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多性骚扰案件在中国高校曝光

轉載自自由亞洲電臺           2024-07-31

 

中国人民大学女博士生早前实名举报被博导性骚扰事件后,有许多同类案件相继曝光,各界再度关注中国校园性骚扰问题。本台记者访问多名不同年龄层的中国女性,从教育制度、社会环境和法律制度的角度,探讨中国推动Me Too运动近十年,为何性骚扰事件还是持续发生?

王迪说 :“我是王迪,我实名举报我的导师,人大文学院原党委书记兼副院长、博导王贵元教授性骚扰且强制猥亵我,并要求与我发生性关系。因我拒绝,他对我进行打击报復,并威胁我不能毕业。我要求依法依规惩治王贵元,并更换指导老师。”

中国人民大学女博士生王迪举报博导的视频,牵动在陝西、山东和太原等有同样遭遇的女生,并引爆多起性骚扰个案。不过, 还在中国修读研究所的婷婷对本台表示,这一波Me Too事件在她和同学的圈子当中,并没有成为话题,因为在高校的环境和制度下,她们每个人都有机会变成受害者。


中国人民大学校园(美联社)

 

婷婷说 :“这种事情对于不是在这个圈子里的人觉得很震惊,但是对于我们来说,其实没有特别的震惊。我就有听说有(老师)给女生发骚扰短信,还有(老师)会说’你陪我’,也有(老师)会邀请女生出去吃饭,而且是数次邀请女生出去吃饭,然后给女生主动许诺一些事情,说我可以带你发论文,我可以给你什麽好处,以这种形式来诱惑女生。这个当然是不对的,当然是不正常的,我们真的是乞求自己不要遇到这样的事情。”

硕博导与学生存在人生依附关係 高校制度保障加害者多于受害人

婷婷解释,她们只能乞求不要成为受害者,是因为在中国的高校,特别是研究所以上,导师和学生之间就像人生依附的关係,你的未来掌握在导师手中,反抗只会使受害者要承受更大的压制。

婷婷说 :“我相信这个女生肯定也是会做一些尝试,但是尤其是在硕士和博士,导师对于他手下的这些学生是有绝对的掌控力的,包括生活,你的学业,你的前途,如果这个老师他想从你身上得到一些东西,你是没有任何力量去反抗的。如果通过学校这样的途径,因为所有学校的老师他们都是一体的,这些老师们他们不会把这件事情严肃处理,之后这个女生会受到更大的报復。这件事(性骚扰)发生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是面临跟人大女生同样的困境。所以如果你还想再留校混,你就是要忍下来。你其实没有地方去申冤,也没有地方去解决。”

婷婷表示,对人大女博士生的遭遇感到难过,相信对方选择以视频实名举报,也是迫于无奈,但她的勇敢不能改变高校女性的Me Too困局。

已离开大学的鱼鱼表示,Me Too事件虽然不是只有在中国发生,但在中国佷多受害的个案,尽管有人勇敢站出来投诉,苦等多时校方也不会处理和回应,像人大女博生的情况一样。

(AI代读)鱼鱼说 :“愤怒就在于这个女生已经在1年前、甚至2年前都已经投诉了,只是她没有得到有效的回应,所以最后才让自己以付出巨大代价的方式曝光这样的行为。用巨大的压力,让学校、党不得不尽快的采取措施。但是这样的行为,如果你的遭遇不够严重,如果不够惨,最后又会让受害者处在一个不利的境地。”

资料照:2020年12月2日,周小萱(网名弦子)抵达北京出庭审理中国央视实习生诉名嘴性骚扰案前,支持者在法庭外声援。(路透社)

 

鱼鱼表示,中国高校的Me Too运动已开展近10年,女生有自我保护的意识,像人大女博士生的个案,受害人把加害过程录音,成为最有力的证据,但批评学校的不作为,使Me Too的事件持续发生。

鱼鱼说 :“女生从来都懂得怎麽保护自己,但是问题这个事情不能光靠女生保护自己就可以杜绝,这样的行为不应该仅仅是个案式的处理。说话的人、发言的人,声音再大,但是那些应该听到他们、应该回应他们的人听不到,应该是要让像学校和教育管理部门等责任者,承担起责任来去处理和预防。

Me Too属难以举证和启齿遭遇 目前被曝光的只属冰山一角

从高校毕业的小敏表示,性骚扰在中国并不是陌生的话题,但很多女性愿意私人分享多于把事情曝光和举报,与中国社会对受害者不利的环境有关。

小敏说 :“首先Me Too的事是很难以启齿的,因为这也可能存在某种的污名化,受害者或者是施害者因为他们确实存在着特定的权力关系,施害者那一方就会说这是什麽两情相悦、什麽情不自禁之类。而这种东西就是很难有什麽举证说得清楚,这种个案很难会有胜算的。”

小敏表示,中国是男权和专制社会的结合,公司的主管、上司和大学的教授等有特定权力的人,对作为新人或下级的女生提出邀约,会出现难以拒绝的状况。又说,已出社会工作或在高校的女生有一定的自我保障意识,但在学习环境更封闭的未成年女性,如果遇到Me Too的情况会更无助。

小敏说 :“中国的这种Me Too不仅是在大学,其实有一些更加隐秘的,比如说像艺考那种,就是那种艺术考试。所以你想想一个十几岁,甚至可能还没有成年女性,被送到北京等去参加艺考,要进行封闭性的培训,你的家人又不在你身边。在这麽封闭的环境,10多岁的女生根本没有办法可以有很多独立思考,也不知道界限在哪里,也不清楚什麽是对和错,什麽是yes is yes!会导致出状况时也不知道可以跟谁说。”

事实上中国的Me Too事件,不仅发生在学校,曾为丈夫维权的政治犯家属施明磊是Me Too的受害人之一。施明磊表示,加害者是在她急需要协助救援丈夫时,利用家属和救援者之间存在权力不对等出手,事件对她造成很大的心理阴影。

施明磊说 :“这个对我的冲击很大,很绝望的。因为处于一个高压的环境下,要面对政权的严厉打压,是特别的孤立无援,特别的需要你的社群来支持你。在这种状态下我是很脆弱的,竟然在救援的过程中,在弱势群体里面还有这种权力的关係。回去之后,我就开始回想跟我接触的这些社群里面的人,那些人是不是可疑的,不再能信任。”

她表示,经历很长时间的沉淀,才能把Me Too的遭遇公开和走出来心理阴霾,重新与社群的人接触,回到人权倡权的位置。

中国女权倡议者李麦子表示,中国Me Too事件持续发生,而且涉及不同范畴和年龄层,与社会权力结构有关,又说,举证责任全由受害者承担,加害者更可以提出反诉,公权力也不会提供协助,在这种环境下,Me Too受害人要承受多层伤害。

李麦子说 :“很多人不敢报警,因为你去报警,报了警, 还要遭受一下警察的羞辱。警察不是保护受害人,其实就算你报了警,警察也不管。公安机关其实都是由男性主导的机构,他没有动力去配合。以及就算说了话,学校也不是按照性骚扰去处理,顶多就是比如说开除和调离工作岗位。”

她表示,中国的Me Too运动推动已有一段时间,政府曾有出台一些法律保障女性权益,但没有针对加害者有相应罚则配合,使法律的阻吓力不足。

李麦子说 :“《妇女权益保障法》虽然对性骚扰的概念进行了界定,但它说的就是受害妇女可以向有关单位或者国家投诉,相关单位受到投诉应该及时处理,并告知处理结果。那你说这有啥用啊?就是你没有办法给它相应的罚则。比如说某种程度的性骚扰,会要求他上反性骚扰和性别平等的课程,再严重的就会关到监狱里。但是就现在整体上来看,中国没有一个非常惩罚性的罚则,所以它的犯罪成本就很低。”

李麦子表示,这次人大女博生的事件,加害者已被开除,希望能成为一个范例,也希望中国可以採纳联合国有关性别歧视的定义,教育公众加强关注Me Too的问题。

 

