太糟,別人讓我趕快克服它。」女演員安娜帕昆(Anna Paquin)、伊凡瑞秋伍德(Evan Rachel Wood)、黛博拉梅辛(Debra Messing)及女神卡卡(Lady Gaga)也都參與這項活動。喜劇明星帕帕斯(Nick Jack Pappas)也響應活動,並呼籲男人們也該支持,他說:「男人們,別說你有媽媽、姊妹、女兒,要說你有一個可以做得更好的父親、兄弟、兒子,我們都可以。」推特也透過旗下策畫、推廣故事的「Moments」平台,宣傳「我也是」(#MeToo)行動。

 

沙特婦女駕車解禁 女權有進展

中國婦權網綜合報導

極度保守的沙烏地阿拉伯解除女性駕車禁令後,當地一所大學已宣布將開設沙國首見的女性駕駛訓練學校。

法新社報導,努拉公主女子大學(Princess Nourah University)1日說:「努拉公主女子大學準備與有關當局合作設立駕訓學校。沙特阿拉伯國王沙爾曼(King Salman)下令允許女性開車後,本校率先作此宣布。」

沙特阿拉伯26日說,皇室命令明年6月生效後,將允許發給女性駕照,為解除女性駕駛禁令長期奮戰的維權人士有人狂喜,也有人還難以置信。

沙特阿拉伯是世界上唯一禁止女性開車的國家,這被全球視為這個波斯灣王國壓迫女性的象徵。禁駕令的解除被視為是人權團體和沙烏地婦女30年奮鬥的結果。

沙特向來對女性的一舉一動嚴格限制,允許女性開車掀開了該國女權的新篇章。這項歷史性宣布,要歸功於國王沙爾曼的32歲兒子穆罕默德的力推,這是他今年6月出任王儲後推動「2030願景」的經濟和社會現代化方案的一部分。

沙特自1932年建國以來,一向奉行嚴格的伊斯蘭瓦哈比教派規定,禁止陌生男女接觸;雖沒有明文禁止女性開車,但從未向女性發放駕照,也未給過任何解釋,每年都有女性因開車挑戰禁駕令遭逮捕、失去工作和護照。再過九個月後,沙特女性雖然可以開車,但在現行「男性監護人」制度下,女性申請駕照是否需要監護人批准還是個未知數。

今年7月沙特教育部決定從新學年開始,為女中學生開辦體育課;不久前,沙特女性允許進入體育場與男性共慶國慶日,在街上歡歌起舞,這些情形在以前是看不到的,因而被視為沙特女權運動的大躍進。

 

輪到強制生育二胎的時候了

长平:什么时候强制生育二胎?(原標題)

 

一幅二胎政策宣傳畫在中國社交媒體熱傳。畫面上的大字標語是:“二胎政策好我要生二寶”,其下兩行宣傳語說:“一個太少兩個正好一個嫁人一個養老”,“一胎窮二胎富全面小康黨帶路”。

網民感慨:難得在一幅宣傳畫裡出現這麼多“吐槽點”。很多人好奇,這種普通人一看就覺得不對勁的宣傳品,是怎樣炮製出來的?這樣說容易讓人以為它是宣傳機器的一個失誤。事實上,目前中國人權狀況整體倒退,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計劃生育政策也不例外。

2025年:“計劃死亡好,兒女負擔少”?

2015年,中共中央十八屆五中全會公報稱,將全面實施一對夫婦可生育兩個孩子政策。即便最激進的批評者也不得不說:相對充滿血腥的一胎政策來說,放寬二胎生育是一種進步。我也曾在文章中評論說:呼籲放開生育的輿論已經存在了若干年,此番政策變化可謂水到渠成,甚至可以說是順應民意,大快人心。但是,這並不是基於現代人權理念的政策改變,而是歷代帝王休養生息的政治控制。

現在看來,我對當局的分析太善意了。二胎政策連歷代帝王休養生息的意思都沒有,甚至也不想假裝有,而是赤裸裸的人口工具化。這種工具化還不僅在於宏觀一點的遏制人口老齡化帶來的人口紅利退減,而且還微觀到養老保險金的算計。

