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生三孩 未交社会抚养费 被冻结银行存款

来源: 澎湃新闻                            2019-02-12

 

(原标题:山东成武村民生三胎未交社会抚养费,存款及财付通余额被冻结)

 

日前,“成武县人民法院对农民工夫妇强制执行社会抚养费”一事在网上引发关注,成武县人民法院对此作出通报。

 

 

2月10日,山东省菏泽市成武县人民法院官方微博发布了题为“关于成武县原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申请执行王某华、刘某花社会抚养费行政征收一案的情况通报”的消息。

 

该消息称,王某华和刘某花夫妇系成武县孙寺镇李庄村村民,于2017年1月5日违法生育第三个子女,成武县原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口与计划生育法》第四十一条、《山东省人口和计划生育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决定征收该夫妇社会抚养费共计64626元。

 

成武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执行,依法进行网络查控,对被执行人的银行存款及财付通余额共计22957. 86元进行了冻结。

 

 

另外,山东临朐县河北村村委村民刘某某未缴社会抚养费缓办证明

 

山东临朐县河北村村委会2018年12月11日出具通知称,“因刘某某夫妇于2016年2月8日违法生育3孩,根据《山东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规定,需交纳社会抚养费81636元,请接知后于2018年12月15日到辛寨镇计生办足额交纳社会抚养费。”

同时,该通知内容称,“到期交不清,按照河北村《村规民约》的规定,将暂缓办理一切证明手续。

 

为什么被拐卖的女子基本都跑不掉?

转载                                                                                            2017-10-06

 

26岁的章莹颖于2017年在美国失踪至今没有下落,引发中国内媒体铺天盖地的报道。但实际上,在中国每年发生的年轻女性失踪案件不在少数。其中大部分,都是被拐卖到偏僻山区。只不过,她们没有像章莹颖一样获得高度关注,只能过着不为人知的噩梦生活,其真相比章莹颖案更残酷

 

作为一个正宗的山区人民,我来给大家谈谈关于这个问题,我的看法,与一些建议。

 

山区其实也是分很多种的,比如我所在的山区,还是平地比较多,山群少,且矮。这样的地区一般适合经济发展人民繁衍,都会发展为镇啊县啊市啊,有火车站汽车站飞机场神马的,这些地方不存在买卖媳妇儿。你们要是到这类地区玩,不用太担心,不过也要谨防有些人贩子打着带你到这类地区工作或游玩或办事的幌子,把你给卖了。

 

偏僻一些的山区,山路多为盘山公路,晴天也就一天几班车,遇上大雨可能遭遇山体滑坡道路毁坏,根本不通行。一般来说以村落为主,我去过这类的村。这样的村落年轻人基本都外出打工,家里面留着的都是老人或小孩,到这样的山区,你就要留意。如果村落还比较发达,有小店(这点很重要!因为有小店证明此村与外界联系还算紧密,最好店规模大一些,每天开门的那种,不是只有零星小产品,有时开门有时不开门那种),车能直达村落,最好离站牌很近。一般这样的算富裕山村买卖媳妇情况也很少很少,逃跑可能性大。

 

最最最不幸的就是落入十分贫困的山区村落。

 

就是属于车都无法直达的地方~~汽车下来以后还要走很远很远的山路才能到达~~那种地方若是什么也不怎么熟悉的所谓朋友同学要带你去玩,趁早开溜,因为一旦落入那样的村落,自己能逃出来的可能性为零,真的为零。

 

第一你醒来的时候保证身上连根针都不会留给你~~第二村里面就是头发花白的老奶奶跟你动起手来的时候你都会惊奇的发现她比你力气大的多…

 

还有人说~~烧菜的时候给他们食物下毒。。。或者专门烧一些相生相克的食物。。。。你可以放一万个心,人家根本不会让你烧饭,就好像很多人说的那样,新买回来的媳妇,都是关在暗无天日的小黑屋里面。。。。不到生出一个小孩来,不会让你有出门的自由。。。。。

 

这样的村落我只去过一次,那一次让我刻骨铭心。

 

那是几年前的冬天,家里老人不知道为什么非要回老家,这个老家其实他也有几十年没有回去过了,还是他小时候出生的地方。然后我们就开车过去,老家早已物是人非,和老人一个年纪的熟人不是离开老家就是早已去世,年轻的也不认识老人,我们本来打算看看就走。这时候突然有个年轻的后辈跟老人说当年他的一个老朋友现在搬到临近的村落去了。老人兴致勃勃的就要去,我们也就只好陪着。

 

开车开到一个村落,山路就没法开了,停在当地的汽车站,其实也就是一个停靠点,一户农家帮我们照看车~~~

 

我当时就打退堂鼓,怕老人家走山路摔倒,老人家那天特别的精神,非要去,我们晚辈也就搀扶着走。走了足足1个多小时,天都黑了,还没看到影子,后来那个后生让我们在原地等着,他去叫人来接我们。最后居然来了一匹马。。。。。我们都无语了,后生带着老人上马(我们哪个都不会~~~),又是足足走了1个多小时,才到了村。

 

全村基本都出动来迎接我们,说实话我们当时特别的感动,大晚上的,村长还带着一帮人站在村口等我们。还摆了几桌酒席,就在村长家院子里面,我家的老人激动极了,多喝了几杯,我们原来准备吃晚饭就走,后来想想回去还要走2个多小时,这么晚了摸黑走也不安全,也就接受了村长的好意,住在村长家,村里小孩多,最后红包都不够了,直接拿钱出来,那帮小孩一人拿到十块二十块都开心得不得了,我当时喝多了胃难受,就偷偷叫一个小孩帮我去买牛奶,给了他五十块。后来没看到那个小孩我以为小孩调皮拿了钱不办事,也就没当回事。

 

结果喝高了,一觉睡到第二天快中午,然后看到那个小孩,原来这个村根本没有小卖部,村里也没有人买牛奶,这个小孩当天晚上走了2个多小时的黑山路,跑到我们停车的那个小村落,人家小卖部早就关门了,他就借住在那个村的一家亲戚家,等到早上开门,买了牛奶再走2个多小时山路给我送牛奶过来。当时我都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后来我想给这孩子多包一点钱,这孩子死活都不要,他跑得也快,我和他拉扯没一会就跑得没影子了~~我就出门去追,这么一追就在村落里迷路了,因为都是高高低低的土坯房,很多家屋顶都是有茅草的痕迹,我凭感觉绕到一个院子里面,没看到小孩,正准备身走,听到有细细索索的动机,好奇心上来了,就凑过去看。声音是从一个很破落的窗户边传过来的,我当时真是一根筋,还以为是不是那个小孩跟我玩捉迷藏,也存了开玩笑的心,准备跑过去吓他一跳。

 

上面筒子有人问中国怎么有这么交通不便的村落。诶,实话跟你说,没去过之前,我也不相信,但是事实是真有,而且还很多很多,这又是后话了,继续说当时发生的事情。

 

蹑手蹑脚跑过去的时候,我“哇”的大叫一声,扑到窗户前,定睛一看,窗户灰蒙蒙的,里面好像还有细细的铁栅栏,就在我发出叫声的时候,里面的悉悉索索动静立马停止了,我当时还在傻乎乎的想,小孩不会被我吓到了吧。于是把脸凑过去看,因为外面亮,窗户里面暗,看得我很辛苦,还把手伸起来做遮挡,罩在额头上贴着玻璃看。

 

一个披头散发的人猛的扑过来,吓得我往后一跳。

 

我这么多年回想起来,真的后悔得要命,这一切都印证了后来发生的惨剧,但是当时的我,根本就没有把这些事情往拐卖妇女上面去想。往后跳了一步后,我看见那个披头散发的人跟我一样,楞了一下,然后死命的拿手拍,震得窗户都在响。

 

就在这个时候我电话响了,家里人催我回去,说老人家酒醉也醒了,村长非要留我们再吃个中饭,这次只吃饭不喝酒。我也就老老实实说自己迷路了,不知道怎么回去,打电话过程中那个人还在死命的拍着窗户。

 

我一边打电话一边退离了这个院子。

 

挂掉电话,在院子口等了一小会,就看到后生带村人过来寻我,后来我才知道这村子不大,但是道路都很绕,我当时所在的位置其实离村长家不远。后生过来的时候,院子里面还能听到拍窗户的声音。我正准备开口跟后生说这个事,其实我当时挺怕里面人冲出来揍我的,因为我满脑门想的都是是不是我吓到人家了,人家拍窗户是发火的表现。

 

结果后生拉着我的手就走,和他一起的村人当中有个高高壮壮的男人,直径就走进院子里面,说了几句很响的话,因为是方言,我没听懂,窗户里面立马就没了动静。

 

我就这么傻忽忽的跟着后生走,快到村长家的时候,后生突然没头没脑的跟我说了一句“刚是XX家的傻媳妇,神经病的,吓到你了真不好意思。”

 

 

 

还没来得及接话呢,村长就迎上来了,昨晚太晚了没看清,白天一看,其实村长家特挺寒酸的。院子里面摆的桌椅很多都不是配套的,板凳有的还缺了半片儿,不过热热闹闹的人很多,很多妇女孩子都在忙活,估计是把全村的女人都发动过来烧饭啊打杂了。

 

家里的老人悄悄过来让我走的时候多压点钱,据说人家村为了迎接我们,还杀了猪。顺便说个插曲,原来在有些地方,过年烧一条鱼,从三十放到十五,都不吃的,摆在桌上摆个台面。昨晚我们傻了吧唧几个人伸筷子吃掉了,今天一大早村长就派人去很远的地方买鱼去了。

 

我这人,啥事基本都不放心上。一吃饭的时候,就把那个所谓“XX家的傻媳妇”忘一边去了,不知道你们见没见过农村的那种大席面,很多桌的那种,一村人一起吃,女人基本不上桌,上桌也是来端菜的,弄得我家的女眷坐在桌上很是气愤,又不好意思说。

