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時報」:「被棄」阿富汗人冒死走線奔美國

原載「紐約時報」                               2023年5月24日

 

 

WRIC背景簡介 :2021年9月美國總統拜登宣布結束在阿富汗這場持續20年的戰爭。美國撤離超過12萬人,大約有5萬人從阿富汗抵達美國,其中22%是美國公民和合法永久居民,其餘的是阿富汗人,其中包括許多可能將會遭塔利班報復的人。另外還有數千人可能最終生活在其他十幾個國家。

 

 

在過去17個月裡,成千上萬阿富汗人為了逃離塔利班和國家的經濟崩潰,走上了同樣的道路,他們跋涉在叢林中,被火蟻和蛇包圍,睡在森林的地上,把錢藏在食物裡以防被偷,穿過連接南北美洲的狹長地帶——危險的達連隘口。

 

現在,經過2.5萬多公里的跋涉,塔伊巴和家人終於到達了美國邊境。

 

阿里,塔伊巴和他們的兒子徒步穿越巴拿馬的叢林。「我過去從未想過離開我的國家,」塔伊巴說。

 

 

在黑暗中,塔伊巴爬進了一條高速公路下的排水隧道。從另一頭出來時,她看到了兩道巨大的鋼柵欄,這是她的舊生活和她所希望的新生活之間的最後一道屏障。一個蛇頭把梯子扔過第一堵牆。

 

塔伊巴抓住梯子,開始爬進這個曾經幫助她成長為這個樣子的國家。她知道美國人正在拒絕尋求庇護者。她現在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

 

一旦她進去了,他們會允許她留下來嗎?

 

塔伊巴和家人在兩堵牆將墨西哥和美國分開的地方過了關。

 

 

尋找安全

 焦急的父母們帶著行李箱和孩子衝進機場大門。驚慌失措的人群爬上噴氣式飛機的機翼,緊緊抓住即將起飛的美國飛機的機身。一些人勉強爬上去,但再也抓不住,從天上摔下來。

 

那是2021年8月,塔利班席捲了喀布爾,美國軍隊也隨之撤出,結束了長達20年的佔領,把阿富汗留給了曾被華盛頓驅逐的武裝分子。

 

這些畫面似乎為美國最長的戰爭畫上了悲劇性的句號。但對無數阿富汗人來說,美國撤軍的狂亂日子只是他們漫長而痛苦的尋求安全之路的開端。

 

新的塔利班政府剝奪了幾十年來的公民自由,尤其是女性的自由。曾經支持西方國家的阿富汗人害怕受到迫害,而不斷下滑的經濟使數百萬人瀕臨餓死。許多阿富汗人逃到巴基斯坦、伊朗和土耳其,他們往往只能獲得短期簽證,或者更糟——被毆打、拘留、驅逐出境。

 

成千上萬的人試圖進入歐洲,他們爬上貨運卡車,或乘坐不結實的船隻穿越地中海。聯合國表示,自美國撤軍以來,至少有1250名阿富汗移民在尋求避難時死亡。

 

 

塔利班掌權後,人群每天都聚集在喀布爾國際機場外。 JIM HUYLEBROEK FOR THE NEW YORK TIMES

 

2021年美國撤離期間,喀布爾機場外。 VICTOR J. BLUE FOR THE NEW YORK TIMES

 

 

還有很多人把目光投向了更遠的地方:美國。

 

他們的旅程代表了拜登總統兩個最大政策危機的碰撞:美國匆忙從阿富汗撤軍,以及穿越美國邊境的移民人數創下歷史新高。

 

時報與54名阿富汗人一起穿越了旅途中最艱難的一段——臭名昭著的叢林過境點達連隘口——採訪了近100名徒步行進的人。許多人的生活曾與西方在阿富汗的使命交織在一起,他們希望能受到熱情的歡迎——作為美國的盟友。

 

41歲的尼亞茲與妻子和三個兒子一起前來。他描述了自己在阿富汗總統警衛局的工作,並展示了他保護第一夫人勞拉·布希和總統貝拉克·歐巴馬的照片。

 

阿里和納扎寧是一對20多歲的醫生,剛剛結婚,他們也踏上了這段驚險的旅程。同塔伊巴和她的家人一樣,他們都是哈扎拉人,這是20世紀90年代塔利班第一次執政期間遭到屠殺的少數民族,他們認為在新政府治下自己永遠不會安全。

 

兩位祖父和家人一起前來,總共17人,其中一位祖父說,他曾為被推翻的阿富汗政府工作。穆罕默德·謝里夫說自己曾是一名阿富汗警察,他和妻子拉希馬帶著襁褓中的兒子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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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利班進入喀布爾時,20歲的莫日甘在上11年級,如今她不能再上學了。美國的存在曾為她打開了世界的門扉。她會說多國語言,看漫威電影,聽韓國流行組合防彈少年團的歌。

 

她夢想成為時裝設計師或記者。她16歲的妹妹薩米拉想成為宇航員。在禁止女性進入大多數公共場所的塔利班統治下,這樣的人生現在是不可能實現的。

 

達連是從南美到美國的唯一陸路通道。這是一個沒有道路的崎嶇地帶,以險惡的環境著稱:河水能把人沖走,山丘令人心悸,泥漿幾乎吞沒孩子,還有搶劫和殺人的強盜。

 

安吉扎(前左)身穿藍色衣服,與一家17人一起從阿富汗來到這裡。

 

 

掙扎求生

 

巴西聖保羅-瓜魯柳斯機場的B航站樓裡,一個村莊形成了:阿富汗人把羊毛毯子系在行李車上,支成帳篷,睡在下面。那是2022年12月,他們中的大多數人都是在幾天甚至幾週前,帶著僅剩的一些行李抵達巴西的。

 

他們可以留在巴西,甚至在這裡工作。但是很少有人會說葡萄牙語,而且這個國家的最低工資只有每月250美元左右。大多數人在家鄉都有大家庭要養活。許多人是借了親戚最後的積蓄才走到這一步的,如果不還錢,他們的家人就會挨餓。

 

因此,許多阿富汗人很快就離開了,他們的心思都在美國。他們穿過秘魯、厄瓜多和哥倫比亞,像接力棒一樣在蛇頭之間被傳遞著。

 

3月一個沒有星星的夜晚,塔伊巴和丈夫阿里與另外50名阿富汗人一起,涉水走向哥倫比亞的一艘船,前往達連隘口。

 

幾個月來,他們一直懇求各國政府的幫助,直到烏拉圭同意接納他們。但在首都蒙得維的亞,他們很快發現掙不到足夠的錢來來養活家鄉的親人。

 

塔伊巴主張向北走。現在,她開始後悔了。

 

莫日甘在墨西哥城。「男人可以出去,」她談到塔利班統治下的生活時說。「那我們呢?我們沒有生活。」

 

 

一名船長大聲叫他們關掉手機,以免被警察發現。發動機轟鳴,54名阿富汗人沿著海岸加速前進,他們哭泣、嘔吐、祈禱。

 

第二天,他們走進森林,艱難地爬山。他們經常摔倒,雙手被帶刺的樹劃傷,拖著沾滿泥土的靴子,有時還會因疲憊而倒下。

 

60歲的穆罕默德·拉希姆是那個17口之家的兩位祖父之一,他的情況最糟糕,隔幾分鐘就得在泥地上躺一躺。其他阿富汗人低聲祈禱,不知道他是否能夠挺過去。

 

一座陡峭的土丘標誌著這群阿富汗人在荒野上的最後衝刺。最後,他們到達了埃姆貝拉部落原住民建造的營地。

 

早上,埃姆貝拉人把他們帶到獨木舟上,向每人收取25美元,把他們送到巴拿馬的一個檢查站。在那裡,官員們清點了他們的人數,記下了他們的國籍,然後把他們送往北方。

 

另一位祖父、70歲的穆罕默德·阿齊姆衝到河邊洗澡。然後,他跪在帶有鐵絲網的圍欄下祈禱。

 

塔伊巴的丈夫阿里(中)背著兒子。他說,在美國,「我將接受任何我可以做的工作」。

 

 

「完全看不到光明」

 

54人的隊伍很快就分開了。

 

塔伊巴和家人搭乘巴士穿過哥斯達黎加,然後步行數小時找到一輛車穿過尼加拉瓜,在宏都拉斯還被迫向警察行賄。在瓜地馬拉,他們又徒步穿過更多的森林,然後付錢給另一個蛇頭,讓他們從大巴上下來後登上一艘船,穿過一條河,然後爬上一輛卡車,一路來到墨西哥南部。

 

其他試圖越境進入美國的阿富汗人的消息陸續傳來。

 

29歲的米拉德是一名律師,他和妻子以及兩個孩子(一個2歲,一個4歲)一起翻過了邊境牆。他說,他們被關在加利福尼亞州卡萊克西科的美國拘留所,並被告知他們將被帶到一家酒店。結果他說,美國的邊境官員把他們扔在了墨西哥墨西卡利的街頭。

 

莫西甘的家人成功抵達墨西哥城,但由於沒有墨西哥政府簽發的移民文件,他們不敢繼續前行,他們認為這樣的文件可以讓他們免遭逮捕。北上之前,他們排了好幾天隊。

 

塔伊巴和家人登上了一輛從墨西哥城到美國邊境的巴士。

 

疲憊襲來,筋疲力盡之下她幾乎失去所有的希望。歹徒和警察多次攔住公車勒索錢財。第三天晚上,他們來到蒂華納。那是四月初。

 

第二天晚上,一個蛇頭把他們帶到市中心的排水隧道。翻過第一道邊境圍欄時,他們看到另一邊有一條高速路。

 

塔伊巴滿懷期待從圍欄爬下,雙腳踩在了地上。他們成功了——或者說他們認為自己成功了。

 

他們被困在兩道邊境圍欄之間,在那裡他們度過了一個寒冷的夜晚。早上,美國的邊境巡邏官員把他們集中起來帶走。他們說,跋涉數千英里,迎接他們的將是一個拘留中心。

 

 

一群生活在聖保羅機場的阿富汗婦女。

 

 

他們原本希望當時就能申請庇護。然而,美國官員卻把文件交給他們,澄清每個人都是「在美國的外來者」,會被驅逐出境。

 

他們可以在定於2025年6月30日在美國另一側的波士頓舉行的法庭聽證會上對驅逐提出異議。要申請庇護的話,他們只能靠自己,或者找一名律師。在那之前,他們無法工作。

 

一家慈善機構把他們暫時安置在酒店,但問題出現了:他們吃什麼?住在哪裡?這是美國夢嗎?

