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题画诗10首 选自唯辛绘画《乌克兰·每一天》

中国妇权网                                                                           2024-03-25

 

 

 

茉莉:乌克兰战争已进入第三个年头。中国画家徐唯辛的《乌克兰·每一天》画作已达750幅。我的配画小诗也有250首了。为一场残酷战争作画配诗,我们会不自觉地将他人的悲伤、愤怒和绝望带入自己的意识中,这就隐隐出现心理学上的“替代性创伤”。然而,只要俄国侵略者不退出乌克兰,只要乌克兰人民还在继续英勇抗战,我们仍会坚持关注。

 

 

以诗配画204

天空成了乌克兰孩子噩梦的舞台,
导弹咆哮给他们心头留下恐怖阴影。
600多天过去,基辅机场如梦初醒,
蓝天舒展,波音的羽翼穿越云层。

挥动手臂,孩子愿与飞机一起腾空。
有防卫神盾,天空一片美妙幻境。
泽连斯基称之为胜利的预兆,
重新开放天空,让孩子们窥探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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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12月22日

 

以诗配画207

战火烧过的树林留下残枝断干,
白雪覆盖的废墟诉说沧桑磨难。
巴赫穆特,最为无情的血腥战场,
寒风中,乌克兰的国旗猎猎作响。

一棵耀眼的圣诞树傲然而立,
云杉象征生命延续、对困境的抵抗。
星星彩灯和饰品,上帝使者的赠予,
沉寂荒凉中,一树生机焕发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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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12月29日

 

以诗配画211

这位老太的眼神是一把锋利刀刃,
穿越岁月沧桑,刺破普京选举的虚妄。
嘴唇紧抿,表达她对战争狂的痛恨,
怒斥人民的奴性和不可救药的愚蠢。

因为正直,她无法温顺地走入晚年。
俄罗斯智者,言辞迸发出耀眼闪电。
洞察专制本质,深感本民族的耻辱,
她是俄国仅存的批判力量,令人敬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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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1月2日

 

以诗配画218

失散的星星颤抖在冰凉的暗夜,
孤独的战士潜伏在寂寞的荒原。
本国部队远去,他深陷围困。
如猎手般狙击,他与敌军周旋。

风儿吹过麦浪,掩盖他的足迹。
他在废墟弹草间寻觅生机一线。
脸上皱纹交织,苦难坚韧的见证。
阳光下,英雄带伤回到温暖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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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1月11日

 

以诗配画221

黑海的鱼群水母记得莫斯科号沉没,
沉舰残骸油污水影,幽灵般的祭奠。
今日苍穹又雷鸣,火光四迸彩云散,
亚速海上昂贵的指挥机如风筝断线。

这不是友军交火,是俄罗斯的厄运。
海洋如蓝色墓地,掩埋侵略的残焰。
乌克兰的大地,生命在冬日里律动。
普京的野心,步步踏入黑暗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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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1月16日

 

以诗配画222

一个优雅的螺旋,冰刀滑行冰面。
如梦如幻冰上舞池,他在尽情飞旋。
白衬衫上的血迹,被摧残的花瓣,
胸口含着苦痛,耳边是滴泪的琴弦。

一抹白色的流光,带血的衬衫飘扬,
凌厉如战场残酷,柔美如大地情牵。
静默沉思过后,观众掌声雷鸣。
他掩面悲泣,那是对乌克兰的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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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1月17日

 

以诗配画227

他们曾是虚拟世界的游戏玩家,
屏幕上手指舞动,激战出神入化。
没想到俄国布下真实的战争陷阱。
驾战车迎敌,谢尔希和亚历山大。

俄军王牌坦克如猛兽张牙舞爪。
玩家用穿甲弹常规机炮快速制压。
早在虚构游戏里尝试了战略战术,
在实战的炮轰中,他们也是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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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1月23日

 

以诗配画238

穿过熟悉的庭院,他回到家园。
昔日壮汉已枯瘦干柴,脚步蹒跚。
普京的囚笼剥夺战俘基本人权,
没有人听到受刑者凄厉的呼喊。

妻子的手抚摸他枯萎的脸庞,
年幼的女儿拥抱他羸弱的肩膀。
那黑夜里呼啸的噩梦即将终结,
家乡亲切的气息,温暖了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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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2月11日

 

以诗配画249

莫斯科天空的阴霾那一刻消散,
当这横幅举起,人们共同呐喊:
“乌克兰人是好人!”宣言铿锵。
悲伤的街道,顿时变成反战现场。

鲜花芬芳弥漫,人们泪水盈眶。
悼念死者,和平信念如清泉流淌。
简短宣言传达对乌克兰的友好尊重,
俄罗斯人不沉默,无畏才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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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3月11日

 

以诗配画250 

无论多么荒凉,多么令人心碎,
多少死亡、鲜血和绝望的呼喊,
纪录片导演前去战地,亲临其境。
痛苦拍摄悲剧,奥斯卡的辉煌。

不仅导演,我们也吞下这个苦果,
看纪录片无情展示人类好战的疯狂。
发人深省的旁白描述围城的困厄,
也描述坚守者,慰藉心灵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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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3月12日

 

 

中國出生率跌不見底 近年2萬多間幼兒園關閉

綜合報導                                                                       2024-03-25

 

 

中國幼兒園(幼儿园)的數量在過去兩年內減少2.04萬間,2023年關閉的幼兒園多達1.48萬間。隨著每年出生率進一步下降,幼兒園關閉將會繼續, 而招生也將繼續面臨困難。

據中國第一財經引述中教育部的數據指出,2022年中國全國共有幼稚園28.92萬所,比2021年減少了5,610所。2023年再減至27.44萬間。

2020年,全國幼兒園人數4,818.3萬人。 2021年幼兒4,805.2萬人,較上年減少13.1萬人。 2022年,在園幼兒人數4,627.5萬人,比前一年減少了177.7萬人。 2023年是連續三年幼兒人數下降至4,093.0萬人,較前一年減少534.5萬人。

生育率下降導致能夠上幼稚園的孩子數量驟減,孩子數量下降導致幼兒園關閉。2015年中國在「全面開放二孩」政策實施後,短暫的激起了一陣生育漣漪,2016年和2017年的出生人數都超過了1,700萬人,尤其是2016年達到1,883萬人。但進入到2018年,二孩效應減弱,當年出生人口為1,523萬人,2019年為1,465萬人,2020年為1,200萬人,至去年僅為902萬人。

幼兒園幼兒人數的減少,料會逐漸波及小學、初中、高中以及大學。北京師範大學教育學研究院副教授喬錦忠指出,根據其團隊模型預測,2035年全國小學、初中需求數分別為9.28萬和4.79萬間,較2020年分別減少5.14萬和0.38萬間。其中,人口負增長對小學影響比初中要大。喬錦忠還表示,按現行生師比標準,到2035年中國全國將有約150萬小學教師、但將會有37萬初中教師過剩,而小學教師需求量過剩較大,初中教師也將出現先短缺後過剩。

 

旧文重提 :计划生育强制结扎、人流 害苦了中国人

 作者:于瀚                                2012-06-24
长期以来,计生部门只津津乐道计划生育取得的“巨大成就”,而对强制节育给国人造成的伤害则遮遮掩掩,或予以回避,或轻描淡写。计划生育捆绑人工流(引)产、强制结扎究竟让老百姓付出了怎样的代价呢?

 

一、强制流产、绝育害苦了中国女性!

在中国,妇女是避孕节育的主力军,避孕手术85%以上是女性做的。然而,基层计生部门只管“上环、结扎、引流产”,对由此引发的妇女身体、心理和家庭生活方面的严重问题却很少关注。上个世纪80年代以来强力推行“一环二扎”,让女性深受其害,涉及人数与引发问题之多,影响之深,远远超乎我们的想象。

 

(一)强制上环:僵硬的政策让最仁慈的节育措施也有害

1980年代初至今,根据计划生育政策规定,凡是生过一个孩子的妇女,都必须上环(在女性体内安装宫内节育器——“避孕环”用以避孕)。上环原本是相对安全可靠的长效避孕措施,但在强制安装的情况下,由于政策僵硬、手术粗糙、卫生条件差等原因,上环严重损害了一些妇女的身心健康。

 

1、 上环时间过长,甚至跟肉长到了一起

有些地方的计生条例规定,农村妇女生育一胎后,必须上环直到50岁,而且严格规定未经批准不许私自取出,还要定期检查。部分妇女由于节育环在体内放置时间太长,大大超出了节育环的使用期,很容易跟肉长在一起,即使到了50岁也无法取出。在许多农村地区根本没有人通知那些上环者,很多人到60岁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取环了。(孔星星《成就背后的代价——农村妇女节育手术后遗症群体生存样态研究》)

 

2、由于体质或手术条件差等原因导致后遗症,危害身体健康

据南京大学孔星星针对山东省某市的调查发现,由于不顾妇女体制强行上环,或者上环手术卫生条件差等原因,部分妇女在上环后出现了腹痛、不孕等后遗症,严重损害了妇女的身体健康:

妇女A,今年34岁,自生育一孩做完上环手术后,小腹部总是时常疼痛,当去计生部门复查时,负责手术的同志告诉她,这是正常反应,过一段时间就会恢复正常,现在已经过了四五年,还是时好时坏。又不敢私自将环取出,因为村里每三个月就进行一次环情与孕情的检查,如果节育环不见了,还要加倍罚款,并且自己付费安第二个,所以A就一直这样拖着,把希望寄托到将来49岁过后,能将环取出,恢复正常。实在痛的厉害就去村里的诊所打点消炎针。(孔星星《成就背后的代价——农村妇女节育手术后遗症群体生存样态研究》)

加拿大学者宝森在云南禄村调查时,当地妇女在谈及上环时也很无奈:

“一位有三个儿子、经历过无数次小产和流产的妇女说:当计划生育开始的时候是有药可吃的,但吃药不很合适,你可能会不停地流血。所以,我不敢吃了,戴了环。放环20多天之后,我的月经就来了,流了八天血。他们第三次给我放了,环真的是很差。到38岁我最终做绝育之前我走了那么多弯路。”(宝森《中国妇女与农村发展:云南禄村六十年的变迁》P312-356)

 

3、有人为私自拿出“避孕环”付出了惨痛代价

在被计生办强制上环之后,有些人为了能够继续生孩子,想方设法想把它拿出来,一般的是出点钱找个产婆将其取出,比如黄树民教授在福建省林村调查时,村委书记告诉他:“就算装了子宫环,还可能会找一个没有执照的产婆,把它拿出来。我听说这一带有个产婆,定期到我们村里来帮人取出子官环,每次收10元人民币。”(黄树民《林村的故事:1949年后的中国农村变革》P202)