 

虽然这个处处简陋,菜倒是比昨晚还多,眼花缭乱的往上端,昨晚光顾着帮老人家挡酒,没怎么吃,胃里还是有些难受,我就死命低头扒饭菜吃,这时候有个比较年轻的女人端菜上来,直接往我怀里送,我虽然诧异也立马腾出手来接那一大碗的菜(山区很多时候用大海碗装菜),一拿到菜,我就感觉菜碗底下有什么东西,两人在交换的时候,那女人用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这么多年我都忘不了那双眼睛,以至于都忘了她的长相,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又像是绝望,又像是痛苦。

 

我是和村长一桌的,看到这女人把菜往我怀里送,村长大着嗓门说了句,具体什么记不清了,好像是骂她怎么不长眼睛,那么大个桌子看不见。我家里的女眷们逮着个机会噼里啪啦的帮这女人说,我晕乎乎的把菜碗放在桌上,下意识把那个硬硬的东西藏在了手心里。

 

那个女人没在桌面上呆太久,村长一骂她,就有个年纪比较大的妇女嘴里念叨着土话把她拉走了,后来的宴席上再也没见到她。

 

手里里面的东西硬棒棒的,我当时身上都急出汗了,总觉得桌上很多人都在盯着我,一时半会想不出什么点子移,潜意识里我知道这个绝对不能当大家面打开来看。

 

过了没一会儿,我就借口上厕所,也没人跟我一起。我一个人三步并两步走跑到厕所,农村的厕所不分男女,就一个大坑,门口半扇木门,我敲敲没人说话,就推开进去。一进去我就立刻把手心摊开,一张折叠成细棍大的白纸条。我把纸条摸平,上面就两个铅笔字“救我”。

 

我当时脑子里面“嗡”的一下,瞬间想起来刚才那个“XX家的傻媳妇”,再想起那个女人的眼神。

 

不好意思要说脏话了,我当时情不自禁就说出来了“妈的这不会是拐卖人口吧!”

 

我当时第一反应就是拿手机出来打110,手机拿出来以后我又想,不行,看电视上警察来救人,村民肯定要阻止,我老头还在这里,万一他们发火把我们扣下来当人质怎么办!我们一行里面还有几个女的呢!

 

人果然是自私的产物,我知道看到这里你们肯定要骂我,但是我当时真的是这么想,这个鬼地方太偏僻,太远,警察过来最快最快还要几个小时,这段时间万一我暴露了,我老头这一把年纪了,被我连累出来什么事情怎么得了。我蹲在那个臭气冲天的茅房里,想了又想,想了又想。

 

最后决定先不报警,不动声色起,先打听到点具体消息,等一离开这个地方,就报警。因为到现在为止,只有这么一个纸条,连姓名,联系方式都没有。那个被囚禁的女人,我也不记得关在哪里了。诶,总之现在手上只剩下这两个字“救命”

 

决定以后我把纸条叠好,藏在钱包暗层里面。重新回到酒局。

 

事实证明我还好没有立刻报警,因为刚回酒局没多久,村长就给我介绍了一个让我很震惊的人。据村长说,因为我们昨晚也是临时决定来他们村,很多人都没来得及赶过来(其实后来我恨纳闷,我家老头面子这么大?这么隆重做什么),今天很多原来这个村子里面出去的老人家和后辈都过来了,带我们认识认识。

 

说认识,其实也就是一桌一桌敬酒罢了,就知道逃不过喝酒。因为心里存了心思,恨不得立刻就走,就算看人,我也在留意给我纸条的那个女人,可惜再也没有见过她。

 

走到靠门的一桌,村长给我介绍说,这个面前的中年人,就是这个行政村落群负责的派出所二把手。

 

我到现在还搞不清这些村啊行政组啊镇啊之类的事宜,但是当时村长那番介绍的话,让我很清楚,面前这一位,就意味着公家代表了,我心里那个后怕,要是真报警了,估计真没法活着离开这个村。110肯定是接最近的警力,这警力还不是他负责么,看他们这么熟悉的样子,会为了被拐卖的妇女翻脸?!真黑!

 

于是一离开这个村子就打110的想法又被我推翻了,我当时满脑子都是各种念头。为什么我一开始就跟你们说,要是村子离汽车站或汽车站停靠点近就好了,现在这个鬼地方,盘山的破路,要是没人带,我们根本出不去!

 

然后我又念一想,这帮老古董思维定势,说不定年轻人好说话,于是我找到最早带我们来的年轻后生,开始跟他套近乎。问他在哪里上班,做什么,可想好到大城市发展。

 

这个年轻后生一听到大城市,眼睛都发光,他跟我说,现在年轻人都不愿意呆在深山沟里,都想出去闯闯。但是文凭低,在外面基本都是做苦力(他们的学校离这里很远,条件又差,,最重要的是,家里面要是不留男子汉,很容易被人欺负。说实话听到这个观点,我真的觉得很搞笑。但是听他细细说来,我又觉得很沉重。

 

山上的耕地非常的贫乏,开垦耕地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不小心还会造成山体滑坡。所以可以说寸土寸金,家里没有男性劳动力,就很容易被临近的村民吞噬,今天多种你家一点,明天多种你家一点,一年半载就成人家的地了。而且虽然说靠山吃山,但是这些都是重体力活,比如说板栗树,每年打板栗都要死人,不知道你们见过板栗长什么样子没?外壳全是刺,还有青壮年上树打板栗,下面人躲闪不及刺瞎了眼睛的。你家要是没有男人,别人就会说闲话,放着浪费还不如人家帮你们照看。

 

 

 

我问他家有几个男人,他说兄弟三个,我趁机劝他出来,其实我内心的想法是从他嘴里套话。因为他肯定知道村里现在究竟有多少被拐卖的妇女。我跟他说,你要是愿意,这次跟我们一起回去,我帮你找工作,不需要做苦力,你可以当保安,一边做一边读夜校,文凭拿到了再做技术含量高的工作。后生也被我说动了。

 

我当时很天真的认为,带后生一起走,路上再套话,离开他们势力范围再呼救,应该来得及。

 

我也很想说,很想说我都是编着故事吓唬你们的。

 

我也很想说,我英明神武的救出了所有的女孩们。

 

但是我没有做到,我不是超人,我很自私,我当时想到的,是先保全我身边的老人和女眷。我把整件事情想的很简单,可以说很傻很天真。和村长辞别后,我带着后生,家人离开了那个至今还会让我牵挂的村子。

 

一拿到车,我不顾老人还要逗留几日的要求。直接带着所有人直奔县城,家里人觉得欠着全村的情分,对于我一直带着后生的举动也没有异议。还一起商量帮这小伙子介绍到谁家工作比较好。

 

到县城那天,我借口带小伙子出去买烟抽,带他到一个安静地,把钱包里面的纸条抽出来给他看。我说,你别骗我,你们村里是不是有姑娘是买来的。

 

小伙子笑笑,有啊,好多人都买的,你也看到了,我们村那么穷,不买,谁愿意嫁?

 

原来我以为我摊牌的那天我会很义正言辞,很气愤。但是面对小伙子那种再平淡不过的脸,我一点底气都没有。

 

那天你跟我说的XX家的傻媳妇,是不是也是拐卖过来的?

 

是啊,我没骗你,她真的是傻的,买的时候不知道,X嫂(经常带女孩子过来卖的人贩子名字)说从人家那里拿过来就是傻乎乎的,不知道是药多了还是打傻了的,但是能生,傻子便宜的多,8千块。

 

你知不知道买女人是犯法的?

 

知道啊,但那也是没办法。

 

小伙子一脸的木然,还有那么一丝丝你能把我怎么样的味道。

 

当我跟小伙子说,我要报警的时候。连我自己都不相信我这句话的胁迫力。

 

小伙子跟我说,警察知道这些事情,一方面很多警察自己都是从小村子里面出来的,方圆十里都是亲戚,你把人家媳妇抓走了就是断人家的香火,拉不下这个脸。另一方面,真要有别的省的警察来救人,要么打游击,把媳妇交给X婶移到别的村,再换一个警察不知道的人当媳妇。要么全村都出动,在这方面,大家是很团结的,因为今天你不帮别人保护媳妇,明天你自己媳妇跑了你就什么都没有了。在村里,买一个媳妇少说几千多则上万,基本就是一个家庭所有的积蓄,一辈子也就买得起一个。

 

小伙子跟我说,我现在就是报警,警察去村里,根本找不到人。

 

我问小伙子,你就没有姐妹吗?如果你的姐妹被人贩子卖走了,被折磨,你不难受吗?

 

小伙子看着我的眼睛说:我姐姐给我哥哥换亲去了。

 

原来,这样贫困的山村,是不会养闲人的,女孩子长大了,就会为了兄弟们的亲事去换亲,去其他贫困的山村。

 

诶,怎么说呢,女孩子一个人出行的时候一定要注意注意再注意。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不要吃陌生人递过来的东西不要好奇跟着陌生人走这些都不要当老生常谈不在意,很多被拐卖的女孩都有着高学历,这些老常识她们肯定知道,但是骗子总是花招百出蒙蔽了她们的双眼。

 

本来我想把这段记忆深深地藏起来,但是看到很多人把被拐卖到山区当冷笑话来说,觉得很沉重。你们所认为的,杀人下毒食物上做手脚。真的很不现实,通过那个小伙子我才知道,X嫂不过是个中间人,人贩子也分几道手的,她们常在山区走动的基本就是二道贩三道贩,从上家那里买人过来,在他们口中,大活人就像货物一样。也有成本,也有损失,也有风险。拐卖小孩风险最低,因为小孩比大人好控制,但是除了自己家不能生育的,一般村民不愿意买别人家儿子过来养活,都希望买媳妇回来生养。

 

有没有人逃脱的?有。

 

这个逃脱几率与人贩子带着女孩靠近村落的距离成反比。距离越远,逃脱几率就越高,真进了村子,就很难翻天。

 

很多时候人贩子就靠骗,因为这中间路途很远,完全靠药,就会造成XX家傻媳妇一样的下场,很有可能药死或药傻。小伙子说,X嫂并不富裕,她丈夫很早就死了,再嫁的丈夫在外地放打工时砸伤成了残废,一家老小靠X嫂一个人养活,一开始她出去打工,后来往各个村带小孩,慢慢的开始带女孩子。她也要本钱向上家买人,自己一个人出去拐风险太大,就是因为这样价格也是不定的。手上“货源”多的时候,X嫂价格就放得很低,够本能多赚一点就行。

 

谈到最后,我觉得已经没有办法伪装下去,小伙子也明白了,他问我,是不是没有打算帮他找工作?

