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王全璋案申请游行略记

李英之                              申请日期2018年5月25日

 

 

上周四下午,几年来定期约我“喝茶”的两位通州“国保”要求次日上午来“看”我,“敏感日”要到了嘛。上周五上午,我和“国保”见了面,谈完“敏感日”快结束时,我主动告诉他们我要申请游行的事。他们说我不应该去。我们彼此为此说了不少话。最后我急了,我说申请是我的权利,批不批是你们的事,你们两位可以陪我一起去。最后我推开车门抽身而去,让他们下午两点给我来电话告诉我他们去不去。下午两点,我没有等到他们的电话,随即,我带着写好的《游行示威申请书》和张纯珠在积水潭地铁站碰头(张宝成有事不能来),一起去北京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总队递交《游行示威申请书》——强烈抗议近三年来被关押着的王全璋律师一直没有被有关部门允许得到他妻子李文足委托的律师的会见!李文足在微信里告诉我她先后委托了7个律师去会见,但都见不上!

 

游行示威申请书

 

被申请单位:北京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总队

 

目的:强烈抗议有关方面近三年来一直不让王全璋律师的家属李文足聘请的律师会见被关押的王全璋。

 

方式:徒步游行,呼喊口号,拉一条横幅,携带一个扩音器。

 

要求警察协助维持秩序。

 

标语(口号):

 

1、依法办案!依法治国!2、强烈要求让律师会见王全璋!

 

人数:李英之、张宝成和张纯珠三人

 

起止时间:2018年5月31日上午9点半—11点半

 

地点:北京市建国路国贸地铁站至大望路地铁站路段路北边辅路上

 

负责人:李英之、张宝成

 

李英之:职业:书店店主 ,住址:(略)

 

张宝成:职业:无业, 住址:(略)

 

申请人:李英之、张宝成、张纯珠

 

申请日期2018年5月25日

 

数年前,我去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申请过游行示威,写过申请书,我想找来这个旧的申请书参考下,但在电子文档里怎么也翻不到了。最后我只得把《游行示威法》及其《实施条例》找来细细看了一遍,按照上面的要求写了这个申请书。

 

我和老张经过一个保安人员进去到市局治安总队的大门里等了一些时间后,一位警察进来接待我们,我问他后他告诉我说自己姓袁(音)。他复印了我们的身份证件,收下了我们的《申请书》,因为我不是北京户口,我还提交了北京居住证。袁警官说《游行示威法》中有条款规定这类案件不能游行,我说是吗,我告诉他我来之前仔细看过《游行示威法》和及其《实施条例》,印象中没看到这样的条款啊,我说我回去会再仔细看看。他还说公安部给天津的一个批复也谈到了这样的事情是不能游行的。

 

之后,他给我们用电脑写接待记录,之后他打印出这个记录给我们看,其中大意这样说:建议你们不要游行。为了首都的安定考虑。如果去游行,你们要承担法律后果。

 

我们要求把这个接待记录给我们一份,他不同意,也不让拍照。他说我们也可以不要做这个接待记录,那就什么也没有了。他还要我们看过后签字,我和老张签了字,我们表示这个签字只代表我们看过了这样一份接待记录,只代表有这个接待存在过,并不表示我们获知有相关法律规定了就是不允许不能批准我们为王全璋案游行。已经是5点多要下班了,我们没有拿到任何字据,也就离开了。我们在治安总队门前合了个影,然后离去。我们回来要和维权的朋友们商量下下一步如何进展申请游行这个事。

 

 

李文足 當知項欠 張林 同獲自由言論獎

中國婦權綜合報導

视觉艺术家协会向当知项欠、张林、李文足(金变玲代领)、以及2013年获奖的朱虞夫(女儿朱丽代领)、吴立红

視覺藝術家協會會長劉雅雅(左起),與今年的自由發言獎獲獎者張林、李文足的代領者、以及當知項欠合影。(網絡照片)

 

 

在美國視覺藝術家協會5月26日晚舉行的2018年六四紀念活動上,為人權運動抗爭並被監禁超過16年的張林、持續為丈夫抗爭的709案家屬李文足、因拍攝反映西藏人權狀況紀錄片被判刑6年,並遭受嚴重酷刑的當知項欠獲頒獎項。

視覺藝術家協會負責人劉雅雅指出,六四鎮壓過去了29年,但中國的人權狀況依然惡劣,更持續惡化,大量維權律師和人權活動者被抓捕和關押。劉雅雅表示,為紀念天安門事件,每年都會舉辦紀念會,表揚這些曾為自由發言努力過的人,同時也為今年剛出獄的張天與當知項欠慶祝重獲自由。

由於709案律師王全璋的妻子李文足,至今仍被中國官方嚴密監控,無法出席頒獎儀式,同樣是709案律師江天勇的妻子金變玲,受託代李文足宣讀獲獎感言。

李文足在信中指出,王全璋被關押近三年但生死不明,而至今她的家庭不斷遭到打壓,牽連孩子和親戚。她說:王全璋在2015年7月10號被中國公安抓捕,至今已經近三年了,我們得不到他的任何消息,不知道他的生死。不僅如此,我的家庭也遭受了中國政府的打壓,學校被警方施壓,孩子被學校拒收;房東受到威脅,不准租房給我。我的姐夫被官方停掉工作,被逼著來北京哀求我的老父母回老家,因為我的父母幫我照顧孩子,替我分憂。李文足透露,她被抓已有八次,為王全璋辯護的律師被抓捕和吊銷律師證,也有多達七位。

李文足說:我和孩子的生活在官方24小時的嚴密監控之下。特殊時期,如兩會、美國總統訪華,一定會被限制人身自由、軟禁在家。近三年,我被警察無手續抓到派出所至少八次。為王全璋代理的律師,前後有七位被官方以不同方式的打壓,遭遇吊照、註銷、抓捕。因為有大家的關注和支持,讓我在艱難面前才沒有停下腳步。

獲得今年自由發言獎的張林,曾是參與天安門廣場民運的一員。他說,自己當時是安徽某城市領導,為了抗議政府腐敗,尋求自由民主而參與;當時其實不只是政治腐敗,中國內部也分裂為兩派,一派希望走向民主,另一派則選擇維持原樣,多方面問題激起群眾憤怒,最終引發這場民主運動。

從事民運30多年的張林回憶,這場民主運動引來中共當局動用幾十萬解放軍到天門安,用坦克車與槍枝向群眾掃射。據了解,共有1萬多位受難者。當時他曾率領幾百人,阻攔解放軍到北京鎮壓學生,但解放軍當時從四川、內蒙古等其他地方調部隊入北京,不是從安徽,因此最終以失敗落幕。

張林表示,這次獲獎十分感動,感謝洛杉磯有群人注意著世界各地的自由民主,關懷中國及其他共產國家內,擁有自由意識或持不同政見的人民。

同樣獲得今年自由發言獎的西藏人當知項欠表示,曾因在自己錄製的影片中,讓民眾大膽地對北京奧林匹克表達看法,被政府以「分裂民族」為由,在牢中度過六年,直到今年才出獄。當知項欠說,西藏是非常窮苦的地方,即便是現在,凡是想向政府尋求點利益,或是追求點自由的舉動,都被中國政府視為「想獨立」而遭到打壓,或是關進牢裡。

代李文足領獎的金變玲同為709案律師家屬,她透露了丈夫江天勇的近況,指他現在已由看守所移交到監獄,但他的身體狀況堪憂,特別是記憶力衰減的狀況,令人擔心;她和孩子也無法與江天勇通話。

而浙江人權活動人士朱虞夫的女兒、江蘇無錫環保人士吳立紅的女兒,代表父親領取2013年的獎項,並講述親人的遭遇。

朱虞夫的女兒朱麗透露,她在各方的幫助下,已於近期來到美國與哥哥和姑姑團聚,她現在很擔心父親的處境。朱麗透露,因為長期坐監,朱虞夫的身體狀況很差,並在兩星期前,一直處於警方嚴密監視下的他,遭遇一次莫名其妙的車禍,而肇事者已經逃離,當地官方沒有作出任何說法。朱麗還表示,儘管母親已為父親繳納長達15年的社保,但現在官方剝奪應該擁有的退休金,目前家裡的生活也成問題。