由於貪污、挪用、不當投資以及其他管理不善,加上大城市的人口老齡化,中國社保基金缺口巨大。養老社會化還沒有起步,又退回到農耕社會。有網民總結了三十年來的養老宣傳口號:1985年,“計劃生育好,政府來養老”;1995年,“計劃生育好,政府幫養老”;2005年,“養老不能靠政府”;2015年,“推遲退休好,自己來養老”;2017年,“一個嫁人,一個養老”;並預測2025年,宣傳口號將變為:“計劃死亡好,兒女負擔少”。儘管政府方面的確推動過養老社會化,也在某些地方部分實現,但是從來就沒有一整套經過嚴密論證的方案,停滯倒退勢所必然。

強制二胎的隱憂

一胎政策以暴力剝奪婦女及家庭的生育權利,強迫墮胎、上環、結紮,對逃脫者實施抓捕、監禁和酷刑,並實行連坐政策,成為政府常設機構的日常職能。 “一人超生,全村結紮!”“寧添十座墳,不添一個人!”“寧可血流成河,不准超生一個!”等等血腥標語成為人類生育史上的恥辱印記。從表面上看,二胎政策緩解了這一現象。但是,由於它並非基於人權觀念,網民從一開始就嗅出了同樣野蠻的氣息,順手修改過去的一胎政策標語表達了擔憂:“懷上了,生下來,就是不能流出來”、“一人拒絕多生,全村人工受精”、“二胎獎,一胎罰,丁克不育都該抓”。

已經發生的無數事實證明這種擔心並非多餘。一些地方要求新婚夫婦交納保證金,等待生二胎之後再取回。一些地方要求村長或者單位領導對已婚婦女生育二胎負責。從網絡熱傳的這幅宣傳畫看,假如鼓勵不能收到效果,強制不會讓人感到意外。

據報導,曾是中國執行一胎政策最嚴厲地區之一的湖北宜昌市政府,實行二胎政策之後發出公開信,號召機關單位的黨員、團員、年輕幹部,帶頭生二孩,“年輕的同志要從我做起,年老的同志要教育和督促自己的子女。每個同志都要成為宣傳員”。山西省政協常委、省衛生和計劃生育委員會副主任梅志強照常以“計生腔”呼籲:“從政策和機制上讓我們的子女生育兩個孩子,而且一定要生下兩個孩子。”

從歷史上看,專制政府強制生育,跟強制墮胎一樣尋常。羅馬尼亞在齊奧塞斯庫時代,為了“提高人口數量”以“增強國力”,宣稱“不生育孩子的人就是背叛國家的人”,安置大量“月經警察”,對婦女月經期進行嚴格的檢查與盤問。紅色高棉充當殺人機器的同時,強迫夫妻定時交配,並派兵巡邏監視。許多夫妻因為白天的強迫勞動過於疲勞,只好弄出聲響假裝做愛。

“何不再生一個宰了吃?”

我在兩年前的評論中擔憂:計劃生育的唯一正面效應,即女性地位改善,也面臨威脅。在沒有其他政策配套的提前下,二孩政策可能意味著女性生育壓力增大、家庭負擔增加。當“一兒一女”被認為是理想家庭結構時,男孩得到更多的教育和發展機會也勢所必然。

從這幅宣傳畫可以看出,現實比這個設想更為不堪:“一個嫁人,一個養老。”這讓人想起民間傳統俗語:“嫁出去的女,潑出去的水。”或者常聽見的不讓女孩上學的理由:“女兒長大了是別家的人,為什麼要投資那麼多?”只能生一個的時候,宣傳標語說:“生男生女都一樣,女兒也是傳後人。”因為要女兒也養老,所以也要讓她們多讀書,以後多掙錢。在一胎政策下,女孩的地位改變不是基於人權觀念,因此可以一夜之間穿越回大清王朝。

“黨帶路”的中國夢,對於普世人權和婦女地位只會是噩夢一場。習近平說:“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就是中華民族近代以來最偉大的夢想。”復興什麼?官方沒有界定。從各種宣傳看,“子孝妻賢”的舊式男權社會理想,顯然是其中的重要內容。

針對“一個嫁人一個養老”的人口工具化口號,一個網民一針見血地回复說:“怎麼不生三個啊?還有一個可以宰了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