 

我说不是,我可以帮你在城里找工作,只要你跟我走,但是你要帮我。我要知道你们村里女孩子的名字,或你帮我问到她家人的电话。我不报警,我直接找她们家人就好。

 

小伙子沉默了很久,跟我说了个故事。

 

小伙子说,村里买来的媳妇,一清醒了哭闹是免不了的。

 

有闹得厉害的,把脑袋往墙上撞,就要拿布条捆在床上,饿上几顿才能老实。

 

也有闹得不厉害的,哭上几顿,想着法子跑。

 

村里老人说了,等有了孩子就好了。

 

有一年,后面村子一家人买了一个媳妇,可厉害了,大半夜跑掉了。几个村子帮忙找都没找到,不知道是躲在山上等天明逃走了还是大半夜掉到山底摔死了,反正怎么都找不到。

 

那家的老妈妈哭了好几天,因为家里所有的钱都拿出来买这个媳妇了,最后想不开上吊死了。

 

消息传开以后大家都紧张了好一阵,没过多久,X嫂又带了女孩过来,看这家人实在是可怜,真的没有钱了。就跟他家人说,上个女孩也是我卖给你的,这个女孩就当我发善心给你。但是生出来的小孩,只要是女孩我都要,我也不要多,就要两个。

 

这家人开心的不得了,千谢万谢送走了X嫂。

 

这个女孩就求这家人,说你们要是缺钱,我家有钱,我家有很多钱,你要多少钱我家都给你。我不报警,我给你们一个号码,你们帮我打,我家里绝对不报警,还会送钱给你们,再给你买几个老婆都够了。

 

这家人一开始不同意,后来这女孩就绝食,硬躺在床上最后就剩一口气了。

 

要是这个女孩死了,这家人不仅没有老婆,还要欠X嫂一屁股债,于是慌了,打电话给女孩家人。

 

女孩家人和女孩通电话以后,从很远的外地赶过来,真如电话所说没有报警,带了很多钱。最后把装满一个大包的现金先丢到村口,几十号村民再抬着担架把女孩送出来。

 

女孩家人带着女孩就走了,再也没有出现过。

 

这家人拿着钱,去找X嫂,想说我现在有钱了,买得起媳妇了。没想到X嫂发了很大的火,说这家人坏了规矩。不仅不会再卖这家人媳妇。整村都不会卖了,这家人慌了。去找村长,最后是村子出面和X嫂谈,把大部分钱都给了X嫂,X嫂才开口,说帮忙介绍一个做这个生意的人,这个村子她是不会再来了。

 

我明白小伙子讲这个故事给我听的用意。

 

他不可能帮我,绝对不可能。

 

这个潜规则有多深,是真的管不了吗?

 

我相信不是的,前段时间微博解救被拐儿童。不是救了不少小孩吗?普通老百姓的力量都可以拯救,为什么官方的力量不行?

 

接下来我和小伙子又颠来倒去的说了很多话,具体扯到什么方面,我也记不清了。总之,最后,我们就在那里分道扬镳。

 

我不知道他回去会和村民说什么,但我记得,我求他,不要把“救命”那个纸条的事情说出来。

 

回去以后,我把这件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家人。老头子一口气抽了半根多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接下来我们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家。到家以后,我找了在派出所上班的朋友,问他这个事情可能帮上忙。

 

他一张嘴就问我,那个女孩的名字,家人联系方式。

 

我,什么都说不出来。我手里只有一张小纸条,只有两个字。那些天的夜里,我总是睡不着,那双眼睛一直在我面前,我知道我对不起她,还有那个被囚禁的女人。但是我没有办法。我能做的,只有把村的名字报给朋友,他说他也只能尽人事,尽人事,剩下的要听天命吗?

 

有筒子让我公布X嫂的名字,小伙子就跟我说了一个字“张”,还不知道是“章”还是“张”,到现在那个纸条还一直存放在我的钱包里面。

 

那是我手头仅存的证据。

 

我没有女孩的姓名,我甚至连她们的长相都模糊了,第一个被囚禁的女孩,我根本都没有看到脸。平时看美剧,看CSI,人家通过指纹就能定罪。但是现实生活中,真的什么都做不了。

 

后来请我的朋友吃饭,打听后续的事情。朋友告诉我,距离这么远,没有确凿证据,他们不可能出警。只能通过内部关系帮我问,那个村子那几年陆陆续续新增的女性人口少说也有4~5个,我见到的那两个应该就是其中之一二。如果说能搞到女孩的姓名,在全国系统里查,最好是她家人联系方式,家人过来,事情闹大点,媒体都出动,就好办。但这里面的复杂程度不是我能想象的,如果这个女孩是独生子女,父母疼爱还好说,如果她就是被家人卖的呢?如果她生了孩子舍不得孩子呢?这些情况在救援中都发生过,千辛万苦把女孩救出来。结果没过几年,她挂念村里的孩子又回去的。

 

人仿佛是畜生一样被卖,有时候想这些人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

 

就是为了繁殖繁殖。。。将自己愚昧贫穷的基因世世代代传下去??

 

 

 

但另一方面,他们其实很淳朴,思想简单到近乎愚蠢,攒钱,买媳妇,生孩子….

 

和我的朋友沟通过以后,除了等待,什么都做不了。那些年网络远没有现在发达,不像现在,也许手机咔嚓拍一张照片,传上网。那一年我用的还是诺基亚,连摄像头都没有的准砖头机。前段时间看微博打拐,还有专家站着说话不腰疼说这样不好,但我觉得,能救一个,是一个。

 

后来,朋友跟我说,不知道是我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赶上中央那年有个什么政策,下面要抓业绩,几个地方不是打黑就是打拐,他想到我托付他的事情,也就有事没事透点风声。

 

后来那个村子也波及到,因为我不知道那个女人的名字,所以解救出来的2个女人里面不确定可有我念念不忘的那个。朋友也说了,其实解决2个也是当地对上面的一定程度妥协,2个当中,1个是傻的(应该是我见过的那个),没办法遣送,另一个联系过家人过来领了。但是资料是保密的,他本来想有心帮我看看照片,长什么样子,都没看成。

 

那个张嫂,还是章嫂,根本没抓到。

 

我估计,他们也没有用心去抓。或者等到下次大行动,做战利品。

 

但是朋友也暗示我,我们家人,那个村子,以后还是不要去了。大家都不是傻子,我们前脚走,没多长时间,就要打拐。不会这么巧。

 

我只是希望能看到这篇文章的人,尤其是女孩子,不要再把拐卖妇女这个词看得很远很远,当年,我也以为这个词离我很远很远。

 

 

为了你我将来,一起纪念一位逝去的女工

转载冷星火文章

 

2018年7月17日到了,为了你我的幸福和将来,让我们一起纪念一位逝去的女工:周建容。

 

周建容大姐1964年出生,是重庆垫江人,我1988年出生,是江西九江人,她和我父母一样都是60后,她们家旁的小河应该会汇入长江,流经我们家,这么说我们一开始就联系在一起了。她和你怎样联系在一起呢?你也是打工者,你也是中国人?你们都有父母,或孩子?

 

2002年起她进入深圳龙岗区的快浩(哥士比)鞋业工厂工作,一直到2014年7月17日,在这家公司工作超过12年了。哥士比是香港母公司名称,哥士比的母公司叫卓盈丰集团,是注册于澳大利亚的企业。卓盈丰应该是祖母公司了,这家公司在北京、上海、东莞、中山和深圳有多家工厂,其中中山市的叫卓盈丰制衣纺织有限公司。或许你我都穿过周建容大姐她们做出的鞋、衣服、袜子。

 

连她自己也不会料到,2014年5月后发生的事情竟要了她的命。2013年工厂悄悄地变更了股权,2014年5月公司宣布更改厂名、法人代表,当初承诺的长期服务补偿金不会有了,已经将近四个月迟发工资、部分工人社保都没有按时到账,工人们担心,改厂名后,原来的劳动合同会被废除、工资降低、工龄清零。很多工人都和周建容大姐一样,在哥士比工作十多年了,都四五十岁了。工人们做了很多努力,想找厂方谈谈,厂方拒绝工人们的所有要求。情况变得非常严峻,如果工人们再不采取进一步措施,他们只得像砧板上的肉一样等待厂方切割、炸炒。终于在5月26日,全厂六百多名工人集体停工了,工人代表继续邀请厂方开展集体协商,厂方还是拒绝了,反而陆续开除参与停工的工友,到6月12日共开除了39人,7月14日起加快了节奏,当天开除4人,次日开除1 5人,16日开除20人。周建容大姐也在16日被开除之列。7月17日清晨5点48分,她从哥士比工厂四楼车间跳下,以死抗议,这家她工作了12年多的工厂的不义。根据工商注册信息,这家工厂的董事长过去是、现在还是Detlev Uwe Dieter Fehmer,但真不知道它是什么人,它是否会对此感到丝毫内疚。

 

也许起初当你听到这个消息时会感到遗憾、难过。之后,她的死就像任何一个离开的生命,她所受的苦难就像以前任何工人、农民所受的苦难一样,被人忘却,等待下一次苦难再次到来提醒大家。如果你我这样的打工者的基本权利得不到保障,如果我们团结起来和资方理性谈判的权利得不到支持,如果基本的尊严需要以生命的代价来捍卫,如果我们轻易地忘记一个个苦难,谁知道下次苦难不会降临到你我身上呢?谁知道,难道历史上那些巨大苦难不就是一个个被忘却的苦难堆积酝酿出来的吗?