 

「完全看不到光明,」塔伊巴的丈夫阿里說。

 

5月初,紐約的一個援助機構在一個避難所給他們找了個地方,這家人前往東部,準備迎接更多的不確定。如果拿不到庇護,他們將面臨東躲西藏的生活。

 

她的丈夫本來一直以為,達連那一段將是整個行程下來最艱難的部分。

 

「但當我從叢林中走出來時,我們看到——『不是的,』」他說。「困難永遠存在。」

 

 

中國「馬戲之鄉」女演員之死 曝雜技暗黑面

轉載自「聯合新聞網」                               2023-04-28

 

 

一位女演員之死,暴露雜技演出的多個暗黑環節。高空表演者每次用生命表演、異常辛苦,但報酬並不高。有人感嘆「麻繩專挑細處斷,噩運只找苦命人」。若能及早層層把關,她或許能逃一死。

 

安徽省北方宿州市埇橋區蒿溝鄉尹樓村15日一場雜技表演,一對夫妻演員正演出「空中飛人」,女演員因失手,當場從高空十公尺墜落至舞台身亡。

 

孫姓女演員和丈夫張凱進行「空中飛人」表演。 (取材自微信)

 

 

 

★無保護措施 當成賣點

 

主辦方不僅以「無保護措施」當表演賣點,還疑將事發原因導向「情殺」企圖卸責,引來輿論撻伐。為何即便在有百年歷史的「中國馬戲之鄉」表演仍會發生這樣的悲劇,也引來究責聲浪。

 

聯合新聞網「轉角說」報導,事發當晚,當地正在舉辦「文冠花文化旅遊節」,活動由宿州市一個家庭農場「尹居源種植家庭農場」舉辦,並與安徽亞西演藝傳媒有限公司簽約合作,該公司安排由關係為夫妻的38歲男演員張凱及37歲的孫姓女演員,在當晚的開幕式中進行特技表演。據資深雜技演員事後說,這種表演在業內稱為「綢吊表演」。

 

當天晚上8點53分左右,兩人在高空演出時,孫姓女演員從高空摔落至舞台上受到重傷,嚇得群眾驚呼連連。現場工作人員立刻撥打120、由救護車緊急送往宿州市第一人民醫院搶救,但仍在當晚11點左右宣告搶救無效死亡。

 

直至18日晚間,安徽宿州埇橋區才發布通報指出,安徽亞西演藝傳媒有限公司在演出之前並未按照有關規定履行報備、審核批准的手續,屬違規演出;演出過程中未提供安全應急防護措施,更使用吊車來吊人表演、違反「建築機械使用安全技術規程」,認定操作不合規範。事件暴露出「蒿溝鎮黨委政府及區相關主管部門監管工作不到位」,將「汲取教訓,加強演藝市場管理」。

 

而事件目前善後的進度是,安徽亞西演藝公司因未通過合法程序演出、違反「營業性演出管理條例」規定而遭到處分;該公司也已與家屬達成賠償協議,將支付賠償金140萬元人民幣(約20.1萬美元)。孫姓女演員的遺體已被送回河南老家,張凱告訴友人,未來可能不會再從事雜技行業。

 

 

★埇橋1/3農戶 馬戲為生

報導指出,以往許多中下階層家庭讓孩子從小投入危險的雜技訓練,透過艱辛努力習得一技之長,以在社會上立足。埇橋的雜技和馬戲具悠久的歷史,1920年代,埇橋的蒿溝鄉、桃溝鄉、柳溝鄉一帶就出過許多雜技名人,也率先將動物表演融入雜技演出中。在埇橋馬戲發展的高峰期,當地近三分之一農戶靠馬戲為生,共有至少400家馬戲團,從業人員超2萬人。

 

 

孫姓女演員從高空墜落。(視頻截圖)

 

2008年,埇橋馬戲藝術被列入國家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名錄之中。這次發生意外的蒿溝鄉,更曾被中國雜技家協會賦予「中國馬戲之鄉」的美譽。

 

但百年的傳承不等於就是百分之百的安全。隨著意外發生後,演藝公司過去表演中未設置足夠安全措施的照片、以及違規紀錄也被挖出,包括在2021年3月12日,這家公司就曾因未經批准舉辦演、被安徽省亳州市文旅局罰款5萬元。

 

而引發撻伐的是這對夫妻表演開始之前,主持人特別強調「他們的表演毫無保護措施,我們要演就演真實的」做為表演賣點,還在表演現場喊出「只有不戴保護措施的,才是真的雜技表演」,也讓安全措施不足的問題再次浮上檯面。

 

孫姓女子墜落後倒地不起,丈夫張凱在身邊陪同。(取材自微信)

 

 

★用生命表演 報酬卻低 

 

另外,意外發生後,尹樓村的黨總支副書記稱「本場表演是企業舉辦、與村無關」,被網民怒批為試圖規避監管責任。演藝公司言辭更是前後不一,先聲稱女演員已經脫離生命危險,然而在官方證實她不幸死亡後才現身回應,一度疑將事件解釋為情殺,稱出演的夫妻演員在上舞台演出前起了爭執,因彼此鬧脾氣而沒繫上安全扣,才導致意外事故的發生。

 

而事實上,兩人當天從中午到演出前,也陸續在社群平台上更新了三則動態,告訴粉絲「舞台已經搭建完成了」、「觀眾漸漸聚集,現場越來越熱鬧了」,從視頻中並未看見異樣。張凱在事後也否認了演藝公司的說法,斬釘截鐵地說,「我們並沒有吵架,我們一直都很幸福」。

 

他們的同事也證實,這對育有三子的夫妻感情十分良好,與演藝公司的形容恰恰相反。同事們表示,兩人時常一起在各地賣命演出、養家餬口。若無這場意外,這對夫妻原本能在表演結束後領取2000元報酬。網民紛紛惋惜說,高空表演者每次都用生命表演、異常辛苦,但表演者報酬並不高。「麻繩專挑細處斷,噩運只找苦命人」。

 

張凱和孫姓女演員這對夫妻過去的表演的照片,也陸續在網路上被貼出。報導說,其中在2021年,張凱在一場表演中將安全繩綁在太太腰間的畫面,網民轉述,當時張凱十分細心、看起來彼此恩愛,像是把身體的安全交給最信任的對方一樣。可惜的是,他再也沒有辦法幫太太繫上安全繩了。

 

江蘇省鹽城市建湖縣的雜技表演。示意圖,非當事人。(本報資料照片)

 

 

  • 雜技須人與人配合 也須與道具配合

 

高空雜技表演本身有其危險性,雖然從業人員大多經過嚴格的訓練,但演出仍需高規格防護才能避免傷亡。許多網民追問,主辦場地有無安全保障?為什麼演員沒有配備安全扣或安全繩?地面為何沒有設置防護網或安全氣墊?

 

這時有業內人士跳出來解釋,「空中飛人」與「綢吊」表演中演員會有許多懷抱、翻滾等動作,若身上繫有繩子會直接影響動作施展,難以作出完整的表演,因此若無法作這類防護,關鍵就在其他的安全措施。然而當局是否設有明確的安全規範體系,以確保雜技演員的「人身安全」,仍是存疑。

 

中國雜技家協會副主席、著名雜技表演藝術家吳正丹也有同樣的觀點,她解釋,因纏繞動作和力量型造型居多,「空中飛人」表演通常是不繫保險繩,但是下方不可能不設置強大防護配備。她強調,在專業表演中若無保險繩,那就必須有安全網或安全墊、或助理演員在下面保護,無論如何都會有保護措施。

 

「雜技表演既是人與人之間的配合,也是人與道具間的配合。」吳正丹更批評,主辦方將「沒有任何保護措施」作為表演賣點是「非常無知」的行為。

 

一位資深雜技表演人士也批評了吊車吊人的做法。他表示,本次表演位於開放的室外場地,吊車升降的快慢與當天的風速密切關係、對安全性可能造成重大疑慮,因為難以評估當天表演的條件和環境。

 

針對這起事件,中國雜技家協會16日發布聲明「正視演出安全維護雜技工作者合法權益」呼籲,雜技從業者未來應加強雜技演員的恢復性及系統性訓練,並把雜技工作者的生命安全始終放在第一位。

 

中國高空表演意外事件不只這起。

 

2020年8月1日,河南省28歲雜技演員李小穩至內蒙古呼合號特市表演,在高空揮舞著表演棍、踩著旋轉中的巨輪行走,當旋轉輪達到最高點時,她從八公尺高的飛輪摔落地面,因頭部重創不治。馬戲團事後僅支付家人3天的醫藥費用,團體負責人稱飛輪道具由其他單位承包,與其無關,同樣快速卸責,而當時也同樣是非法演出。

 

而近期再發生安徽宿州市演員墜亡事件,有業內人士解釋,由於中國專業學院或團體十分重視保護演員安全,也有嚴格的行規,因此在專業表演現場中類似事故並不多見;演員本身也應做好防護。但也有不少網民質疑,政府對馬戲雜技演出的監管已出現問題。

 

這起事件的原因仍在調查當中。但正如吳正丹強調,「各方都必須全面縱深地關注行業安全問題,以嚴格周全的細則措施維護雜技從業者和演出市場」。只是民營雜技團體太多、許多農村表演也都未按照行規進行,因此應該建立全國或省級統一的安全標準體系,除了有效監管,也能防範未來再有演員墜亡的憾事發生。

 

 

 

有醫院關閉產科 中國出生人口不足800萬 2023新低

綜合報導                                                              2023-05-26

 

 

中國官媒中新社屬下的《中國慈善家》雜誌日前刊文,估算今年全國新生兒不足800萬。

 

中國出生人口節節下降,根據預估,今年出生人口不足800萬,再創新低,多家醫院都面臨分娩數目下降,有醫院指今年分娩數目減少一半以上,有醫院甚至暫停產科助產服務。廣東一位婦產科醫師表示,這幾年孕婦數目明顯減少,今年更為明顯,他任職的醫院至少減少了1/3。