2013年自由言論獎獲獎者、無錫環保人士吳立紅的女兒吳韻蕾亦獲邀講述吳立紅的近況。她指在父親吳立紅出獄後,依然被官方24小時嚴密監視,禁止他工作和離開家鄉,申請護照也被拒絕。吳韻蕾稱,父親的願望就是治理太湖,但竟成為被政府逼害的對象,她希望中國政府能夠給一個說法。

 

 

 

许艳: 余文生律师情况综合通报

余文生妻子许艳                                              2018.5.16

 

2018年5月16日,徐州市下着雨。辩护律师常伯阳律师和谢阳律师去徐州市看守所要求会见余文生。电脑里显示,限制会见。

 

常伯阳律师、谢阳律师、许艳到徐州市看守所为余文生存了1000元钱,存钱处说余文生在徐州市看守所。

 

常伯阳律师、谢阳律师、许艳到达徐州市公安局,找办案人员,徐州市公安局办案人员没有接待。让到边上的信访室。信访工作人员以余文生解聘辩护律师声明不承认辩护律师资格。2位辩护律师告诉他们有法律规定,辩护律师应该可以去会见余文生核实此声明。他们说不看法律规定。余文生之前录有视频,他不会解聘律师,除非遭到酷刑。请问,余文生是否遭到酷刑?为什么不让辩护律师去会见核实?

 

许艳下午又去了徐州市检察院、徐州市监察委、徐州市人大,想递交材料申请监督余文生案件是否合法?监督办案机关是否依法办案?监督公职人员是否对余文生酷刑?可是几个部门不但难找,还有互相推诿的情形,而且材料也都没有交到部门负责人手中。亲身体会到维权路是异常的艰难,看不到希望。

 

不管生活多么艰难,我也绝不放弃为你努力,祈祷你平安,祈祷上帝眷顾余文生 ,让他早日回家。

 

 

 

計生委殺4億人遭取消 三孩也難提高出生率

李文華                                                                   2018.03.27

 

 

近日,國務院計畫取消國家衛生和計畫生育委員會。

中共「一胎化」政策至少殺死4.55億人,對中國的持續發展造成威脅。

儘管2016年已「全面開放二孩」,但出生率不升反降。

中共人大日前建議全面開放三孩,評論認為,開放三孩也難解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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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實施「全面開放二孩」政策後,出生率依然下降。日前,中共人大代表建議全面開放三孩。評論認為,開放三孩也難解決出生率下降問題。(圖: 中國婦權)

 

2018年3月13日,中共國務院提請審議機構改革方案議案,其中包括:取消國家衛生和計畫生育委員會,改為「國家衛生健康委員會」。數據顯示,自中共實行「一胎化」政策以來,死於「計生」政策的人數最少是4.55億以上。

 

中共50年代先是鼓勵「一個媽媽生10個孩子」,到80年代就只能生一個,2018年有些地方強制生二胎,結婚時必須先交保證金,生了二胎後才退回保證金。中共如此管天管地管人,草菅人命,令人神共憤。

 

「一胎化」至少扼殺4.55億條人命

中共的計畫生育政策,是指1980年開始,中共在全國提倡的一對夫妻只生一個孩子,並於1982年確定計畫生育政策為基本國策。該項政策一直被全世界視為最侵犯人權的惡政之一。

 

提起中共的惡政,人們首先想到的就是野蠻、暴力、殘忍、血腥甚至是令人髮指、慘絕人寰等字眼的譴責和形容,這一點從中國各地形形色色的標語中不難見證。

 

如:「寧可血流成河,不准超生一個」、「寧添十座墳,不添一個人」、「一人超生,全村結紮」、「該紮不紮,見了就抓;該流不流,扒房牽牛」等等。

 

根據中共官方的統計數據,中國每年的墮胎者超過1300萬人,是世界上墮胎者數量最多的國家。

 

據人口專家何亞福文章,1983年的計生工作空前嚴厲,不但結紮人數創下最高紀錄,人工流產人數也創下最高紀錄(達到1437萬)。進入九十年代以後,雖然結紮人數大大減少了,但人工流產人數並沒有顯著減少。1991年中國的人工流產人數達到1408萬人,是1971年以來人工流產人數第二多的年分,僅次於1983年。

 

如果以每年1300萬計算,30多年來,最少有4億5千5百多萬胎兒被屠殺。

 

《中國日報》援引醫務工作者和醫學統計者的話說,如果將那些未統計的、藥物流產的女性也包括進來的話,這個數字還會更高。

 

現在科學也證實了,孩子一懷上,就是個真實的生命了。這個活生生的生命還沒出生就被殺死了,按照佛家講,他(她)就成了孤魂野鬼,在另外空間裡無吃無喝,處在很苦的境地。所以,佛家把這也歸為嚴重的殺人,是會造下巨大業力的殺生惡行。

 

另外,中共殘暴的計生政策,也讓很多婦女致殘。

 

2015年6月15日,騰訊歷史專欄刊登了一篇題為〈計畫生育強制結紮人流害苦了中國人〉的文章說:「中國大多數的結紮手術幾乎都是計生部門『上門服務』或『集中手術』,以『運動』的方式在短時間內大量強制進行,根本不考慮婦女的身體狀況,也無法保證手術環境,更不要說手術質量了。

 

2007年的調查顯示,當時中國15萬計畫生育技術服務人員中,有5萬人不具備醫學執業資質。1980到1990年代合格人數則更少,而強制結紮手術數量極大,可以肯定,那時大部分強制結紮手術是由沒有行醫資格的人做的。這就更導致手術後遺症大量增加。」

 

開放二孩後 中國出生率還在下降

據公開信息,從2014年1月開始,中國各省陸續開放單獨二孩政策。但2015年出生人口不升反降,2014年中國人口出生率為12.37%,2015年為12.07%。

 

2016年,中國實施「全面開放二孩」政策,據官方數據,當年出生人口為1786萬,比2015年多了191萬人。

 

官方數據顯示,2017年,中國出生人口1723萬人,比2016年減少了63萬人,人口出生率同比下降了0.52%,只有12.43%。

 

面對全面二孩政策實施後,人口出生率還在下降這一難題,網民表示:不是想不想生的問題,是養不起;二孩都不敢生,還生三孩?不解決教育、醫療、房價問題,怎麼多生?政府應該反思,為什麼大家都不想生?

 

開放三孩也難解決出生率下降

日前,中共人大代表建議全面開放三孩。俄媒認為,開放三孩也難解決中國出生率下降問題。

 

據俄羅斯衛星通訊社3月7日報導,中國問題專家、《生意人報》記者米哈伊爾·科羅斯季科夫就此撰文評述。

 

文章稱,因出生率下降和老年人口數量上升,2016年中共取消了獨生子女政策。在執行該政策的37年內,低於20歲的中國人從1970年的50%減少到2010年的27%,而60歲以上的老年人口比重從7%增至14%。

 

而人口比例失調,中共從不斷減少的勞動力人口所獲得的稅收將逐漸減少。現有的人口發展趨勢將對中國經濟的可持續發展造成威脅。

 

但人口專家認為,向三孩政策過渡未必能達到預期效果,因為這並非是出生率上升的主要動力。因為現在二胎禁令已經取消,但中國家庭並不急於生二胎。

 

上海的一項最新調查結果顯示,有一半以上的獨生子女家庭不想生二胎。約有36%的受訪女性稱,其中主要原因是孩子的撫養費太高以及住房問題。另外還有夫妻兩人還要撫養雙方的父母、失去工作補貼等問題。

 

有調查顯示,東北的出生率很低,主要是經濟上無力養孩子。有人統計了,把一個孩子從出生養到大學畢業,父母要花費100萬人民幣。這對很多家庭來說是筆巨大的開銷。

 

俄媒評論稱,僅僅依靠推行「三孩」政策,不可能解決上述所有問題。

 

 

舊文重提:爲什麼中國改革開放後還出了計生政策

童大煥 獨立學者

 

2015年10月30日中共中央宣佈開放全面二胎政策,可視爲執行了35年的計劃生育政策基本結束。反對計劃生育政策者皆視計劃生育爲後患無窮之惡政,但很少人去想這樣一個問題:爲什麼這樣一個非常不好的政策,卻會在被視爲當代中國現代化開端的改革開放以後開始實施?衆所周知,1978年被視爲改革開放元年。當年5月11日,《光明日報》發表特約評論員文章《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標誌着當代中國改革開放拉開了思想與輿論的序幕。但爲什麼1980年中央卻發佈《中共中央關於控制我國人口增長問題致全體共產黨員、共青團員的公開信》,到1982年中共中央、國務院發出《關於進一步做好計劃生育工作的指示》,將計劃生育定爲基本國策?不是改革開放了嗎,怎麼還會出如此荒唐的政策?