但也有因为采取愚昧的方式私自取环而让女性付出惨痛代价的,比如1988年5月我国南方某村民“想动员妻子再给他生个男孩,可是妻子子宫里‘躺’着个金属环,公家不给取,自己又摘不下来。怎么办?丈夫三打听两打听,不知从哪打听出个损招,用丁烷贮气管炸……结果金属环安然无恙,倒把妻子的盆腔和腹腔炸穿,阴道撕裂,妻子伤势惨重,休克了过去。紧急抢救。医院给他妻子输了3800毫升血,才保住了性命。接着是阴道修补术,子宫切除术。”(《中国生育秘闻录》P91)

 

(二)强制结扎:最害人的“长效措施”

上环虽然有后遗症,但对女性身体的损害还并不算大。最为计生部门所推崇的“长效措施”是结扎手术(指输卵管结扎手术),因为这种方式对计划生育管理来说基本上是一劳永逸的,但其后遗症之多,对女性身心健康损害之严重,实在让人触目惊心。

 

1、 手术环境差、医生素质低导致被结扎人群后遗症多发

中国大多数的结扎手术几乎都是计生部门“上门服务”或“集中手术”,以“运动”的方式在短时间内大量强制进行,根本不考虑妇女的身体状况,也无法保证手术环境,更不要说手术质量了。当时的结扎手术普遍是在两种情况下做的:

一是通过发动所有计生人员突击下村检查,逐户清查,将未落实节育措施的对象集中到村委会或学校等地实施手术。张瑞昌的研究表明,上个世纪80年代以集体会战形式进行的输卵管结扎手术占了总手术量的90%(张瑞昌,1994.《吉林地区节育手术后遗症调查分析》,《中国妇幼保健》第2期)。而湖南省临沣计生委服务站对1983年以前的计育手术后遗症群体的调查也表明,有90%的后遗症患者是在村组临时搭棚做手术的。有一个村在社员家里一天给13个妇女做了结扎手术,术后有8个因刀白严重感染而住院(祝海明《计划生育节育手术后遗症防治初探》,《中国人口与计划生育杂志》1996年第8期。)。

二是通过计划生育巡逻车,将锁定目标的个别“反抗分子”强行拉到计划生育服务站,不分青红皂白,不容节育对象有任何的质疑,一切等到节育手术之后再说。虽然计生部门宣传说“整个手术时间约20分钟,术后休息1小时‘即可回家’,两天后即可‘照常工作’”,并信誓旦旦地说“对身体并没有实质性的伤害”。(孔星星《成就背后的代价——农村妇女节育手术后遗症群体生存样态研究》)但由于大多数基层计生服务站医疗条件所限、设备简陋、技术与卫生条件不达标,导致手术后遗症比比皆是。

同时,2007年的调查显示,当时中国15万计划生育技术服务人员中,有5万人不具备医学执业资质。1980-1990年代合格人数则更少,而强制结扎手术数量极大,可以肯定,那时大部分强制结扎手术是由没有行医资格的人做的(《三分之一计生技术服务人员不具备医学执业资质》)。这就更导致手术后遗症大量增加。

 

2、 结扎后遗症给妇女生活带来极为严重的伤害

由于上述原因,即便不考虑结扎手术失败对妇女身体带来的直接损害,仅仅是结扎后遗症对很多妇女的生活几乎带来了毁灭性影响。这主要包括三个方面:一是身体伤害,多数后遗症患者长期忍受后遗症痛折磨,不仅干不了重活,连基本的自我照料都存在困难;二是精神伤害,由于长期经受病痛折磨,神情颓废、无望、或招致家人嫌弃;三是经济负担,多数后遗症患者需长期服用消炎药,成为家庭一项重大开支,拖跨整个家庭。(孔星星《成就背后的代价——农村妇女节育手术后遗症群体生存样态研究》)孔星星针对山东省某市两个村子的调查现实,这样的病例非常普遍:

妇女1,生育两个孩子后,1986年10月被强制在村临时搭建的卫生棚实施结扎术时伤及膀光并发尿漏症,久治无效,腹痛频繁,躁气不绝,多年丧失劳动能力和性生活能力,神情低迷,家境贫寒,多次向镇计生部门反映未果,只能靠当地民政局给予少量救助维持生活。原因是她只记得当时手术的医生姓姜,其它一概不知,也无任何证据手续证明自己是因结扎手术引起的后遗症,只能自认倒霉。

妇女2,1985年4月生第一胎(男孩)后,先是做了上环手术,后因村里要求给孩子报独生子女,同年12月在镇计划生育服务站取环并结扎,后长期腹痛,1992年确诊认为取环致子宫穿孔,结扎引起肠粘连,1993年鉴定为节育手术后遗症二等,并以一次性签订协议给予补偿2万元了结。后多年治疗花费近十万元未愈,丧失劳动能力和性生活能力,招致丈夫离弃,并因长年服药与治疗致贫。

妇女3,1987年6月在妇检过程中被强行流产后并实施结扎手术,并发慢性盆腔炎、腹壁屡管、神经官能症,20多年来先后手术3次,结扎刀口多年未愈合,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做家务也是有心无力。

妇女4,在合法生育第二个孩子后,于1985年9月施行输卵管结扎手术。她在结扎时刚满27周岁,是本村出了名的精明能干的劳动力;结扎后,小腹疼痛,直不起腰来,1987年病情加重,劳动能力受到很大影响。近十多年来,她对收麦子、种玉米等重体力劳动基本不能胜任,只能做一些轻微农活,成了名副其实的家庭累赘,并遭到家人的嫌弃,配偶于2000年打工出走,一去不回,每到农忙季节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妇女5,据家人陈述,今年46岁,自幼体弱多病,1989生育一双胞女儿……一天夜里,一群人潜入她家,从被窝将其强行拉走,第二天对关押一夜的她施行女性输卵管结扎手术,术后两天三夜昏迷不醒,第三天醒来即患上精神病,成了“疯子”,成天只吃不做,漫无目的地游荡,至今两个孩子由婆婆抚养,结扎后生病20多年花费无数。

据查,这两个村子类似的病例就有25个。同样的事情远不止这两个村子有,也远不止山东有,其他地方也不少,仅被媒体报道出来的此类事件就数不胜数:

1988年4月,曾小红经过江西省宁都县长胜镇人民政府下设的计划生育办公室“安排”到长胜中心卫生院做结扎手术。术后出现后遗症,术后至今18年不能治愈,曾小红不能正常的生产、生活【详细】 。

有一个40 多岁的农妇,她早年节扎了,之后每月经期都疼痛难忍,上医院也查不出什么原因,忍受了15 年的痛苦之后才动手术把卵巢摘了。(易文彬《诱致性节育:农村计生新政策》)

2003年11月26日,家住该区金华乡赵堂村的青年妇女刘云玲,为“响应”计划生育政策,经检查无结扎禁忌症,遂在指定的区计生指导站做了“双侧输卵管结扎术”,术后当日回家休养。三天后,她感觉腰痛、腹胀并有呕吐、血压下降等症状出现。经与指导站联系后,于2003年11月29日入住南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急性弥慢性腹膜炎,空腔脏器穿孔,麻痹性肠梗阻,感染性休克”。当日施行剖腹探查术,术中见腹盆腔大量粪便性积液,且腹腔内大量脓水,距回盲部30厘米处有回肠系膜侧直径1.5厘米破裂孔,手术室内满屋臭气。医院当即给予腹盆腔冲洗,破裂处修补处置,术中出现了中毒性休克……刘云玲结扎后落下一身的病,后来仅获赔3.5万元【详细】 。

河南某乡村民男主人张氏,38 岁,其妻长其一岁,但看上去像他的老娘。生有三子……生了第三胎后,老婆被乡里抓去做了绝育手续,从此不能上班(原在肥乡县化肥厂工作),更不能下地干重活。”我问:“是否绝育手术出了问题?”他说:“那时乡卫生院设备差,医生又不负责任,做绝育手术后出毛病的,俺村里还有好几个呢。”(曹锦清《黄河边的中国》P410)

如此严重的后遗症,无论对患者自己,还是对其家庭,都是一场灾难,而这场灾难的始作俑者,正是计划生育强制结扎。正是出于对这种后遗症的恐惧,不断有人抵制结扎手术,甚至有双独家庭宁愿不要二胎,也不愿意做结扎:

“我和妻子都是独生子女,完全符合生育二胎的标准,已经生育一个孩子……但谁也不敢去领‘二胎准生证’,因为我们这里有个规定,只要生育二胎的,夫妻双方必有一人去结扎,我们俩都害怕结扎。因为我父亲30年前做了结扎手术,得了神经官能症,留下了很多后遗症,大小医院都跑遍了,钱花了不少,至今仍多病缠身,无人问津,身心受到伤害。邻居一大妈当年强制做了输卵管结扎手术后,至今仍是个半疯半癫之人。工作中也听说了很多正常人做了结扎手术后,出现一系列的后遗症,想想就害怕,自己才30出头,所以坚决不做结扎手术,万一出现后遗症,这一辈子就完了。”(孔星星《成就背后的代价——农村妇女节育手术后遗症群体生存样态研究》)

 

(三)引产流产:最要命的“补救措施”

要说对妇女身体伤害最大的,必然是计划生育中强制引产流产。在严格执行“一胎”政策的过程中,凡是“计划”外的孕妇,或者上环、结扎手术失败而导致怀孕的妇女,计生部门一定会毫不留情地对其实施补救措施——主要是人流和引产。有时候孩子过几天就要出生了,但还是被无情地打掉了。在每年的计生办的工作报表中,都会有“补救措施”实施了多少的统计报告。(贺俊春《中国农村计划生育研究》)

无论是身体、精神还是感情方面,引产流产对妇女的打击都是最大的。这也是计划生育实施过程中最没有人性的措施。这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

 

1、对妇女身心的直接伤害

近日舆论广泛关注的陕西安康孕妇引产一事的冯建梅就是强制引产的受害者,翻翻计划生育的“功绩谱”就会发现,这样的事情几乎就没有断过:

2009年6月12日山东聊城市冠县一高龄孕妇怀胎九个月,因是计划外怀孕,被数十位计生办干部强行引产,导致母子双亡(尚淑娴《从中国文化审视我国的计划生育——以山东冠县计生办野蛮执法强制流产致九月孕妇母子双亡为例》)。