 

2014年7月周大姐的头七里,为了铭记打工者的苦难,为了一个少一些、乃至没有苦难的未来,劳工界倡导,社会各界一起纪念周建容大姐的死,并且将每年7月17日作为“中国劳工受难日”来纪念。41家劳工和社会公益组织、1708名工人和其他各界人士首批响应了这个倡议。我亲身参与了纪念和倡导活动。此后3年每年7月17日都有劳工机构和工人们举行各种纪念活动。7月6日,劳工律师段毅先生,这位带病在身的60多岁的前辈,转给我几篇往年纪念周建容大姐的文章。我吃惊地发现,要不是他的提醒,我还没有记起这个重要的日子;要不是他的提醒,我最多只会在朋友圈转发纪念文章;要不是他的提醒,我也如此轻易地忘记了和我父母兄弟老乡朋友同样是打工者的周建容大姐,错过了这个纪念千千万万工人农民打工者所受苦难的日子!要不是他的提醒,� �发现自己竟无心、也无能去纪念这些和我紧密相关的苦难!我多么渴望希望与美好啊,可希望与美好怎么能建立在苦难和对苦难的健忘之上?

 

这次我想力所能及做点事情。可离7月17日越近,我越发感觉自己力量微薄。你我都是打工者,有多少人因为基本工资太低,为生活或公司制度所迫不得不经常加班?有多少青年夫妇不得不双双都上班、加班,孩子不得不留在农村或请祖辈到城市帮忙?而资方和高管却拿着几十上百倍于我们的收入?有多少人不得不独立面对强大的资方?有多少人知道劳动者的团结权、谈判权和罢工权?有多少人知道因为试图团结谈判维权而受难的周建容大姐?有多少人知道“中国劳工受难日”?有多少人会为减少我们所受的苦难有所行动?

 

我们纪念苦难,不是要停留在苦难中,而是铭记苦难,探寻苦难的根源和解决办法。打工者的权利受到保护,打工者可以团结起来保护自己,我们的工资福利更合理,打工者真正成为公司大家庭受尊重的一员,我们更能感受到自己的劳动很重要,自己的精细、专业、创造力、想象力值得付出,那么中国产业升级才有基础,中国产业才会有自己的“芯”。

 

因此,为了你的幸福,为了我们的的幸福,为了把我们的幸福建立在坚实的基础上,让我们一起纪念“7·17中国劳工受难日”!也许我们没办法马上解决所有问题,至少我们可以阅读、转发相关文章,让更多人知道这个属于全体打工者、劳动者的节日!

 

为了你我的将来,一起纪念一位逝去的女工.

 

2018年7月14日

中國大量毒品入美 每年5萬人死於芬太尼

中國婦權綜合報導                                                                2019

 

美國近年涉毒品、大麻案件,中國人頻頻成主角。各地方警察頻繁在加州、科羅拉多、紐約、馬里蘭等州緝毒破案,掃蕩非法種植大麻,並抓捕大批中國人。司法部多次宣布,又破獲跨國類鴉片毒品芬太尼(Fentanyl)製造集團。大約95%以上芬太尼來自中國,每年造成約7萬人吸毒死亡,其中約5萬人死於芬太尼過量。大陸和台灣成也是菲律賓毒品主要供應國,菲律賓總統杜特蒂公開嗆聲不滿,中國人涉毒全世界愈漸普遍。毒品外銷已成危害世界的新來源。美中最新一輪的貿易談判中,美方對中方的談判條款中就有中國政府必須嚴管芬太尼(Fentanyl)出口,並必須採取實際行動打擊。

 

不少芬太尼(Fentanyl)則是通過美國郵政系統或私人代寄公司郵寄到美國後進行分銷。

 

據世界日報報導,與東南亞或阿富汗等地政府管不到地區種鴉片、產製安非他命等化學毒品相比,大陸、台灣販毒都「小本經營」,但「企業化管理」,靠聰明頭腦、豐富資金,建立全球分銷網,包括在美的華裔販毒、種植大麻等,都逐漸進入人們視野中。

 

歷史常循環或充滿反諷。一個半世紀前,外國毒害中國,如今,中國人像在報一箭之仇。但這是穿鑿附會胡謅,真正動機還是為了錢,為了發財不擇手段。

 

台灣、大陸安非他命、K他命、搖頭丸等禁藥猖獗,除了內銷,兩岸黑幫合作,用船在公海上製毒,再丟包和各國黑幫合作,分銷各國市場,成了新常態。

 

美國在加州等四州加入後,明年起有24州娛樂用大麻合法化,每年上百億元市場,引來各方搶食。非法、無執照大麻屋隱藏住宅,在偏遠國有林地種大麻,變「新興產業」。2018年曾破獲的非法種植大麻屋,14名嫌犯清一色是中國人,資金由中國匯進美國。

 

大麻毒害程度較低,化學合成毒品如芬太尼等類鴉片藥丸,工廠或實驗室設在中國,產品以噸計,運抵美國後分銷美加地區,動輒數百萬元利潤,已成美國政府頭疼問題之一。

 

2007年墨西哥查獲來自上海的「毒王」葉真理,他從中國進口化學原料製毒。被破獲後,家中臥室、牆壁夾層匿藏2億500萬美元現金,堆積成山。他擁有八輛豪華轎車、七把槍和許多製毒設備,創造了新紀錄。

 

中國成「世界工廠」後,各種化學原料也出口世界,但管理查驗困難,如加上官商勾結,美中之間又無引渡條約,在美中貿易環境中魚目混珠、上下其手,使擅長鑽法規空子的中國「聰明」頭腦、豐沛資金、現代企業經營手法,例如網路訂購運送,成了反毒的難對付現象。

 

中美洲毒梟頭銜在未來幾年將可能被中國毒梟迎頭趕上並奪得霸業稱號。

 

中国童工獲解救後 生活更悲惨

中國婦權張菁按:被拐賣被誘騙做童工的鄉下孩子,在警察獲報案並及時從工廠礦場或其他奴工場所將他們解救出來的案例並不多,但即便獲救後的孩子,不是重蹈覆轍回到原來或其他奴工場地至少找口飯吃,就是流浪街頭,四海為家,直接的原因是沒有社會安全機制能讓孩子們安身,沒有社會福利支撐他們的生活,更談不上醫療照顧。尤其是父母長年在外打工或數年渺無音訊的農民家庭,孩子們更是被姦污、被拐賣、被奴役甚至失踪的受害者。在中國現階段,這個高危群體至少有8千萬 孩子 。

https://wrchina.live-website.com/archives/5401

来源: 冷面                      2017

中国每年都有无数童工被社会各界好心人解救,但你知道吗,许多童工一点儿都不感激。因为他们知道,血汗工厂虽然暗无天日,可自己的家乡还要悲惨得多。

杨三朋是一个15岁的贵州小男孩,在江苏常熟服装城的一家黑作坊工作,一个月工资2500元。从早上7点半到晚上11点,杨三朋每天要缝1000多条裤子,做不完就加班,没法加班就扣工资。很显然,没有多少人能忍受这样的非人待遇。

与杨三朋有类似遭遇的是吉曲阿牛。来自四川凉山的吉曲阿牛从13岁开始就在深圳一家电子工厂打工,工作内容是拼装焊接手机摄像头,每天要焊接1000个,平均每天工作12小时以上。除了午餐休息半小时,中途不允许说话、玩手机,连上厕所或者喝水时间太长也会被罚。

几乎每年,中国都会有像杨三朋、吉曲阿牛这样的童工得到大面积关注。几乎每一个心智正常的成年人,也都会无比同情这些童工的悲惨生活。还有人表示愤怒,为什么这些童工的家长如此没有人性,为什么这些黑心老板如此丧心病狂,为什么政府不把血汗工厂全部取缔?还在等什么呢?

但很遗憾,虽然同情心是人类的一大美德,虽然中国的童工问题确实令人心痛,但我们仍然要告诉你:在中国,童工和他们家庭做出的选择,是不得不做的无奈选择。

他们真的太穷了

为什么童工要成为童工?一个直观的感受是:因为穷。大家都知道,童工往往来自于中国的穷乡僻壤,不过很多人并不知道童工的家乡到底穷到什么地步。

上文提到的童工杨三朋,来自贵州省安顺市紫云县,你可能听都没听过这个地方。在2014年,紫云县的农村人均可支配年收入为5868元,排名贵州省倒数(77/88),不仅低于贵州省农村的平均值6677元,还低于全国农村的平均水平10489元,更比不上东部地区农村的平均数13145元。

2014年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紫云县惨不忍睹。/国家统计局、各地市统计局

童工吉曲阿牛的家乡四川凉山彝族自治州,现在已经成为了家喻户晓的“明星”贫困地区,可他们的生活并没有得到多大的改善。2014年,凉山农村人均生活消费年支出仅为5456元,其中食品支出为2878元,平均下来每天7.88元。你可以估算下,他们几天能吃上一次肉。

外出打工是贫困地区人民能看到的最后一线希望。2014年,全中国农民工人均月收入达到了2864元。如果在富裕的东部地区打工,还能赚得更多一些,达到2966元。除掉东部地区的月生活消费支出944元,那么前往东部地区的农民工平均每月最多有可能存下2000元左右的钱。对于那些初出茅庐的农民工,这可能是他们第一次体会到中国经济发展带来的好处。

低技能童工的工资肯定没法和16岁以上农民工相提并论,要大打折扣,而且我们也找不到童工工资的官方数据,但从调查报道来看,许多童工的工资至少达到了2000元左右的水准,很多孩子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2007年1月24日,福州查封无证工厂,十几名童工“夺路而逃”。/视觉中国