 

依我看,計劃生育的伏筆,其實早在1954年即已埋下!

 

1958年1月9日,新中國第一部戶籍制度《中華人民共和國戶口登記條例》頒佈。戶籍制度由此建立。從1958年人民公社建立開始,中國步入了一個漫長的城鄉分割二元體制。該條例及配套制度,爲限制農村人口流入城市提供了詳細的制度安排。在此前的1954年,中國公民的遷移自由已經從憲法中被取消。在1952-1957年中國一五計劃時期,大約有2000多萬農民工已經自由流動進入城市。但從1959年到1960年,大概用兩年左右的時間,又從城裏遷出2000萬人。

 

1964年,國務院轉批公安部戶口遷移相關規定的基本要點時提出兩個「嚴加限制」:對從農村遷往城市、集鎮的要嚴加限制;對從集鎮遷往城市的要嚴加限制。1977年,國務院第一次正式提出嚴格控制「農轉非」,此後公安部具體規定了「農轉非」的內部控制指標,即每年從農村遷入市鎮的「農轉非」人數不得超過現有非農業人口的1.5‰。

 

在嚴格的戶籍管理制度下,上個世紀整個六七十年代自動流動的人口幾乎沒有。「吃商品糧」成爲人人羨慕的對象,而途徑只有三條:參軍、上大學、當幹部。城市生活柴米油鹽都是憑戶口憑票證供應,沒有票證,意味着無法生存。

 

上面的文字讀來平靜,但你不知道背後有多少淚水和血腥。戶籍制度直接衍生物之一就是收容遣送制度,直到2003年才廢止。2003年3月17日晚上,任職於廣州某公司的湖北青年大學生孫志剛在前往網吧的路上,因缺少暫住證,被警察送至廣州市「三無(無身份證、無暫居證、無用工證明)人員收容遣送站」,後死於非命。由此撕開了收容遣送制度部門利益追逐和草菅人命的冰山一角,媒體和法學家強烈呼籲,剛上任的新一屆中央領導集體順水推舟,廢除了這個制度。

 

直到20世紀80年代初期,中央才從文件上允許農民自帶口糧進城,但文件和媒體對他們的稱呼還是「盲流」。80年代中後期,隨着戶籍制度的鬆動,「農轉非」控制指標有所調整,一些地方開始規定農民交納一定數額費用(時稱「城市增容費」)就可成爲當地市民。城鎮非農業戶口商品化的「星星之火」由此點燃,並以燎原之勢蔓延至全國。據有關報道,到1994年上半年,全國約有17個省共300多萬人購買了城市戶口,此項收入高達250億元,這還不包括那些未登記在案的以及黑箱操作的部分。

 

時至今日,戶籍制度的餘威仍在,典型表現爲對城市新移民在子女上學和高考、購房、購車等方面的歧視性政策。

 

戶籍管制的直接後果是城市化受阻,城市化受阻的直接後果是人與資源的矛盾越來越突出!當全世界都在上世紀80年代開始全面進入「資源的詛咒」的新發展階段的時候,中國大陸卻還在被人與資源的緊張與矛盾搞得焦頭爛額!「資源的詛咒」是指豐裕的資源對國家和地區的經濟增長並不是充分的有利條件,反而是一種限制。也就是資源越豐富往往發展越落後。這個理論在今天已被充分證實,不論什麼樣的制度、什麼樣的地區,都普遍適用。

 

在中外歷史上史無前例的嚴厲戶籍管制下,中國大陸的城市化率從1949年到1978年,長達29年時間才提高了7.28%(從10.64%到17.92%),考慮到這是以城市戶籍人口爲統計方法,大量公職人員(比如教師、軍人、鄉鎮一級政府工作人員等)實際上還是住在鄉下,因此真實城市化率比這還低得多。

 

這個城市化水平不僅遠低於世界平均水平乃至遠低於同期更落後的發展中國家,也遠遠低於中國大陸自身發展的要求。可資對照的是,1978年改革開放逐漸允許農民進城以後,到1998年,中國大陸城市化率由17.92%增長到30.4%,20年時間增長了12.48%,速度大大加快;1998年城市住房私有化開始以後,速度又進一步加快,到2011年已達51.27%,13年時間增長20.87%。

 

城市化正常進行,人與資源的矛盾就會緩解甚至出現越有資源反而越落後的「資源的詛咒」;城市化進程受到人爲阻礙,人與資源的矛盾就會越發突出。這是一個普遍規律。

 

計劃生育決策前後,中國面臨的是這樣一種狀況:

 

1.節制生育成爲當時的主流觀點,包括馬爾薩斯(英國經濟學家,認爲人口增長不可避免地要導致饑饉、戰爭和疾病,呼籲採取果斷措施,遏制人口出生率)和馬寅初(被譽爲「中國人口學第一人」,主張「節育」)在內,都是傾向於控制人口。當時美國人德內拉·梅多斯寫的《增長的極限》提出的人口爆炸的說法,對世界影響也極大。

 

建國之初,馬寅初就提出了人口增長過快的危害,劉少奇、周恩來、鄧小平等中央領導都表態贊成節育,毛澤東一開始也認爲「這個問題很值得研究。要提倡節育,要有計劃地生育。我看人類是最不會管理自己了。」很快,大躍進成爲毛澤東的一個思想轉折點,他說:「人口問題,目前還不嚴重,可以達到八億時再講人口過多。」1957年11月3日,《人民日報》社論提出「大躍進」口號,各地放衛星,毛主席因此認爲:「現在看起來搞十幾億人口也不要緊,把地球上的人通通集中到中國來糧食也夠用。」

 

但是緊接着,人民公社大躍進直接導致3800萬左右人被餓死。這很容易被理解爲人口太多。

 

2.文化大革命(1966到1976)進行兩年後,中國各個領域一片大亂,政府機構癱瘓,工廠停工,學校停課,領導成了敵人,人與人之間充滿對立,派別之間的分歧發展成武鬥,用上了真槍實彈。城市已經無法安置2000來萬1966-1968年三年中畢業的初、高中(「老三屆」)學生的就業。如果讓他們仍然滯留在城市,又無法繼續學業,後果肯定是嚴重的。於是,知識青年上山下鄉的動機從最初改變農村面貌的個人理想主義變成了政府解決就業的途徑。

 

但知青下鄉沒有解決問題卻製造了更多的問題。乃至於雲南知青暴動要回城。事情到1979年才基本上以允許回城的方式解決。

 

受制於當時體制和思想自由度不夠,計劃生育決策出台前後的中國面臨兩大困境:

 

第一大困境是現實困境。農民生活困苦,農村看不到出路(這也才會有80年代初的允許農民自帶口糧進城);而知青回城也看不到解決就業的途徑。城也不對,鄉也不對。哪裏還有個對路呢?

 

第二大困境是思想困境。沒有思想自由,缺乏足夠的觀點交鋒,對歷史和現實的反思就不可能反省到當時社會經濟現實困境的產生,恰恰是計劃經濟和戶籍限制了人口流動的結果這一個根本層面上!