 

據中國國家統計局的數據,2016年全年中國出生人口1883萬人,達到近年峰值,隨後以平均每年減少150萬人的速度連續下降6年。

 

雖然中國全國孕婦數目銳減始於2016年,但該位醫師表示,真正感覺到變化比較大的是從2021年開始,「疫情期間很多人陽了以後推遲生育計畫。但這並不是主要原因,關鍵還是年輕人不想生孩子,考慮到生活壓力,即使生也只生一個。」

 

新生兒減少,各地產科醫院面臨無人上門窘境。《紅星新聞》報導,浙江省蒼南縣中醫院7日公告,7日起暫停產科助產服務(產科門診照常開放),需要分娩的孕婦,必須到其他醫院就診。該院婦產科一名醫護人員表示,「分娩的數量很少,(繼續)幹就沒有意義了,我們去年10月份就徹底停掉了。」

 

報導又引述貴州省某縣婦幼保健院一名婦產科醫師表示,今年該院的分娩數目較去年同期下降近30%,縣城內三家公立醫院的新生兒出生率都下降,醫護的薪資也受影響。

 

近年中國多地政府推出不同的鼓勵生育措施,最普遍之一是發錢鼓勵生育。《中國慈善家》稱,武漢東湖高新區12日發布,生孩子最高人民幣6萬元的補貼,被稱「史上最強」補貼政策。

 

 

 

为母伸冤民告官 李宁:公开庭审求公正

作者:李宁                 2023-05-23

今天是2023年5月23日,距离妈妈被打死国赔案开庭还有8天。上午上完课,带着雨衣,就赶往中国驻日本大使馆,今天东京很冷,下着雨。在国内无论严寒酷暑我都奔波在为妈妈讨公道的路上,现在依旧在坚持!我坚持要求烟台公开直播庭审,以公开、正大的方式向我们家属道歉。不能以涉及国家秘密为借口不公开审理。整整14年,难道我们受害人不能得到公开的道歉吗?你们秘密杀人,秘密审判,秘密赔偿,难道一切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为了追求公平和正义,我要求庭审直播,公开向我们家属道歉!

 

李宁为被公安及法院打死的母亲上访、控告多年,她一路闯来,为母伸冤从未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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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唯辛繪畫《烏克蘭·每一天》 茉莉題詩選刊

中國婦權選刊                                     2023-05-18

 

 

茉莉按: 不知不覺,我為徐唯辛的iPad繪畫《烏克蘭·每一天》寫題畫詩,已經100首了。我不是詩人,最初為畫作感動偶然為之,後來認識到,題畫詩也是對烏克蘭的一種聲援。我盡量忠實於畫作內容,挖掘其歷史背景,展示烏克蘭戰爭的場景與意義,表達人文關懷。這樣,我的題畫詩更像是一種詩體詮釋,美感和詩意是比較缺乏的。儘管詩多好的少,但我還是請文學朋友挑選了20首,發在博客上,請各位指教。

(中國婦權網站選刊)

 

 

烏克蘭的原野金黃而遼遠,
歲月在此緘默不語。
被炸毀的家園展示世界的殘酷,
而上帝缺席,他沒有來拯救。

我聽見小提琴在憂傷地祈禱
戰士訴說生靈的哀痛。
沒有哭泣,只有火焰般的誓言,
顫動的琴弓和自由的靈魂。

2023年1月6日

 

 

 

母親坐在船上,在他和死神之間,
沉默地請求神靈賜予恩典。
我的孩子還如此年輕,
我要他醒來,幫我打理種花的庭院。

至高無上的蒼穹沒有回音,
哈爾科夫的水庫波瀾不驚。
風兒傳播著母親的呢喃,
孩子從戰爭的深淵走向彼岸。

2023年1月12日

 

 

 

停電了,媽媽在廚房尋找剩下的食物,
孩子在地下室寫作業,點燃蠟燭。
往昔安寧的日子已經遠去,
轟炸聲中,屋外小樹顫抖著跳舞。

 

戰火中,烏克蘭的孩子轉移課堂,
在地窖、地鐵站,或在異國他鄉。
無論現實多麼寒冷陰暗,
他們求知的眼睛依然溫暖明亮。

2023年2月12日

 

 

 

烏東的雪原毫無聲響一片寂靜,
被砲彈掀翻的坦克,遠方樹林幽深。
誰家的男兒在那里長臥不醒?
唐朝詩人說:猶是春閨夢里人。

沒有怨楊柳的羌笛,蒼涼清冷,
只有微風忍不住撫摸一下孤魂。
他是俄軍還是烏軍,我沒有問。
重要的是,人類為何要承受如此噩運?

2023年3月5日

 

 

 

最後一刻,他深吸一口
煙草和丁香花的味道。
最後一刻,面臨死亡谷,
他喊出對烏克蘭的祝福。

槍聲轟鳴,他消失於蕭索森林。
春日化為麥種,生命永不干枯。
我們早已不知勇氣為何物,
今天懂得了:尊嚴不可侮辱。

2023年3月7日

 

 

它有時靜謐如鏡,映照天上星辰。
它有時水流疾馳,如同野馬奔騰。
第聶伯河,烏克蘭的母親,
孕育文化,流淌著民族英雄的靈魂。

當烏軍搶灘左岸建立橋頭堡,
它才知歷史開了一個天大玩笑。
二戰時俄烏曾攜手在河上抵抗德軍,
今日橋頭堡卻為抵禦俄羅斯的入侵。

2023年3月12日

 

 

 

高空中一隻隱形的鷹眼,
壕溝裡一俄兵被無人機發現。
舉手投降,就收到救命的紙條,
快奔向烏軍,改變命運生死一線!

多少生命在這片戰地上熄滅,
這迷途羔羊逃脫普京囚監。
烏克蘭原野的煙塵漸漸散去,
投降的俄兵倒向正義一邊。

2023年3月17日

 

 

 

孩子啊,你的父母在哪裡?
戰士問後,掩面長泣。
孩子把臉兒轉向一旁,
似乎聽見,風聲中父母溫馨叮嚀。

這一年,烏克蘭人為抵抗生生死死,
一排排墳塋,如軍中戰陣浩蕩。
所有的墓碑都在無聲吶喊,
墳上長出雛菊、鈴蘭和郁金香。

2023年3月19日

 

 

 

你好!來自波蘭的姑娘,
感謝你願帶我們去安全的他鄉。
但在我家後院,埋葬著我的老伴,
沒有我每天嘮叨,她會孤獨淒涼。

侵略者的砲火雖然可怕,
後院的蘋果樹依然開花。
天人相隔,我們仍共同把盞,
祝福巴赫穆特!兩杯家釀。

2023年3月27日

 

 

 

視覺藝術家協會在線紀念六四暨頒獎活動

劉雅雅發佈                                                      2023-05-16

 

 

日期:2023年5月28日,週日下午2點

報名申請參加會議,登記後您將收到該活動的鏈接。請點擊註冊:

https://us06web.zoom.us/webinar/register/WN_6brMMzoLTRynX0rlBIV6uQ

 

將獲得本年度表彰的人士及簡介:

 

 

Jimmy Lai 黎智英

Businessman/ Media Publisher

As a successful businessman and a media tycoon, Jimmy Lai devoted himself to the freedom of the press. He supported and dedicated himself to Hong Kong;s pro-Democracy movement, protested and condemned the National Security Law imposed by the Communist Party of China onto Hong Kong. ()

 

Sharon Hom 譚競嫦

Executive Director, Human Rights in China

A Fulbright Professor on law, Sharon planted the seeds of the rule of law to students in China for two years and ten summers on intensive programs on law.  She guided Human Rights in China for more than 20 years in promoting human rights issues on China.

 

Dr. Frank De Balogh (Posthumous)

California Leadership Council Founder/ LA County Commissioner

Born in Hungary, Dr. DeBalogh brought attention to communist repressions in Eastern Europe through his organizations.  As a LA County Commissioner, he consistently supported issues for the people in the County and attention to ethnic inclusions.

 

David Kilgour (Posthumous)

Canadian Politician/ Author/ Lawyer

Working with Mr. David Matas, they documented and created world wide awareness to the atrocity of forced organ harvesting as a tool of oppression, genocide and profit by the government of China.

 

David Matas

Human Rights Lawyer/ Author

Together with David Kilgour as well as individually, they exposed to the world the horrific crime of forced organ harvesting by the government of China.

 

Catherine Bauknight

Photojournalist/ Filmmaker

As a human rights advocate, she has given a platform to the Catawba Indians of South Carolina, the indigenous citizens of Hawaii, and the Women’s Rights movement.  Her photos of the Tiananmen Massacre were among the first to be shown around the world.

 

Palden Gyatso (Posthumous)

Tibetan Buddhist Monk

Surviving some 33 years of imprisonment and torture by the Communist Party of China, Mr. Gyatso, upon release, continued in exile to advocate for the right of freedom of religion for the Tibetans and telling his story as a clear example of the CPC’s blatant disregard for human rights.

 

Peng Lifa  彭立發「四通橋勇士」

Bridge Man – Sitong Bridge, Beijing

In October 2022, Peng Lifa, a physicist, unfurled two banners on a bridge in Beijing calling for democracy, political reforms and the end of China’s Covid Zero policy.  He has since disappeared.

 

Han Wang 王涵

University Student/ White Paper protester

US university student from China, Han Wang has been organizing and participating in many activities to support human rights in China.  He echoed Peng Lifa’s calls for democracy and political reforms in China.