需要注意,我们并不是在支持童工,沿海地区许多血汗工厂的生活确实暗无天日。童工没日没夜地给黑心老板做牛做马,在一些狠心老板手下,做得不好甚至还要挨打。2016年4月,一名在广东佛山打工的14岁湖南籍童工猝死,或许就与生前每天加班11小时脱不了干系。

但问题在于,尽管谁都不愿意看到童工生活在血汗工厂里,可穷困潦倒的家乡,难道就能够有健康快乐的童年吗?那可是饭都吃不饱的地方。

2014年1月10日,四川凉山,外出打工的童工本就生活心酸。/视觉中国

这也是为什么,许多童工被政府解救之后一点儿都不感激。有凉山童工说“外面打工的日子再艰苦,也总比在家里受穷受苦要好得多”;还有凉山童工说“回家只能吃玉米和土豆,在深圳天天都可以吃到米饭和肉”;更有童工拒绝调查记者的拍摄,“不要让我上电视,不然出去打工他们就不要我了”。

教育不能改变童工命运

很多正义之士都不相信小小年纪的童工,能够对自己的前途有足够成熟的认知。他们认为童工就像小白鼠一样被黑心老板给“洗脑”了,他们还认为童工和家长都太短视了,童工在本该上学的年纪出来打工,错过了最佳的学习窗口,导致成年之后一直陷入低技能劳动中。

正义之士说对了一个点:童工基本上都是辍学生。中国法律规定,16周岁以下都算童工,而初中毕业正常年龄是15岁左右。我们可以顺理成章地认为,源源不断的童工大军背后,其实就是初中甚至小学都没读完就辍学的孩子。

2013年12月27日,深圳解救数十名凉山童工都谎称自己17岁。陈文才/视觉中国/南方都市报

尽管在官方口径里,九年义务教育阶段的辍学率已经被控制在极低的范围,可中外多位学者的研究都有力证明中国小学、初中辍学率被严重低估。2016年,斯坦福大学农村教育行动计划(REAP)的一项研究,调查了青海省和宁夏省的181所农村小学,发现整个小学阶段累计辍学率高达8.2%。也就是说,每100个孩子进入农村小学,就有8.2个学生不能毕业。

农村中学的辍学情况要比小学更加触目惊心。2015年底,斯坦福大学农村教育行动计划另外一项研究,集过去7年研究成果之大成,发现中国农村地区整个中学阶段累计辍学率在最坏情况下高达63%。

如果有100个学生进入初一就读,那么有31个学生还没读完初中就辍学。有46个学生将进入普通或者职业高中就读,最后只有37个能顺利从高中毕业(23个是普通高中,14个是职业高中)。

考虑到中国职高教学水平令人堪忧,最后能从普高毕业的才是幸运儿(才有可能不从事低技能劳动),再考虑到中国整个应试教育体制竞争极为惨烈,那把初中辍学童工赶回学校,他们继续上高中、继而把高中读完的可能性能有多少?统计数据摆在这里了。

2016年6月6日,安徽省蚌埠市,这些农村学生能站到高考前,都算幸运儿。/视觉中国

谁都不愿意看到童工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谁都希望童工能靠教育改变命运。但你会发现,冰冷的事实并不在乎大家的感受。在中国,把童工赶回学校,孩子们也很难顺利完成学业。下令遣返童工,他们中的许多人未来还是注定会陷入低技能劳动中。

命中注定要吃苦

正义人士一厢情愿要把童工送回学校,其良苦用心确实值得钦佩,但他们不知道童工一开始为什么要辍学。农村教育行动计划多项研究都得出了近乎一致的结论——对于初中辍学生来说,机会成本是主要原因,去上学就意味着家里丧失了一个劳动力。越穷的学生,越容易辍学,上文已经提到过童工家乡到底有多穷,这里不再赘述。

《中国季刊》的一篇论文,总结了前人对辍学原因的研究。/The China Quarerly

此外,人们比较容易忽视的原因是农村学生的学习成绩。一个学习成绩糟糕的初中生,更可能降低学习期望,也就更可能辍学。更可怕的是,一部分农村学生成绩糟糕与他们的智力水平有关。

农村教育行动计划在西部农村地区做的抽样测试发现,近半数农村初中生智商低于90。这绝不是因为他们不努力或者天生如此,而很大程度是因为他们出生后的前1000天养育不当——人的认知水平在0-3岁时已基本建立,此后养育、学习对认知水平提高并不显著。那为什么会出现养育不当?归根结底还是因为穷,因为投错了胎。

为了提高中国农村初中差生成绩,农村教育行动计划展开了8次干预项目,却没有一次成功。换句话说,你再怎么激励农村初中的差生,都很难奏效了。这些差生的知识吸收能力无法胜任高中乃至大学教育,老师都拿他们没办法。听起来让人非常难过,可这就是无可奈何的事实。

2013年2月21日,陕西陇县,30岁的杨利军早在16岁时就出去打工了。/视觉中国

这样的初中差生,辍学去做童工的当然不在少数。你把他们从血汗工厂手里解救出来,让他们重返学校,他们的学习成绩只会持续低迷,他们很难打败其他学霸。那么走出大山,走出破败的家乡,去当一名童工,就变成了不那么坏的选择——至少还能学点技能,赚点钱。你还能怀疑童工是愚昧、短视吗?

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

不难看出,贫困家庭做出的童工选择,比人们想象的要成熟、理性得多。如果没有相关政策打配合,解救童工的结果,不过就是让童工以更卑微的方式生活在人们视线之外。

与中国类似,第三世界国家童工现象也十分普遍。1993年,美国参议院有人提出应禁止从雇佣童工的国家进口商品,孟加拉国闻风而动,随即解雇了服装业约50000名童工。但美国劳工部后来发现,孟加拉国大部分被解雇的童工又在其他服装厂,或者那些更小的、未登记的服装分包厂找到了工作。道理总是相似的。

2015年6月17日,孟加拉国,一个造船厂童工年龄最小只有6岁。/视觉中国

有人一定会说,既然学习成绩差的童工已经覆水难收,那么学习成绩好、家里却没钱的童工总有办法拉一把吧。只要政府给足了学费,给足了补助,那他还是可以不必给黑心老板做牛做马的,还是可以背着书包去上学的。

实际上,中国“两免一补”(免除学杂费/书本费,补助寄宿生生活费)政策已经实行了超过10年,每年都在增加投入,政府也宣布了好几次胜利,但今天贫困地区农村中小学的辍学率依然居高不下。“两免一补”政策只减少了上学的直接成本,却无法减少那些潜在的间接成本。

“两免一补”政策对真正的穷人家庭来说实在是太杯水车薪了。富裕地区如广东省,2016年农村贫困寄宿初中生的补助每年也只是刚刚达到了1250元,可许多童工一个月就能赚到2000元。要想在义务教育阶段把孩子留在学校,你就得想办法补偿其作为一个劳动力的潜在成本,你就得对其家庭做出足够的补偿。

2015年9月7日,湖南邵阳,留守孩子开始校园寄宿生活。/视觉中国

去哪里找这么多钱呢?作为“明星”贫困地区的四川凉山吸收了大量的各级财政补助,在2014年,有55.8万名农村居民领取最低生活保障。即便如此,每个月分到每人头上的低保资金,也只有93.3元。

凉山隔壁的甘孜藏族自治州,游离在聚光灯之外,农村低保户每人每月只能分到79.9元。更何况农村家庭中还有许多生病、残疾、年老的居民,他们既不能作为劳动力,又得花钱治病……极端贫困家庭的孩子成绩再好,在学校也待不下去。

可能是嫌农村孩子还不够倒霉,中国从2001年开始正式在全国范围内实施“撤点并校”,一直到2012年才紧急停止。十年间,疯狂的“撤点并校”导致中国农村学校数量直接少了一半,远远超过了农村生源的减少速度。

2016年9月7日,安徽六安,11岁的周月红是谢塝小学唯一的学生。/视觉中国

政府把教育改革的投入转移到了农村家庭身上,无形又增加了农村学生的上学成本。原本就不堪重负的农村学生,需要承担额外的交通费、住宿费、餐费,明摆着逼穷学生辍学。时至今日,“撤点并校”的幽灵仍然漂浮在农村上空。

我们穷尽这么多可能性,不是在鼓吹万恶的童工有多好,而是为了说明在今天的中国,童工及其家庭做出的选择,是万不得已的选择。包括世界银行在内,大量研究都表明,经济发展是消灭童工问题的最根本途径,既然家乡世代贫穷,那还不如另谋出路。

童工当然还有一个永久改变自己和下一代命运的机会:待他们在沿海地区工作到成年后,如果哪天政府开恩,允许他们成家生子,定居下来,他们永远逃离了家乡,也就有可能摆脱贫穷。

可看看中国现在的大城市对待外来人口是什么态度。你觉得要清理低端人口的北上广深,会允许童工这样的低技能劳动者在未来定居下来吗?你觉得那些嚷嚷着“外地人滚”的既得利益者,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吗?