 

正是在這兩大困境之下,螺絲殼裏做道場,走投無路之際,當時的決策者自然而然能想到的就是控制人口!之所以節制生育的理論當時在全球都堪稱時髦但只有在中國大陸出現,原因就在於其它國家和地區沒有出現我們這裏出現的兩大困境。

 

被稱爲「計劃生育之父」的田雪原接受《新聞極客》採訪時如此回顧35年前那場事關重大的決策:「1980年3月到5月,中共中央書記處委託中共中央辦公廳,連續召開了5次人口座談會。前兩次討論今後二十年和更長遠一些時間的人口政策,提出『提倡一對夫婦生育一個孩子』,會遇到哪些問題,如何應對等。到第四次會議時,帶有總結性質,時任中央政治局委員、國務院副總理、國務院計劃生育領導小組組長陳慕華,將撰寫座談會向中央書記處的報告的任務,壓到我頭上。最後一次會議在中南海勤政殿舉行,中央和國務院有關部委領導20多人出席,討論報告稿並進一步修改。 座談會上發言的人,異口同聲的說:『中國人口太多了,住房困難,生活必需品緊張……』」

 

對於計劃生育這樣在現在看來是用一個錯誤的決策修正另一個或多個錯誤決策的做法,在當時情境看來,其實是一種基本共識,勢所必然。

 

如果要說戶籍制度和計劃生育對今天有什麼經驗教訓,我想說的是:

 

第一,思想的自由市場太重要了!有真正自由的爭論,可能延緩決策的過程。但沒有真正自由爭論和觀點自由市場的競爭,出錯的概率大增,造成的後果,將是任何人都承擔不起,只能由整個國家和民族共同承擔;

 

第二,人類對以控制爲特徵的計劃理性應當保持足夠的謙抑,寧可採取適當放任無爲的態度和方法,也不要對自己的計劃理性過於自負。雖然每個人都會出錯,但個體出錯造成的後果和危害,比整體出錯那真是輕微多了。這在事關個體自由和社會公平的領域,尤其要慎重。

 

至於計劃經濟在漫長實施過程中,因爲執行機構利益化所造成的種種異化(戶籍制度和收容遣送制度亦是),更是罄竹難書。當時的計劃是影響一代人,但今天事實上僅僅從生理上就已經影響整體三代人(50後中後期、60、70後和80後前期),更別說觀念上的影響。事實上,從沒有計劃生育制度的日本和中國台灣等地,在城市化的背景下都已經進入了需要鼓勵生育的少子化發展階段。

 

有人轉引某計生工作人員說的話,斷非誇張。其曰:我們計生工作,對於富人,是千方百計要讓他生下來,才好罰款;對於窮人,則是千方百計要將他(或她,孩子)打下來,才能完成計生指標。人們評論曰:原來你們的工作,一是謀財,二是害命。

 

1994年9月21日發生的北京建國門槍戰事件,可能是計劃生育歷史上最激烈最血腥的一筆歷史。當天,駐守在通縣(現爲通州區)的北京衛戍區三師十二團的中尉連長、剛滿三十歲、來自河南農村的神槍手田明建,在開槍打死其長官和戰友後,攜槍向天安門廣場進發,在建國門與趕來的警察發生激烈槍戰。伊朗外交官和他的一名孩子當場死亡;7名警察犧牲,20多名群衆傷亡。該案造成包括團政委在內的數十名官兵傷亡、多位平民及7名武警和公安民警死亡。起因是田在農村的妻子懷了二胎,被部隊通知地方計生辦,派人帶其妻去鄉里作強制人流,結果由於懷孕已近七個月,出了醫療事故,不但孩子(後證實爲男嬰)沒了,大人也因失血過多險些死亡,留下了後遺症。

 

我寫這篇文章的早晨,友人趙國君兄轉來索維克·查克拉瓦地(Sauvik Chakraverti)《爲了窮人,政府必須從市場中走開》的雄文,簡直是神助我也!錄其中一段文字作爲本文的結尾:

 

「政府不能製造就業:它只會收稅和消費。只有經濟是自由的以及人們在經濟活動中不受來自政府老爺的阻礙,就業才會產生。在『鄉下』,有大量『沒有土地的勞動者』和『貧困的農民』,其失業情況如何?很簡單,事實是他們將過着自給自足的生活並註定一生貧困。他們沒有過剩的產品拿到市場去交易。在印度的鄉下花錢去『創造』就業毫無道理。更合理的是,建設一個有500座自由貿易城市的國家,並請那些來自農村的窮人移居到這些城市,參與到更可能詳盡的勞動分工中去。隨着發展,國家從農業中獲得的財政收入將會減少,服務業和生產業都會超越農業。如果更多的人們被捆綁在依賴農業的生計中,他們將註定一生貧窮。城市化是幫助農村窮人的最好辦法。在自由貿易下,哪怕他們在路邊開個小店,也將等同於獲得『就業』。今天,我們有一個城市發展部門和扶貧部門,這些系統都是在壓榨街道小販的賦稅。而所有窮人真正需要的是自由。爲了窮人,政府必須從市場中走開。」

 

他說的是印度,對中國同樣適用。計劃生育和戶籍管制的歷史告訴我們:以爲擁有最強大力量的政府,到頭來一定會變成最無能最無力的政府!就像當初計劃生育決策時面臨的困境一樣!

 

 

汶川震后十年,民间祭奠抗压受难者遭打压

五月十二日是中国汶川大地震十周年。大陆官方一方面自吹自擂自我表彰,汶川政府甚至宣布这一天为“感恩日”,另一方面则打压相关的祭奠活动和基督教信众聚会,同时严密监控相关知名维护难属权益人士。虽然如此,中国民间依然顶住压力,纷纷举办各种纪念活动:邀请著名人士演讲、举办追思会,回顾大地震经历、燃烛祭奠表达哀思、致敬民间追问校舍坍塌责任带头人、发表相关文章、诗歌、图片、音频、视频……。

5月11日,成都市公安局、国宝大队、各派出所、街道社区、民宗局至少出动300人,对成都秋雨圣约教会超过100名同工和会友,进行电话警告、上门威胁,恐吓他们不得参加“5.12汶川大地震十周年特别祷告会”。5月11日晚约十时,王怡牧师和李英强传道被以涉嫌“网络寻衅滋事”被青羊区分局和太升路派出所带走。教会约40位会友,先后赶赴太升路派出所、青羊区公安分局、黄田坝联工村集中办案中心、黄田坝派出所(离教会约20公里)寻找王怡牧师与李英强传道,各单位均答复“人不在此”。

秋雨圣约教会的逼迫还在持续进行!事业单位、公务员工作的弟兄姐妹陆续在被约谈,甚至逼迫辞职!大学里在读学生,博士等被约谈,联系父母;租房的弟兄姊妹被房东扬言要赶出去;然后有些被社区人员,居委会大妈轮番警告,施压等,网格化管理。images861a6d8484eacdeeb0cfdfad0344191f2-1P329100024258b_large_wA0W_3c3600010b242d0d