紐約州長大撒幣 每個兒童約330元 百萬家庭受惠

中國婦權網                                                     2024-07-30

 

紐約州長Kathy Hochul 7月30日宣布「紐約州兒童抵稅」(Empire State Child Credit)計畫,向全州中低收入家庭提供約3億5000萬元的補助款項,預計將惠及超百萬家庭。該款項將自動發放,只要是去年報稅中符合資格獲得「兒童抵稅」退稅的家庭,每個孩子都將收到最多330元。

 

「紐約州兒童抵稅」是一項針對符合收入資格有孩子的家庭可退還稅收抵免項目。2023年,在退稅單上至少收到100元「紐約州兒童抵稅」的納稅人今年將自動收到郵寄支票。州稅務廳將於8月第一周開始寄送支票,並在數周內陸續發放。

 

補助款的金額將根據納稅人2023年收到的「紐約州兒童抵稅」金額決定,為25%到100%不等,具體數額取決於家庭收入。

 

州長霍楚表示,支持工薪階級一向是州府的使命。「我們的工作還未結束。從擴大稅收抵免到增加兒童保育援助的可及性,我將持續努力解決工薪父母的生活成本問題,幫助他們為孩子們創造更光明的未來。」霍楚說。

 

2023年,霍楚宣布將該計畫擴展至涵蓋四歲以下兒童,為52萬低收入和中等收入納稅人提供總計1億7900萬元的支持,新增受益兒童約63萬名。

 

更多信息可訪問稅務廳官網:https://bit.ly/46sNwI7。

 

 

声援“四通桥”抗议者郭艺:“实名让我感觉更有力量”

转载自Women 我们                                                 07-25,-2024

 

谈及被捕的过程,郭艺很意外地发现,很多亲近的朋友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也有朋友不好意思问她,但她其实很愿意讲述,讲述是疗愈的一种方式。而面对曾经的报道争议,她说,她更倾向于公开,但也理解无法自由沟通的情况下,朋友们的两难。

 

2022年10月,四通桥事件1发生之后,郭艺(Edith)在北京市地铁站的两个公共厕所内张贴了声援四通桥事件、反对疫情封控政策的海报,并用马克笔在厕所墙上写下“我们看见了”、“不要封控要自由,不要核酸要吃饭”、“和平抗议,不再沉默”等口号。

 

2022年10月,Edith在北京市地铁站的两个公共厕所内张贴四通桥事件声援海报,并写下抗议口号。

一天之后的深夜,警察排查到她,以“寻衅滋事”的罪名将她从家中带走,此后,她在北京市第三看守所和第一看守所待了四个月(见“Women我们”往期文章),于2023年2月离开了看守所,回到朋友们身边。今年2月,她的取保候审期限结束,决定离开北京,去国外继续上学。

郭艺在新疆出生长大,上大学之后来到北京。她说,作为一个少数民族的性少数,这样的成长经历让她很自然地关心边缘人群的处境。被捕的时候,她刚刚本科毕业,金融专业的她并没有从事相关工作,而是去了一个服务流动女工的机构。那个时候,她的头发是像凤凰花一样的火红色。但去了看守所之后,她的红头发被剃掉了。

过去一头红发的Edith。

去厕所贴海报并不是一个深思熟虑的结果。她几乎没有做任何安全和风险的考虑。四通桥事件之后的网络噤声、大学里禁止学生使用打印机、活动被叫停,这些令她愤怒的事件像浪一样,一层一层拍进她的生活里,将她推向那个时刻。

近期,“Women我们”专访了郭艺。谈及她被捕的过程,郭艺说,她很意外地发现,很多亲近的朋友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也有朋友不好意思问她,但她其实很愿意讲述,讲述是疗愈的一种方式。而面对曾经的报道争议,她说,她更倾向于公开,但也理解无法自由沟通的情况下,朋友们的两难。

她分享了失去自由之后和回归日常的心路历程,也主动提到希望实名接受采访,因为,“我可能会觉得实名还是让我感觉更有力量一些吧”。

 


 

下班的路上,突然决定要去贴“四通桥”海报

 

Women我们:当时你为什么要去做这件事?具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Edith:事情的起因是四通桥。四通桥事件发生当天(2022年10月13日),我其实没有很大的波澜。但第二天第三天的时候,我发现我工作的社区完全没有被四通桥影响,没有人谈论,但那个社区里,很多住在五环六环的人们,其实是受防疫政策影响最深的。如果她们都不讨论这件事,我觉得是很割裂的。

真正让我感到生气的一件事,是我在学校微信群里看到不让同学用学校的打印机。我就开始在闲鱼上看打印机,看了一个下午,新室友刚好要搬进来,她有一台打印机,我就没买,这个事情就放下了。

一直到我的事情发生的那一周(2022年10月16日到22日),我们机构原本周末要做开放日活动,每个月都会做的,邀请大家来参观,聊聊天。但那一周突然接到警察电话,警察问你们是不是要做一个女权相关的活动,你们别办了。那一周是二十大,他们就直接说你别做这个了。

其实那个周末我们活动特别多,大家压力挺大的,同事还在调侃说少一个活动可以轻松一点。但我就特别生气,你知道这是一个可以预见的事情,但是真的发生之后,还是感觉踩到你脸上了,我还是有点受不了吧。

我记得那一天(2022年10月19日)特别冷,北京的秋天让人特别难以忍受。在一个很寒冷、没有阳光的下午,我就觉得活不下去了,但又没想好要做什么,我就先下载了那些海报,网上当时已经有关于四通桥事件的海报资料包了。我在机构做活动的时候,剩了一些马克笔和胶带,我就先装到包里了,我没有具体的计划。

那天下班之后,在公交车上,我才下定决心。我很难说我具体在想什么,我就是一直在酝酿情绪。其实那个时候海外或国内已经出现了一些在公共场所贴海报的事情,也已经发生了有人在小西天电影资料馆喷绘的事情。所以我知道我能干什么,只是没有想好具体怎么做。

2022年10月15日,匿名抗议者在中国电影资料馆小西天店男厕喷涂的标语和海报。(图片来源:推特)

一直到下公交,进了地铁站,刚好路过一个女厕所,我就拐进去了。反正我就先贴了海报,海报上是四通桥事件的照片和介绍,又掏出马克笔写了字,写什么都是我现想的,我还拍了照。然后我就去坐地铁了。

我要在惠新西街南口那里转地铁,我又去了那个口的厕所,干了同样的事情。这真是一个没有计划的事情,突如其来的,我当时就是觉得需要做点什么,我才能活下去。我也没有想更多,没有太评估风险。风险就是你知道可能会发生些什么,但是之前在我身上发生过最严重的事,也就是我去蓬蒿(剧场)涂鸦,警察带我去做笔录,威胁说要给我做精神鉴定,但这个事情后来也没下文了。

蓬蒿剧场外墙上喷涂的“性骚扰”字样,彼时蓬蒿剧场创办人王翔被多人指控性骚扰。(图片来源:蓬蒿剧场公众号)

 

警察跟我说,我被彭立发骗了

 

 

Women我们:从贴完海报到你被带走,这中间过了多长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Edith:一天一夜。贴完海报的第二天白天,正常上班,回家之后我就睡了。警察来的时候,我的室友在客厅,她们完全不知道我做了什么。开门之后进来了一批警察,他们直接来我的房间,让我换衣服,说疫情流调。我清楚,肯定不是疫情流调。

那天下班的时候,不是白天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嘛!我就又打印了一批海报回来,贴了一些在我的卧室里。第三天我要去北京大学第六医学院复诊,我计划是去医院再贴一遍,我就把海报放在了卧室的桌子上。他们估计是看见了这些海报,就直接说,“不用找了,就是她”。

他们又打电话叫来第二批警察,前后一共十几个人,但只有一个女警,后来她就负责看着我换衣服、上厕所什么的。来的警察问了很多问题。一开始搜的时候,就问“你是不是女权主义者”,有一个警察一眼就看到我墙上一份英文购物收据,那是我在一个维吾尔族人的网站上买的一些商品,一个汉字都没有,只有logo和收据,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眼就看出来了。他就让我把这个网站上买的东西拿出来,之后就收走了一批。

 

Women我们:当时被带走的时候,你会感觉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情吗?