 

 

Our mailing address is:

Visual Artists Guild

  1. O. BOX 861132 Los Angeles, Ca 90086

 

 

 

 

 

 

 

舊文重發:中國婦權志願者玉樹賑災受阻

中國婦權:姚誠                                                             2010- 4-24

 

 

2010年4月14日7時49分許,青海省玉樹藏族自治州玉樹縣發生7。1級地震,強震之後,當地又連續發生了4.8級、4.3級、3.8級。4月21日,中國婦權組織2名自願者分別從中部乘飛機到成都集合,前往地震災區去幫忙,順便帶點食物和日用品賑濟災民,以盡綿薄之力。

 

出發前小李和我查閱了通往玉樹的路線,有三條線可達青海玉樹,最近的一條是從西寧走,但電視報導說那條路受地震破壞比較嚴重,即使修通了,那也是救災物資的運輸主幹線,公交車已經停運了。第二條線是從西藏拉薩,但那不僅太遠,路況也不好,因此,我們選擇了第三條,也就是從四川成都走。

 

第二天即4月22號,我們在成都租了一輛本田吉普車,買上水、乾麵條、奶粉以及一些我們路上必備的生活用品,早上十點鐘出發,我們選擇了北線,也就是從都江堰到汶川,然後沿著317國道經阿壩自治州、爐霍、甘孜、石渠,最後到達玉樹。

 

2020年4月14日中國婦權的義工姚誠等人,開著這部救災車前往青海省的地震災區玉樹加入賑災義工行列。 (圖片:中國婦權)

 

 

成都至都江堰和汶川的路修的不錯,地震的廢墟上建起了不少漂亮的新房,但是過了汶川後,317國道別說是國道,那就不是路了,在汶川到理縣五十公里的路上,我們就開了將近五個小時,一路上殘垣斷壁,與都江堰整齊的新房有著天壤之別。到達理縣已經是下午六點了,我們打算在理縣住一晚上,休息一下。

 

我們找了一家小旅館,剛剛住下,就听有人敲門,進來幾個警察,說是例行檢查,看我們是外地人,便被叫到派出所走一趟。

 

一個自稱是所長的警察問我們到這來做什麼?我們如實說明了來意:準備到玉樹災區去當志願者。所長表示:當志願者是好事,但這條路不好走,路上出了事不好,勸告我們不要去了。我們說,路不好走我們可以慢慢走,既然來了就不能半途而廢。

 

所長看我們執意要去玉樹的態度很堅決,便突然嚴肅起來,說道:上級已經通知,只准出不准進,這條路已經實行交通管制了,明天你們必須原路返回!

 

姚誠等被「請」到派出所去。所長告知:上級已經通知,只准出不准進,必須原路返回!(圖片:中國婦權)

 

 

一個工作人員說,如果要想從正途進去,必須事先到當地的志願者協會報名,如果是醫務工作者,比較容易獲准,一般的人大多不行。現在那邊的天氣不好,吃住都成問題,還有高原反應等,幫不了忙反找麻煩。

 

真的沒商量。晚上,他們讓我們回旅館休息,但把我們的車扣在派出所,駕駛證和身份證也被他們扣下了。說明天返回原路時再還給我們。就這樣,第二天我們只得從原路返回成都。

 

在回成都的路上,我們心有不甘,立即給一個當地也準備去玉樹的志願者團隊打電話,他們告訴說:從西線可以走,經雅安—康定—道浮—爐霍。當即就在車上用GPS查了一下,雖然比走汶川遠點,但畢竟還能走。於是,成都也不回了,我們直奔雅安。

 

果然不錯,在成都至雅安的高速公路出口處,還專門開了一條救災通道。一路上暢通無阻,每個路口都有一個玉樹抗震救災通道指路牌,GPS都可以不用了。

 

一路上車輛很多,特別是運貨的大卡車,有的上面就標名了是救災物資。志願者大部分開的都是小車。

 

經過兩天一夜的行程,我們也不記得是什麼地名了,只知道跟著車跟車,大家都不相識,也可能大多數都和我們一樣,只知道跟大隊,反正大方向不錯就對了。翻了一座座的山,在翻越大雪山時,我們都不知道這就是當年紅軍長征翻過的雪山,在山下時,天氣還有點熱,穿著單衣開車,不知不覺爬到山頂後,發現全是厚厚的白雪,晚上最低的零下10度。不過,在這裡看到這種景象感到特別的興奮,同行的志願者們都下了車相互拍照留念。

 

抗震救災受阻的人來自全國各地,義工們無奈,拍照留戀。 (圖片:中國婦權)

 

24日天還沒大亮,大夥在車上睡得迷迷糊糊的,輪流開車的人都停了下來,我們不太清楚這是什麼地方,後來聽說是石渠縣的一個什麼小鎮,同行的另一輛車的志願者說前面好像有個物資站接收站,人不能過去。果然,到了那裡,一個關卡,屬於抗震救災指揮部下屬的臨時接待站搭起了一個大棚,裡面堆滿了各種救援物資,我們被要求把捐款、救援物資留下來,然後所有人員必須都回去,接待站人員解釋說,災區太小,也沒有更多的地方安置志願者,災民的生活保障困難度都很大,志願者去了只能給救災增加負擔,希望大家能體諒。

 

大多數志願者都表示,心已盡到了,決定回去,也有幾個人不甘心,說是走了這麼遠沒能去看看有點冤,幾個人結伴從旁繞道開溜了。我們雖然也想去,但小李開始有點高原反應,已經一整天不吃不喝了,如果我跟著人走後,小李不能自己開這麼遠的車回去,而車又不能留在這荒野小鎮,萬一丟了,如何賠償?我們再三商量,最後只能心不甘、情不願的放下了車上帶來的食用品,打道回府。物品雖然不多,只是遺憾沒有親自交到災區婦孺手上,回成都的一路上,個個無精打采,費了這麼大的功夫,沒有達到預期,心裡都不好受。

 

不過,後來接到另一個稍微寬慰的消息,中國婦權組織的另外兩位女將準備從拉薩的那一邊上路了,真有點前赴後繼的感覺,我們在激動中有幾分羞愧。

 

 

 

 

 

 

 

5.12汶川地震15週年  香港人慷概解囊成絕唱

中國婦權:張菁                                     2023-04-12

 

 

2008年5月12日中國四川省阿壩藏族羌族自治州汶川縣等數十個縣市遭遇毀滅性大地震。據中國官方數據,地震造成近8萬人遇難、2萬人失踪,40萬人受傷、 6898間校舍倒塌,官方稱以上數據中,未包括汶川、北川等重災區。事實上,民間統計的遇難及失踪者人數,尤其是孩子死亡的人數遠不止這些。死難學生人數至今成謎。這是一場天災加人禍的慘烈的歷史事件。

 

醫療救護隊地震後第一時間對倖存者進行救治。(網路圖片)

 

汶川地震倖存者。圖片:中國婦權。

 

汶川地震倖存者。圖片:中國婦權

 

汶川地震倖存者。圖片:中國婦權

 

汶川地震倖存者。圖片:中國婦權

 

汶川地震倖存者。圖片:中國婦權

 

大地震發生第二天,香港首富李嘉誠立即捐出3000萬港元,第三天追加一億(約8866萬人民幣),向所有受災學生支付全部學費和部分生活費。在地震第九天,李嘉誠基金會啟動了「義肢輪椅捐贈項目」,派了近千名技師趕往四川,免費為所有受傷截肢災民安裝假肢、提供輪椅。李嘉誠說:「若災區再有實際需要,我會進行第四輪捐助。」其他香港富商如邵逸夫等也各捐出了一億元港幣。

 

香港藝人團體發起「5.12關愛行動」(Artistes 512 Fund Raising Campaign),數百港台藝人同台演唱8小時,募得了3000萬港元的善款。當年的一項調查顯示,95%的港人為四川大地震捐過款。香港為汶川大地震災區捐款超過200億港幣(約177億人民幣),是境外捐助最大的一筆善款。

 

香港在5.12災後的十多年裏,援建了190個重建項目,從修公路到建學校,涵蓋了教育、醫療、基建、社會福利方方面面,而且都是一開工就要五、六年,乃至10年的大工程。這些工程分佈在四川的12個市(州)58個縣(市、區),2600多萬人受益。在港府的資助下,有「最艱巨任務」之稱的省道303(映秀至臥龍段)在汶川地震後公路盡毀,往來要翻越終年積雪的夾金山,多繞350公里。香港接下了這個重建任務,全長45公里,一修就是8年。另外還有綿茂公路(漢旺至清平段),震後路況「三多二高一複雜」,是港人花了8年時間才把它修完。

 

新建成的臥龍小學不僅能抗8級地震,還極大改變了震前的簡陋。以前冬天學生只能靠電爐取暖,好多孩子手腳都生了凍瘡,後來新建的教室裝上了地暖。以前上課只能靠兩隻粉筆、一張嘴,但新教室有現代化電子板、計算機室、美術室、音樂室、心理輔導室等,一應俱全,香港人實實在在付出,沒有四處張揚,乃至全中國人民,包括四川災區的絕大部分災民都不知道港人對她們做出了什麼樣的奉獻。

 

後來港府及香港非營利組織又合作斥資2億港元,花5年時間建立了中國災後第一家康復醫療中心,2013年4月正式投入使用,3個門診(神經康復門診、頸肩腰腿痛門診及康復護理門診),6個康復住院病區及多個治療室、假肢矯形中心及高壓氧治療中心組成,總建築面積27059平方米。當年有去100多名香港醫務人員,成為地震傷員康復工作的義工,她們往返港川兩地工作達10年之久!