抄家、边控挡不住我向往自由的决心

中国妇权义工—李卉

3月16日中午1点多钟,睡梦中被一阵剧烈的拍门声吓醒,一听这种拍门声就知道警*察又上门了,其他亲朋敲门都是轻敲,只有警察才会这么肆无忌惮地猛拍,前几次都这样。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最近除了对修宪一事发表了几句不同的看法外,别的什么没敢说呀。整天忙着出境的事,连微信都没时间看,哪还有时间和胆量发声呢?心说你不说话我就不开门。约七八分钟后片警打来电话问我在哪,说找我有事,我说你在哪我过去吧,她说在我们小区门口,于是匆匆卸载微信就过去了。去到后发现车里人都坐满了,有片警、网监、刑警、国保一干人等全都到齐。一见面他们就说要去我家,一听要到家里就知道这次免不了又要抄家了,虽然没有出示任何手续(传唤证、搜查证、扣押物品清单)和证件,我也没敢较真要求他们出示。一进门他们就提出要拿电脑、手机,并不停地对我拍照,同时又找来了小区负责人签字什么的,在我家折腾了半个多小时后把我连人和电脑带到了公安局办案中心,我又一次坐到犯人席上接受审讯。 自始至终他们并没指出我有哪些违法行为,具体犯了什么罪,只是告诉我被边控被刑事立案调查了,还上了公安部的黑名单,让我赶快退了国际机票,并主动交待犯罪事实。我瞑思苦想、绞尽脑汁耗死了一大堆脑细胞就是想不起来究竟干了什么惊天动地之事,值得他们给我带上这顶桂冠,可惜俺脑袋太小,帽子太大,名不副实,不配享此殊荣。做完问话笔录,写过保证书之后,约六点多钟他们让我回来了,三台电脑和一部手机被扣在公安局。

我原本买了22号、31号从香港去马尼拉的往返国际机票,准备去菲律宾旅游的,万万没想到他们会边控我。最近除了对修宪发表几句不支持的观点外啥也没敢说呀,他们怎么这么兴师动众、大动干戈呢?太抬举俺这个小人物了,这不是硬要把俺这个乡村野妇栽培成大明星吗?多年来不给办护照,求爹爹告奶奶三番五次去乞求他们,去年八月份才解禁办了护照,不到一年又被边控,看来还真把俺这个小人物当一回事了。

怎么也不相信他们会真的边控我,我是一个守法的公民,没有任何犯罪记录,言论是不受刑事追究的。心想也许他们是吓唬我的,八成不会被边控。因为网上订的是打折机票,来回机票均不能改签也不能退。19号凌晨按原计划行程到了深圳,在罗湖口岸边检时一刷护照被困住,海关告之我因涉嫌寻衅滋事被颍上县公安局边控,如有疑问可找F**咨询,F电话是13*********(F是我们县国保大队队长)。朋友建议我再去深圳湾口岸试试,我知道公安系统是全国联网的,试不试结果都一样。既然千里迢迢舟车劳顿来到了深圳,就试试吧。这次我学聪明了,不从人工通道,也不拿护照,直接拿港澳通行证走自助通道。一刷通行证玻璃门打开了,心里一阵窃喜,再往前走两步还有一道玻璃门,再一看需要按指纹,顿时傻眼了,因为我前几年办护照时都是按指纹时被卡住的,一按指纹果不其然又被卡在那里。接着又重复了罗湖口岸的一幕,几个警察又把我叫到一间小屋,先搜身后让我坐小屋里等待,旁边站两警*察看着我,过了半小时后再过来一警*察告诉我,因涉嫌寻衅滋事被我们县公安局边控,他们像机器人一样拿一张纸在那念,说的话和罗湖海关人员一模一样一字不差,然后让我打道回府。

为这次去菲律宾旅游我前后忙活了一个多月,仅办签证、港澳通行证、往返机票、火车票、购买国际流量及其他交通费用等就花费近六千多元,因为遭遇边控,我的往返国际机票、保险、签证和购买国际流量等全部作废,这些是直接经济损失,间接损失更不用说了,他们拿走了我的三台电脑(两台手提,一台台式机)和手机,后经多次讨要还了我手机和一台笔记本电脑,至今尚有两台电脑没有归还。我是靠电脑和互联网技术吃饭的,电脑是我的生存工具,没有了电脑我的工作无法继续,等于失业,没了收入,使我生活一下子陷入赤贫,把我逼上了绝路。

从3月16日至今,我退出了所有的微信群,不敢上网、不敢发帖,不敢与外界有任何联系,连网友的问候都不敢回应,唯恐又因言获罪。可我的忍气吞声不仅没有换来对我的边控解禁,连两台电脑多次催要都不归还,问他们还要扣押多久,答曰不知道,也就是说对我的边控和个人财产的扣押是无限期的。

为了维护一个守法公民的合法权益,近日我决定对颍上公安局提起行政诉讼,讨回我的个人财产和出境权,如果诉讼失败,司法途径走不通我将加入浩浩荡荡的上*访大军,进京上*访,直到讨回公道为止。

視頻:張菁《中國婦權在行動》第三集 如何看待二胎政策?中國婦權在行動

https://youtu.be/t7d58ZQg8cg

中國婦權創辦人張菁接受博訊記者訪談,談中國婦權的活動項目、中國的計劃生育政策給中國婦女、孩子以及家庭帶來什麼樣的影響,為何計生政策中的強制執行以及各種名目的罰款政策至今沒有結束。在《中國婦權在行動》第三集中,張菁進一步談到了中共雖然開放生育二孩政策卻達不到踴躍登記生育二孩的預期,在人口青黃不接,老齡化嚴重的社會背景下,
一個龐大的計劃生育協會組織悄然取代了2013年合併了衛生部的原計生委的全部職能,9千400萬全職和兼職的計生人員(現稱特崗人員,參見計生協會網站)繼續執行著強制流產和嚴厲的罰款政策,計生國策僅僅放寬了其中一個環節,強制計生政策沒有結束。張菁強調,在鼓勵生育都依然是超低生育率的情況下,為何還要維持一個龐大的計生系統,其真正原因在於,計生政策已經不是人口問題,而淪為了專制集團用來穩定其統治的基礎網絡,工作在計生系統的大約一億人員是統治者的耳目和執行者,它像一張巨大的橡皮網,罩住所有的群體事件,無論集會抗議或集體上訪活動,都罩在這張網下,激烈對峙時最多鼓起一個包,很快就被壓制下去,無法衝破這張網,因為那些包裡包括了太多自身利益與統治者息息相關的政府基層工作人員,面最廣、機構最大、人員最多的就是計生系統,他們為了自身利益,在關鍵時刻會站在統治者一邊,他們可以充當告密者、救火隊。結論:今天的計生政策不是人口問題,而是獨裁政權穩定其統治的重要工具。

視頻:張菁《中國婦權在行動》第二集 計劃生育是迫害中國婦女的萬惡之源

中國婦權創辦人張菁接受博訊記者訪談,談中國婦權的活動項目、中國的計劃生育政策給中國婦女、孩子以及家庭帶來什麼樣的影響,為何計生政策以各種名目所進行的罰款條例至今沒有廢除。在《中國婦權在行動》第二集中,張菁說明強制計生剝奪人權、人命的普遍現象,以及帶給社會的嚴重後果,如婦女身體和心理創傷、殺害億萬嬰孩讓人們輕視生命的價值、男女性別不平衡、社會老齡化嚴重、拐賣人口、農民工和留守兒童、獨生子女心理健康等等一系列問題,結論:強制執行的計劃生育國策是當今社會問題的萬惡之源。

https://youtu.be/k1-avELNwjU

視頻:張菁《中國婦權在行動》第一集 我和中國婦權

中國婦權創辦人張菁接受博訊記者訪談,談中國婦權的活動項目、中國的計劃生育政策給中國婦女、孩子以及家庭帶來什麼樣的影響,為何計生政策中的強制執行以及各種名目的罰款政策至今沒有結束。在《中國婦權在行動第》第一集中,張菁主要介紹了她個人的成長經歷和成立中國婦權組織的緣起,以及女性主義簡約概念。

https://youtu.be/85_hrmzxA3E

岳昕:我在公开信后的一周里

岳昕                       2018年4月30日

 

相识或未曾相识的,最亲爱的朋友:

一周以来,你们发的每一篇文章,微信、微博、知乎、Facebook上的每一条留言,我都已仔仔细细地看过,微信公众号后台的留言成千上万,我也在一条条一字字地看。同窗送来的面包、梨、丑橘、菠萝、蓝莓与菠萝蜜,很甜很甜;老师捎来问候的字条,“愿你能继续正常地做自己”,很暖很暖;每一篇存活期只有哪怕几秒的文章,都一字千钧。