女孩被迫街头卖艺,人贩子收钱。(网络图片)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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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腦戰爭 ——為詩人牧師王怡呼籲

廖亦武按:在公布這篇呼籲之前,漢學家Perry Link、Michael Martin Day、Marie Holzman,諾獎得主Herta Müller、作家Martin.Schult,導演Stephan Knies,及柏林文學節主席Ulrich Schreiber已表示傾力支持。在此致謝

    2018年12月9日,世界人權日前夜,在我的家鄉四川成都,當今中國最有影響力的家庭教會,秋雨之福聖約教會,被警方夜襲并取締,一百多名信徒被抓走,由大夥兒集資購買的禮拜堂、神學院等教産被查封,旋即被非法強佔,變成雙眼井社區政府辦公大廳。而這個教會的創辦人王怡、蔣蓉夫婦被雙雙指控,犯“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被捕并失蹤至今,拋下他們十来歲的兒子王書亞,由王怡父母代為照看。幾天前,王怡爸爸心急如焚,替兒子委托了律師。不料雙方約見剛剛結束,跟蹤監視的警察們一擁而上,把律師抓進派出所,羈押審訊達6個小時,沒收了所有法律文書,并宣布剝奪其辯護權。

    王怡與我相識快20年,我們都是異議詩人和作家,都做過獨立中文筆會理事,也曾一塊出版過四本被查禁的地下黑皮書。由於我十六次申請出國被拒,他還做過我的維權律師。2005年,蔣蓉和王怡先後受洗歸主,大半年後,王怡、余杰、李柏光等基督徒在白宮受到美國總統布什的接見。2008年四川大地震餘波未了,王怡夫婦在家中創立秋雨之福教會,自此屢屢被警方騷擾,20多次被傳訊。再後來,王怡做了秋雨聖約教會主任牧師,也是信眾達一千多萬的中國地下教會中最具爭議的“政治牧師”。每年6月4日,他都為天安門大屠殺的死難者舉辦禱告會,因此受到許多責難,他回應道:“不少人問我們憑什麼為六四禱告,那是政治。我說我沒看到政治,我看到的是殺人,是不公義,是人民被壓迫,在受苦。在一個政治化的社會裏,僅僅持守良心的自由,就已經被認為在搞政治了。”

    最近的2018年10月28日,他布道:“這個國家正在發起一場對靈魂的戰爭,雖然這場戰爭的排名並不是最靠前,但這是最重要的一場戰爭。因為在新疆,在西藏,在上海,在北京,在成都,這個國家的統治者都在發起這場戰爭,但他們卻為自己樹立了一個永遠不可能被關押,永遠不可能被毀滅,永遠不可能被降服、被征服的敵人,這就是人的靈魂……所以他們注定要失去這場戰爭,注定要失败……”

    接著他提到靈性生活,提到沒有靈性的生活是如此沒有尊嚴。他强调:“正因為靈性的生活是人类生活的本質,正因為基督信仰是我們最不能失去的、寶貴的、甚至是我們這些罪人唯一擁有的財富,所以當這個國家要來奪走我們的唯一財富之際,求主讓聖靈充滿我們,阿門。求主讓我們不但如此,還讓我們用我們的受逼迫,向中國社會傳達一個受逼迫的福音。讓他們來拷問自己的靈魂價值幾何?來拷問他們的可憐的、卑汙的生活,在這樣一個專制的、金錢的、絕對權力的統治下,尊嚴、體面、自由到底在那裏?要麽在耶穌基督裏,要麽根本沒有尊嚴……”

    王怡因此被指控為“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等待他的刑期將不會低於同一罪名的劉曉波,但他作為殉道者的榮耀,我預言,也不亞於諾貝爾和平獎獲得者劉曉波。

    在這場類似希特勒、斯大林、毛澤東等專制暴君發起的“洗腦戰爭”,或稱“靈魂戰爭”中,上帝的僕人王怡和蔣蓉成了“這個國家”的俘虜,正如十年前,劉曉波因起草《零八憲章》,成了“這個國家”的俘虜。王怡聲稱:“如果你馴服天上的掌權者,就不能馴服地上的獨裁者。” 這顆比劉曉波小十八歲的年輕的“雞蛋”,在這最黑暗的中國歷史轉摺關頭,如納粹時期的殉道聖徒迪特里希·朋霍費爾,公然迎戰碾壓過來的“巨石”。在2018年9月11日的布道會上,他吶喊:“我們有責任告訴習近平,他是一個罪人,他所帶領的這個政府,大大地得罪了神,因為他逼迫主耶穌基督的教會,若不悔改,必要滅亡。我們要告訴說,像他這樣邪惡的人仍然有一條出路,唯一的出路,就是我主耶穌基督的十字架……這樣說是因為真的對他,對中國的掌權者們有益處,我們不願意看到他們沉淪地獄,受到上帝的咒詛……”

    2018年9月21日的晚間證道,他告訴在場的五百多名基督徒:“在河南家庭教會遭遇的逼迫中,不但十字架被拆掉,教堂被洗劫一空,甚至《聖經》、詩歌本也被付之一炬。在二十世紀至今的中國歷史中,這是第四次焚燒《聖經》。1900年庚子教難,義和團焚燒《聖經》,殺害西方傳教士,然而主卻在那個時候,為祂的教會預備了一批未來復興的本土傳道人;第二次是1922-1927年的非基督教運動,當時的政府大量焚燒《聖經》,可隨之而來的,是1927-1937年的中國教會的十年復興;1966-1976年的文革,中國統治者第三次焚燒《聖經》,拆毀教堂,可在文革結束後,直到今天,主的教會有四十年的復興。所以,當前幾天有人問:‘王牧師,你擔不擔心自己會坐牢?’我說不擔心,我只想知道一件事,是主借著2018年的這場焚燒和逼迫,要在中國教會中興起怎樣一批、多少、幾位傳道人?其中有沒有秋雨聖約的會友……”

    2011年初春,我從中越邊境輾轉出逃前夕,王怡向朋友們群發了一封電子郵件,準確預言了自己的劫難。“去監獄如同去非洲。”他說,“上帝賜予我三個錦囊:隨時搬家,隨時坐牢,隨時回天家。”

    七年後他身陷囚籠,一位我們共同的好友,從萬里之遙的家鄉,寄來他的四本地下詩集。曾經,我刻意不讀他的文字,我不是基督徒,雖然我寫過《上帝是紅色的》這樣被王怡稱贊和盜版的“榮耀主”的禁書,但我下意識牴觸任何形式的宣教和贊美。雖然我會努力去記錄,我是一個時代的錄音機。

    但“錄音機”也有淚流滿面的時候,就像現在我閱讀他的詩,咀嚼著“去監獄如同去非洲”——如此的遙遠!如此的遙遠!!他回得來嗎?今生今世,我還能見到他嗎?共產黨的牢房是越來越暗無天日,劉曉波和楊天水都死在裏面,他們才六十多歲,都是主張非暴力的異議作家,眼看刑期快滿了,卻突然被檢查出絕症——而王怡有痛風頑疾,發作起來,腳尖沾地就疼得鑽心。帶他“去非洲”的警察們會讓他隨身攜帶止痛藥嗎?接下來的突擊審訊,痛風突發在意料中,他們會送倒地掙扎的他上醫院嗎——我們這一行的老師傅索爾仁尼琴,把徧佈蘇聯的勞改營比作“古拉格群島”。他描述道,當一個人沒進去時,群島如高空的群星,那樣遙遠,深不可測,誰也不知如何抵達。直到某一天大禍臨頭,才明白去那兒的唯一路徑是通過正式逮捕。什麼時候回來,或者永遠不回來,誰也說不清——是的,當我離開噩夢的故鄉,痛風患者王怡卻繼續朝前,拼死抵抗了七年,終於正式逮捕,而不是“被喝茶”“被傳訊”“被軟禁”“被遣送”“被旅遊”“被失蹤”“被黑頭套”。我預感他回不來了!大夥兒知道,那個國家,那個叫成都、拉薩、烏魯木齊或北京的城市,暗地裏塞滿了服刑的政治犯,對於暫時沒進去的人們,卻如群島或非洲那樣遙不可及。

    我在這裏為詩人、作家和牧師王怡夫婦呼籲。我期望所有的西方政治家和詩人、作家、學者、人權活動家、以及普通公民都關注這場對抗洗腦,對抗劫持中國人靈魂的戰爭;我期望德國總理默克爾夫人和外交部長馬斯先生,利用您們對中國的影響力,促使習近平政權釋放王怡夫婦;我也期望美國特朗普總統和美國政府,將史無前例的貿易戰和人權掛鉤,拯救王怡夫婦,因為總統先生曾經把手放在《聖經》上宣誓就職,而王怡就是為抗議同一本《聖經》被焚燒而被捕入獄。

    當然,我也期望不久前與中國政府簽下可恥協議的梵蒂岡教皇及城邦,幡然悔悟,公開提出釋放神的兒女王怡和蔣蓉。

    親愛的朋友,不管我們認識或不認識,都謝謝您的閱讀和傳遞。我也期望您發表感想,用您的方式,憑著良知,支持這份呼籲。

                                     廖亦武,流亡作家

                                     2019年中國除夕於柏林

           附錄:王怡的三首詩

  在這個時代,你必須寫一首涉嫌犯罪的詩

    在這個時代,你必須寫一首涉嫌犯罪的詩。

    一排漢語,可以顛覆一個政權。

    十四行詩,可以顛覆十四個政權。

    在秘密的化裝舞會上,讓認出你的人

    認出你來。認不出你的,更加認不出你。

    在這個時代,你必須讓領袖害怕一首詩。

    一個比喻,是一枚核彈。

    商女不知,滿紙荒唐言,一把亡國淚。

    在最糟糕的日子,也有巨大的湧浪襲來。

    死亡,成了囚犯,被水羈押著。

    誰不是政治犯家屬呢?誰不是鬼魂的未亡人?

    在這個時代,你朗誦一首詩,涉嫌三、五個罪名。

    你不朗誦,你就被他們朗誦。

    在這個時代,瞎子吶吶自語。

    神聖,神聖,神聖。瞎子問聾子,你看見了嗎?

    在這個時代,你必須寫一首涉嫌犯罪的詩。

    向那些涉嫌犯罪的人致敬。

                        2015年6月5日,晚間

    起來,去看望死去的親人

    起來,去看望死去的親人

    雨水止住,谷秧已高過雙膝

    你相信嗎,折斷的骨頭一旦癒合

    比完好的更加堅固?

    死亡是創造的反義詞

    大量的,與死亡相關的書籍

    膺獲了諾貝爾文學獎

    呼吸仍靜悄悄地進行

    以有形之物,解釋無形之物

    或者反其道而行之?