 

Edith:不会,我一直都特别冷静。他们把我带去做笔录,一直做到第二天下午,我得去医院开药,开完药之后,又继续做笔录。其实当天晚上就应该要把我转去看守所的,不然会超过24小时。派出所的人一直催,但国安的人不怎么理他们,还是一直问。后面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就放弃了时间管理。我听警察聊天说,他们不想半夜送我去看守所,因为看守所会不高兴。

笔录做到后来,我就非常想结束问话,非常困,甚至在椅子上睡着了。那些警察就说,你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可以去看守所睡觉了。所以我当时一直在想,看守所是一个可以躺着睡觉的地方。

 

Women我们:问话是围绕着什么问呢?

 

Edith:当时有三个不同的部门,辖区派出所、国安、和反恐特警支队。

他们问话的方向不一样。国安主要是问涉及境外的,比如你怎么开始用VPN,用VPN干什么,有没有收境外的钱?反恐特警支队会问我一些涉及新疆的东西,因为我买的那些东西涉及到疆独,有一些东突厥斯坦的旗帜,有一个商品是直接在地图上把新疆给分出去了,还有解放维吾尔人的标语之类的。那个警察说,“你知不知道,如果这些都实现的话,以后你回家就要用护照了?”派出所主要问我有什么朋友,参加过、组织过什么活动这些。

警察还跟我说,我被彭立发骗了,他很间接地跟我说,彭欠了赌债,是收了一大笔钱财干这个事情的。他们还很想跟我辩论防疫政策,觉得我不支持中国的防疫政策,那就肯定是支持美国的,于是就跟我说美国死了多少人之类的。

我其实有非常真诚地跟他们分享我的成长经历,讲我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他们给我的反馈是,我听不懂,你好好说,说些能听懂的。

 

Women我们:你跟他们讲你在新疆的成长经历吗?

 

Edith:对,他们会问你为什么要支持维吾尔人?我说我作为一个成长在新疆的少数民族的女同性恋,会很自然地关心边缘人群。后来在去看守所的路上,有一个送我去的警察跟我聊天,他说:“我现在不是以一个警察身份来问你,我也没有做笔录,你就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干这些事情?”我说咱们能别聊这个了吗?因为我当时已经发现我们聊不通了。

 

上百名“四通桥”抗争者并案处理:“你们这一批人都是有知识的人”

 

 

Women我们:你说你进看守所之后发现被骗了,为什么?看守所里面是什么样的?

 

Edith:在派出所的时候,他们还是挺尊重我的,觉得我是一个毕业于清华大学的年轻女性,觉得我可能是被骗了,被利用了。他们会尽量满足我的要求,比如我抽了所有警察的烟,去看守所的路上,那个警察想送我一程,在加油站的便利店给我买了咖啡。

总之都还是一个有商有量的过程,但进了看守所之后,我就开始接受一系列的规矩。

我一进去就跟人吵架了。监室里有一个“头板”,是每个监室里被管教选出来管其他人的在押人员。我们吃饭的时候,所有人都是蹲着吃,把饭放在坐板的边缘,我研究了一下监规,发现一百二十八条里面并没有规定说不能坐在地上吃。然后我们俩就吵起来了。管教就在喇叭里跟我喊,要蹲着吃饭,这条虽然没有写出来,也是看守所的规定。

刚进去之后,我觉得处处都在被控制,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我只能接受。

有一些特别具体的规定,我完全不能适应。打饭的时候要说师傅好,我说不出口,我就说,你好。要跟管教说管教好,要跟医生说医生好,我也说你好。大概就是一个很别扭的状态。

 

Women我们:很像幼儿园管教小朋友。你怎么跟他们吵架呢,我很难想象你跟人吵架是什么样子的?

 

Edith:其实还是争执吧。刚刚进去的时候,管教交代我说,不要跟其他人聊我的事情。他传递给我的信息是其他人都是坏人,都比我严重。我也不知道分享的边界在哪里,我也不知道讲了之后实际上有什么影响,包括到底是不是真的有一个人在监控后面24小时听着大家聊天。

班长一直觉得我是个刺头,又不服从管教。后来她知道我是清华的,就突然理解了我怎么一直抠规定的字眼,她可能觉得大学生就是这样的,还开玩笑说,你要是早进来几天,就可以帮我们写二十大感想了。我进去的时候刚好是二十大闭幕。

有一天典狱长来巡逻,到我们监室到时候,他就点了我的名,然后跟我说,“你们这一批人都是有知识的人,你们也清楚你们自己的事情,争取好好表现,早点出去。”狱友听到之后就问,你们怎么是一批人,你们到底干嘛了。那个时候我才知道还有一批人跟我是相同的处境。

 

Women我们:你那个监室里有一批人都是像你这样的?

 

Edith:不是我们监室,他的意思是北京因为四通桥的事情抓了一批人。

后来负责我的派出所警察也跟我说,他们还抓了一个男生,跟我是一样的情况。我的律师也跟说,四通桥这个案子并案了,可能抓了有上百人(“Women我们”没有其他的信源可以核实这一信息),但跟白纸不一样的是,他们并没有给我们编号,我在里面的时候,还是可以被叫自己的名字。我出狱之后,重新去看了小西天涂鸦事件的照片,在照片里面看到了一个来过我家里的警察。

元宵节过后,有一个“三看”的姐姐也转来了“一看”,她过来跟我说,她对我的印象还挺深的,因为我个子很高,每次走过去的时候,都能透过玻璃看到我。她跟我说,“你走之后,监室里又来了一个跟你一样的人”。我还想,什么叫跟我一样的人?她说,那个女生也跟我们讲了什么桥的。她还说多亏你们,现在疫情才能结束。大概是这个意思。

我也不确定那个女生是谁,是不是因为类似的原因才被抓的,但我当时很受触动。之前律师会见之后,我有跟监室的姐姐们转述律师告诉我的乌鲁木齐火灾和白纸的事情,但当时我也不知道这两件事意味着什么。那些姐姐们都在看守所里待了很久,其实跟疫情防控政策都没有什么关系,她突然讲这样的话,无论是情感上还是认知上,都挺冲击我的。

 

新冠危机中的看守所:《梦华录》、“二宝”和提拉米苏

 

 

Women我们:你当时在看守所里面,接收到的信息是什么样的?对于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可以出来这件事有一个预期吗?以及,你会想外面的世界正在发生什么吗?