 

香港援建的第一家康復醫療中心。(圖片:維基百科)

 

 

不得不說,當時的中共高層相對比較開明,中國允許包括日本、歐美等多國救援隊立即進入災區參加救援行動,震後10日內,已經有100多家外國及台境外媒體、300多名記者境外進入汶川地震災區採訪報導。這對比2020年武漢病毒爆發時野蠻的封人、封城、封網絡的習近平模式,前者採取的政策要人道得多。

 

不過,5.12大地震後,隨之而來的是災民質疑豆腐渣工程造成的傷亡及索賠維權,如都江堰聚源鎮的地震中,唯一倒塌的房屋就是聚源中學。另外一個引發輿論嘩然的焦點,是源源不斷的大量捐款被貪污、挪用,以及去向不明。

 

香港學者在考察了綿竹市五福鎮富新小學及都江堰聚源中學後指出,其校舍結構鬆散,抗震能力極差;中國住建部一度也承認不排除有建築商偷工減料 問題。日本地震學者亦認為中國建築抗震標準偏低、材料質量差、鋼筋少、技術過舊。

 

2008年5月底,时任香港中文大学公民社会研究中心主任陈健民,与一群香港志愿者同赴汶川地震重灾区,来到一个学校倒塌、

 

震後的四川北川中學一片廢墟。但廢墟旁邊的一幢建築,且完好無損。(財新網圖片)

 

 

據清華大學鄧國勝團隊《汶川地震善款流向》報告指出,截至2008年11月,全國捐款總額652億元只有23%被交代了明確去向,估算約80%捐款最終撥入有關部門,但缺乏細目。而香港援建的綿陽紫金中學在建成並開學開課2年後,當地政府要興建「萬達廣場商住綜合工程」而遭強拆,港府要追討200萬港元,但當地官員層層使壞,最後只能不了了之。

 

艾未未、艾曉明等災後發起的收集遇難學生名單的5.12地震公民調查,實地災區查訪的數十人在不同的地區都遭受不同程度的威脅,至少25人遭四川警方多次拘留審查,而參與相關維權活動的譚作人、黃琦、郭泉等人更遭到入獄判刑多年。

 

劉家琨設計並捐建了一個以四川省都江堰聚源鎮聚源中學初三一班學生的名字來命名的「胡慧姍紀念館」,以紀念在5.12地震中消失的生命。但當地政府認為其「性質太敏感」,禁止開放。

 

胡慧姍紀念館。(網路圖片)

 

 

5.12大地震過去15年,仍有大量災民在維權還在路上歷盡坎坷,他們被拘留、毆打,往來於各層級信訪辦和醫院之間。至今,政府禁止災民到親人受難現場祭奠,主要是怕弔唁成聚眾,影響維穩。可知道,這些遇難的孩子們,都是當時在一胎化國策下每個家庭唯一孩子,是父母唯一的希望和欣慰,自從5.12後,失去孩子的父母們活著的理由,就是要為孩子討公道。

 

15年後的今天,習近平政府把香港折騰得面目全非,這金融之都早在回歸後慢慢失去光環,不斷壓縮的自由空間如同溫水煮蛙,早晚都得死。2019年起6月港人為自由而戰,大規模展開反修例運動,數千學生被警察打得死去活來、被跳樓被溺死被強暴無數,香港公墓園一年出現2千多個無名塚,1萬多人被捕入獄,包括數百名未成年在校生。那時,中國內地網上網下齊聲討伐「港獨」,不甘失去自由的港人孤軍奮戰,最後,沒逃走的領頭羊紛紛入獄至今。著稱的東方明珠在《國安法》蹂躪下,嚇跑了支撐香港社會的富人和外企;還成為西方制裁的靶子,原本生活優渥的港人卻變成了逃離的「船民」。據無國界記者組織2023年一份調查,香港新聞自由指數(Would Press Freedom Index)在全球180個國家及地區中排名第140,可在香港回歸中國不久的2002年,香港全球排名在前第18名。這刷新率有史以來時間最短跌幅最大的數據。同一報告中,中國排名179,北韓180。

 

與冷漠成正比的是,港人半世紀以來對中國逃難者或受災者的慷慨解囊,終成過去式,5.12大地震的關愛高歌也成了絕唱!中國人知道,香港今非昔比,要改變命運,不是偷渡珠江,而是飛到西半球,穿過墨西哥叢林走線尋找美國夢。每當看到中國人不遠萬裡輾轉「走線」來到美國的新聞時,不由得人們聯想起上世紀60年代的中國偷渡潮、港人給素未平生的大陸偷渡客送食物和水的老舊畫面。假如香港依舊像澳洲、新西蘭一樣,還是英國屬土,不願挨窮受腦控的中國人,就不用捨近求遠、花錢冒死「走線」了,那該多好呀。

 

今天紀念大地震受難者,其背後的寓意更深刻、也更傷痛。我只能說,願逝者安息,天堂裡沒有痛苦。再加一句,若有來生,設法不做中國人吧。

 

 

 

徐棗棗凍卵維權案二審 再思考女性生育權

中國婦權:張菁                           2023-05-10

 

 

一樁圍繞生育權利的「單身女性凍卵案」二審上訴官司9日在北京開庭,引發廣泛關注。35歲的未婚女性原告徐棗棗(Teresa Xu)步出法庭後表示,儘管二審法院未當庭宣判,但庭審進展順利。她期待勝訴,爭取單身女性有生育自主掌控的權利。

 

2019年12月徐棗棗狀告北京婦產醫院拒絕她的凍卵服務,傷害了她的「一般人格權」。2022年徐棗棗敗訴後再上訴, 2023年5月9日開庭,但當庭沒有定奪,法官擇期宣判。

 

該案是中國首例凍卵維權的標誌性案件,其最後的裁決固然影響深遠,但是否真像媒體評論的那樣,它將成為中國女性爭取生育權自主的一個里程碑,女性生育從此自主,我真不敢苟同。

 

中國首例單身女姓凍卵案原告徐棗棗。(微博圖)

 

 

2003 中國衛生部「人類輔助生殖技術規範」第二十四条明確規定,禁止給單身婦女實施人類輔助生殖技術。該規定直言不諱的違背其它保障婦女權益的法律法規,還別說它毋須掩飾的性別歧視條文,凍精可以,凍卵不行。

 

2021年初,國家衛健委在《關於賦予單身女性實施輔助生育技術權利,切實保障女性平等生育權的建議》中,拒絕為單身女性開綠燈,並強調了「禁止給單身婦女實施人類輔助生殖技術」的三點理由。

 

2023年3月的全國兩會期間,全國政協委員、復旦大學附屬婦產科醫院院長徐叢劍一份關於「特定條件下應支持未婚女性凍卵」的提案引發熱議。

 

這個訴訟案件的本質,其實不單單是爭取「一般人格權」的民事訴訟,本質上是女性爭取基本生育權,但凍卵訴求直接牴觸相關法令,訴訟中取勝必須先修改法規,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因此以「一般人格權」受傷害的理由,可避免直接與相關法律法規衝突,訴訟贏面機率相對較大。

 

剝奪人的生育權,或將健康人群以婚姻狀況來劃分,哪些人可以生育,哪些人無權生育,不僅反人道,也違反中國憲法和聯合國憲章。北京大學醫學倫理與法律學系副主任劉瑞爽說: 「放開單身女性凍卵,是尊重公民自主決定權的一個進步。」

 

統計數據顯示,中國的不孕率從1997年的3.5%提高至2019年的16.4%,預計2023年將增至18.2%,即平均每7到8對夫妻中就有一對遭遇生育困境。中國人口出生率低至世界前列,老齡化社會成型。

 

今天的中國政府的人口政策出現360度大轉彎,從1950年代初禁止銷售避孕藥、嚴禁擅自墮胎,到1980年代達到高峰的強制一胎化政策,又回到了2020年代厚顏無恥的催生催育。折騰了數十年、打掉4億冤死的孩子後,一切又回到原點,買避孕藥難、墮胎難。中國婦女的子宮屬於黨,永遠由黨管控,黨讓你生,你就立馬生,黨說不生,就算懷了也要拉出來處死。

 

有人說,現在比以前文明進步,向前看。但我還是要對女性同胞們說,如果徐棗棗凍卵案上訴得值,法庭判決北京婦產醫院必須提供原告凍卵服務,這並不意味著中國女性權利被重視了、女性爭取到了生育自主的權利。要明白,法院是黨委領導下的法院、法官是黨員,一切都離不開貫徹黨的政策。徐棗棗就算贏了,其实主要是與中國人口出生率顯著下降、與中國政府正鼓勵女性生育的大背景有關。

 

歷史事實擺明,在中共大力催生的時候,由中共領導的任何機構,都必須服從和貫徹黨的政策,都必須保障黨的政策得以執行。在過去強制節育的37年間,從中央到地方各部門被命令無論任何方式和手段,即便是在婦女子宮處「打進去、拉出來」,只要不留「超生」活口,統統合理合法。現在,只要婦女願意生娃,法定延長產假、多生可獎千元、結婚年齡提早、離婚門檻調高,擅自助墮胎刑罰侍候,甚至政協委員鼓動大學生校園生子,政府發補助養娃。總之,任何方式能執行黨的政策,就是正確,就是合理合法,70多年從未改變。中國所有生育政策,無論是准生還是不准生,都沒有人權的影子,女性基本生育權是基於黨的政策的調整而調整,隨著黨的需要而變動。

 

文革時期,男女平等的口號家喻戶曉,婦女「頂半邊天」在電線桿上、礦井下工作的英姿,處處可見。曾經中國婦女歡天喜地,以為自己從此翻身做主了。事實上,這一切都是毛主席給的,是中國最高領導層的政治局常委的幾個男人們給的。這種「女權」,他們收放自如。那時,老婆是自己的,任打任姦不犯法。改革開放初期,全國工廠企業「減肥」強制下崗回家,首先從女工開鍘,42歲是她們合法退休年齡。

 

因此,中國女性在努力爭取自身權益的同時,在慶祝同胞打贏任何生育權自主官司的歡聲笑語中,或看到性侵強暴者最終繩之以法的時候,必須看清楚,我們真正得到的是受憲法保護的個人權利,還是政客們在權宜之計下所做出的暫時妥協。畢竟中國歷經百年的女權之路,匍匐難行,且成效不彰。

 

 

 

百餘假號冒充歐美組織或媒體 中國網特遭Meta打假

中國婦權報導                                            2023-05-04

 

 

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報導,臉書(Facebook)母公司Meta今天(5月4日)宣布已經移除100多個中國假帳號,這些帳號冒充美國和歐洲的組織,並發表許多支持北京論點的言論。

 

Meta指出,這些遭到移除的臉書和Instagram帳號,包括一個偽裝成新聞機構和偽裝成一所智庫的帳號,它們很可能利用人工智慧(AI)開發的「深偽」合成影像科技來以假亂真。這些帳號在Meta旗下平台合計吸引1萬5000多人追蹤,背後似乎有某些財務資源。

 

一名美國官員告訴CNN,中國特務近年來「心態改變」,從原本擔心被抓包干預美國大選,到現在視影響力行動為另一種力量投射工具。他表示:隨著美國總統大選明年將至,我們正密切關注中國的影響力行動。

 

臉書(Facebook)母公司Meta今天(4日)宣布,已經移除由100多個中國帳號組成的網絡,這些帳號冒充美國和歐洲組織,並發表許多支持北京論點的言論。

 

 