2009年2 月26 日湖南浏阳市的少女刘丹被镇计生办拉到市计生服务站强制注射引产针,第二天下午流血不止,抢救无效死亡。

2009年广西博白县整治计划生育活动中,全县28个乡镇刮起的计生风暴,从2月上旬至4月26日短短两个月内,全县成功迫使堕胎、结扎、放环为3964人,平均每日强制堕胎48人(孔星星《成就背后的代价——农村妇女节育手术后遗症群体生存样态研究》)。

2002年元月31日,郑州市居民王海霞被人带到封丘县城关乡计划生育指导所,强迫其做了药物流产……药物流产只适用于停经49天以内的妇女,而王海霞已怀孕近3个月,做药物流产很可能不彻底,而且副作用很大。王海霞非常害怕,赶紧去医院检查,检查结果是:胎盘组织有残留,必须做清宫手术。春节过后,王海霞在郑州市某医院做了清宫手术,住院一周。由于身体恢复得不好,她一直有妇科炎症,看病、吃药又是一年多。【详细】

……

2、杀死胎儿和活体娩出婴儿,令人发指

如果说上环和结扎防止妇女怀孕还可以理解的话,那么强制流产和引产则是直接残害生命。用药物直接杀死胎儿,不知每年有多少人还没来得及出生,就被计生干部送回了另一个世界。更让人发指的是,即便引产出来的婴儿还活着,他们也没有幸运多少,刚出生被毫无人性的计生人员以及医护人员活活折磨致死,只因为他们没有降生到这个国家的通行证——准生证。如此血腥的场面在计划生育中也是屡见不鲜:

今年3月份是,网曝山东临沂磨山镇一怀胎9月的孕妇被计生委干部强制打针流产,孩子生下来哭了几声,然后凄然死去【详细】 。

宁波市鄞州区某街道的陈女士,十年前在宁海第一医院住院生产(1999 年4月5 日),产下“死胎”从此不育。此后10年间她求医问药只想要个孩子。2009年7月24日陈女士从宁海第一医院找到她十年前病例。病历显示:“分娩一成熟男活婴(无准生证,县×××陈××来院不准新生儿存活)故未予清理呼吸道分泌物处理,2 分钟后新生儿死亡。”【详细】。

以上两件事还只是被新闻媒体曝光核实的直接杀婴事件,私下里到底有多少婴儿被计生与医护人员杀死,恐怕很难知晓。强制引产、流产,不仅让孕妇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失去了对自己胎儿的所有权,甚至连出生儿女的生命权都完全丧失,此间悲痛,恐怕只有当事者能真正明白。

 

(四)全国到底有多少女性成为受害者?

“四术”给中国女性带来了多大的伤害,从上述介绍中仅可窥见冰山一角。那么,全国到底有多少妇女成为强制上环、强制结扎、强制引产流产的牺牲品呢?

据《中国卫生统计年鉴2010》显示,1980年到2009年,共有妇女上环2.86亿次,有近妇女输卵管结扎手术0.99亿次,人工引流产2.75亿例【详细】。当然,不排除这中间有大量自愿进行“四术”的妇女,特别是人工引流产中。但是可以说,在强力推行“一胎”制度的计划生育背景下,绝大多数手术都是在计生部门的强制下进行的。

即使按照最理想状态下的节育手术,这些节育手术中哪怕只有1%的后遗症发生率,那就有661万名妇女背负着一生的痛苦,何况官方的数据都远远不止1%。而由于此类后遗症属于隐私疾病,后遗症的鉴定和统计部门又是直接的利益相关者计生部门,实际发病率恐怕远不止如此官方统计的那么低。据孔星星对山东某市的调查显示,根据2005年该市人口计生系统初步摸底,农村妇女节育手术后遗症发生率为1.22%,而在对该市两个村子的实际调查中发现,明显的后遗症患者分别占节育妇女人数的7%与9%(孔星星《成就背后的代价——农村妇女节育手术后遗症群体生存样态研究》)。差距之大,可见一斑。

根据中国人民大学人口学系于1995年7—8月份在全国10个省12个村对300名育龄妇女的随机调查,由于计划生育措施失当带来健康损害的比例达10%左右,其中大多是因为计划生育技术服务不过硬带来后遗症所导致的。(《震荡中的变迁 ——中国社会年报(1999年版)》P114)如此高的比例,放在全国,该有多少妇女成为受害者?

关于这方面的研究,尽管学界承认节育手术后遗症的存在以及在农村表现更为明显(朱楚珠、李树茁,《计划生育对中国妇女的双面影响》,1997年西安交通大学出版),但在压倒一切的“国策”面前,学界对此或避而不谈,或遮遮掩掩,更有甚者屈从于政治和政府眼前的政策需要。时至今日,“四术”后遗症(后遗症)发生率到底多少,一直是个谜,到底有多少妇女和家庭成为受害者,也是个谜。

 

(五)面对“国策”,她们只能默默忍受煎熬

面对计划生育这一刚性的政治路线,忍受节育手术后遗症痛苦的妇女处境如何呢?她们中间的绝多数人选择了默默承受,即便有人想维权,不但要受到计生干部的威逼,而且面对国策法院支持其维权行为的可能性也不大,胜诉极少。

首先,绝大多数人都是自己买点消炎药吃、或者去当地小医院打点消炎针,不怎么疼时就不管它,如果不怎么严重谁也不愿意告诉其他人,毕竟是隐私,总是觉得说不出口:

某妇女甲,今年56岁,“当初政府要我做手术,干部一天上几次门,并且承诺出现后遗症政府包养终身;如今节育手术做完了,留下后遗症生不如死,干部见了面都躲着走,向政府要点钱治病,就像叫花子讨饭一样难,自己也不愿意再去丢那个人,有时觉得委屈,就一个人偷偷躲起来哭,哭完心理就不委屈了,继续忍受,活到哪天是哪天。” (孔星星《成就背后的代价——农村妇女节育手术后遗症群体生存样态研究》)

其次,有部分后遗症患者因为想维权而时常受到当地计生干部的威胁和利诱,面对强势的权力部门,她们没有办法,只能选择沉默。

某妇女乙,本已采用上环节育措施……后在村妇联主任的哄骗下来到“镇计生部门专门制定的卫生院”做了“完全取环”并结扎绝育手术.此后经常感到小腹莫名的疼痛……肚子却鼓得越来越大,并且无法进行房事。在当时闭塞的农村,妇女身上的隐私之痛羞于说出口,也得不到丈夫的理解……后来到市里大医院去一检查……结果自己子宫里居然有一个长达15公分的钢丝T形避孕环。在避孕环的长期影响下,一个足球大小的血瘤把避孕环紧紧地包裹在里面,老实巴交乙的不敢相信这是事实,因为十年前自己被告知已经“完全取环”术。后又到省院检查,原来是她当时取环结扎手术时,负责手术的医生没有将避孕环完全取出来……巨大的血瘤长期压迫子宫和卵巢,已使两个器官严重坏死,失去功能,医生取出避孕环血瘤的同时,无奈地将乙的子宫和卵巢一并切除。遭受到巨大伤害的乙,一怒将镇计生办、和当时主刀医生告上法庭。2005年5月11日,当天案件进行开庭审理前,乙一家人竞遭受黑社会势力的威胁与恐吓,这些人扬言如不撤诉,就要把她的两个孩子“搞掉”。出庭的法官也以鄙视的态度用冷血的话语“调解”原告:“你一个农民既不懂法律,又没有钱打官司,吃亏是肯定的,自认倒霉吧,为了你全家人好,趁早撤诉,放弃算了。” ……一想到孩子还小,婆婆和丈夫苦苦哀求乙为孩子不要告了,同时乙自己也感觉担惊害怕,怕得再也不敢进法院大门了。

妇女丙,1998年9月,丙在生育两个女孩后施行绝育手术。一天丙在田间干活,便在村妇联主任的安排下替外逃弟媳到村委会应付上级秋季检查“计划外怀孕”整治活动。没想到负责检查的计生干部仅仅凭其腹部稍微隆起,就判定丙再次怀孕,即刻被拉上计生巡逻车带到镇计生服务站施行“刮宫术”。术后一肚子委屈的丙出现例假不停,后来甚至绝经,伴随腹部隐痛,又不知道该向何人诉说,疼得厉害就躺下睡觉。直到2003年7月30日下午,丙肚子突然疼得厉害,再也忍受不了疼痛,由其丈夫带往镇卫生院求诊。医生诊断的结果是:子宫内肌瘤、内膜炎膜、轻度贫血……后又去市人民医院,被医生确诊为“左侧卵巢坏死,子宫肌瘤”。医生建议摘除卵巢并切除部分子宫。同年8月23日,实施手术后丙出了院。丙找计划生育服务站索赔,由于“刮宫术”档案记录的是弟媳的名字,服务站拒绝赔偿,回到村里找妇联主任作证,妇联主任也断然拒绝,丙月告到法院,法院也并没有维护丙的权益。(孔星星《成就背后的代价——农村妇女节育手术后遗症群体生存样态研究》)

当然,也有极少数的幸运者得到了法律的支持:

妇女丁,1997年3月丁经过镇人民政府“安排”,要求立即落实绝育手术,丁以身体不适合为由拒绝采用偷卵管结扎术,但镇政府要求其缴纳手术费和化验费24元,并把丁带去计划生育指导站经化验证实可以实施绝育手术,当天即实行输卵管结扎手术。术后丁出现创口大出血,经主治医生处理后仍然渗血不止,创口大面积感染,时而清醒时而昏迷,第三天转院到市中心医院救治,经市中心医院多位专家诊断,对丁进行剖腹探查,发现右侧卵巢破裂裂口达2.5厘米,伴有浆膜撕裂4公分,由于体内长时间淤积大量血浓水,并发感染重度中毒,医生先后实施腹盆腔冲洗术、修补术治疗,共住院216天,至今没有痊愈。……1999年6月,丁将镇人民政府和镇计生指导站告上法庭……2000年4月,市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被告镇计生服务站赔偿原告丁各项损失5万余元。此时丁经历两年磨难已患上癔症性精神障碍,但与众多的不幸者相比,丁可以说是一位“幸运者”。此事件也掀起了本市第一件因计划生育后遗症受理的第一案。(孔星星《成就背后的代价——农村妇女节育手术后遗症群体生存样态研究》)

 

(六)政府为何不推广避孕套、口服避孕药等比较安全的措施呢?