 

Edith:这个是到后面让我有一点崩溃的事情。我进去的前二十几天是在北京市第三看守所,这个看守所之前是个男性看守所,疫情之后专门辟了几个女监,做临时隔离。后来我被转去第一看守所了,我当时很不相信这件事,因为“一看”是一个没有人性的地方,所有规矩都是北京最严的,里面关的都是特大型案件人员。我大概十一月初转过去,才慢慢适应那边的生活,突然白纸运动就发生了。

我们当时不知道是白纸。有一天夜里突然把我们抓起来做核酸演习,接着整个看守所都封闭了。从那天开始,几乎没有人进到看守所里面,之前每天都会来的打饭阿姨、医生、回收垃圾的大爷,都见不到了,管教我们也见不到了,他只在喇叭上跟我们喊话。我们所有人的反应都是,可能疫情又严重了,管控升级了,与此同时江泽民死了。

在江泽民死之前,我们看完新闻联播可以看北京卫视的《梦华录》,这个电视剧是我们监室里一些姐姐等了一年才等到的一个古装爱情剧,大家都挺期待的。江泽民死了之后,每天《新闻联播》都播一个多小时,念治丧委员会的名单,然后就开始放抗战片。

《梦华录》就没有看完,也不知道什么结局,大家特别压抑,每天都有人崩溃。十二月初的时候,监室里陆陆续续开始有人感染新冠。我们还以为是流感。你每天都能感觉到:求医问药的时间变长了,医生那边好多人排队。但是管教就告诉你这是流感。

又过了一段时间,北京电视台有一个节目《我是大医生》,里面列出了新冠几大症状。我们一听,这不就是我们的症状吗?有一个姐姐提出来了,但是其他人都嗤之以鼻,我们都被隔离成这样了,怎么可能是新冠。

那段时间所有人都特别崩溃,不能见律师,也见不到管教,狱友之间的关系也变得紧绷,又没有暖气,大家很冷,又得遵守特别严苛的规定,产生了很多的互相指责。

那段时间我也受不了了,律师没办法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情况,当时我还在等做精神鉴定,但同监室的人跟我说要等好几个月,甚至半年一年的,到最后我都快放弃了,我没有办法给自己一点希望。

一直到快新年的时候,才有一些好转。我见到了律师,她抢到了开放会见之后第一个号。她告诉我,疫情政策改变了,她援引了改变之后的疫情政策,去跟公检法机关说,我这个事情和现在的疫情政策是吻合的。她觉得这可能是一个好信号。

她还给我描述白纸,先讲了乌鲁木齐火灾的事情,然后说一些大城市的年轻人走上了街头去纪念。我回去之后还跟狱友讲了这些事情。律师跟我说,那些年轻人被问话了。又过了几次律师会见,律师跟我说,现在谁谁谁跟你一样了。

 

Women我们:是说北京当时被抓的那些年轻人吗?

 

Edith:对,我听到这个之后,就肯定不抱什么希望了。

我一开始跟监狱里的姐姐讲这件事的事情,她们也会说,疫情政策都变了,这肯定没什么大不了了。她们自己都是被判了十年之类的,会觉得我这个事情简直太小了,肯定没多久出去了。

后来有一个改变我状态的事情,元宵节过后,管教把我从一级人员变成了二级人员。之前看守所里有很多人都没有及时转去监狱,疫情政策变了之后,程序变快了,好多人被转走了,监室里轮班和值日的人突然不够了。管教问我可不可以去值日,我说可以,我就变成了二级人员。轮班和值日主要是打扫卫生,大家睡觉的时候,每隔两个小时,要有两个人巡逻。管教之前一直禁止我做这件事,人手不够之后,马上就把我调过去了。

一级人员会被不认识的人二十四小时看着,不能自由做任何事情,必须有一个人在一米范围之内,比如我要去接杯水,我要跟她商量,那个人跟我一起去,我才能把水拿回来。变成二级人员之后,我就能在监室里自由走路了,上厕所也不用打报告了。

有一天吃完晚饭,我就一个人在那儿走。我突然感觉自己心跳空了一拍,然后下意识去看监控摄像头。之前是只要我身边一旦没有人,不管是我自己,还是看我的人,都会很紧张,管教在摄像头里面看到了会处罚。我可以自己行走那一刻,突然有一种紧张感,我竟然在自己走。那一刻我觉得我特别傻。

我从“三看”转去“一看”的时候,一进去他们就把我头发剃了,我出来之后想到这件事会有一种羞耻感,这很大程度上是对我的一种服从性测试。我一开始特别抗拒的,但是管教跟我聊了一次天,我就没有那么抗拒剪头发这件事了,剪完之后,她们还夸我的寸头好看。出来之后,我再回想起这件事情,我有一种特别软弱的感觉。我会觉得自己那时候是不是变得太逆来顺受。

照片拍摄于取保后的几天,Edith被带回公寓和房东解约搬家。拍下照片的时候,她的头发已经长出来了。

我知道不要自责……我后来也会想起一些时刻。比如我去给她们表演《阴道之道》,或者给她们科普一些东西,就觉得我还是有保持了自己的一部分。

 

Women我们:监室里的这些姐姐阿姨,都是什么原因进去的呢?

 

Edith:大多数是经济诈骗或者非法吸收存款之类的。我在里面认识了一个阿姨,她比较特殊,她和她女儿都在看守所里面,是同一个案子,我听监室里其他人说,她们一起杀了女儿的老公。

监室里面的姐姐都有非常多的智慧。我们当时采购回来大宝,姐姐们就会做成“二宝”和“三宝”,“二宝”是加了水的,“三宝”是加了开塞露的。隔一段时间,她们就会派一个人去求开塞露,拿回来做成唇膏或者润肤的东西。

姐姐们的创造力会让我想要把有限的生活过好。她们会用有限的食材去做豌豆黄、提拉米苏,其实就是馒头屑,加上黑芝麻,豆奶粉之类的。还有一个阿姨,她应该是监室里年纪最大的,她给我钩了一个包,给我放内衣内裤。有时候是牙刷头当针,有时候是采购的食物里出现了特别适合当针的肉骨头,我们就偷偷藏起来,至于线呢,就从衣服或者被子上拆。

 

取保候审:她们给我唱《明天会更好》

 

 

Women我们:你是什么时候取保候审的?

 

Edith:我在做完精神鉴定之后没几天检察院就来提审了。那是2023年2月份,我当时还不确定进展,又过了一天之后,他们又提我出去,那个狱警问我,你在这存东西了吗。我当时就有预感,我可能要走了。

然后我看见了派出所的人,他们跟我说,我被取保候审了。

他们要走了担保人的信息,还需要办手续,我就又被送回了监室。回去之后我甚至还不确定我真的能走,但是那些姐姐们都特别激动,她们给了我好多电话号码让我背,想让我出去之后给她们带话。

我还是正常洗漱,不到最后一刻,我都不敢确定我自己能走。然后就开始看新闻联播。之前一般有人要走,大家会在看电视之前一起唱一首《祝你平安》,那天,她们给我唱了《明天会更好》。这首歌是我们在春节联欢晚会上唱的,我之前特别不愿意参加监室里的春晚表演,但后来听说表演优秀的监室会给发烟,我就去了。

唱完歌之后,每个姐姐给我喊了一句祝福的话。有些人说,向前走,别回头,还有人说,出去之后不要做金融。但走之前,我还是回头了,我想跟她们说点什么。我不知道要到底要说什么,我就走了。

我们每次出去都要戴手铐,在监室门口背对着蹲下来,等着管教关门。那天我没有戴手铐,我下意识蹲下来了,又发现不对,马上就站起来了。

走的时候真的很有电影画面感,有个巨大的铁门缓缓打开,警察把我带回了派出所,我朋友在派出所等我。

 

Women我们:在整件事情中,你有因为新疆人的身份而受到更严格的或者更不公的待遇吗?

 

Edith:一开始我还挺担心的。因为比如贴海报这个事情,你都不知道怎么去定义。但涉及新疆的事情,我知道是可以扣一个很大的帽子的。但后来公安提讯的时候,我发现他们还是更关心疫情政策,和我到底有没有反对习近平。

但是我被放出没多久之后,新疆的警察上门去找我父母,让他们来北京把我带回去。我当时特别生气,我搬家去丰台区,但丰台的警察就跟我说,整个丰台都不会让你住的。最好笑的是,警察带我妈从新疆来北京,他们住在王府井附近,他还问我妈要不要去逛逛。

回新疆之后,我去我家附近的派出所做笔录,我就可以听见在那儿关押待审的,好多都是穆斯林。两会结束之后,我就申请回北京了。

两会结束后,Edith重新染了一头绿发。图片拍摄于乌鲁木齐火车站。

 

Women我们:你跟父母的关系怎么样?