舉例來說,帳號的操作者號召在匈牙利首都布達佩斯(Budapest)舉行抗議活動,反對經常遭右翼團體攻擊的億萬富翁慈善家索羅斯(George Soros),並在另個社群網站推特(Twitter)提議參加費。這些帳號也向自由接案作家提出有償邀稿,請他們為旗下至少一個網站撰文。

 

事實上,近兩年來,美國高科技公司如谷歌、微軟、推特(馬斯克收購前)、臉書等曾先後宣布,他們移除了超過10萬個他們屬下的社交媒體上的虛假賬號,它們大多數從東南亞一帶發出虛假信息,其中一些假賬號的支持背景有中國政府和科技公司,也有孤狼駭客以及一些個人行為。

 

Meta在報告中說,這些帳號充斥親中言論,包括「對於抵制2022年北京冬奧提出警告,指責美國對非洲的外交政策」,以及「宣稱維吾爾人在中國享有舒適的生活條件」,並發表「對維吾爾維權人士和批評北京者的負面評論」。

 

不過,Meta並未將這些帳號與中國政府掛鉤,僅表示幕後操作者可能是一些在中國的個人,並與至少一家科技公司有關。有評論指出,Meta不願意更進一步激怒中國政府。

 

Meta全球威脅情報事務主管Ben Nimmo告訴記者,這批下架帳號顯示中國的影響力網絡「性質出現轉變」,中國特務採取新策略,例如設立幌子公司、聘請世界各地自由撰稿人及主動招募抗議人士。

 

Ben Nimmo表示,儘管這些問題帳號網絡的規模普遍仍小,且苦於吸引夠多追隨者,但「他們正在實驗各種策略,而這無論如何是我們想要持續關注的」。

 

上述操作方式與俄羅斯特務2016年在美國總統大選期間使用的手法類似。當時俄國人使用假身分、冒充美國政治和運動組織的代表,成功在網路上挑起美國人在政治議題上相互激烈攻訐。

 

 

2老闆近3千萬美元 華人聚居地藥房詐欺案新一輪控罪

中國婦權報導                                  2023-05-03

 

 

兩名位於布碌崙(布魯克林)8大道的藥店業主盧大成(Dacheng Lu,音譯)和金太星(Taesung Kim, 音譯),5月2日遭警方逮捕,根據起訴書,兩人涉嫌利用聯邦醫療保險(Medicare,俗稱紅藍卡)與醫療補助計畫(Medicaid,俗稱白卡),以支付回扣和賄賂的方式,向福利持有者開藥謀利,涉案金額高達2940萬元。他們是華人聚居地一系列涉及藥房詐欺案中最新一輪的被捕者.

 

兩名被告在2日下午在聯邦東區法院被傳訊,金太星目前仍在押,盧大成在交了以房屋抵押的100萬元保釋金後獲釋。

 

 

家住皇后區法拉盛(Flushing)的盧大成是8大道的兩家藥店「888大藥房」和「惠康西藥房」業主之一; 而住長島(Great Neck)的金太星則是「888大藥房」、「惠康西藥房」,以及另外兩家位於華人聚居地法拉盛的藥房「Elmcare Pharmacy」和「NY Elm Pharmacy」的業主之一。

 

早在2022年12月,一名法拉盛愛林大藥房(NY Elm Pharmacy)的華人女員工和布碌崙八大道888大藥房的華人女業主,都因因涉嫌聯邦醫療保險(Medicare/紅藍卡)和醫療補助(Medicaid/白卡)欺詐,被紐約東區聯邦檢方逮捕起訴。涉事的四家藥房也被搜查。檢方稱,被告的欺詐行為給聯邦醫療系統造成了1050萬美元的損失。 47歲的黃華(Hua Huang,音譯)是法拉盛居民,也是法拉盛友聯街愛林大藥房的僱員。另一名被告是布碌崙八大道888大藥房的40歲女業主吳慧玲(Huiling Wu,音譯)。

 

今年4月兩名華人涉嫌參與醫保欺詐回扣被起訴,其中一人是華人聚居地的布魯崙八大道地鐵站附近的一家藥房A Star的藥劑師王志關。A Star藥房於2016年開業,家住布碌崙的王志關(Chi Kwan Wong,音譯)任該藥房的藥劑師多年。另外一名被控者是在一家診所工作的姚莊(John Yiu),他們已於2023年2月24日被大陪審團正式起訴。

 

美國政府針對紅藍卡和白卡欺詐的調查還在繼續。根據檢方昨日(5月3日)指控,從2015年1月到2022年12月,這兩名被告夥同他人,實施了一項針對聯邦醫護保險的欺詐計畫。盧大成和金太星先是要求紅藍卡和白卡持有者找醫生看診,再由醫生給開給這些福利持有者不需要的藥物;檢方表示,兩人指使其他同夥,以酬金、租金、獎金的方式,直接或間接地給醫生回扣、賄賂醫生,鼓勵醫生開具非法處方,並指使醫生將處方開到他們的藥房,讓福利持有者在他們的藥房取藥。

 

盧大成和金太星接著再用這些虛假處方,向聯邦紅藍卡和白卡計畫要錢。檢方文件稱,大約從2015年1月到2022年12月,紅藍卡計畫共支付兩名被告的藥房2400萬元,而白卡計畫則支付了540萬元。

 

 

 

 

 

無處話淒涼 :「劉曉波在福爾摩沙」紀錄片6.4首映

台灣中央廣播電台                         2023-05-01

 

https://www.rti.org.tw/news/view/id/2166411?fbclid=IwAR0E4zzseKULYDs8s2CXllxnRFopHUcrZuZQBTM8fu88hwXquFeIVMPRe-s

 

以中國大陸諾貝爾和平獎得主劉曉波為主題的「劉曉波在福爾摩沙」紀錄片將於6月4日在台北首映,並於7月13日劉曉波逝世6周年紀念日在紐約首映。全片起源於鄭南榕紀念碑的雕塑家林文德遺孀鄭愛華應六四學運領袖吾爾開希之請,為劉曉波雕塑了一座紀念碑後,即使是自由台灣也無處可安置的故事開始。

 

2008年因為發起「零八憲章」運動而遭中共以「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逮捕入獄的中國民運領袖劉曉波,雖在2010年榮獲諾貝爾和平獎,卻無法出席頒獎典禮,大會上一張等待他的空椅子也成為傳世的經典照,劉曉波直到2017年7月13日逝世仍未能出獄。

 

1年後,在台灣的六四學運領袖吾爾開希找上雕塑家鄭愛華,希望她能為劉曉波打造一座紀念碑。由於鄭愛華的先夫林文德也曾為了爭取台灣言論自由而焚身殉道的鄭南榕創作紀念碑,加上當時台北市政府曾允諾讓這件雕塑放在市府前,對外募資也十分順利,因此,鄭愛華慨然允諾以3個月的時間完成;不料創作期間一度遇到颱風,導致鑄銅廠淹水,差點來不及展出。

 

但是,鄭愛華1日受訪時忍不住哽咽,指出這件作品的捐募者都不願透露姓名,以免招惹中共;作品完成後,台北市政府也改口只能在開幕式當天展示,不能永久安置,這讓她在當天深夜一個人面對茫茫大海,無處話淒涼。鄭愛華說:『(原音)就是當作品吊回我家的時候,我自己感觸是蠻深的,因為那時候晚會結束,然後吾爾開希他們都跑去慶功、吃飯,可是因為我不行,我一定要把作品帶回我家,而且很晚了!就是那種感覺蠻淒涼的,因為我先生7年多前過世,然後我一個人住在海邊,然後劉曉波紀念碑也沒地方放,它放在我家。就是,應該感觸最深是那個晚上。』

 

也就是從那時起,劉曉波紀念碑就只能放在鄭愛華家的院子,即使位於隔壁的觀光局北海岸國家風景區管理處,也不願展出牽扯到政治性的作品。

 

直到去年,中國流亡作家廖亦武在一群友人帶領下,來到鄭愛華家為劉曉波舉行逝世5周年紀念音樂會時,才看到這座以一本書、一張空椅子和一朵玫瑰創作的劉曉波紀念碑,並深受感動,希望透過這部「劉曉波在福爾摩沙」的紀錄片,呼籲華人世界可以有一個永久安置劉曉波紀念碑的地方。

 

 

中国移民在抖音上找到了偷渡美墨邊境的秘訣

轉載自路透社                     2023-4-28

 

 

Lihua Wu(吳麗華,譯音)的美國之旅開始於瀏覽“The Route”一詞,這是中國版抖音上幾個常見的標籤之一,為中國移民在拉丁美洲不規則的陸路跋涉提供去美國的建議,在網上又被稱為“大美女”。

 

4 月 2 日午夜前,美國邊境巡邏隊在美墨邊境附近的一條土路上逮捕了這位單身母親和她 5 歲的女兒時,吳說她已經依靠社交媒體為她提供了詳細說明旅行,包括鞋類(Crocs 以及登山靴)以及如何找到可靠的當地嚮導並支付費用。

 

移民專家、律師以及現任和前任美國官員告訴路透社,獲得美國簽證的困難和中國 COVID 封鎖的經濟餘震,導致了在美墨邊境的中國公民急劇增加——其中一些抵達者,如吳,學會了如何上網。

 

在德克薩斯州東南部偏遠邊境的三週拍攝和報導過程中,路透社目睹了數百名中國移民進入美國,並用普通話採訪了兩打以上。

 

路透社圖片.