那么,政府为何不像台湾那样推广避孕套、口服避孕药等更加安全的避孕措施【详细】呢?黄树民教授在福建省林村调查时就此问题问过村委书记,村委书记是这样回答的:

“政府根本不相信农民会主动采用避孕的装置,这就像叫狼去看羊一样。农民想尽办法,就是要多生一个。就算装了子宫环,还可能会找一个没有执照的产婆,把它拿出来。所以我们队上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把所有的妇女集合起来,检查她们的子宫环是否仍在原位。当然做输卵管结扎手术是最一劳永逸的作法……输卵管一经结扎便很难复原,所以妇女便难以再度受孕。”(黄树民《林村的故事:1949年后的中国农村变革》P202-203)

 

二、男性结扎:没有宣传的那么好!

不仅女性是强制绝育流产的受害者,男性也同样不可幸免。

 

(一)不负责任的宣传:男性结扎好处多

为了让更多的男性进行输精管结扎的绝育手术,计划生育宣传时不遗余力地宣传男性结扎多么多么可靠有效,多么多么安全,然而事实真的如此吗?

 

1、官方宣传:男性结扎好处多

为了替男性结扎做宣传,很多媒体和专家都纷纷发言大谈男性结扎的好处。如人民网发表文北京朝阳医院泌尿外科主治医师胡小鹏的文章称“男性结扎不影响射精快感,随时可重新接合”,甚至更夸张地说“临床上常有男性反馈,结扎使他们心态更放松,在性生活中获得的快感更强烈了。”【详细】

那计生干部又是怎么说的呢?国家计生委生殖健康中心主任陈振文说:“男性结扎会影响性能力的说法是‘无稽之谈’。从生理上说,结扎后淤积的精子可以通过人体自行吸收,从心理上说,结扎后的男性不用担心使女性怀孕,更不会影响性能力。” 广州市计划生育科学技术研究所副所长吴伟雄说:“根据多年来的数据显示,这几种后遗症的发生率都很低,比如痛性结节,只有0.47%的发生率,附睾淤积症也只有0.63%—1.5%的发生率。”

然而男性结扎真的像他们说的那么好吗?当然不是!

 

2、丘勇超:医学杂志上有数据披露,30%到40%的结扎病人性功能会受影响

为了鼓励男性参与节育,国际计生部门一直都推广这项节育手术。但据广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泌尿男科副主任医师丘勇超说:“在临床上,他确实碰到不少结扎后的男子出现性功能障碍问题,这类病人占了5%左右。医学杂志上有数据披露,30%到40%的结扎病人性功能会受影响,主要是因为精液出不来,导致附睾和输精管囊肿,即使病人后期能自己吸收精液,性能力也会受影响。而男性被强行进行结扎手术,导致心理上存在障碍,引起勃起功能障碍的也大有人在。因此,他明确表示,输精管结扎并不宜推广。

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泌尿科主任魏鸿蔼也指出,在他的病人中有20%-30%结扎后会出现痛性结节,这些病人由于泻精时出现疼痛感而影响正常的性生活。【详细】

血肿和伤口感染作为输精管切除术后最常见的近期后遗症,发病率尚无确切结论,有的说低于1%和2%,但有的也说高至4%和6%。但可以证实的是,输精管切除术手术后近期(2 年内)输精管切除男子罹患泌尿生殖道感染或炎症的风险是未切除男子的1.5~2.5 倍(刘小章《输精管绝育术后后遗症与远期安全性》)。

 

(二)绝育手术让有些男性失去性福和劳动能力

统计表明,全世界6200多万例男性绝育手术中,中国占3200万例,但这3200万例结扎的男性当中,占95%都是被强制结扎的。由于传统观念和保存家庭劳力等原因,男性的结扎人数要远远低于女性,但被结扎男性身心所受的折磨却一点也不少,比如:

从重庆来深圳的打工者黎邦华于2005 年5月被居委会被强迫结扎留病根,丢饭碗失性福,甚至工作都不能做了(《男子被”强迫”结扎留病根丢饭碗失“性福”》2007年12 月24 日)。

清涧县石咀驿枣林子沟村村民吴宏业1973年8月20日做了结扎手术后,他感觉腰部疼痛且浑身乏力,小腹一直伴有疼痛。1978年,清涧县医院对吴宏业的诊断结果是“扎管后神经管能症”。老吴说,结扎手术后,他就基本不能做重活,后曾经营过一个小卖部,辗转到现在,他只能蜷缩在榆林城区的一个角落里,和妻子一起以收破烂为生。(《榆林晚报》2012年5月14日)

类似的事件也是不胜枚举,当然,同女性的后遗症一样,男性有多少人结扎后出现后遗症,也是计生部门的禁区,数据同样是个谜。

 

三、强制执行让害人的政策大行其道

为了推行天怒人怨的强制节育,计生部门协同政府想尽办法对老百姓进行围追堵截,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为了贯彻“计划生育国策”,政府主要采用的强制手段有:

 

(一)政府:投入巨额人力物力,实行“一票否决制”

政府为强制实行计划生育,投入了巨额人力物力,仅人力一项,据报道,“截至2005年底,全国人口计生系统共有工作人员5087万。其中,纳入国家行政编制、由国家财政负担工资福利的公务员有1048万人。此外,全国还有计划生育协会专职干部1142万人,兼职干部5727万人……”【详细】如此庞大的利益相关集团,也正是阻碍“放开二胎”民意呼唤的最大阻力。

在管理方面,20世纪90年代初期,中央政府明确提出计划生育要由各级党政一把手亲自抓、负总责,并实行“一票否决制”,即地方官无论其他方面表现多么优秀,只要当地出生人口数量超标,就会受处罚,处罚包括扣发工资、奖金和福利,威胁免职和降职,断绝晋升之路。这套办法极具效力,逼迫党政干部为完成计划生育目标不得不无所不用其极。

为了方便管理,有些实现计生办竟荒唐到直接向各乡镇下达人流指标,曹锦清在河南调研时就听村支书说到了这种事情:“从1992年开始,市、县计生办还制定一项新的规定:各村每年按全部育龄妇女(从新婚到49岁)的2%比例,送到县卫生院进行流产。这个指标定得莫名其妙。各村超计划怀孕的人数各不相同,同村各年超计划怀孕的人数也不一样。按这个指标,我村每年得送2名孕妇去做流产手术。前年,我村只有一名妇女超计划怀孕,按指标还缺一名,结果只得到邻村去‘借’,实际上是出钱去‘买’的。去年我村没有超计划怀孕的,听说县卫生院有专门出售‘流产证明’的,每份证明一七八百元。我们只得花钱买了两张‘证明’。为了完成这一指标,看来我们还得每年安排两名妇女超计划怀孕了,你说荒唐不荒唐。”(曹锦清《黄河边的中国》P389)

 

(二)制定与节育手术配套政策法规

如河南省2000年《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生育1 个子女的育龄妇女应上宫内节育器;生育2 个或2 个以上子女的育龄人员一方应采取绝育措施。不论何种原因,凡计划外怀孕的都必须采取补救措施,中止妊娠。

广西、广东、山东、河北等省都有相同规定,全国除少数民族地区外几乎都一样。

而相对于地方法律法规对强制节育赤裸裸的支持,中央的法律和文件则显得非常羞涩:1995年国家计划生育委员会出台 “七个不准”限制乱打人乱罚款等违法乱纪行为,但对于强制堕胎、强制绝育、强制上环完全装聋作哑。2002年9月1日实施的《人口和计划生育法》同样只字不提。

地方条文为强制节育提供了法律依据,也让普通民众的反抗失去了合法性,而中央法律漏洞又为地方计生部门为所欲为大开了方便之门。

 

(三)暴力执法:抓人打人、抢东西、牵牛扒房,株连亲属和邻居等

据曹锦清在《黄河边的中国》中描述,河南某村民曾对他说:

“这些保甲长(他把乡村千部称为‘保甲长’与‘保丁’),对付农民的土办法可多着呢,超生交不出罚款,他们就带着人来搬粮食、牵牛羊,甚至破门拆屋。如今又发明出“亲邻连保”的办法,沿街百米之内,或一石之内(向外扔一石,以该石下落处为半径的范围之内),若有一户超生,其余各户皆受株连,替他分担超生罚款。去年,乡村干部在乡派出所武装人员的保护下进入该村,推行连保土政策,引起群情激愤,乡亲们说:‘共产党说“儿子犯法,父不抵罪”,为什么他家超生,我们也受株连,天理王法何在!?’那次,乡村干部只把超生户家的粮食、牛羊、家具搬走,并未进入邻家,才没有冲突起来。”(曹锦清《黄河边的中国》P66)

同样的事情在全国各地普遍发生,黄树民在福建省林村看到:

“一听到工作队要来,就有几个怀了孕的妇女闻风而逃。她们大多躲回位十其他县的娘家去了,还有几家把怀孕的妇女藏在床底下,大门锁起来,装作没人在家的样子。可是工作队照样破门而入。要是在里面找到了妇女,便带出去做怀孕测试。要是测试结果是阳性反应,就送到公社的医院做堕胎手术。要是整家都逃得一个也不剩,工作队便取走家中值钱的用品,像是电视机、缝纫机或是脚踏车,带回镇上的总部。然后再放话给屋主,如果这家的人未能于三日内亲自到镇上去领回这些东西,便将它充公。要是这一家穷得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可拿,就卸下他们家的门窗作为担保品。(黄树民《林村的故事:1949年后的中国农村变革》P203)

2008年4 月,苍山县姚成志的弟弟姚成军一家,因超生躲到外地打工。姚成志因牵连被罚款,其妻子喝药自杀〔《苍山超生“黑孩”》记者李秀江《小康》2008 年5 期〕。

2010年广东省普宁市官员以‘节育学习班’的名义拘留了1300多名超生夫妇的亲属,而这些亲属多为老人,据说只有当超生夫妇做了绝育手术后,他们才会被释放。(孔星星《成就背后的代价——农村妇女节育手术后遗症群体生存样态研究》)

 

(四)抓人顶替以便完成引产流产任务

为了完成上边安排下来的计划生育指标,有些乡镇甚至采用随便抓人顶替的方式,很多人无辜受害:

2004 年3 月16 日,河南省伊川县的韩丽走在大街上被抓去做了引产顶替别人的指标。(孔星星《成就背后的代价——农村妇女节育手术后遗症群体生存样态研究》)

2004 年3月下旬,河南宜阳某乡计生办对××村分了两个妇女引产任务,计生办找到村长,村长说:“俺村告状人多,最好别在我村搞,若因此引发上访,工作不好办。”乡计生办说:“你村小煤矿外地打工人多,抓两个顶替完事,但你村5 户对象,每户掏500元费用,共掏2500 元了事。”〔《宜阳农村计划生育政策变异样本》欧阳斌凤凰周刊总158 期〕