一声感谢,用在这里,太轻太轻。

A

因为我知道,这样的关心、帮助与支持,都意味着承担本不应承担的,风险与代价。

有同学转发了《人民日报》就此事的评论文章,被父亲要求强行删帖,甚至关闭微信;

有工友分享了《我所认识的木田同学》,被人找去问“想干啥,今后要做啥”,这位工友站出来表示,“他们越说我越发,你们说不让发,我就偏发”;

李一鸣同学更是发起了联名信,要求校方妥善弥补约谈伤害,加强制度约束,充分保障同学的合法权益,完善约谈制度的群众监督与制约机制,截至今日已有近200名在校师生与校友联署,为此,包括李一鸣同学在内的所有联名师生校友,很可能同样承担着与我一样的约谈压力……

这几天,我梦到朋友们因为发文章、签联名信、写区块链、贴大字报而被施压,凌晨四点被惊醒,担心是因为我才连累了这么多朋友们。

我担心朋友们,也担心自己的家人,因为我太知道他们是怎样担心我;倘若我有什么闪失,他们的身心真的会垮掉。

除了担心之外,我还感到憋屈。

感到憋屈,不是因为零零星星流言中的污名,那些都不堪一击,清者自清;

而是因为,被迫沉默的日子里,我不仅无法像以前一样见朋友,无法向大家一一表达感谢,无法为真心关注的议题持续发声,甚至在朋友圈里看到勇敢抗争的工友们,连个赞都不敢点;而且我知道,现在家人情绪的日趋缓和,也是以我完完全全禁言,“再也不参与类似的事情”为前提的。

决定写这篇之前,我心里也一直在斗争。我担心这篇文章会像一颗定时炸弹,炸毁我本来渐趋平静的家庭,让4月23日所经历的一切重演;我害怕我的家人真的会因此与我断绝关系,甚至因此一病不起。

然而,现在,我依然深感有必要也有责任向大家交代,那天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约谈中学院在哪些方面的表述与事实有出入,这一周以来我经历了怎样的心理斗争,为何决定继续站出来。

一、那天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深夜约谈一开始,学院老师主要询问的点,是我是否联系媒体,是否将学校的答复外传。

首先,学院老师听说我正在联系媒体,但并无证据,于是反复询问我是否近期(4月20日之后)与媒体联络;母亲称我“一举一动全在掌控之中”。在我否认后,学院老师又说:“我都不知道是你在撒谎还是有人在诬陷你。”我的母亲则认为我是“不知天高地厚”,是“出于好心”,但因“单纯”而被境外势力利用了,“是可以挽救的”。

然后,学院老师怀疑,网上泄露的关于学校回复内容的聊天截图来自我,我表示“确实不是我发的”。学院老师又说,“没人和我说是你发的,但是连你妈妈都觉得栽赃到你头上是合情合理的事”;因为我的母亲认为, “别的十个同学提交申请,别的人都没声了,只有你是唯一的一个需要经过院长、班主任、党委书记、团委书记(走完回复程序)的人,谈完了你还拍照拿走。”

我之所以遭遇怀疑与质问,是因为4月20日学校回复当天,我坚持将信息公开回复函拿回。

学院老师在我母亲面前,回忆了4月20日当天的情景:在我要求将回复函拿回时,另一位领导老师说暂时替我保管,等我毕业后可随时取。我则问领导老师,能否在自己提交毕业论文后,即5月11日之后给我。在领导老师答应后,我表示要和学校签一个书面材料来确保此事。最后,领导老师将回复函当场给了我。

回忆起领导老师给我回复函时的态度,学院老师这样说:“你不觉得她对你已经就完全没有耐心、信任了吗?”学院老师表示,她不能理解我为何要急着将回复函拿到手,并觉得“五月十一号没有任何意义”,五月十一号的时候,“XX(某历史事件日期)还没过呢” 。

听完学院老师叙述事情经过后,我的母亲非常生气:“这一串的老师,这一串的学校领导,我就真的觉得,你太令我失望了。”我母亲由此认为回复函“是个雷”,“攥著个雷你怎么能够踏踏实实的呢?” 对于为何非要将回复函拿到手,我表示: “因为这个东西就该是我的,就没有什么其他的理由。”“拿到手里我觉得这是程序有始有终的一个过程,反正我当时是这么想的,现在我想想(我)也是这么想的。”

学院老师表示,她之所以深夜来找我,是因为有新的情况 :“如果没有新的情况,老师犯得上来找你吗?犯得上大半夜过来吗?”但在我随后试图知道是何种情况时,学院老师却说:“我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学院老师也拒绝透露“有情况”消息的来源,只说“有人想让我知道”。

在询问我是否将回复函给过别人时,学院老师称:“不知道别人找到了你什么东西,但肯定是有事。”可在我问到底是什么事时,她又说自己也不知道。

当我问及学院老师提到的“境外势力”究竟是什么情况,表示“确实想知道得更详细一点,这样更详细能让我更相信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时,学院老师让我就相信就好了,而不需要知道。

学院老师同时暗示,此事高层有定性,是“颠覆”,有定罪的可能:“这不是在学校违纪的事,人家想给你治个罪,都是叛国罪,都是分裂国家罪。 ”在此期间,我的母亲一直沉默。而后,学院老师又表示,“但是只要跟任何什么媒体扯上关系,只要对北大造成什么不良的影响,怪不到别人头上,只能怪到你头上”,因为“你是唯一拿到这个东西的同学” 。“唯一”这一点,后来被我的母亲反复提及。

同时,学院老师说,“今天晚上站在这儿的可以不是我,可以是北大的副校长、校长”,因为“你的这些所有的事,校长直接都知道”,以此表示事情的严重性。

对于后续的处理方法,学院老师认为,我应安稳地毕业,并建议我的“手机微信这段时间都不需要用了”,只需要联系联系我的家里人就行了。她还以北大老师接受采访需要征得北大校方同意为例子,说明“你不要觉得你能写点东西,在媒体上发表点什么声,在你的个人公众号上发表点什么,你就觉得这是你的自由。我给你讲孩子,没有什么是你真正的自由。”“对于你来讲我觉得现在最好就是没有自由。”

我的母亲认为,学院老师的建议是唯一的出路:“就这一个路,你哪受伤了我都没这着急,真的,你能体会我现在的心情吗?”“如果再被别人继续利用的话,你就完蛋了,家就完蛋了,我也完蛋了。”“前面的不说了,后面的刚才老师说的,唯一的办法,只有这种方式封圈封微信封电话,和家里电话联系就可以了,才有可能避免这个,特别远离才是最保险。”她甚至表示,愿意每天来接我放学,来换一个踏实。

我拒绝了这些要求,一再强调自己真的可以把握住;但面对母亲不想过提心吊胆日子的请求,我回答道:“我理解这个意思,每个人都不想过这样的日子。”继而,为了让母亲放心,我表示可以每天与母亲保持微信、电话联系,每天汇报论文进度,甚至“直播看我写论文”;但我的母亲认为,我这样的态度表示根本没有理解她,学院老师也认为,我没有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谈话进行到后期,学院老师和我的母亲发现我正在录音,便要求我将手机交出。遭到我坚决拒绝后,我的母亲情绪激动。争执到一半,学院老师便走了。随后,我和母亲就是否删除录音等相关资料发生激烈争吵。最后在同楼层同学的劝说下,我被母亲带出了寝室楼。

以上材料来源于我的回忆,对真实性负责。

二、学院在哪些方面的表述与事实有出入

4月19日晚间的约谈中,学院老师称,只有两位同学要求走完信息公开全过程,以此劝阻我不要走完4月20日周五的信息公开回复过程。实际上,一开始到场交表的同学共有8位;其中据不完全了解,至少有7位同学都要求走完全过程,且确实前往各自院系的办公楼,走完了信息公开的全过程。

4月23日凌晨的约谈中,学院老师称,我是唯一拿到了回复函原件的同学;“唯一”这一点,后来被我的母亲反复提及,以至于“想想脑袋就大”。实际上,另一位法学院同学同样拿到了回复函原件,且拿到原件的过程更为顺利。