 

路透社圖表。

 

所有接受采訪的人都表示,他們在社交媒體上想到走陸路去美國,並利用有影響力的人、私人團體和評論來計劃他們的旅行。

 

大約一半的人說他們在中國做過小企業主:經營網店、養羊場、電影製作公司。

 

一些人戴著十字架,拿著中文聖經,說他們是基督徒,覺得不能在家裡自由地信奉宗教。 中國憲法保障宗教自由,但近年來包括美國政府在內的批評者表示,北京加強了對宗教的限制,這被視為對執政的共產黨權威的挑戰。

 

中國駐華盛頓大使館在一封電子郵件中表示,政府反對非法移民,這是“需要各國合作的國際問題”。 它沒有回應就宗教自由問題發表評論的請求。

 

據路透社此前報導,TikTok 所有者字節跳動旗下的短視頻應用抖音是這家中國科技巨頭整體收入的主要來源之一。 同樣擁有西瓜視頻的字節跳動沒有回應置評請求。

 

根據美國海關與邊境保護局的數據,自 2022 年 10 月以來的六個月內,在美墨邊境逮捕的中國公民人數達到 6,500 多人,創歷史新高,同比增長超過 15 倍。 CBP) 數據。

 

CBP 數據顯示,雖然在抵達西南邊境的數十萬移民中,中國人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但在這六個月中,中國人是增長最快的人口。

 

路透社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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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 年 4 月 7 日,來自中國的移民從美國得克薩斯州 Fronton 的墨西哥走私穿過里奧格蘭德河進入美國後,從茂密的灌木叢中脫穎而出。(路透社)

 

 

在 3 月 16 日的一條推文中,包括 Fronton 在內的里奧格蘭德河谷地區的 CBP 首席邊境巡邏人員 Gloria Chavez 表示,這一增長“由於語言障礙的複雜性而給我們的員工造成了壓力,並延長了處理時間。”

 

CBP 在一份聲明中表示,它與機構間工作組合作,追踪不斷增加的移民,並針對“特別是偷運中國移民的跨國犯罪組織”。

 

負責監管 CBP 的國土安全部表示,社交媒體和其他在線平台增加了走私者接觸潛在移民的機會,為操縱創造了一個成熟的環境,該機構試圖通過社交媒體活動來打擊這種情況。

 

甚至在她的生意倒閉之前,吳說她曾考慮過移民,以逃避她所說的作為未婚單身母親所遭受的歧視。 在 10 月、11 月和 12 月與 COVID 相關的封鎖期間,她離開中國的決定更加堅定,這摧毀了她在東部城市義烏經營的在線化妝品批發商。

 

當 COVID 在中國控制包裹遞送時,吳說她的銷售額從大約 600 萬元人民幣(871,000 美元)下降到 100 萬元人民幣(145,000 美元)。

 

吳最初考慮過獲得美國旅遊簽證並逾期居留,但旅行社建議她作為單身母親不太可能獲得簽證。

 

美國國務院的數據顯示,2021 財年中國公民對最常見的美國旅遊簽證的拒簽率達到 80%,2022 財年超過 30%,創歷史最高記錄的兩年。 儘管全球美國簽證簽發量已基本恢復到大流行前水平,但去年從中國簽發的美國簽證數量仍比 2019 年大流行前水平低 90%。

 

如果簽證持有人和過境者擔心在國內受到迫害,他們可以在抵達時申請美國庇護。 根據美國司法部的數據,來自中國的尋求庇護者在美國移民法庭的勝訴率為 58%。

 

美國國務院在一份電子郵件聲明中表示,2021 年和 2022 年“不是標準年份”。 它表示,隨著中國“在零 COVID 政策結束後恢復護照積壓和航空旅行恢復”,預計簽證簽發量將增加。

 

其他中國公民,如吳,沒有等待。

 

滾動瀏覽她的社交媒體動態時,吳遇到了“包仔”,這位網絡名人通過發布有關他移居美國的視頻,在抖音、西瓜視頻、YouTube 和推特上獲得了數万名粉絲。

 

路透社無法獨立確認包仔的身份,在給路透社的消息中,他否認自己是有影響力的人,並說他只是一個移民。

 

寶仔原賬號“寶仔獨自冒險世界”因違反“社區自律規定”在抖音被“屏蔽”。

 

他現在在抖音上用一個同名的新賬號發帖,主要內容是關於他在美國的生活。

 

抖音沒有回應對寶仔發表評論的請求。

 

吳說,她賣掉了她的二手寶馬,並從家人和朋友那裡借了大約 10,000 元人民幣(1,450 美元)。 她和女兒飛往厄瓜多爾——中國公民可以免簽入境——並按照她在抖音上找到的建議,尋找黃熱病疫苗。

 

她了解到,在前往哥倫比亞和巴拿馬邊境被稱為達連峽谷的險惡叢林地區之前,這是一個好主意。

 

在基多的診所,吳發現了一群中國移民,他們聯繫了一位只知道他的名字“卡洛斯”的當地哥倫比亞嚮導。

 

“他是中國的網紅,”吳說。

 

吳和其他幾名移民說,卡洛斯和他的同夥向每位成人收取約 1,230 美元,向每位兒童收取 700 美元,以安排從厄瓜多爾到巴拿馬的旅行和酒店,包括帶導遊的達連河徒步旅行。

 

吳和其他移民說,叢林帳篷和馬匹也可用於部分旅行,但需額外付費。

 

一名路透社記者通過抖音上分享的號碼聯繫了一名哥倫比亞男子,該男子在稱呼為卡洛斯時接聽了電話。 卡洛斯拒絕透露自己的全名,並表示他沒有非法走私任何人出境或從移民那裡拿錢。 但他說他確實幫助了一些中國人尋找公共汽車和渡輪船票。

 

“去年我幫了一個迷路的中國人的忙。我幫他找了一輛車,然後通過這個,我的號碼被分享了。”

 

他說,他將來電者介紹給一位在厄瓜多爾的朋友,他是一名公共汽車司機,但他沒有透露姓名。 “我不陪伴任何人,我不希望我的國家或法律出現任何問題,”他說。 路透社無法獨立確認他的說法。

 

路透社發現其他社交媒體賬戶用普通話提供有關穿越美墨邊境的建議。

 

4 月 7 日,來自一個名為 Lee Gaga 的帳戶的推特帖子稱,走私者在地圖上標記巡邏隊特工的位置,並建議移民如何向他們投降。

 

美國邊境

 

“你當然可以試試跑,但不推薦。”

 

在與路透社交流的帖子和消息中,被確認為 Lee Gaga 的 Twitter 用戶表示,經過 37 天的旅程後,他現在已抵達紐約市區。

 

推特在中國被屏蔽,但用戶可以通過 VPN 或虛擬專用網絡訪問該平台,允許互聯網用戶訪問被當局禁止的海外網站。

 

推特海報繼續說:“三天三夜後我才被釋放。我很幸運,因為最近邊境政策很好。”

 

黑山共和國女子遭家暴致死 女权者怒指政府不作為

作者:Marija Pešić                                                                 2023-04-15

 

 

注:在这篇文章中,東歐黑山共和國的年轻的记者、活动家和女权主义者Marija Pešić分享了她如何看待女权主义者组织起来,反对杀害女性和反对政府机构的不作为的觀點,讨论了公权力的不作为是如何助长了的性别暴力。

 

 

去年1月,祖尔米塔·内尔达在医院里去世了,原因是她的丈夫对她实施了毫无人性的家庭暴力。祖尔米塔的哥哥告诉媒体,她母亲也曾经遇到了同样的情况,十年前她母亲被祖尔米塔的父亲活活打死。

 

一名男性被指控杀害了来自图齐市镇的19岁女孩Sheila Bakija,她在去年被谋杀。她向警方报告了他的威胁和跟踪行为,但警方当时宣称没有发现任何刑事犯罪的要素。

 

黑山北部一个城市贝拉内市镇的一名警察被指控用公务手枪开枪杀死了他的妻子。

 

“请注意!对女性的谋杀!” 这是非政府组织妇女权利中心去年在波德戈里察举行的国际妇女节游行的口号。

 

妇女安全之家对800名18至65岁的受访者进行的关于黑山女童和妇女遭受性暴力的看法的民意调查显示,几乎一半的黑山男性认为女性在工作场所享有性关注。超过四分之一的受访者认为,性暴力的幸存者是发生过性行为但事后“改变主意”的女性。百分之二十的男人认为,当女人说“不”时,她实际上是在说“是”。四分之一的人认为,婚内强奸是不存在的。20% 的人认为是女性自己导致了强奸。

 

关于堕胎是否应该合法,公共服务电视上仍有争论。女性却仅仅因为是女人而被谋杀。机构的专业性和意识仍不足以妥善保护性别暴力的幸存者。黑山在这场斗争中并不孤单,这个可怕的问题是需要我们与巴尔干诸国共同面对的——2022 年期间,塞尔维亚有26名妇女被谋杀,而在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同时期有11名妇女被谋杀。

 

黑山在2011年签署了《伊斯坦布尔公约》,并在2013年执行了该公约。塞尔维亚于2013年批准了该公约,该文件于2014年8月生效,与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同年生效。斯洛文尼亚在2015年批准了它,马其顿在2018年批准了它。科索沃是最后一个在2020年9月签署《伊斯坦布尔公约》的巴尔干国家。

 

尽管《伊斯坦布尔公约》指出,男女享有平等的权利,并承诺国家当局将采取措施防止对妇女的暴力行为,保护受害者并将犯罪者绳之以法,但现实情况却大不相同。

 

该公约针对通常未纳入国家法律的暴力形式提供保护,例如性骚扰或强迫婚姻,并要求保护所有受害者,无论其年龄、出身、性取向或移民身份如何。虽然公约的这些部分应该得到积极执行,但在黑山,它们仍然被当作一纸 “醒目 “的信件,主要用于点缀高级官员在新闻发布会上的发言。

 

黑山的政治精英们正努力在这个希望加入欧盟的国家中展现出性别平等的表面。总有一位女性陪同重要的政治家进行正式访问,选举上也有女性,甚至有一位女性竞选总统,一位女性竞选首都波德戈里察的市长,还有一位女性担任黑山议会的现任主席。这听起来并不坏,对吗?但在内部,我们每天都还在为妇女的基本人权而奋斗。

 

在20世纪90年代开始的不仅影响黑山而且影响整个巴尔干地区的转型期,妇女在社会中的地位明显恶化。资本主义的胜利引发了基于性别歧视的爆发,这种歧视仍然影响着妇女的日常生活。

 

公营公司和工厂,特别是拥有大量员工的前巨头,在私有化浪潮之后被关闭,导致大量的民众失去了社会保障。大量的工人只能自生自灭,没有了工作,也没有可能实现他们的劳动权利,包括有退休金支持的退休。一些被关闭的工厂主要雇用妇女,而事实上,社会主义国家建立这些工厂就是为了给教育水平低的女性劳动力提供就业机会。

 

在向资本主义过渡期间,大多数被裁员的员工都是妇女。大量主要雇用妇女的工厂(纺织品和鞋类生产)倒闭了,特别是在1995-1997年期间,许多妇女没有了工作。这并只出现在工厂里,在经济的其他领域,妇女往往也是最先失去工作的,妇女的劳动权利经常受到大规模的侵犯。