 

(五)不计代价跨省给孕妇做流(引)产

湖南省桃源县热市镇落实计外孕补救措施不惜代价:该镇重点监控政策外孕情,做到及时发现及时补救,不论对象身在何处,一经发现不惜一切代价落实到位。2007年5 月9日,该镇党委政府根据确切信息,得知该镇菖蒲村、九龙村、凤鸣村各1名计外孕妇分别流动到广州等地后,立即决定拨出专项经费,不惜代价前往广州等地落实补救措施【详细】。

此外,还有高额收费、断水断电等强制措施被计生干部广泛运用,正是这些层出不穷的措施罗织起了计划生育的大网,让普通百姓无法可依、无路可走、无处可诉,使得几乎每个普通民众都成为受害者,每个人的家乡都已“沦陷”。

 

结语:

1、 强制上环、结扎、流产、引产被捆绑在“计划生育”的无敌战车上横行了30年,不知损害了多少民众的健康和生命,也不知还要残害多久。

2、 希望政府能给被强制节育后深受各种后遗症折磨的普通民众以起码的生存和养老保障,他们被夺走了太多,有权要求最起码的权利和尊严

3、 希望有一天这些悲剧能不再上演,生命和权利在“国策”面前不再这么卑微。

 

紐約時報:助力中國全球宣傳運動的美國富豪

轉載自《紐約時報》                                      2023-08-05

 

(中國婦權網按:下文中提及的媒体只是中共洋外宣其中一部份:「東升新聞」(Dongsheng News . https://dongshengnews.org/en/about/ )通訊社,該通訊用英語、法語、西班牙語和葡萄牙語報導中國。它從官方媒體上取材,將輕鬆的新聞與官僚主義的官方文字混合在一起;「三大洲」(https://thetricontinental.org/about/),但它的地址與紐約市曼哈頓的「人民論壇」(https://peoplesforum.org/about/)相同。

 

 

2016 年,羅一(右 Neville Roy Singham)與活動人士·埃文斯(Jodie Evans) 2017 年,兩人結婚,他賣掉了自己的科技公司。 JIM SPELLMAN/WIREIMAGE, VIA GETTY IMAGES. 在喬迪 2017 年与辛厄姆结婚之前,她一直批评中国政府,并在 2015 年表示“我们要求中国停止残酷镇压女性人权捍卫者。” 2019 年,埃文斯,“粉色代码”( Code Pink)创办人,算是民主党内极左人士。曾与女演员兼活动家简·方达一起在华盛顿特区国会大厦参加了一系列每周集会和公民不服从行为,称为“星期五消防演习”,以强调全球气候危机,活动中也多次被捕。

 

 

在倫敦熙熙攘攘的唐人街舉行的這次抗議活動彙集了各路活動團體,抗議針對亞裔仇恨犯罪的上升。因此,當以華裔為主的示威者之間爆發街頭鬥毆時,情況就顯得有些不尋常了。

 

目擊者稱,在2021年11月,與活動組織者(包括一個名為「拒絕新冷戰」( No Cold War)的團體)同一陣營的多名男子襲擊了支持香港民主運動的活動人士,引發了這場鬥毆。

 

從表面上看,「拒絕新冷戰」是一個鬆散的組織,主要由美國和英國的活動人士負責運營,他們說,西方針對中國的言論分散了人們對氣候變化和種族不平等等問題的關注。

 

事實上,時報的一項調查發現,這是一個資金雄厚的影響力運動的一部分,旨在為中國辯護,並推動它的宣傳。運動的中心人物是一位富有魅力的美國富翁羅一(Neville Roy Singham),他以支持極左事業的社會主義者而聞名。

 

鮮為人知的是,羅一與中國的官方媒體密切合作,並以眾多非營利組織和空殼公司為掩護,為其在全球的宣傳活動提供資金。

 

從麻薩諸塞州的智庫到曼哈頓的一個舉辦活動的空間,從南非的政黨到印度、巴西的新聞機構,時報追蹤了數億美元的資金,最後都追到了與羅一有關的團體,這些團體將進步觀念的倡導與中國政府的宣傳要點結合在一起。

 

其中一些組織,比如「拒絕新冷戰」是近年湧現的。還有一些,比如美國的反戰組織「粉色警報」( Code Pink ),隨著時間的推移也出現了變化。粉色警報曾批評中國的人權記錄,但現在,它卻為中國拘禁以穆斯林為主的維吾爾人辯護,人權專家稱中國的行為構成反人類罪。

 

這些團體從美國的一些非營利組織那裡獲得了至少2.75億美元的捐款。

 

不過,現年69歲的羅一本人就住在上海,他旗下的一個媒體正在與人聯手製作一個YouTube節目,其部分資金來自上海的宣傳部門。他旗下還有兩家媒體正在與中國的一所大學合作,「向世界傳播中國聲音」。上個月,羅一參加了一個關於在全球宣傳中共的研討會。

 

2021年,倫敦唐人街的抗議者。組織這次抗議活動的其中一個團體「拒絕新冷戰」與羅一有關。 PICTURE CAPITAL/ALAMY

 

 

羅一表示,他的工作不受中國政府領導。但他與中共宣傳機構之間的界限模糊不清,以至於他與一家宗旨是讓外國人了解「中國在世界舞台上創造的奇蹟」的公司共享辦公場所和員工團隊。

 

多年的研究表明,無論是本土還是外國支持的虛假信息都影響著主流的保守派言論。羅一的媒體網路則展示了該過程的左翼版本。

 

他和他的盟友身處共產黨官員所說的「沒有硝煙的戰爭」的前線。習近平上台後,中國擴大了官方媒體的活動,與海外媒體合作,並打造外國網紅。其目標是將宣傳偽裝成獨立內容。

羅一的團隊在YouTube上製作的影片總共獲得了數以百萬計點擊量。他們還試圖通過與國會助手會面、在非洲培訓政客、在南非選舉中推舉候選人,以及組織像倫敦那樣演變成暴力的抗議活動,來影響現實世界的政治。

 

其結果是,這些極左團體看上去是自然地湧現出來的,它們複述中國政府的說法,相互呼應,反過來又得到中國官方媒體的複述。

 

稅務專家表示,由於該網路是在美國非營利組織的支持下建立的,羅一的捐款可能有資格獲得減稅。

 

時報利用非營利組織和公司文件、內部文件以及對羅一相關組織的20多名前僱員的採訪,理清了由慈善機構和空殼公司構成的網路。包括「拒絕新冷戰」在內的一些組織似乎並不作為法律意義上的實體存在,而是通過域名註冊記錄和共同的組織者與該網路關聯。

 

羅一的非營利組織都沒有根據《外國代理人登記法》進行登記,而代表外國勢力影響公眾輿論的組織均被要求登記。這通常適用於從外國政府接受資金或命令的組織。法律專家表示,羅一的網路是一個不尋常的案例。

 

羅一網路中的大多數組織都拒絕回答時報的問題。其中三個團體表示,他們從未收到過外國政府或政黨的資金或指示。

 

Twitter上一群自稱反法西斯者的人士率先提出了對羅一的猜測。隨後《新前線》(New Lines)雜誌和南非調查媒體「屎殼郎」(amaBhungane)也進行了報導。印度當局在打擊新聞界的行動期間突擊搜查了一家與羅一有聯繫的新聞機構,指責該機構與中國政府有聯繫,但沒有提供任何證據。

 

《紐約時報》的調查首次揭露了羅一的資金來源,並記錄了羅一與中國宣傳利益的關係。

 

針對這些關聯,羅一沒有提供實質性回答。他表示,他遵守了其活動所在國的稅法。

 

「任何關於我是黨派、政府或其代表的成員、為其工作、接受其命令或遵循其指示的說法,我明確否認並予以譴責,」他在一封電子郵件中寫道。「我完全遵循我的信念,這是我長期以來持有的個人觀點。」

 

的確,他的同事表示,羅一長期以來一直欽佩毛澤東主義,正是這種共產主義意識型態催生了現代中國。他稱讚左翼總統烏戈·查韋斯領導下的委內瑞拉是一個「非凡的民主國家」。在移居中國十年前,他說世界可以學習中國的治理方式。

 

作為一名資深活動家的羅一創立了位於芝加哥的軟體諮詢公司思特沃克,是左翼學者阿奇博爾德·辛厄姆 (Archibald Singham)之子。

 

在這家公司,羅一給人的印象是一位有魅力的表演者,他為自己創造了平等的企業文化而自豪。他毫不掩飾自己的政治信念。公司前技術總監馬吉迪·哈龍回憶起羅一給他講授馬克思主義革命家切·格瓦拉的經歷。哈龍說,員工有時會開玩笑地稱對方為「同志」。

 

2017年,羅一與前民主黨政治顧問、粉色警報聯合創始人喬迪·埃文斯結婚。這場在牙買加舉行的婚禮堪稱進步派「名人錄」。現場照片中有《現在民主!》(Democracy Now!)的主持人艾米·古德曼、班傑利冰淇淋聯合創始人班·科恩、《陰道獨白》劇作者V,原名伊芙·恩斯勒。

 

婚禮本身也是一次工作活動。邀請函上包括一場名為「左派的未來」的小組討論。

 

婚禮網站的截屏,上面還有一個預定的小組討論,名為「左翼的未來」。 ONELOVEUNIONJODIEANDROY.COM

 

 

羅一對這樣的未來有一個計劃。在思特沃克工作期間,他曾悄悄資助左翼事業。不過他的行動主義接下來會更加激烈。結婚六個月後,他將思特沃克賣給了一家私募股權公司。銷售協議副本顯示價格為7.85億美元。

 

他在聲明中說:「我決定,以我的年齡和我極其有幸享受的優越地位,我能做的最好的事情就是捐出我一生中的大部分錢.」

 

網路初具規模

 

其他大亨將自己的名字冠名基金會,而羅一卻通過一個隱藏其捐贈的系統將資金匯出。

 

核心受資者是四個新的非營利組織,名字都很不起眼,比如「聯合社區基金」和「正義與教育基金」。它們在現實世界幾乎沒有痕跡,只是將地址列為伊利諾州、威斯康辛州和紐約的UPS驛站郵箱。

 

由於美國非營利組織不需要披露個人捐助者,這四個非營利組織就像金融泉水一樣,噴出大量來源不明的資金。

 

這些組織的公開文件中無一將羅一列為董事會成員或捐助者。「我不控制他們,」他在聲明中說,「儘管大家都知道我喜歡分享我的觀點。」

 

事實上,羅一與這四個組織都有密切的聯繫。

 