 

Edith:我第一次见到律师的时候,她说是受我爸爸的委托,我当时很惊讶,我还想说我爸妈怎么和律师联系上的。其实是我朋友在我的房间里不知道怎么找的,找到了我妈妈的联系方式。律师还给我带了我父母的话,大意是他们永远支持我相信我,也希望我好好配合。

一方面我特别感恩,在这个过程中,我父母无论是在物质上还是精神上都给了我无条件的支持,给了我足够的安全感,但律师在跟我说他们希望我好好配合的时候,我一下就哭了。我当时觉得,如果我不好好配合,是不是意味着伤害爱我的人。

我被带回老家的时候,我爸妈说,那段时间他们都吃不下饭,也不知道我怎么样。我回去之后他们还很开心,至少我在身边了。有一次我们聊天,他们觉得我没有保护好自己,我也哭了起来,我接受了在这一点上我们没有办法完全达成共识。我知道他们心里是相信我的,是无条件爱我的,我想这也够了吧。

 

“谢谢大家来这里庆祝我的自由”

 

 

Women我们:取保候审的这一年里,是怎么度过的呢?

 

Edith:从新疆回到北京之后,我开始慢慢地见一些朋友。一开始大家给我发消息,我没有回。后来开始慢慢去参加一些公开的活动,和朋友做了一部新的反家暴的戏剧,六七月的时候演出了,之后也在断断续续做一些事情,一整年的状态也起起伏伏的。

2023年,Edith参与创作并出演了一部反家暴戏剧。

今年二月,我取保候审结束,再加上过生日,又是元宵节,我就在家里组织了一个派对。我本来只是想跟大家聚一聚,结果聚会结束的时候,我莫名其妙上去发了一个言,我讲到,谢谢大家来这里庆祝我的自由,那个时候我就没有忍住哭了。对我来说,是真实地感觉到幸福的一刻。也是因为有朋友,才能让我度过出来之后的这一年。

 

Women我们:你之前跟我说,你还是有一些时刻,感到孤独和被抛下了。

 

Edith:其实被抓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特别幸运。在之前的几年,我经常因为状态不好就消失几个月,朋友联系不上我。我就想,我被抓的时候,幸亏是有室友的,室友会告诉别人我怎么了。如果我当时一个人住,被抓了,我朋友可能真的以为我只是抑郁了。

我出来之后的一两个月,白纸的被捕者还没有被放出来,我想到她们也觉得非常难受。四月份的时候,我知道北京最后一批白纸被捕者都被放出来了。我一个人跑去亮马河散步,我没有经历过白纸,我每次走过那条河的时候,那里永远有很多警察和警车,但我又无从想象这里发生过什么事情。

刚出来的时候,我看一些文学作品,或者流行文化的东西,都会不断让我联想到自己在看守所里的生活。这个事情挺困扰我的,我觉得我不能接收到什么信息都往自己身上(带入)去回忆,随着时间流逝,这种情况越来越少了,但我后来意识到,一部分原因是我刻意在封闭那部分的情绪和记忆,它就会变得越来越难打开,再打开的时候,我就会有点受不了。

有一次我在阳台上,突然想起来之前在看守所吃药的时候,我一手拿杯子,吃完之后,另一只手必须举起来给管教看,示意里面是空的,嘴巴也要打开给他看,然后按照一个方向走回座位。我发现这个动作已经刻进我的身体里了,但是我现在已经不需要这样去做了。

还是有很多时刻把我拉回看守所的记忆里。有时候躺在床上,我突然会意识到,我现在躺在一个枕头上,我有自己的床。今年春节的时候我骑自行车出门,北京街上人特比少,餐饮业也关门特别早,我骑车的时候就想到,我去年这个时候还在看守所里,现在我竟然骑车在大街上。一开始我会有一种感恩当下状态的感觉,下一秒我觉得我不能感恩这件事,这是我应得的自由。

 

Women我们:这一年里,你跟新朋友或者以前的朋友见面,讲起这段经历的时候多吗?

 

Edith:我还挺喜欢给朋友们把它当笑话讲出来的。在不同的人那里,大家反应也不一样,比如有一个朋友看见我的一篇访谈之后,就来跟我说,她之前一直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措辞来问,她就只等着有一篇文章,不用她问,就可以看到发生了什么。

但我有时候也担心掌握不了边界,让对方变成一个创伤垃圾桶。

对我来说,这又是最简单的一种讲述方式,我发现做一个完整的、连贯的、有反思的表达是有点难的。我知道如果我做了这件事,我会很有能量,但我轻易做不了。我也不想忘记,我会慢慢把这件事当成一个自我疗愈的工具。

有一些感受性的瞬间,比如我在看守所的时候不是经常要憋着尿嘛,我回家之后,我发现自己能自由上厕所了。我背起我的帆布包,因为在看守所的时候,我的肩膀上是没有任何重量的,我突然觉得肩膀上背了东西,这个对我来说也是一个久违的触感。我当时打开了语言备忘录,想记下来,但如果我没有做这个动作,我现在可能就忘了。

 

关于实名、公开与救援

 

 

Women我们:去年,大概在你进看守所两三个月的时候,“Women我们”发表了一篇文章介绍你,向外界公开你的被捕。但后来文章刊发的时候,引发了不小的争议,有一方认为救援文章是很有必要的,也有一方认为“报道”是有违伦理的,会让你的处境更糟糕。

一直到今天,关于有人被捕后,报道究竟应不应该出现,应该以什么样的形式和尺度出现都是一个长期争议的问题。回头去看,你自己在这件事上是怎么想的呢?

 

Edith:很多人都很好奇,稿子究竟对案情有没有帮助。我了解的信息是,当时警察有跟律师交代,会见的时候不要提这篇报道。律师其实有拿着稿子去试探检察官的态度,但检察官很冷漠地说,“你觉得这对她有好处吗?”所以律师后来没有把这个稿子放在辩护材料里。

我在看守所里的时候,律师其实有来询问我对这个稿子的意见。但她没有办法直接聊这个事情,所以很委婉。我接收到的信息是,有一个外媒,把我描述成在响应彭立发的号召去引领一场革命的感觉。所以我给她的回应是,我做这件事情的初衷,不是我想引起一场革命。我没有理解的是,她是在跟我确认想不想公开我的状态。这是当时沟通上的一个障碍。

出来之后,我跟两种观点的朋友都有聊天。比较想要公开发声的一些朋友,她们讲到的一些点是比较触动我的,大家认为不管怎么样,这个事情越公开,我会越安全,警察不能私下把我处置了。我心底里是比较认可这个逻辑的。

另外我也觉得这是对我自己的经历,对我的处境的一种见证。我出来之后看到这个稿子的时候,我泣不成声,虽然我内心可能也会吐槽里面一些错误,但我还是非常感动。类似的东西对于我来讲是很重要的,我很幸运被大家看到了。

当然也很遗憾,这个稿子发表前后,身边有很亲密的伙伴觉得被欺骗和操控了。因为这件事,社群里产生了一些撕裂和纷争,大家受到的伤害都是真实的,但我很难去把错误归结在谁身上,因为当时的处境就是很难。最理想的方式当然是我能去发出自己的声音,或者朋友们很明确知道我想要发声,但这些在当时都是很难实现的。

 

Women我们:确实是很难的事情,在类似的救援报道中,很多时候会优先考虑家属和亲近社群的意愿,但做决定很困难。

 

Edith:我还在看守所的时候,关于要不要公开我的事情,以及救援我的途径,我的朋友们吵架了。当时我有一个关系很紧密的人,她被认为是在我父母之外,最能做决定的那个人。有一类声音是,我父母和她是不想公开这件事情的。一方面是我父母的意愿,另一方面是律师的策略,律师不想把它做成一个政治案件,她们可能会跟公安沟通,我们会好好走这个程序,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出来之后我自己也会被问到,我到底想不想公开。我觉得其中的差异在,我以为它本来就是一个公开的事情,我没有想过在具体的声援方面、信息的处理方面到底要怎么做,以及它对我的影响是什么。但我要确认的是,我是不拒绝公开这个事情的。

 

Women我们:我很好奇为什么你现在会主动地提出更希望实名接受采访?