4月23日凌晨的约谈中,学院老师称,有“新的情况”,“境外势力”,高层有定性,是“颠覆”。实际上,具体问及时,学院老师却表示 “我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有人想让我知道”,“你就相信就好了,你不需要知道”,不愿或无法给出证据;而官方媒体《人民日报》发表评论《如何聆听“年轻的声音”》,将此事定义为沟通中的方式方法问题,即高层否认了此事“颠覆”的定性。

4月23日凌晨的约谈中,学院老师称,我在约谈现场录音是“违法的”,所以要求我“打开手机删掉这条录音也是合情合理的”。实际上,我翻遍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所有法条,也未找出一条佐证我的单方面录音行为涉嫌违法的依据;我在那种场合下,只能选择通过录音保存证据,以维护我的合法权益。

三、这一周以来的心理斗争

我所认识的学院老师本人,也是学日语的喜欢猫咪的大姐姐。她一开始也希望能柔性地处理问题,和我做朋友;之前的约谈中,还请我在勺园西餐厅吃过饭,和我坦诚地聊过她自己的家庭背景、成长经历,喜欢读的《北京法源寺》。然而,她也很可能是有难言之隐,才有了那天晚上的事。

我可以理解,换做其他老师,在这种环境下,也很可能采取类似的举措。所以,我们要的是更完善的机制,而非怪罪一个具体执行工作的人。

这也是为什么我一直想发声明,感谢一直关心我的朋友,表达自己对机制的看法。

怕家人担心,我提前跟家人打了招呼,说自己要发一份声明。大家所看到的那版声明大片留白的地方,本来都是有字的。

完整版的声明是这样:

感谢每一位关心帮助我的朋友,向大家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目前我已回到学校。
值此关头,我们更需保持冷静理性,团结一致,继续促进信息公开机制、反性骚扰性侵害机制、约谈机制的完善,从实体和程序层面保障学生的基本权利。
这是我一开始的本意,也是为了让我们所有人看到:
参与校园事务时把事情拿到明处来,打开天窗说亮话,不是为了把几位同学、几位辅导员推向风口浪尖,而是为了能够在制度上促进事情的真正解决;
越来越多的同学直面被约谈的压力站出来,不是为了自己被赞美被抬高,而是为了自己的基本权利不被侵犯,为了更多同学参与校园事务的积极性不被打压。
我们都是种子,戮力同心,总有破壁新芽开花时。

4月25日周三晚,三位家人在宿舍楼门口拦我,要求我在声明中只留两句话:“我已回学校上课了,谢谢大家”,因为“这都是为你好”。我跟家人说,理解家人来是想“对我好”,但家人和我心中的“对我好”是不完全一样的;我会在声明的重点内容上与家人核对确认属实,但具体字斟句酌,以及最后决定发不发、怎样发,一定是我自己的权利。

家人以病危与断绝关系相逼我不要发后面的东西:“你现在答不答应只说这两句,其它都不说?你答应我也走,不答应我也走,但这是两个走;你答应我能踏踏实实睡个好觉,你不答应我都不知道走到哪儿,可能就直接躺倒在医院里,也可能就死路一条。”

我怕家人真的身体有闪失,但又不想给大家我已完全没事、在压力面前选择屈服的虚假印象,所以在最后的手写版声明中大片留白。

如前所述,一开始,学院对事实的部分曲解和对消极影响的夸大,激化了我母亲的情绪;可发展到现在,校方淡化所有事情,不公开当面回应我公开信中的诉求。然而,所有与此事相关的文章都被删得一干二净,我这边很多矛盾都被化为家庭内部矛盾,家庭关系迫使我沉默。

那天晚上,面对辛辛苦苦赶来的家人,我心如刀割。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我要怎样讲出上面这些话,讲出这些后,可能面临的最坏的压力是什么。

尽管我早就明白家庭是私有制的产物,我依然会因为做这些事可能会连累家人而责备自己;我依然会害怕,家人的身体真的会因为我而垮掉。 我也一直在想,这样的压力,应该被如何面对。

2018年初,我曾写过,何谓“用你心里最美好的东西来控制你”,“其中就包括对家人的爱与愧疚”。经历过家庭变故,我更加知道:愧对家人的罪疚感,有多容易把人从应然的道路上拉走。

2013年,父亲突然离世的第二天,我曾在日记里这样写道:

“如果……转向?设想自己从此做个最顾家的普通人,之前想的都不想了,选个自己还算喜欢的专业和清闲的安稳的工作,过与世无争的生活?我不知道。”

2016年,我这样回望三年前的悲痛与挣扎:

“甚至,(父亲去世后)有那么两天我突然想,如果我转向,不要再想去当记者,安安稳稳地大学毕业,找一份安安稳稳的工作然后安安稳稳地过一生,这样或许能让我妈放心些。幸好我同父异母的姐姐找我谈心,讲了一些如今看来一下就想通的道理,告诉我无论如何还是不要用理想换一份妥协。”

而现在,我这样想:

与世上那么多劳动者家庭的不公与苦难相比,我和我家庭的苦难是多么微不足道;

与阶级矛盾“既得利益者”的罪疚相比,我面对家人的罪疚又应当是多么轻。

所以,哪敢与世无争,分明是这个世界逼着人去争!

尽管,不得不承认的是,我的家人,尤其是我的母亲,为此做了多么大的牺牲;

“您最想最想要的东西,女儿不能给您。”

四、为何决定继续站出来

平心而论,我现在继续发声的理由,和刚开始相比,也有了变化。

刚开始发布公开信,最直接的原因确实是我自己和家人受到了冲击,所以可能想的更多是维护自己的权益,让校方说清真相,修复自己和家人的关系。但后来很快我就发现,如果仅仅是为了自己和家人,我早就可以退缩妥协了。

固然,我听说,有校领导在某院系座谈会上说我性格不好,说我因为家庭变故心理有问题;但我知道,身正不怕影子斜,倘若果然有人这样想,大可真名实姓,坦坦荡荡地说出来。

现在,如果我就此不再发声,不再关心“类似的与维权有关的事情”,学院老师很可能也不会再来找我,家人对我的态度也会回归正常,我将重新得以享受一个北京中产家庭的幸福与温馨——像初夏山楂花圆鼓鼓的白花瓣一样的温馨。

然而,倘若果然如此,信息公开机制、反性骚扰性侵害机制、约谈机制的公开完善将更不易被提起;即使有了所谓的机制,也很可能是闭门会议的产物,普通学生若想维护参与其制定、管理与监督的权利,依旧难上加难。

我不能让我的学弟学妹们仅仅为了争取完全合法的权利,依然这么憋屈;

我不能让下一个高岩到了生命尽头,依然被迫忍气吞声。

4月24日周二,我稍微冷静些,就一直在想:我只是个普通人,做了一件普通的事情,绝不是什么“勇士”、“英雄”;如果我被当成“勇士”、“英雄”的话,只能说这个时代这个制度有太多的不正常不合理之处。

同时,我也在反思:正如此前在《自述》中写到的一样,我因为是北大的学生,仅仅做了一件普通的事情,就意外获得了这么多的注意力资源,与此同时,正在抗争的工友们,获得的注意力资源却很少很少;如果我不能和工友们站在一起,无疑是对本应属于工友们的注意力资源的盗窃。

那天,我在日记中写道:“要更加珍惜现在的一切,为更多难以说话的人说话。”

我希望,我有能力去保护更多人,帮助更多人,而非相反。

我看到尘肺病,看到工伤,看到塔吊工友的抗争。

4月27日周五,我走在路上,看到午后酷热的天气里,躺在桥底蜷缩著的工友。

4月25日周三,晚上吃完饭,一位工友走过来坐到我旁边,她说,自己只能偷偷坐在这里休息,因为这里没有摄像头,不然本来她们都是不让休息的。

劳动节就要到了;很多劳动者想要休息,都那么那么难。

看到工友们,和工友们站在一起,更促使我鼓起勇气:相比被欠工薪、超时加班、没有假期、伤病缠身、衣食无著的境况,我自己所面临的处境与压力并没有那么可怕,我也更没有软弱和退缩的理由;也只有我们继续鼓起勇气站出来,争取一个更好的制度,才能保障更多同学们工友们站出来行使合法权利时,不至于受到那么惨重的打击。

从4月23日至今,我的微信公众号“木田无花”共收到赞赏1774元,扣除1%服务费后,到手1756.26元。我谨代诸位友人,将赞赏款项全数交给正在抗争中的尘肺病工友;尽管实属杯水车薪。

今后,我也将一如既往,与天下的劳动者站在一起。

最后,身为北大人,还是要讲老生常谈的话题:今天怎样爱北大;北大精神是什么。

一周前被深夜约谈时,我被问过两次:“你想要北大不好吗?”