最大的一家由其妻子埃文斯經營。該組織的創始章程規定,羅一可以解僱她和董事會其他成員。章程還要求該組織在羅一去世後解散。

 

喬迪·埃文斯2019年在華盛頓。她是前民主黨政治顧問,也是粉色警報組織的聯合創始人。 LEIGH GREEN/ALAMY

 

 

根據對其他前思特沃克員工的採訪以及網上發布的簡歷,其他三個組織是由思特沃克前員工創立的。

 

羅一在聲明中承認,他將錢交給了未具名的中間機構,這些機構符合這四家以UPS驛站為地址的非營利組織的描述。幾個接受他們捐款的組織已確認羅一是捐款來源。

 

其中之一是位於麻薩諸塞州的智庫「三大洲」。2021年,其執行董事維傑·普拉沙德提到了羅一的注資。「一位擁有一家大型軟體公司的馬克思主義者!」他在Twitter上寫道。

 

三大洲製作有關社會主義問題的影片和文章。普拉沙德沒有回答有關羅一的問題,但表示該組織遵守法律。他在一份聲明中表示:「我們沒有也從未收到過任何政府或政黨的資金或指示。」

 

數百萬美元從註冊地址為UPS驛站的非營利組織流向世界各地。時報追蹤了南非政黨、美國YouTube頻道以及加納和贊比亞非營利組織的資金情況。記錄顯示,在巴西,資金流向了出版刊物《事實巴西》(Brasil de Fato)的組織,該刊物發布有關土地權的文章,並讚揚習近平。

 

公司文件顯示,在新德里,羅一的網路資助了一家新聞網站NewsClick,該網站的報導中充斥著中國政府的宣傳要點。「中國的歷史繼續激勵著工人階級,」一段影片稱。

 

這些團體協調運作。他們在社群媒體上交叉發布文章並上百次分享彼此的內容。許多人共享員工和辦公空間。他們一起組織活動並採訪彼此的代表,但不透露他們的關係。

 

在南非,社會運動被「劫持」

 

每年,來自非洲各地的活動人士和政治人士都會多次飛往南非,在恩克魯瑪學校參加新人訓練營,該學校位於熱門的狩獵游區域。

 

他們來學習如何組織工人和左翼運動。然而,進入營區後,一些與會者驚訝地發現中國話題被滲透到課程中。

 

在最近的一次會議上,閱讀材料稱美國正在通過歪曲有關香港、台灣和把維吾爾人關進再教育營的新疆地區的信息,對中國發動一場「混合戰爭」。

 

這些閱讀材料讚揚了中國的貸款,稱其為「非洲國家建設真正的主權發展項目的機會」。閱讀材料沒有提及中國在贊比亞最近的債務危機中扮演的角色。

 

「他們被關在這裡以接受中國的宣傳,」幫助準備研討會材料的前員工塞貝利勒·姆布伊薩說。「非洲大陸的整個社會運動都被看起來像中國共產黨的外交政策工具的東西劫持了。」

 

四名過去的與會者表示,那些表示反對的人被大聲喝止,或者此後沒有再收到邀請。

 

美國稅務記錄顯示,以UPS驛站為地址的非營利組織之一——「人民支持基金會」捐贈了至少45萬美元用於學校培訓。埃文斯在Instagram上將場地照片描述為「羅一的新地方」。

 

這45萬美元只是羅一在南非所做努力的一部分。該基金會總共向以下組織捐贈了560萬美元:管理這所學校的組織;一家新聞機構;以及在2019年大選前成立的邊緣政黨——社會主義革命工人黨。

 

前黨員說,讓他們感到困惑的是,儘管當地嚴重失業和貧困,該黨似乎對中國很感興趣。例如,一封電子郵件顯示,羅一敦促他們參加復旦大學中國學者李波的在線講座。

 

在一名黨員稱中國在非洲的存在是「第二次殖民」之後,領導人在一個WhatsApp群中做出了辯解性的回應。「質疑中國政府的某些行為,這是我們絕對不允許的,」前成員林迪威·姆庫姆貝恩說。

 

該黨在一份聲明中表示,其成員參加了有關進步問題的研討會,但從未強迫任何人參加。

 

時報獲得的一段錄音顯示,羅一還資助了一家在線新聞初創公司「新框架」。一位名叫阿拉貢·埃洛夫的員工說,辛格姆曾經為一個工作職位面試過他。

 

這家媒體僱傭了有才華的記者,並付給他們很高的薪水。讀者人數很少,但它宣稱,自己的目標是「質量,而不是點擊量」。

 

該媒體前總編輯否認新框架有親華傾向。但前記者安娜·馬雅武說,一名編輯從一篇關於採礦業的報導中刪除了對中國勞工做法的批評。「編輯的抵制純粹是出於政治原因,」她說。

 

2022年6月,編輯達里爾·阿科恩寫了一封辭職信,批評新框架對中國和俄羅斯的報導過於軟弱。「不可避免的結論是,」他寫道,「這是一項來自新框架上層和外部的意識型態指令。」

 

 

「永遠跟黨走」

 

羅一這間紅黃色調的辦公室,位於上海時髦的時代廣場的18層。

 

經過一次探訪,可以看出他並不是單打獨鬥。

 

他與一家名為馬酷文化的中國媒體公司共用這間辦公室。馬酷文化表示,它的目標是「講好中國故事」,這個詞通常用於對外宣傳。在一則中文招聘廣告中,馬酷文化表示,它為「全球大眾媒體網路和智庫」製作文字、音頻和影片。

 

很難將馬酷文化的組織和羅一的組織嚴格區分開來。

 

非營利組織的文件顯示,近180萬美元從一家UPS門店非營利組織流向馬酷文化。根據一份中文新聞稿,2021年,馬酷和三大洲社會研究所同意與上海一所大學合作,用中文和英文「講好中國故事」。

 

馬酷的網站 (Maku Group) 顯示,年輕人聚集在羅一的辦公室裡,面對一條紅色橫幅,上面用中文寫著「永遠跟黨走」。

 

馬酷文化沒有回應置評請求。時報提出問題後,其網站因維護而關閉。

 

2020年,羅一給朋友們發了一封電子郵件,介紹了一份現在名為「東升新聞」(Dongsheng News . https://dongshengnews.org/en/about/ )的通訊社,該通訊用英語、法語、西班牙語和葡萄牙語報導中國。它從官方媒體上取材,將輕鬆的新聞與官僚主義的官方文字混合在一起。

 

東升新聞在中國的編輯來自「三大洲」(https://thetricontinental.org/about/),但它的地址指向曼哈頓的「人民論壇」(https://peoplesforum.org/about/),這個活動場所同樣由羅一資助。羅一對朋友們說,東升「對中國進行了獨特的進步主義報導,這種報導的缺失是令人遺憾的」。

 

他與宣傳機器的關係至少可以追溯到2019年,公司文件顯示,當時他與中國合作夥伴創辦了一家諮詢公司。這些合作夥伴在宣傳機構中非常活躍,他們與貴州省銅仁市政府共同擁有一家宣傳扶貧政策的媒體公司

 

貴州西南小城銅仁似乎是個小眾話題。但羅一網路中的組織已經發表了至少十幾篇關於當地農民的文章。

 

 

粉色警報( Code Pink)

 

現年68歲的喬迪·埃文斯(Jodie Evans)曾是民主黨內部人士,1992年加州州長傑裡·布朗的總統競選的經理。

 

2001年恐怖襲擊後,她重新成為活動人士。她因佩戴粉紅色和平標誌耳環和靜坐示威而聞名,並最終被捕。

 

她幫助組織了粉色警報,以抗議當時迫在眉睫的伊拉克戰爭。該組織因干擾國會山莊聽證會而聲名狼藉。

 

埃文斯圍繞氣候變化、性別和種族主義等進步事業組織活動。直到幾年前,她還經常批評中國的威權政府。

 

「我們要求中國停止對女性人權捍衛者的殘酷鎮壓,」她於2015年在Twitter上寫道。隨後,她在Instagram上發布了一張與中國異見人士艾未未的合影。

 

一名粉色警報示威者在2月的眾議院委員會聽證會上打斷了證人的證詞。 ANNA ROSE LAYDEN/BLOOMBERG。(中國婦權網注:前排紅衣者為童屹。魏京生出獄後,曾任其秘書、正因與魏京生一起工作而被「勞動教養」2.5年。獲釋後赴美,與中國問題專家林培瑞結婚並育有子女。)

 

非營利組織的記錄顯示,自2017年以來,粉色警報約四分之一的捐款——超過140萬美元——來自與羅一有關的兩個團體。第一個是一家UPS非營利店。第二個是高盛為客戶提供捐贈管道的慈善機構,羅一過去也曾使用過這個機構。

 

埃文斯現在堅定支持中國。她將這個國家描繪成一個受壓迫者的捍衛者,一種無需蓄奴和戰爭的經濟增長模式。「如果美國擊垮中國,」她在2021年說,就會「斷絕人類和地球上生命的希望」。

 

她稱維吾爾人是恐怖分子,並為大規模拘留維吾爾人進行辯護。「我們必須做點什麼,」她在2021年說。在最近的YouTube影片聊天中,她被問及對中國有什麼負面看法。

 

「我無論如何也想不出什麼來,」埃文斯回答說。她最終還是抱怨了一句:她在使用中國的手機支付應用程序時遇到了麻煩。

 

埃文斯拒絕回答有關她丈夫提供資助的問題,但她表示,粉色警報從未從任何政府那裡拿過錢。「我否認你聲稱我聽從任何政黨、我丈夫或任何其他政府或其代表的指示,」她在一份書面聲明中說。「我一直遵循自己的價值觀。」

 

由於擔心訴訟或騷擾,美國政治左派中很少有人願意公開討論這對夫婦。還有人說,批評會破壞進步事業。但2020年,綠黨總統候選人豪伊·霍金斯表示,他對粉色警報和羅一網路中的其他人感到不滿,他們自稱親勞工,但卻支持壓制工人的政府。「為這一點辯護,或者為這一點找藉口,確實把他們推到了左翼應有的範圍之外,」他說。

 

在左翼團體中,並非只有粉色警報對亞裔歧視和中美之間的緊張關係表示擔憂。

 

但粉色警報更進一步,為中國政府的政策辯護。在2021年的一段影片中,一名工作人員將香港的親民主示威者與當年1月6日襲擊國會大廈的暴徒相提並論。

 

2023年6月,粉色警報活動人士在未事先宣布的情況下拜訪了眾議院中國事務特別委員會的工作人員。據麻薩諸塞州民主黨眾議員賽斯·莫爾頓的一名助手說,活動人士在他的辦公室裡否認新疆存在強迫勞動的證據,並說這位國會議員應該去看看那裡的人們有多幸福。