 

Edith:上一篇(其他媒体的)采访发出来了的时候,作者给我看了那个文章,我一打开,发现是匿名。

我当时没有多想关于名字的事情。本能上我是希望实名的,但我爸妈还在新疆,我会有一些隐忧,实名可能带来的麻烦是我完全不可控的,匿名是一个可以接受的选项。

那个报道发出来之后,有朋友来问我这是不是你,你为什么不实名?我才开始思考匿名和实名的区别到底在哪里。

至于现在为什么会有实名的渴望……我在看守所的时候,特别怕别人不知道我在哪,我刚被带走的时候,我是和我室友住在一起,我下意识的以为朋友们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后来我发现可能大多数人并不知道的时候,我会有一种被抛下的感觉。哪怕那个时候我已经出来了,我也会有一种特别强烈的孤单感。

如果有机会用我自己的声音去表达一些什么的话,我可能会觉得实名还是让我感觉更有力量一些吧。

在海外,Edith去参加了当地的骄傲月游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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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通桥事件:2022年10月13日,中共二十大开幕前夕,彭立发(网名彭载舟)在北京海淀区四通桥上悬挂两幅抗议标语,公开反对中共当局。横幅上分别写着“不要核酸要吃饭,不要封锁要自由,不要谎言要尊严,不要文革要改革,不要领袖要选票,不做奴才做公民!”和“罢课、罢工、罢免独裁国贼习近平!”同时播放扩音设备,并焚烧轮胎燃起浓烟以吸引路人注意。事发后彭立发遭公安逮捕,而据《维权网》2024年1月7日消息,其至今仍被当局秘密羁押中。

程映虹: 如何看待特朗普的“厌女症”?

石破天 | 厌女症与希拉里的败选

2016年美国总统大选希拉里對決特朗普,最後驚人敗選。而在這場令人矚目的大選中有一个单词也非常微妙地出现,这便是厌女症:Misogyny。

 

FBI調查紐約州長華人助理 孫雯豪宅遭搜查

中國婦權網綜合報導                                                        2024-07-24

 

 

聯邦調查局(FBI)在7月23日黎明前,搜查了紐約州州長霍楚(Kathy Hochul)前副幕僚長、前州勞工聽副廳長孫雯(Linda Sun, 40歲) 的紐約長島五居室豪宅。FBI尚未透露搜查的原因。

 

孫雯5歲從中國隨父母來美,能講流利中文。拥有哥伦比亚大学教师学院硕士学位。當她大學剛畢業,就開始擔任當時的紐約州眾議員孟昭文(Grace Meng)的幕僚長。2012年起進入州府工作,在前州長葛謨(Andrew Cuomo)任內曾任皇后區亞裔代表、州經濟發展廳外部事務主任、州府多元化辦公室副主任。2021年9月霍楚(Kathy Hochul)接任州長後,孫雯被任命為副幕僚長,2022年11月轉任勞工廳副廳長,五個月後離開州府,擔任長島民主黨籍華裔鄭世傑(Austin Cheng)的競選經理,但最終鄭未能成功競選國會議員。

 

孫雯資料圖。圖片來自紐約郵報。

 

孫雯丈夫胡XX在法拉盛經營一家名為萊文酒品(Leivine Wine & Spirits)的酒類商店,過去十年間還註冊成立了數家企業。

 

孫雯上任勞工廳副廳長後說,她計劃牽頭為企業設立一個新的辦事網站,這樣在紐約州開設新企業,不用分頭到多個部門的網站,而是集中在一個網站一站式辦理,只需要登錄一個網站就把事情辦完,該網站並提供不同語言的服務,「只有中小企業好了,紐約州的經濟才會好。」

 

民主黨大本營的紐約,被FBI成功調查、逮捕及被成功檢控、判刑的政客,從未間斷過,舉例來說:

 

-2024年7月16日,美國參議院外交關係委員會主席、同時也是新澤西州民主黨籍聯邦參議員梅南德茲(Bob Menendez),被控接受賄賂及擔任外國代理人,經過起訴審理後,被紐約曼哈頓聯邦法院陪審團16日裁定所有被控16項罪名都成立,他將面臨長期監禁。法官將會在今年10月29日宣布刑期。

 

這次審判是這位新澤西州民主黨人大佬級人物遭受第二次腐敗指控。 2017年,針對關相指控的起訴因陪審團陷入僵局而告終。

 

梅德斯的政治生涯始於1974年,當時他高中僅畢業兩年,就被選為新澤西州聯合市的教育委員會成員。他後來在州立法機構任職,然後在1992年被選為美國國會眾議院議員。他於2006年當選成為美國國會參議員。

 

-FBI於2023年11月突襲了紐約市長亞當斯(Eric Adams)的首席募款幕僚薩格斯(Brianna Suggs) 的两处房产。幾天後,FBI直接在紐約市曼哈頓大街上,取走他的平板電腦、手機等電子設備。亞當斯在競選市長之前,是紐約市警察局局長。

 

-2024年2月29日FBI再次搜查了亞當斯亞裔事務主任暨特別顧問鄭祺蓉(Winnie Greco)的位於紐約布魯克林的住所,同時也搜查了她在紐約法拉盛新世界商城的辦公地點。

 

-2022年,FBI搜查了隱藏在紐約曼哈頓唐人街的福建長樂公所裡的「中國海外警察站」,帶走輛車文檔物品,並抓捕了兩名福建僑領。

 

-早在2012年,國會眾議院孟昭文(Grace Meng)的父親孟廣瑞(Jimmy Meng)在紐約州眾議員期間,被FBI帶上手銬穿過華人聚居地的紐約法拉盛鬧市區,被控罪名是涉嫌匯款詐欺(wire fraud),68歲的孟廣瑞在紐約東區聯邦法院與檢方協商認罪後, 判決他入監一個月、罰款3萬元、戴電子鐐銬在家監禁四個月、罰做社區服務750個小時、兩年獄外監管.

 

這些消息傳開,在華人社區引起了震盪效應。

 

 

人大教授遭舉報後被開除 官方聲明為何不提「性騷擾」

轉載自「紐約時報」          2024-07-25

 

在影片中,這名中國博士研究生說話時直視鏡頭。她戴著口罩,但大膽地舉起身份證,表明了自己的身份。然後,她做出了爆炸性的指控:中國一所頂尖大學的一位知名教授對她進行了持續兩年的性騷擾。
上週日,這名女子將影片發布在她的中國社群媒體頁面上,不久後,該影片就吸引了數以百萬計的觀看量,並在網上引發了對她所提到的教授王貴元的強烈抗議。王貴元曾任中國人民大學文學院的副院長和黨委書記。
人民大學第二天便解僱了王貴元,稱官方對這名學生的指控進行了調查,並發現相關指控屬實。
學校的迅速反應反映出中國學術機構在遏制校園性騷擾方面面臨的壓力越來越大。近年來,一些學校被指責沒有採取足夠措施保護學生免受導師和教授的騷擾。
與此同時,在譴責這名教授時,該校和隨後的官方媒體評論刻意避免將他的行為描述為性騷擾,而是將其描述為道德上的缺陷,在女權主義活動人士和學者看來,他們使用的措辭是一種轉移注意力的策略,將外界的關注從受害者身上轉移開。
「如果他們得避免說『性騷擾』,很難想像他們會認真對待性暴力,」北京一家反家庭暴力求助熱線創始人、學者馮媛說。
這位自述名為王迪的博士研究生在她的影片中說,她的博士導師王貴元於2022年要求與她發生性關係,在她拒絕後,對她進行了身體和言語虐待。
「因我拒絕,他在其後兩年多時間裡對我進行打擊報復,並威脅我不能畢業,」她在長達一小時的影片中說道。她還在影片中提供了音頻片段,她表示這些音頻是王貴元試圖逼迫她發生關係的錄音。她還表示保存了能支持其指控的信息往來。
人民大學回應稱,已核實該學生的指控,並已開除該教授,該校只提及他的姓氏為王。學校在一份聲明中表示,該教授「嚴重違反黨紀校規和教師職業道德」。
王貴元沒有回覆尋求置評的電子郵件。學生王迪也沒有回應置評請求。
週一,中國人民大學的主校區。該學校稱已證實了學生的指控。
週一,中國人民大學的主校區。該學校稱已證實了學生的指控。 NG HAN GUAN/ASSOCIATED PRESS 