我回答:我要是想要北大不好,就不管北大了;北大出什么事我都不管,就自己管自己的事了。

爱北大不复杂,就是去管北大的事;北大精神也很简单,就是突破社会冷感与原子化处境,为最被压迫也最有力量的群体积极发声、认真争取的精神。

这样的爱,这样的精神,也绝不应仅仅属于北大,属于北大人。

木·田

2018年4月30日

 

岳昕撑“米兔”再发声 触及中国根本问题

文:夏小强

4月30日,北大学生岳昕在被迫沉默了一周之后,再次发声,在她的微信公众号上发表了题为“我在公开信后的一周里”的六千字长文。

 

岳昕因为二十多年前北大教师沈阳性侵女生案,要求北京大学校方信息公开,而遭到校方的打击报复。4月23日,她发表公开信,称其连日来不断受到校方施压,并严重影响到日常的学习生活,进而造成其滞留家中无法返校,其母亲情绪崩溃,家庭关系紧张。她要求校方立即停止施压行为并消除此事带来的一切不良影响,北大校园内随后出现三张海报公开声援。

岳昕被打压消音,北大一度出现声援她的大字报。(网络图片)

岳昕被打压消音,北大一度出现声援她的大字报。(网络图片)

 

这一事件引起了校园和社会舆论的极大反响,也引起海内外中文媒体的追踪报导和热评,中共党媒也对公开信进行评论,并罕见表态似乎各打五十大板来平息事件。岳昕随后的消息被官方封杀,也让外界担忧岳昕的处境。

 

在岳昕最新的声明中,澄清其在4月23日凌晨及之后的遭遇,学院对事件的歪曲陈述,以及面对压力,她愿意继续为反性骚扰性侵害机制、信息公开机制、约谈机制的建设完善而发声和努力的决心。此文发出后迅速被微信运营方屏蔽,大陆网站对该文的转载也均遭封杀。

 

岳昕再次发声,是在承受巨大压力和慎重思考之后做出的,从她的文章中,可以获得诸多信息。

 

第一,岳昕此次向校方要求多年前性侵案的信息公开,几乎完全与政治无关。从这个角度来看,岳昕的言行没有触及中共的底线。其言行本身,也完全符合法律法规和校方的规定。但是,校方竟然上升到“国外势力颠覆国家”的级别对待。

 

北大老师和学校高层在此次事件中的所作所为,在正常社会和正常人的角度来看,简直是匪夷所思。这其实表明,曾经代表自由精神的北大,如今已经完全沦陷,成为了中共控制言论实行中共对民众奴化教育的场所。北大也已经完全被一群中共党棍所把持,管理学生的老师,其实成为扮演警察和特务监控的角色。可以说,北大已经成为控制学生思想的监狱。更加可悲的是,北大几乎是中国所有高校的代表和缩影。

 

第二,岳昕在文章中,透露了北大校方把岳昕母亲作为胁迫人质,利用所谓亲情向岳昕施压逼迫岳昕妥协放弃抗争。这一点,几乎完全复制了中共迫害中国民众最邪恶的方式。

 

家庭本来应该是每一个人的温暖避风港,人们在外经历打击和不幸之后,亲人的支持和抚慰,往往是人能够继续振作生活的最后机会。但是,中共最邪恶的一点,就是利用家庭的亲情,来作为迫害抗争者的工具,这不仅破坏了家庭,也经常使得人们走向绝望。文革中因为亲人反目自杀的案例比比皆是。

 

笔者在十几年前,因为信仰被中共关押迫害,为了逼迫我妥协,中共找来我已经七旬的满头白发的老父亲劝说。在劝说无效之后,父亲给了我两个耳光之后,悲愤离去。中共利用这种方式,把仇恨装在人们心中。

 

第三,岳昕在经过了理性的思考之后,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和决定:

 

“而现在,我这样想:与世上那么多劳动者家庭的不公与苦难相比,我和我家庭的苦难是多么微不足道;与阶级矛盾‘既得利益者’的罪疚相比,我面对家人的罪疚又应当是多么轻。所以,哪敢与世无争,分明是这个世界逼着人去争!尽管,不得不承认的是,我的家人,尤其是我的母亲,为此做了多么大的牺牲;您最想最想要的东西,女儿不能给您。”

 

“看到工友们,和工友们站在一起,更促使我鼓起勇气:相比被欠工薪、超时加班、没有假期、伤病缠身、衣食无著的境况,我自己所面临的处境与压力并没有那么可怕,我也更没有软弱和退缩的理由。也只有我们继续鼓起勇气站出来,争取一个更好的制度,才能保障更多同学们、工友们站出来行使合法权利时,不至于受到那么惨重的打击。”

 

“要更加珍惜现在的一切,为更多难以说话的人说话。”

 

从岳昕的这些言语中,令人欣慰,这表明中共对中国民众多年的洗脑和打压,已经完全失败。

 

从表面上来看,岳昕事件只是北大校方和中共控制人们言论自由的一个事件,但从更为深层来看,岳昕事件其实已经触及了中国社会的根本问题:中共的体制和统治,邪恶至极,中共不仅消灭中国人的肉体,更为邪恶的是控制和毁灭人的灵魂。中共不灭,中国的灾难和悲剧就不会停止。

 

 

2018新聞自由 台灣亞洲第一 中國排176墊後

 

綜合報導

 

無國界記者組織(Reporters Without Borders)自2002年起,每年都會公布各國的新聞自由指數(World Press Freedom Index)排名,今年中國排在第176名,排名倒數第5;北韓墊底。台灣的排名上升3位排在第42名,仍是亞洲新聞自由度最高的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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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國界記者組織(Reporters Without Borders)公佈2018新聞自由指數(World Press Freedom Index),今年台灣的排名上升3位排在第42名。(圖擷自無國界記者組織官網)

 

無國界記者組織針對全球180個國家進行評估,挪威連續第2年被評為全世界新聞自由度最高的國家,至於台灣則是亞洲地區自由度最高,今年排名在提升3位至第42名,香港排在第70名。該組織表示,雖然方式不同,但台灣、香港都有對抗中國日漸強大的影響力的壓力。

 

無國界記者組織去年4月在台成立第一個亞洲分支機構,該組織秘書長德勒瓦(Christophe Deloire)當時表示,原計劃在香港設立分支,但因為無法確定該組織的活動是否能得到香港的法律保障,也擔心在香港的工作人員可能受到監控,因此選在台灣,他也稱讚台灣是「亞洲最自由」。

 

中國的新聞自由度則持續排在第176名,名列倒數第5。無國界記者組織認為,在習的第一任期內,中國大規模使用新科技讓審查和監控,已達到前所未有的水平,外國記者越來越難在中國工作,且一般公民若在社群網站用私訊分享內容也可能入獄。習近平統治下的中國,越來越趨近於當代版本的極權主義

 

該組織表示,中國政府的壓制手段、訊息審查系統、網路監控工具,試圖建立一種「在其領導下的新世界媒體秩序」。且這種方式被亞洲其他國家效法,包括越南、柬埔寨、泰國、新加坡等國,報告認為亞太地區仍然是全世界侵犯信息自由最嚴重的地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