    起來,返回已消逝的故鄉

    你相信嗎,是樹木搖晃,攪起了風

    而不是風吹動了樹?

    是開端藏在結尾裏,還是一個

    面容模糊的人,按著自己的形象

    不斷製作偶像?

    起來,去向一個死過的人道歉

    冬天已往,這是我在世的目的

    他死過,就不會再死

    我活過,也不能再活

                  2016,1,11,成都

        此刻的上帝

    此刻的上帝。不屬於

    任何時間。這裏的上帝

    那裏的上帝。同一位上帝

    在婚禮上,在葬禮上

    在對話中,也在行走的路上

    此刻的上帝。帶著憂傷

    帶著一切不完美的完美

    帶著歷史的痕跡,塵土的氣息

    同一位上帝。降災禍的,和

    賜祝福的。審判人的,和憐憫人的

    此刻的上帝。使內心自由

    也使身體彎曲。偉大的

    渺小的,聖誕節的

    受難日的上帝

    白人的上帝,和黑人的上帝

    哦,此刻的上帝。黨和

    人民的上帝

    狗的,豬的,和飼養員的上帝

    法官和囚犯,原子彈

    和乾細胞的上帝

    此刻的上帝。伯利恆的

    貴陽和成都

    天干和地支,陰和陽的上帝

    左派和右派,長壽和夭折的

    凡有氣息的,或讚美,或拒絕的上帝

                2012,12,20,待降節的祈禱。

人口政策与新谶纬学

作者:知乎

当今网络时政评论,有两个流派大家是很熟悉的:

1.数据派:拿数据和逻辑。写给教育水平较高的人群看,质量相对比较硬朗。但传播力通常不强。

2.体验派:讲自己或身边的故事,作个人体验描述,论证有缺憾因为个体经验未必典型,但故事细节阅读起来有感觉,身临其境,多人体验也可互相印证。针对的读者谱系广泛,有亲和力,所以传播力不错。

今天说一个新的派别,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新谶纬学派”。这个流派的文章并不论证,也不写个人体验,而是通过看似完全无关的材料,来对政策进行预测。比如某个高层会议中常用词的词频,或者在近期的重要画展中,历史人物谁站C位等等,用于判断政策走向。

近日来热议的是新的猪年邮票。新谶纬学派的观察家们发现,2019年即将发行的官方猪年邮票里,猪爸爸和猪妈妈生了三只小猪,这意味着中国在2019年要开放三胎。

这当然算不上什么论证。一个明显的反例是,在上一轮生肖,2007年的官方猪年邮票中,有五只小猪)。但实际上当年是计生政策异常严厉的一年,最具代表性的事件,是广东省,最后一个常年顶住中央压力,不实行严格计生,也是人口结构最好的汉族省份,宣布于次年起,实施“计划生育一票否决制”。这次退让意味着所有汉族省份全部纳入到严格的计生政策轨道上来。

但你也不能说这个判断完全没有道理,因为此前的官方生肖邮票里,除了猪年,其余生肖都是不画子女的。但自2016年起,猴年邮票中,首次出现两只小猴,2017年,鸡年邮票中,首次出现两只小鸡,而这正是计划生育后,首次实行全面二胎政策的前两年。邮票画面的作者也承认了这个影射是有意图的。

当然,更重要的判断依据是,今年月度出生数的全国性数据虽然并未发布,但从少量地方上的数据可推知,全国新生儿相对去年依然呈现断崖式下跌的态势。全面开放三胎及以上等,可以说势在必行。

雪球网友超级鹿鼎公做了少量城市的出生人口数搜集:


宁波(2018.1-5),同比减少14%
淄博(2018.1-5),同比减少29%
金华(2018.1-5),同比减少18%
惠安(2017.10-2018.6),同比减少19%。
最新数据是济南(2018.1-9),产妇数预测值到9月份(可能有大月份产妇迟迟未申请等因素导致少量失准,但大致如此)。

我就着图简单计算了一下,与去年同期相比,济南的产妇数同比减少18%。这是目前中国汉族区出生率相当不错的山东省。

假如以上数据并非刻意选择,再考虑四五线城市或农村跌幅应该稍缓,最终2018年全国的出生数,相比去年,预计会缩水10-15%,在2017年已经回落的背景下,这种缩水显然是极其可怕的。

所以,对邮票的吐槽很大可能会一语成谶。

那么,相对数据和个人体验,新谶纬学这个流派的论证方法有什么优势吗?它的优势在传播上,由于巧合、有趣、短小、解读方向特异,这类论述,极其容易转变为网络传播力最强的,病毒式的meme,就像这次的邮票和天然有影射性的猪,构成了具备疯传潜质的时评段子的骨架。

由于并不需要逻辑和数据,这类谶纬非常短小。而短,意味着易于变形,更多的公众会加入协作修改,这是在现代网络中扩散,最大的优势所在。它介于论证和段子之间,不存在任何有效的辩驳方案,你找不到一个反对它的正常姿势。所以其传播是势不可挡的。

身家百亿 怎会强奸一个下贱女?

申

作者:知乎

有人问我:“人家亿万富翁,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怎么会
强奸 一个女学生?”

我反手就是一耳光:“你没有文化就闭嘴,身家亿万的王八蛋多的是,你认识几个?”

谁告诉你有钱人就一定道德高尚、行为检点的?

别的不说,就说宋太宗赵光义,富有四海,后宫佳丽三千,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他照样会强奸小周后,而且是当众强奸,五个人按着,两个画工当场作画,拍照留念!宋太宗有钱吧?地位高吧?比亿万富翁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吧?不缺女人吧?然而当众强奸这种不体面的事情,他照样干啊,干得兴高采烈啊!世人只知道把这当香艳色情段子讲,有谁想过过小周后的屈辱和痛苦?权力和财富之下,女人不算人呗。

最近的网络神剧《延禧攻略》也有类似的段子,魏璎珞控诉和亲王弘昼强奸了她姐姐,弘昼的老娘裕太妃却怒喝:“住口,是你姐姐这个贱婢婊子勾引我儿子,我儿子金枝玉叶,身家百亿,何等尊贵,怎么可能强奸你姐姐这个下贱宫女?”

我翻译得粗鄙,这老婊子的话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我儿子金枝玉叶,怎么会强奸你姐姐那种下贱货?那是你姐姐那个贱人爬了我儿子的床,坏了我儿子的名声和人设,死不足惜!

所以,上层社会很喜欢对受害的女性进行“荡妇羞辱”,认为女人就是犯贱,就是贪图钱财和权势,见到有钱人就合不拢腿,哪怕是悲惨的被害者,都会被污名化成“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这是他们维护自己道德优越性的话术。

有钱有权,确实可以为所欲为的,法律只是限制普通人的,他们可以用各种各样的方法,来逃过法律的制裁,等到时过境迁,大家只会羡慕他的成功,而忘记他的劣行。

富人为了逃避法律的制裁,和道德的诛心,他们会把锅都甩到受害者身上,说她们是自愿的,是故意引诱,这是人类的天性,可以理解。

但如果底层男同胞也这么说,就可笑了,实际上,权力和财富这些东西,想要伤害人的时候,是不分男女的。还记得被某教授侵害的男学生吗?还记得被富豪性情的男艺人吗,还记得被某著名作家、导演性侵的男写手吗?难道他们也是自愿的?也是犯贱爬床,故意勾引有钱人?

灾难没落到自己头上,一个个只晓得嘴爽,不知道菊花疼。

有人说,不至于啊,他们有钱人、精英、贵族,社会地位那么高,文化修养那么好,钱多的花不掉,怎样都能发泄欲望吧?随便开个party也能招来很多美女入怀吧?不至于要用出轨\通奸\性侵\强奸这样不体面的手段吧?

那可不一定,克林顿曾经是美国总统,白宫的主人,风度翩翩,学识渊博,有文化有修养,家里还有个同为政坛精英的老美女希拉里呢。怎么着,不照样和女实习生莱文斯基在白宫里大战三百回合吗?美国总统道德水平就一定高吗?世家子弟就一定不是衣冠禽兽吗?古人云:妻不如妾,妾不如偷,有钱人就没有恶趣味啦?

拳王泰森够有钱吧,够有地位吧?不照样因为强奸案被捕坐牢?科比当年如日中天,不照样卷进了“鹰郡性侵案”,在法庭上接受审问?你说这些球星拳王都是体育明星,胸大无脑,没有接受良好的教育,岂能和那些精英学霸、社会名流相比?

好好好,我给你一个真正的社会名流——掌管梵蒂冈经济大权,有着近13亿信徒的天主教的第三号人物红衣主教佩尔,牛逼吧,红衣大主教,上帝的代言人,梵蒂冈的钱袋子,够有钱吧,够有权力吧?道德修养一定很高吧,社会地位一定很高吧?照样因为性侵多名儿童案被告上墨尔本法庭!

有些人,明明是个底层屌丝,却总要幻想富人精英的生活,认为他们一定是“仓禀实而知礼仪,衣食足而知荣辱”,有道德有文化有思想,彬彬有礼,温文尔雅,凭他们的钱财和权力,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女人都该趋之若鹜,跪舔唯恐不及才对!他们怎么会掠夺、欺诈、性侵、强奸?不应该送上门来吗?

贾府的大老爷那么有钱,怎么会抢穷逼石呆子的扇子?薛蟠大爷出身高贵,世代皇商,什么样的人间尤物没见过,至于要抢一个民间女子英莲?——实不是这个道理啊?

当然了,有人又会狡辩:“男人么,这是男人都会犯的错,搞几个女人怎么了?人家有钱有本事,搞的女人越多,他能耐越大,这不是污点,反而是魅力所在。”

我去你妈了个X吧,滴滴顺风车司机性侵女乘客的时候,你们异口同声大骂,说他们人渣畜生死不足惜,然而换了个亿万富翁性侵,就成了有本事有魅力?合着你们还是社会达尔文主义,眼里只崇拜有钱有权屌大拳头大?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

现在,我们来讨论,为什么这些有权有势,富可敌国,身份尊贵的体面人,也总是会干出性侵、强奸等这些不体面的事情?因为他们有权力啊,权力是最烈的催情春药!