 

「他們是在利用非常合理的擔憂,推動這種親威權的敘事,」台灣進步新聞網站「破土」的編輯丘琦欣說。「他們的想法最終會以一種影響主流話語的方式傳播。」

 

時報的一項分析發現,自2020年2月以來,中國官方媒體帳號至少轉發了122次羅一旗下網路中的個人和組織的推文,其中大多數帳號與拒絕冷戰和粉色警報有關。

 

今年5月,羅一出席了上海一家媒體學院的開幕式。組織者分發了寫有「傳播就是團結」字樣的手提袋。

 

這張來自中國新聞網站觀察者網的照片顯示,羅一(前右)在上個月一個中國共產黨論壇的一次分組會議上。 GUANCHA.CN

 

一張照片顯示,羅一坐在前排,旁邊是隸屬於掌握重權的中共中央委員會的一家出版集團的官員于運全。

 

 

就在2023年7月,羅一參加了一個中國共產黨宣傳論壇。在一張關於如何在海外推廣該黨的小組會上拍攝的照片中,羅一在一個裝飾著紅色鎚子和鐮刀的筆記本上做筆記。

 

辛厄姆是ThoughtWorks(思想工作)IT 公司創辦人「長期以來一直欽佩」中華人民共和國創始人毛澤東的意識形態「毛主義」。

 

不過,現年69歲的羅一本人住在上海,他旗下的一個媒體正與人聯手製作一個YouTube節目,其部分資金來自上海的宣傳部門。 他旗下還有兩家媒體正在與中國的一所大學合作,「向世界傳播中國聲音」。 上個月,羅一參加了一個關於在全球宣傳說好中國故事的研討會。

 

根據《紐約時報》2023 年 8 月報道,辛厄姆正在與“中國政府媒體機器密切合作,花費「至少 2.75 億美元」資助他們的全球宣傳,並將其偽裝成「獨立內容」。 他的資金透過一系列非營利組織和空殼公司流向「馬薩諸塞州的一個智囊團…曼哈頓的一個活動空間,…南非的一個政黨…印度的新聞機構和 巴西」。

 

他將「進步倡議」與「中國政府談話要點」混合在一起。

 

其他大亨將自己的名字冠名基金會,而羅一卻透過一個隱藏其捐贈的系統將資金匯出。

“United Community Fund” , “Justice and Education Fund” , UPS store mailboxes in Illinois, Wisconsin and New York,“No New Cold War”

核心受資者是四個新的非營利組織,名字都很不起眼,例如「聯合社區基金」(United Community Fund)、「拒絕新冷戰」( No New Cold War)和「正義與教育基金」( Justice and Education Fund)等。 它們在現實世界幾乎沒有痕跡,只是將地址列為伊利諾伊州、威斯康星州和紐約的UPS驛站郵箱。 (UPS store mailboxes in Illinois, Wisconsin and New York, No New Cold War)

 

由於美國非營利組織不需要揭露個人捐助者,這四個非營利組織就像金融泉水一樣,噴出大量來源不明的資金。

 

包括「拒絕新冷戰」在內的一些組織似乎並不作為法律意義上的實體存在,而是通過域名註冊記錄和共同的組織者與該網絡關聯。

 

羅一是維基解密及其創始人朱利安·阿桑奇(Julian Assange) 的支持者,例如,在Real News Network 主辦的2011 年活動中,他與激進軟體商人彼得·蒂爾(Peter Thiel) 和前情報 舉報人丹尼爾·埃爾斯伯格(Daniel Ellsberg) 一起為自己辯護。 除了艾爾斯伯格之外,他還為傑里米·哈蒙德(Jeremy Hammond) 和亞倫·斯沃茨(Aaron Swartz) 等黑客提供支持——後者是辛厄姆的朋友,當 當他面臨美國政府起訴時自殺時,他曾在ThoughtWorks 為他工作。 辛厄姆將斯沃茨的起訴描述為維基解密時代「恐嚇年輕網路活動人士的協調行動的一部分」。

 

 

 

中國婦權網轉載評論:

 

 

非常欣賞《紐約時報》、《華盛頓郵報》、《路透社》等媒體守住新聞媒體底線,冒死報道世界上權貴違法亂紀、揭露戰爭真相精神。如果若有失誤,也勇於公開道歉糾錯。

 

-2013年4月15日,這篇深入揭露中國總理溫家寶家族斂財的追踪報道,獲得2013年度普立茲新聞獎的國際報道獎。

 

-2014年《紐約時報》多次通報並引述總部位於華盛頓的國際調查報道記者同盟(International Consortium of Investigative Journalists,簡稱ICIJ) 「巴拿馬文件」門調查報告。

 

-洩密的文件顯示,中國前總理李鵬的女兒李小琳及其丈夫劉智源在列支敦士登成立基金,通過該基金握有一家位於英屬維京群島的公司。

 

-曝光文件為此前揭露出有關鄧家貴的情況增添了內容,鄧家貴與習近平的姐姐齊橋橋是夫妻,鄧家貴曾於2009年通過莫薩克-馮塞卡成立了兩家在英屬維爾京群島註冊的 公司,雖然習近平當時還在擔任國家副主席,但已經被確定為國家最高領導人的繼任。

 

-擁有離岸賬戶的最高領導人的親屬是中央政治局前常委賈慶林的外孫女李紫丹(英文名Jasmine Li)。 《紐約時報》2015年一篇關於中過萬達集團董事長王健林的政治關係報導的中心人物。 李紫丹的父親李伯潭有關聯的公司從它們所持有的萬達物業和娛樂企業的股份上獲得了數億美元的資本收益。

 

 

張菁:中國未成年人犯案愈發冷血的深層原因

中國婦權: 张菁                中国未成年人犯案愈发冷血的深层原因           2024-03-20

 

 

2023年8月30日湖北荊州公安縣的小鎮4歲女兒被一名未滿12歲男孩殘忍殺害;2024年3月10日河北邯鄲13歲王姓少年被三名同學虐死後活埋;幾天後,又傳出湖北一名16歲少年涉被另一同齡人殺害……,未成年孩子涉殺人犯罪愈發普見,並愈發殘酷和冷血,作案手法罕見。在中國 社會引發強烈關注,各種批評、譴責聲四起,人們將焦點普遍集中在涉罪未成年人的父母、學校和社會方面,卻鮮見以輿論譴責中國政府在這些惡性案件中,應當扮演的角色 ,以及所承擔的責任。

 

中國《刑法》規定,滿16歲者犯罪應負刑事責任。 而14歲以上、不滿16歲者殺人或重傷,要負刑事責任。 針對12歲以上、不滿14歲的人,2020年12月的《刑法》修正案明定「若故意殺人、傷害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別殘忍手段致人重傷造成嚴重殘疾,經最高人民檢察院核准追訴的,應當負刑事責任。3月10發生的三孩打殘了一孩並活埋了他後,罪嫌及受害者都未滿14歲。懲罰之餘,必須深究其背後的深層原因,

 

什麼力量能將孩子變成魔鬼?對未成年人壞影響最大的四個方面,即家庭、學校和社會,尤其重要的政府的責任和角色。

 

1、父母責任:

-父母溺愛導致孩子放縱。 在2015年前,強制性計劃生育一孩國策尚未取消,城市幾乎家家只有一個孩子,父母雙方及祖輩約六個人全部重心、家庭花銷都集中在一個孩子身上,溺愛和獨寵就難免,特別是 祖輩對獨孫的無限度的嬌慣,加上獨身子女原本就缺乏兄弟姊妹,難以養成分享、互助及友愛的好習慣,相反,很易就養成自私、任性及自以為是的性格特徵。

 

留守兒童是一個經濟怪獸狂奔時被踩在腳下的奠基石,農民工家庭整整三代人為中國的高速發展犧牲最大、受益最小。 留守兒童長年離開進城去打工的父母,常被人欺負、受委屈也無人可訴。

 

缺愛缺錢缺教養的留守兒童,沒有自信,學壞卻非常容易,很多孩子學會動物般存活本領,弱肉強食。河北邯鄲三名男孩殺同學並活埋案件中的加害者和受害者,都是留守兒童。

 

年輕的農民們,必須在要賺錢養活全家,還是把孩子留在家鄉由祖輩照顧之間做出的選擇,他們基本上都是選擇前者,夫妻自己進城打工。 因為沒有城市戶口,孩子沒有資格進入城裡的學校。三代人只能眼巴巴的盼著每年春節回家過年的那幾天相聚。歷史記錄下過去幾十年每年春運農民工回家過年的慘況,空前絕後。農民工每年回家僅10天半月就要離開,他們用什麼時間來教育孩子?又怎麼捨得嚴厲管教?一年就見面幾天呀。

 

無論是農村較為野性的孩子,還是城裡嬌奢的公主王子,在學校比較難與人相處。 他們心中沒有信仰,也沒有敬畏之心,心智尚未成熟,也分不清道德是非,一言不合就算計要打趴對方。

 

–學校責任:

目前中國學校的政治教育又回到了文革時期的狀況,強調愛國主義和習近平思想,一方面要求學生們聽黨話,鼓勵揭發包括老師在內的任何人的反黨言論和“長他國志氣,滅自己威風”的親西方言論。另一方面,要求學生考好試、灌輸只有進好大學,將來才能賺錢多,才能做人上人。有錢的家長可以找補習學校,接受更多教育;佔未成年人口大多數、貧窮的留守兒童、村娃們很快就被拉下。

 

學校教育不會反覆花時間培養孩子人文關懷,精神信仰和道德觀念,很少有學校告訴孩子們,在人與人之間,成績好、家庭條件好又有財力不是萬能,獨立、自尊、善良、上進才是根本正道,包括對動物和環境的保護和愛,遏止人性的邪惡、培養對神或對天的敬畏之心、善待他人。

 

當校園霸凌發生時,霸凌一方的學生家庭背景通常是在當地有權勢、有錢的,案件一發,有權勢的官員會出面講人情,有錢的會出錢來擺平,最後霸凌案就不了了之,加害者避過幾天風頭後,繼續霸凌,而被霸凌的一方往往沒有背景,若自己不答應加害者要求,將會繼續被霸凌。校長、老師的趨炎附勢或貪腐,導致舊案不消,新案又起。即便是三孩虐殺並掩埋的同學案中,雖然加害者都是留守兒童,但自卑環境中長大的孩子,心靈被扭曲,只要有機會顯示他們是強勢,就不會影響他們作案的決心,也不會手軟。