該校還表示,王貴元已被開除黨籍,當地警方表示正在調查此事。共產黨喉舌《人民日報》對此事的網路評論稱讚了相關行動的迅速程度,稱:「害群之馬不能留在羊群中,名校的聲譽不能被摧毀。」
女權活動人士表示,學校管理者往往更關心保護學校的聲譽,而不是受害者的權利。長期以來,中國的學校一直讓學生對此類指控保持沉默。活動人士表示,在這種情況下,考慮到學生收集的證據和對學校的廣泛關注,校方管理人員可能別無選擇,只好採取行動。
中國著名女權活動人士呂頻表示,中國當局一直試圖避免處理受害者所遭受的傷害。「說成這不是權利問題,也不是安全問題,而是違反道德和黨國政治的問題。」她表示,這是為了避免被視為在鼓勵學生尋求法律索賠。
避免使用「性騷擾」一詞也是過往案例的一個特點。2023年,重慶的西南大學解僱了一名教授,因為一名博士生稱該教授強迫她與他發生性關係。在學校的聲明中,學校稱該老師與一名學生發生了「不正當關係」,馮媛等學者認為,這個詞有問題,因為它暗示受害者也與此事有關。
清華大學法學教授勞東燕在微博上發帖稱,儘管大學教師對學生的性騷擾被官方描述為違反職業道德,但學術界傾向於淡化這一問題。
然而「周圍的環境似乎都默認這是小事,甚至將此種現象當作男性不可避免的風流韻事,」她在這篇帖子中寫道,該帖子已被點讚900萬次。
呂頻說,王迪不得不以犧牲隱私為代價公開投訴,這反映出校園舉報機制的薄弱。
在學校做出回應後,王迪在網上發布了一份聲明,稱她對學校的回應感到滿意,並感謝學校對她身心健康的關心。她的原始影片已無法觀看,但目前尚不清楚是哪一方將其刪除。

紐約7華人在緬因州種大麻被控 3人拒認罪

在緬因州涉嫌非法大麻種植的紐約華男陳振忠。(警方提供)、
在緬因州涉嫌非法大麻種植的紐約華男陳振忠。(警方提供)、

 

法庭文件顯示,1月17日,執法人員在傑弗遜鎮打擊非法種植大麻的行動中,在洛克蘭路(Rockland Road)107號遇到了來自紐約市的45歲華裔男子陳振忠(Zhen Zhong Chen,音譯,下同)。執法人員在突擊檢查該地址發現了500棵大麻植物,陳振忠隨後被捕,林肯郡警探後來通過嫌犯的紐約州駕駛執照確定其身份,發現其名字出現該地址住宅的房契上。陳振忠涉嫌栽種超過500棵大麻而被控B級犯罪(Class B offense),他於11日過堂時拒絕認罪,下次出庭訂於23日。

 

在緬因州涉嫌非法大麻種植和販運的紐約華男劉維煥。(警方提供)
在緬因州涉嫌非法大麻種植和販運的紐約華男劉維煥。(警方提供)

42歲的布碌崙(布魯克林)男子劉維煥(Weihuan Liu)是在對懷特菲特鎮傑佛遜路91號的一次執法行動中被捕的。執法人員稱當場查獲了700多株大麻和40磅加工過的大麻。他因涉嫌非法販運管制藥物和種植大麻被控犯有B級犯罪,他在11日提堂時也拒絕認罪。

 

在緬因州涉嫌非法大麻種植和販運的紐約華女李煥英。(警方提供)
在緬因州涉嫌非法大麻種植和販運的紐約華女李煥英。(警方提供)

57歲來自紐約市的李煥英(Huan Ying Li)是在懷特菲爾德鎮北豪路(North Howe Road)333號被捕的,警方當場繳獲了近30磅加工過的大麻。林肯郡的房地產紀錄顯示,她於2019年11月購買了該處地產,她被指控販運20磅大麻,屬於B級犯罪。她也拒絕認罪,下次出庭是23日。

 

在緬因州涉嫌非法大麻種植和販運的紐約華男李銘達。(警方提供)
在緬因州涉嫌非法大麻種植和販運的紐約華男李銘達。(警方提供)

第四名被控華裔男子是41歲來自布碌崙的李銘達(Ming Da Li),他在切爾西鎮庫柏路(Cooper Road)754號被捕,警方當場繳獲900棵大麻植物,他被控非法種植大麻和販運大麻。不過,因為他的律師出現醫療緊急情況,過堂被推遲到29日。

 

另外三名在打擊非法種植大麻行動中被捕的紐約華裔將稍後在林肯郡刑事法庭過堂,他們被指控的罪名都是非法種植或販運大麻。

 

EB5欺詐案華商付2.7億和解 450名中國投資者獲保障

轉載自世界日報                                                                 

 

經過3年的審理,皇后區地產開發商夏燚(Richard Xia)及其經營的紐約大都會區域中心有限責任公司(Fleet New York Metropolitan Regional Center, LLC),與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SEC)就涉及450名EB-5投資者的公款遭挪用案達成和解,代價是支付超過2億7000萬元的罰款。這一和解將為400名投資者帶來永居保障,也確保了涉案的房地產開發項目能夠繼續進行。

 

 

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在2021年提起訴訟,指控夏燚和他的公司通過EB-5融資,騙取了約450名中國公民超過2億元的資金,以投資皇后區法拉盛的東方漪景項目(Eastern Mirage Project)和可樂娜的東方綠灣項目(Eastern Emerald Project)。SEC指出,夏燚在融資來源、開發和建設團隊的經驗和項目的實際規模方面誤導了投資者,認為其涉嫌違反證券欺詐法例,要求法庭頒發永久禁令,凍結被告資產和賠償利息。

 

據悉,東方漪景位於法拉盛友聯街42-31號,原計畫於2013年完工,但時至今日,仍然是一座「未完工的空玻璃大廈」。東方綠灣位於可樂娜北方大道的112-21號, 原計畫於2024年完工,但現在仍未開工, 只是一個被混凝土牆包圍的空土坑。

 

根據法庭文件,夏燚與SEC達成和解,條件是夏燚和公司同意將多達2億2850萬元的非法所得返還,同時支付2500萬元的預判利息以及相應的罰款,總金額超過2億7200萬元。

 

另一方面,此一和解將保障東方綠灣和東方漪景兩大開發項目的持續發展,並在EB-5投資移民計畫下進行,受美國移民和公民服務局(USCIS)的嚴格監管;同時,由法院指定的分配管理員賽登(Robert Seiden)將負責監督資金的保存和分配,確保EB-5投資者能夠無礙地獲得他們的永久居留權。目前,所有東方漪景項目的投資者已獲得綠卡。其他項目的投資者也已拿到臨時綠卡,在穩步邁向永久居留權的同時,保證了投資的全額回收。

 

處理此案的法官表示,這一解決方案不僅確保了開發項目的持續進行,還為投資者開啟了獲得永久居留權的通道,「這在SEC的執法歷史中是一個非常特別且積極的成果」。

 

中國女子遊泰遇害分屍 嫌犯澳門落網移交中國

綜合報導                                    2024-07-16

 

 