 

新的企业所有者和垄断者经常强加条件(再培训、工作场所的改变),这是女性无法接受的,那些从事季节性工作(酒店管理、采集草药等)的妇女尤其容易受到伤害。同时,大量妇女转入服务活动,主要是贸易和餐饮业,被淹没在灰色市场中,放弃了有尊严的工作权利,以确保基本生活条件。

 

在黑山,人们仍然对女性开出租车、当工程师、当医生(儿科医生除外)、成为妈妈后继续工作、不结婚或不生孩子、穿短裙或运动服感到不解。过去几十年来,关于女性应该是什么的传统定型观念再次出现,每一个不符合模式的女性都被男人认定为不是一个足够优质的女人、母亲、伴侣。

 

反对杀戮女性的游行:无畏、愤怒、沮丧和坚定

 

2022年1月希拉·巴基亚 (Sheila Bakija) 被谋杀在黑山激起了无数女权主义者反对杀戮女性的抗议活动。这些抗议活动指出,警察和当局的疏忽导致了灾难性的结果,同时也指出了改变集体意识的重要性,即为什么这些针对妇女的罪行会发生,为什么需要系统地解决这些问题。

 

去年在黑山首都波德戈里察举行的国际妇女节游行是一场反对杀害女性的游行。数百名与会者指出了黑山妇女在生活各个方面面临的性别不平等问题,并向杀戮女性的受害者致敬。游行的口号宣告:

 

“我们不想要一条关心的推特

也不想要公权力对一具破碎的女人尸体表达关注

我们不想听一个故事,也不想要一个官方声明

我们不需要哀悼,

闭上你的嘴吧,

停下嘘寒问暖,这只是另一种沉默

 

“正义”、“未来”、“爱国主义”这样的字眼,我们不希望“平等”、“性别”、“阶级”、“真相”这些字眼被堆成一纸空文。我们只希望你能直接迎战父权制。不让女人的任何一根肋骨、锁骨、下巴、鼻子或眼睛受到伤害!”

 

那天女性们流下了很多眼泪,伴随着愤怒的鼓声和期待已久的共情话语。终于有这么一天,黑山的女性为自己和所有那些没有和她们在一起被迫呆在家里的妇女,一道发出了强烈而响亮的声音,她们无法说和做她们认为正确的事情,被迫让传统和社会习俗决定一切。许多人无法参加抗议活动,因为她们没办法离开工作岗位,也没有人帮助她们照顾孩子。所有这些都是因为黑山既没有充分支持工人的权利,也没有充分支持普通人的家庭工作(在就业和工作方面,组建家庭被认为是妇女的巨大劣势),而这只是对女性的另一种暴力形式。

 

“女人一个都不能少”. 来自2022年波德戈里察国际妇女节游行.

 

我们在那里,与黑山的每一位女性并肩作战。我们游行是为了向性别暴力和性别不平等的幸存者传达一个信息:她们并不孤单。黑山争取妇女权利的斗争不是短跑,而是一场漫长的马拉松,这场马拉松有许多参与者正在前进,她们正在朝着同一个目标前进。

 

你会说,至少有这么一天,我们是无畏的、愤怒的、崩溃的,同时也带着坚定。而事实上,我们每天都有这样的感觉,每一个女性把这些情绪变成行动只是时间问题。每一年我们都梦想着以更好的条件和更好的地位迎接国际妇女节,但这并没有发生在现实世界。目前的情况毫无改善,但有更多的女性愿意站出来与父权制作斗争。

 

我们每个人都需要女权主义

 

作为在黑山长大的女孩,女性们被迫尝试许多确保安全的小技巧,这些技巧在日常生活中被证明是有用的。我虽然希望这些机制有朝一日会过时,但全世界的女性每天都依赖这些悲哀的小技巧。当我一个人回家时,我经常假装和我的男朋友或爸爸通电话,而且我总是仔细检查我的女性朋友是否安全到家。我知道“安全”出租的电话号码。在酒吧里,我只点在我面前打开的密封饮料,我总是带着手机去餐厅的洗手间,在聚会和活动中,如果我晚上一个人走路,我会穿上连帽衫来遮盖我的头发看起来更像一个男人。不仅在我的国家,甚至在我出国旅行时也是如此。我的巴尔干朋友总是警告我,巴尔干所有国家对女性来说可能都不安全。考虑到邻国和我们一样都在为同样的问题挣扎,这并不令人惊讶,对女性的谋杀与迫害依然高居榜首。

 

这些防卫策略是当今黑山年轻女性状况的最好反映。我相信上一代人有更完善的机制,而我也不敢学他们。尽管如此,我相信我将不得不求助于他们。这个世界所处的状态需要这样做,每天都有无数性别暴力的案例在发生,无数要求女性权利的运动、抗议和起义在地球上爆发。在巴尔干地区,这种暴力有无数种表现方式,人口贩运、包办婚姻、强奸和谋杀只是最残酷和最明显的体现。去年开始,反对这种暴力的积极抵抗已经开始在黑山形成了。

 

女权主义是我决定成为一名记者的原因之一。新闻工作让我知道我们实际上多么需要女权主义。争取妇女权利的斗争是困难的,但必须进行斗争。我相信,通过团结、奉献和思考,我们可以带来改变,因为只要有一个女人设法逃离了虐待者,只要有一个女人与暴徒斗争,只要有一个强奸犯得到适当的惩罚,只要有一个女人的生命得到拯救,这一切就是值得的。我相信,我们将继续采取和要求采取行动,直到每个女性都能安全地受到保护,免受一切形式的暴力和歧视。

 

我从十九岁开始就从事记者工作,从职业一开始就遇到了厌女症和性别歧视。我采访过的男人最常讽刺地问我“你在哪个班级?”,“这是你的作业吗?”,或者说“你看起来不像记者”,“你的衣服很可爱,就像一个小女孩的。”之类的话。

 

在某种程度上,这样的评论催生了我努力在21岁时就有两篇调查性报道上头版。它们帮助我专注于我想写和研究的东西,也就是人权和性别问题。

 

2022 年在波德戈里察举行的 国际妇女节游行.

 

我利用自己作为调查记者的身份,采取行动,将黑山的生理贫困问题和其他话题摆上台面。我感到自豪的是,正是我的新闻文章在黑山发起了关于这个问题的公开辩论。

 

活动家、记者和民间部门仍然在辩论、批评和呼吁系统地解决这个问题。在我的文章发表后,一家生产月经产品的大公司联系了我在文章中引用的黑山妇女权利中心,并向社会弱势妇女捐赠了一定数量的这些产品。最近,一份关于经期产品减税的提案被提交给了黑山议会。由于议会程序非常缓慢,这个故事还没有结尾,但一个好的倡议肯定应该受到赞扬。

 

每个女人在生理期都需要几包月经用品,其价格通常在1.5欧元到4欧元之间–现在可能更多,因为最近价格普遍上涨。许多妇女用止痛药来应对痉挛,并在整个经期保持自己的生产力,其价格通常高达3欧元。根据最近一次人口普查(2011年),黑山人口的一半以上是女性,占50.6%,这意味着这一问题影响了大多数人口。

 

最近,非政府组织CAZAS对来自黑山各地的1134名学生进行了一次调查。几乎四分之一的受访者一生中至少有一次买不起月经用品。23%的人曾经买不起经期止痛药。96.6%的人认为,月经用品应该是免费的,并在学校和学院中提供。80%的人认为,月经产品对于黑山的生活水平来说太贵了。尽管有这些数字,黑山的经期产品税仍为21%,而且没有减少。

 

幸运的是,黑山的女权主义行动主义不断发展,并采取了新的形式。女性和男性一道通过艺术、电影、抗议、书面和口头语言、在街上和通过社交网络来表达他们的斗争。LBTQI社区也是争取性别平等的一个重要因素–我们一起反对父权制。一年一度的骄傲大游行传递了爱、性别平等和反暴力的信息。去年的 “骄傲 “游行和平地通过,并有大量的人参加,这证明了当地活动家的坚持和毅力。

 

“抵制暴力和不公正”:今年在波德戈里察举行的国际妇女节游行的口号,抗议基于性别的暴力受害者继续遭受的不公正待遇,而黑山政府仍然无动于衷.

 

在过去的几年里,黑山有了第一个旨在打破与身体外观有关的陈规定型观念的身体积极性展览,第一个处理性别问题和性少数群体问题的妇女节,第一个专门用于打破妇女在父权制社会中面临的问题和困难的社交媒体渠道。

 

我还注意到,我社交圈中的女性现在开始讨论起这些问题了,并通过她们的日常工作传递女权主义信息。无论他们是记者、艺术家、经济学家、有影响力的人、建筑师还是私人教练,她们都在想办法从女权主义的角度讨论他们的话题,并鼓励其他人采取女权主义的立场。

 

考虑到这些变化,我还是充满了希望。这些问题都是深刻且相互关联的,但黑山的女性已准备好高声反对不公正现象并为自己的权利而战。目前我们在这场斗争中还有些孤独,但我们正在努力鼓励每个人都不要保持沉默,并表明黑山的每一位女性都与任何男性一样重要。我们仍在等待男人回心转意,等待着他们明白和我们一样需要女权主义,黑山的男人在父权制和强加的性别角色的传统桎梏中窒息。他们也被迫背负着传统的期望,如果他们无法实现这些期望,社会创造的耻辱感就不允许他们以健康的方式面对。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也为他们而战,我们正在等待他们的加入!

当然,个人的努力需要共同努力才能产生实际影响,并在政治和政策层面带来变革,这就是为什么政府采取措施解决这些问题是至关重要的。尽管情况令人担忧,但在涉及基于性别的暴力、妇女权利和家庭虐待时,政府机关在很大程度上仍然反应迟钝,缺乏处理这些问题的专业知识和真诚意愿。这就是在政治和政策上坚持女权主义原则是根本,女权主义是争取平等和正义的斗争,我们迫切需要它。

 

关于作者:

Marija Pešić是来自黑山的Zumiraj.me门户网站的记者。她与该国和巴尔干地区的多家媒体合作。她因报道,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