一旦有了权力,这些体面人就总想尝试一下,自己的权力到底有多大,可以发挥哪些作用,能不能让她/他在我面前屈服?能不能让她/他主动献出肉体和灵魂?为什么《人民的名义》中的祁同伟,贵为公安厅厅长,既是学霸,又是战斗英雄,还是政府高官,非要找一个小三高小琴?因为,只有在高小琴面前,他才能展示自己的权力,体会一下霸道总裁的感觉。

西门大官人不过是个土豪劣绅,买了个千户的官职,就要三妻四妾,见到漂亮的女人就要抢回来,为了抢潘金莲,谋杀了人家的丈夫武大郎,为了抢李瓶儿,把人家的相好蒋竹山打个半死。高衙内不过是个官二代,瞧上了林冲的老婆就要据为己有,为了抢人家老婆,不惜动用老子的权力,栽赃陷害,从野猪林到山神庙,多次试图谋杀林冲,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权力和财富,会带来无穷无尽的欲望,这个欲望,很多时候就表现为男性的性欲。

美剧《纸牌屋》有上面一段台词,意思是人间万事都和性有关,性是人类的原始动力,性也和权力息息相关。举个例子,如果我请你吃饭,意思是想要和你上床,如果我请你看电影,也是要和你上床,如果我要和你讨论莎士比亚,还是要和你上床;但如果我直白地告诉你,我要和你上床,那就是我觉得我有这个权力!我能强行和你上床,你也不敢反抗。

我事后会说,这是咱们两情相悦,这是真爱,不存在性侵,我们都是自愿的!

所以,你明白了这是一个什么道理没有?

……中国东部省份一位非常年轻的副厅级干部,在刚刚被扶正后即因为强奸女下属而告事发。对此许多人觉得不可思议,因为凭这位年轻厅座的权力以及资源,得到漂亮女人根本就不应该成为问题。但该省组织部的一位人士提供了一种心理解释,他说:“我在组织部工作这么多年,我太了解这些干部了,他其实不是在强奸女下属,而是在验证自己的权力到底有多大。”……… ——摘自袁剑《奇迹的黄昏》

为什么研究生导师会性侵学生?为什么官员会强奸女下属?为什么身家亿万的富豪会性侵女服务生?为什么一国总统会在办公室搞女实习生?为什么古代帝王三千佳丽还不知足,非要强奸别人家的老婆?为什么道貌岸然的红衣大主教,要侵犯年幼无知的孩童?

道理都是一样的,他们要试试他们的权力到底还能做什么?还能给他们带来什么?这个世界在他们看来,只有两种,一种是已经征服,一种还是未经开垦的处女地,他们需要迫切地享受征服的滋味。被征服者的容貌、才华、身体什么的,其实不重要,他们只是像验证一下自己的权力到底有多大?自己的财富到底有多诱人?自己的魅力到底有多高?自己的性能力到底有多强?

这个世界上很多行为的原动力,都来自于权力驱使的冲动,而权力驱使的冲动,最直观的表现,就是性行为,强迫性的性行为。性侵的重点不在于性,而在于权力对受害者个人意志的掌控和支配,形成人身依附关系,最终完成对一个人的征服。

和亲王金枝玉叶,身家百亿,高贵不凡,为什么要强奸一个下贱的宫女呢?并不是因为他爱上了那个宫女,而是他想验证一下自己到底有多屌!

(部分图片和写作思路来自于  @寂寞加州冷 @迷糊 和 @史蒂芬

北明告别阳光:八九六四囚禁纪实

 

北明著

这是一本真实纪录当代中国政治迫害这一残酷现实的书,记述这位年轻女学者狱中磨难、运用智慧与专制政权不屈不挠抗争、继而女侠似地在半个中国传奇般奔走逃亡的书。那场民主运动被屠夫的枪声和坦克扼杀于血泊;在一场全国大逮捕中,她被投入囹圄。于是,在她沉痛的笔下,我们又看到这个非人社会的铁幕中暗无天日的一面——当代中国公安系统和监狱对人的尊严和人格的屈辱与迫害。最富有传奇色彩的是,北明在特警便衣围追堵截、天罗地网中千里寻夫(作家郑义被全国通缉),纵横驰骋大逃亡的惊险历程。你能想象一位以钢琴、歌声、书卷为职业的优雅女性竟会只身一人,在魔影重重,特警便衣和井市流氓各类黑手无所不在的险恶社会中,有家归不得,有车坐不得,有店住不得,惊鸿般无枝可依么?她多次被特警发现、跟踪。多次机智地甩掉尾巴,穿梭奔跑于城乡和荒野之间,乃至不顾一切,扒上一列刚刚启动的铁路货车,不料身边竟出现一张垂涎欲滴、试图不轨的邪恶面孔!她以自己的大智大勇,在一系列紧要关头,冷静战胜自己内心的恐惧,战胜来自专制机器的政治威胁和来自底层社会的恶棍侵扰,书写了当代中国社会史上最扣人心弦的年轻知识女性只身逃亡的故事。

 

告别阳光:八九六四囚禁纪实全文阅读:

https://books.google.com/books?id=NEVODAAAQBAJ&pg=PA102&lpg=PA102&dq=%E5%8C%97%E6%98%8E%E9%9D%9E%E5%B8%B8%E8%AD%98&source=bl&ots=bLvERbXwqU&sig=0rhNPScTS-ffk5zQdLAIcOwaS_w&hl=en&sa=X&ved=2ahUKEwik_9fY98zfAhVwneAKHfg5D-04ChDoATACegQIBxAB#v=onepage&q=%E5%8C%97%E6%98%8E%E9%9D%9E%E5%B8%B8%E8%AD%98&f=false

 

 

 

ICE掃蕩加州華人月子中心 捕3人 19 人刑訴

中國婦權綜合報導                                                 2019年02月01日

2019年一月31日移民和海關執法局(Immigration and Customs Enforcement,ICE)對非法國際月子中心案的調查突然收網。位於南加州兩家華人月子中心的3名老闆被捕,分別被控共謀、簽證詐欺和洗錢罪,3人當天下午在聖地安那聯邦法院過堂,另外一家月子中心的鄧姓經營者目前人在中國,還有 16名被告目前仍然在逃。這起歷史上最大的月子中心刑事犯罪調查案歷時3年,共有19人被起訴。除4名月子中心經營者外、其中一人的配偶,以及還有之前被指定為檢方污點證人的前產婦和家屬等人都在調查和起訴之列。

月子中心的宣傳照片。(圖:ICE提供)

月子中心的宣傳照片。(圖:ICE提供)

被捕的3名被告分別是:李冬媛(Dong Yuan Li),41歲,爾灣居民;董晶(Jing Dong),42歲,芳塔那市居民。劉維岳(Michael Wei Yueh Liu),53歲,庫卡蒙加牧場居民;三人除被控移民詐欺、國際洗錢和偷盜等罪名,劉維岳還被控退稅詐欺。

被捕的3名被告分別是:李冬媛(Dong Yuan Li),41歲,爾灣居民;董晶(Jing Dong),42歲,芳塔那市居民。劉維岳(Michael Wei Yueh Liu),53歲,庫卡蒙加牧場居民;三人除被控移民詐欺、國際洗錢和偷盜等罪名,劉維岳還被控退稅詐欺。

起訴書稱,李冬媛在爾灣經營一家名為優孕(You Win USA)的月子中心,廣告稱其在中美兩地有100名員工團隊,服務超過500名中國孕婦來美生產。她在爾灣租用20套公寓,向每名孕婦收取4萬至8萬元費用,2年内從中國獲得300萬元的暴利。起訴書還稱,李冬媛還曾與客戶商議,一旦產檢發現懷的是女孩,如果決定流產,可討回訂金。

對李冬媛案的調查並牽出另一個案子,即華裔律師梁志毅因被控協助污點證人逃回中國而被檢控,被判入獄21個月,也將被吊銷執照。

被告劉維岳和董晶被控在聖博納汀諾經營「快樂寶寶」(USA Happy Baby Inc),該月子中心使用庫卡蒙加牧場和爾灣等地的公寓,服務的客戶中包括中國政府官員,包括在河南人民廣播電台、北京地區公安局和哈爾濱醫學院等機構的客戶,有的孕婦收取高達10萬美元費用。

劉維岳和「快樂寶寶」同時被控,在三年中詐欺退稅190萬元,劉和董同時被控僅在2013至2014年間,利用14家不同的銀行收取從中國轉帳超過340萬元的國際匯款。

另一個被告是65歲的前爾灣居民鄧文瑞(Wen Rui Deng),據信現在中國。他之前在洛杉磯縣經營星星月子護理中心(Star Baby Care),據稱成立於1999年,在羅蘭岡租借30套、爾灣租借10套房子做為月子中心,也就是星星成立20年來,先後從中國、香港和台灣,協助8000名孕婦來美生產,其中4000人來自中國大陸。

聯邦檢察官辦公室31日也公布了被起訴的其他逃犯名單。

聯邦檢察官辦公室發言人Thom Mrozek 說,這是司法部門首次對以詐欺手段,協助婦女來美生產的機構提出刑事起訴,他們幫助中國孕婦來美國生產孩子,導致了孕婦觸法美國法律。其中大部分案子是涉嫌向來自中國的孕婦提供非法幫助而觸法。

根據起訴書,31日被捕的三名被告以及他們經營的月子中心,以美國空氣好、污染少、華人在美國政府部門工作具有更多的優先權、美國的公立學校從初中到高中全部免費、政治穩定、老年福利好,以及生個美國公民等理由,吸引中國孕婦。

月子中心宣傳照片。(圖:ICE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