38歲中國籍女子Yan Ruimin(彥女士)在泰國疑遭殺害,34歲的馬姓男嫌犯案發後潛逃澳門,又在澳門涉及巨額詐騙案被捕,澳門警方已在15日早上將其移交中國警方處理。據南方都市報報導,曼谷警察廳副指揮官14日公布案件最新進展,已排除勒索動機。警方目前重點關注兩個個人動機—感情衝突和盜竊財產意圖。

 

受害女子Yan Ruimin和嫌犯Ma Qingyan被監控拍到一起逛街。(取材自讀特新聞)

 

 

另據南方都市報報導,彥女士家屬15日表示,已知悉警方目前對案件動機的判斷,14日在泰家屬暫時已經回國,正等待警方之間進一步溝通結果。

 

 

界面新聞引述澳門日報和無線新聞報導,案情顯示,涉案男子於10日因涉嫌到澳門中區某當鋪典當假手表,被職員發現後報警。司警接手跟進後,於氹仔客運碼頭成功截獲準備前往香港的馬某。調查案件期間,司警收到中國警方通知,指日前在泰國涉嫌殺害並肢解一名中國女子的嫌犯可能藏身澳門,經身分資料對比後,證實為涉案馬某,目前案件已經移交中國警方處理。

 

據此前報導,一名38歲中國女子日前從馬來西亞入境泰國遊玩,失蹤多日,疑遭綁架撕票,家屬曾被索100萬人民幣(約13.7萬美元)贖金。泰國警方近日排查發現其手提包被燒毀後的殘留物,以及懷疑是她的人體腿部殘骸,推斷她極有可能已經死亡。在該女子失蹤後,微信帳號在澳門還有過消費。

 

上海男虐打女兒甩撫養權 前妻上訴也不養

綜合報導                                           2024-07-10

 

 

據澎湃新聞報導,上海男子陳強每隔兩三天就用電線、皮帶、棍棒等毆打13歲女兒,還主動向法院提供女兒被毆打後身上受傷、嘴角流血的照片以及毆打女兒的多段視頻,為讓前妻撫養女兒,他提起訴訟,證明自己不適合撫養女兒。

 

上海靜安法院近日審理這起變更撫養關係案,法院判決女兒小雅隨其母親王紅共同生活,王紅不服提出上訴,該案目前正在二審審理中。

 

小雅說:「老師提到我在校的問題後,我就會被父親打。因為不做家務,也會被打。」

 

關注中國婦兒權益的NGO中國婦權組織張菁質疑:法院只管撫養權糾紛,而被毆打的13歲孩子的權益誰管?打傷未成年孩子的兇手是否該面對刑事罪行的起訴?為何警方、法院、社工及學校都無人過問孩子受傷的問題。毆打、虐待未成年孩子在西方國是一個嚴重的犯罪行為,絕不會輕易放過。另外,對不願意撫養孩子的父母,絕不勉強,政府一律負擔起養育責任,同時,將會以棄養罪檢控該父母。在歐美國家,幾乎沒有夫妻在離婚時互相推卸撫養責任,只有在爭奪撫養權時而打破頭、打官司。

 

調查發現,陳強與王紅原本是夫妻,2011年生了女兒小雅,2013年,雙方協議離婚,約定小雅由陳強撫養。2016年,陳強提起訴訟,要求小雅隨王紅共同生活,法院審理後未予支持。2023年,陳強再次向上海靜安法院起訴,他自述每隔兩三天就用電線、皮帶等毆打小雅,最嚴重的一次,小雅去學校都是一瘸一拐的。陳強還主動提供小雅被毆打後身上傷痕和嘴角流血的照片、陳強用棍棒毆打小雅的多段視頻等,就是為了當作他不適合撫養小雅的證據。

 

據報導,該案目前正在二審審理中,為保護未成年人的合法權益,社工服務機構向上海市普陀區人民法院代為申請小雅的人身安全保護令,要求禁止被申請人陳強對其女兒小雅家暴。

 

對於小雅悲慘的遭遇,不少網友感嘆,「這對父母都是什麽人,別人撫養權都搶著要,這是一個都不要,那當初生來幹嘛啊?」「父母兩個都不是人」「拒絕撫養比虐待強是吧?兩個畜生非要分高下?」

 

胡友平救人犧牲案 凸顯中日政府迥然的生命價值觀

中國婦權 張菁                                    2024-07-03

 

2024年6月24日挺身而出阻止兇犯攻擊日籍婦女、兒童的中國女子胡友平,於26日因傷重離世。 28日一大早,胡友平告別儀式在蘇州市殯儀館完成。被這位平凡女性感動的蘇州市民前往胡友平遇難的車站獻花,鮮花很快就被收走。網友披露,在這個小小的車站周圍,竟然有20多個便衣警察監視,並以各種藉口,把民眾手裡的花拿走。一般人聯繫不上胡友平家屬,只有黨媒《蘇州日報》代表家屬「感謝關心,婉拒捐款」。

 

在胡友平救人被刺後的一周裡,中國社交網絡上遭遇大量網暴,極端觀點稱她是「女漢姦」,以愛國主義為名義為犯罪行為叫好,甚至有聲音呼籲釋放兇手。中國官媒、社交網路一片沉默。26日,日本駐華使館降半旗悼念胡友平, 中共為平息持續發酵的仇恨言論,才在28日《人民日報》才出面評論,表示不接受仇恨言論的行為。 29日,網易、新浪微博、騰訊、抖音等多家網路平台發布打擊「煽動中日對立、挑起極端民族主義」的公告。蘇州市走過場般的追授了胡友平 「見義勇為模範」稱號。

 

但中共央視網站上的《8點見》專題報導上,早已僅剩一則空標題《胡友平見義勇為離世 救人細節披露》,而無任何內容。其實「救人細節」最早也都是來自日本媒體的披露。

 

中共一方面把胡友平的本能善良的救人行為,包裝成中國人民大義凌然的民族的氣節;另一方面,又壓制人們自發悼念王友平,一宣佈人死亡,就趕快火化,甚至不顧違反中國傳統文化上至少保存遺體三天的習俗。

 

日本駐華大使館降半旗致哀,並在官微上寫道:「驚聞胡友平女士經搶救無效不幸離世,我館深感痛惜。胡友平女士以一己之力從歹徒手中保護了無辜的婦幼,相信她的勇氣與善良也代表了廣大中國民眾。 我們在此向胡女士的大義之舉致敬,願胡女士安息! ”

 

日本官方和民間都對胡友平的不幸離世都以實際行動表示了深深的哀悼。而這些行動結實地打在了中共臉上,讓有良知的中國人記在心中。

 

同日,本駐上海總領事館也在官方微博中貼出了日本駐上海總領事赤松秀一的悼詞。赤松秀一表示:我對胡友平女士為保護無辜民眾免遭襲擊而奮不顧身的勇氣、善意與責任感表示敬意與感謝。我們永遠不會忘記她崇高的奉獻精神。赤松秀一曾在事發第二天的25日前往醫院探視胡友平。

 

日本外務大臣上川陽子在記者會上也再次對胡友平的英勇行為表示深深感謝和敬意,並對她的離世表示沉痛哀悼。

 

與之相反的的是,胡友平入院後,中共官員無人到醫院探視,無人表態,也無人回應。

 

6月30日,在東京局外人書店將舉行胡友平追思會。在日本網站上,日本人留言表達對胡友平的感恩:「我誠心誠意為胡女士的靈魂祈禱,感謝你的勇氣,許多孩子因此得救,你是一個英雄。」「當一個好人離世,不論是哪一個國家的人,都會感到痛苦和惋惜。」

 

另根據日本產經新聞的報道,在蘇州的日本人自發性對胡友平募集善款,目前已募集超過400萬元(還在進行中),其中日本索尼蘇州工廠捐助100萬元。王友平家屬也獲准日本永久居留權。

 

胡友平離世後中日官方和民間反應的一冷一熱,印證了兩國政府對生命尊重的迥然不同。總結成兩句話:願在天有靈的胡友平,轉世投胎選擇日本。願苦難中煎熬的中國人,來生不做中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