 

–社會責任:

社會環境在許多層面都在誤導孩子,尤其是媒體不負責任,鼓勵孩子為愛國不惜一切手段包括仇恨;聽黨話跟黨走,才不愧為一個中國人。若有天災人禍,媒體總是幫政府掩蓋真相,孩子們被迫在謊言中成長。 比如,三年疫情中農村死人無數,媒體卻幫著政府掩蓋事實,可孩子們都看在眼裡;鐵鍊女案件中,媒體也至今掩蓋了鐵鍊女去向,沒給社會大眾一個交代,這些都會直接讓孩子們對單純的正義感產生疑惑。

 

自1949年以來,媒體扮演的是黨的傳聲筒的作用,對中國現代歷史不是隱瞞就是歪曲,包括1989年的六四天安門大屠殺事件等。各階段疫情、大災禍等重大意外發生時,都以維穩為重。羞辱、毆打反革命,或砸爛日貨店、恐嚇說西方好話的人,都是渲染一種扭曲的英雄主義,這些價值觀深植孩子和年輕一代的意識形態。一旦孩子們遭遇不公、遭受霸凌的時候,或者有機會逞英雄去霸凌別人的時候,對於心智尚未成熟的未成年孩子來說,潛意識裡所受的教育就自然而然的反映出來,暴力、冷血、為所欲為就是他們應對的方式,而成年人電影中的冷血手法就是他們的參照標準,校園暴力就是他們大練身手的場地。

 

–政府責任

是最重要的一點,即政府的責任是什麼? 政府在愈發嚴重的未成年孩子犯案中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

 

最高檢體發布的2020-2023年的《未成年人檢察工作白皮書》其中起訴案件的顯示,2020年起訴的未成年人犯罪嫌疑人5.5萬人; 2021起訴7.4人; 2022起訴2.8萬人;2023年 起訴未成年人犯罪9.7萬人。 4年共25.4萬人,案件明顯上升。

 

值得注意的是,也根據最高檢察院公佈的數據,在成年人侵害未成年人的犯罪案件中,2020年至2023年的四年中,檢察機關共起訴了24.3萬侵害未成年人的罪嫌,年均上升5.4%。 也就是說,成年人加害者與未成年受害人數,都在上升,且作案手法都是愈發惡劣、殘酷及冷血, 包括成人衝進幼兒園、衝進小學殺孩傷孩等。這如同中國進入了一個叢林法則的社會,弱肉強食,成人侵害孩子,孩子們也學著大人,有機會就去侵害比自己更弱勢的孩子,校園欺凌案處處可見;年輕人欺負年長的, 男人傷害女人,整個社會充滿暴戾。

 

2020年9月湛江雷州市60歲男子徐某科強姦鄰居 8 歲留守女童,其11 歲哥哥拍下這一幕,性侵女童的圖片在網絡熱傳。 此前幾個月在城裡打工的受害女孩父母曾經報警,指控徐某科性侵孩子行為,但警方說沒有證據,不予立案。 事實上,該女孩被強姦已經有二、三年的時間。

 

中國的法律其實相當嚴格,對成長階段、心智還沒成熟的孩子更是如此,但關鍵是執法不公、社會不公、分配不公等等因素,導致了這些震驚社會的血案發生。

 

中國經濟在起飛尖峰時段的2000年前後,有五億農民工離鄉別井進城打工,剩下留守老人和八千萬留守兒童在農村。直到2023年大量外資撤走,大量農民工被趕回鄉下後,政府公佈的留守兒童人數也有1千多萬。由於農民工沒有城市戶口,導致他們無法帶著孩子進城,孩子只能留在鄉下與祖輩一起生活,長年與父母分離。另外,多數農民工往往吃住都在工廠裡,日夜加班加點工作,有些工廠一周才能出廠門一次,根本就無法讓孩子在身邊。因此愛和家教基本缺失,農民工只能以求生存為先,而放棄守在孩子身邊,放棄陪同孩子成長。2012年貴州畢節5名流浪的留守兒童,為了避寒在垃圾箱中取暖,因一氧化碳中毒而全部死亡。

 

得不到父母關愛、也得不到政府福利補助的孩子們,從小缺乏被愛、也不懂去愛別人,缺乏自信心卻滿滿的自卑,他們在遭遇不公、受欺凌的時候,身邊沒有父母聆聽他們的哭訴,沒有人撐腰。在各種統計數據中,中國未成年孩子被強姦、被拐賣,到現在流行的被割器官等惡性案件,大多發生在農村的留守兒童群體,政府沒有足夠的設施讓留守兒童獲得基本保護,如兒童庇護中心、福利和醫療保障。一些機構的愛心行動僅限於短暫作秀,流於宣傳操作,留守兒童問題得不到解決。

 

而每當惡性案件發生後,政府最常見的手法就是強行壓制案件的真相曝光、不公平的判決或強行拖延不了了之、還有無尊嚴的私了。

 

綜上所述,中國政府的戶籍制度(户口)、教育、福利制度,直接導致大量留守兒童遭受不公、強姦、拐賣、校園霸凌及天災人禍傷亡。政府只是一味的立法嚴苛,遍地警察,也不會根本解決問題。未成年人面對一個不公平、充滿暴戾的社會,將繼續有樣學樣,校園霸凌問題將會愈演愈烈,作案手法也會愈發殘酷。

 

 

美國羅訴韋德案推翻後 全美墮胎反增10%

綜合報導                                                   2024-03-19

 

一家墮胎權研究團體 Guttmacher Institute19日公布的報告中指出,保護墮胎權的「羅訴韋德案」(Roe v. Wade) 2022年6月遭最高法院推翻後,僅管有14州在2023年幾乎全面禁止墮胎,但全國墮胎案例與墮胎率雙雙增加。2023年裡,美國有100多萬件墮胎案例,較2020年增加10%,並創下過去十多年來墮胎率新高。

 

此項調查發現,「羅訴韋德案」被推翻後,依然可以合法墮胎的州的墮胎診所紛紛增聘人手,延長門診時間,並且增加診所數量,保護墮胎權倡議團體則增加經費,協助婦女跨州墮胎。

 

報告還指出,在2023年,使用於妊娠10周以下、服用兩劑藥丸的藥物墮胎,占所有墮胎案例近五分之三。相較之下,2020年藥物墮胎只占所有墮胎案例的53%。

 

報告指出,禁止墮胎的數州,嚴格限縮婦女墮胎,但允許合法墮胎的州則擴大提供經費與實際運作等方面的支援,讓墮胎變得更加簡便,起到平衡作用;已頒布禁止墮胎令的州,緊鄰其他州如果仍然可以合法墮胎,當地墮胎案例增加幅度最明顯;大致來看,只要是仍然可以合法墮胎的州,2023年墮胎案例均有增加。

 

Guttmacher Institute 研究發現,2023年累計超過64萬2000例藥物墮胎,是透過正式的醫療機構取得墮胎藥丸,但服用墮胎藥丸的實際案例數量可能更高,因為某些婦女是透過社區組織或海外管道取得墮胎藥丸。

 

研究人員指出,遠距醫療(Telehealth)在過去幾年漸趨熱門,可能是藥物墮胎變得越來越普遍的原因。

 

 

加拿大英语学校女权状况一瞥

作者:刘沙沙                                                  2024-03-12

 

 

加拿大是一个文明平等的国家,但是新移民社区却是女权洼地。新移民社区里,英语学校又是一个比较低的洼地。

 

比英语学校更低的洼地,笔者能观察到的,是小学校外边等着接孩子的妈妈群:那些照看着大的、拉着小的、抱着婴儿的、或推着婴儿车的、打扮邋遢的、语言不通的,见人畏缩的、结结巴巴说英语时一脸痛苦的、被小的孩子拖累着甚至无法上英语学校的妈妈群,是更低的洼地。最低的洼地应该在新移民家庭里,“房间里”,不过那已经不是笔者所能窥见了。

 

笔者作为有了一点觉醒的女权爱好者,在新移民英语学校,受了多次心理伤害。

 

不是英语交流让我痛苦,而是英语交流的内容让我痛苦。

 

在一个“四个穆男,六个穆女、六个印度女士,加一个思想落后的男老师”这样的班级里,我作为唯一的女权爱好者,所受到压抑和伤害,天天发生,每节课都在发生。

 

每天要跟人辩论起码三次,每天起码三次“战斗”,每次战斗我都胜利了,可是每次我都受到了伤害 。

 

返校一个月,受了一百多次伤害 。

 

每次小组讨论,穆男都会忽略女士,抢先发表响亮的意见,响亮的、长长长长的意见,挤没了女士们的发言时间。需要我多次轻轻按住他,提醒他,给女士机会。

 

而那位印度女士,则羞缩得,驼着背,邀请她发言她能羞缩得恨不能躲到桌子底下去。这是,原生家庭和印度社会,给了她多少否定和打击,才能把一个女人打击成这样啊!

 

课间交谈,穆男宣称女人力量弱,不能保护自己,需要男人保护。我说女人通过练习以及武器,可以保护自己,不用男人保护。

 

他马上说是啊,加沙有很多妇女都拿起枪支参加了战斗。参加了对抗以色列的战斗。

 

我一口血涌上来,想告诉他们我支持以色列反对哈马斯。但是在六个穆男穆女的包围之间,在“打过仗的穆男”之间,我担心说出真实立场会导致物理袭击,并且我的英文储备还不够讲述从十诫到如今的宗教和法理。所以只好放弃这个话题。

 

上周二的小组讨论,阿富汗女孩说她有四个姐妹和最小的一个弟弟(一听就是为追求男孩不停地生生生生,最小的弟弟最受宠,其他的女孩不受重视),她说阿富汗风俗,如果某个女孩后边能带来男孩,这个女孩就被认为是”lucky girl”,中国女人我马上就明白了:“招弟”

 

印度女士说如果一个家庭生了三个女儿,就会把第三个女儿起名叫“Raj”,意思是“stop!”中国女人我,马上就明白了,“多妮”“改改”“改花”。

 

早就知道这些国家男权死硬。但是听到这些男权恶臭细节时,我还是恶心得郁闷不已。

 

尤其周三和印度女士交流姓名,发现她就叫”Raj”,我难过了一下,赶紧拥抱她:” I need give you a special embrace, you are so smart , so beautiful , so warm , so  nice woman , Forget  the bad mean of your name!”

 

拥抱完了,她身上的压力和创伤,变成了我的创伤。

 

然后,一整天我都闷闷不乐,想说服这位女士改名。不想这位温暖的女士,一生都顶着这么个挫折和否定的名字。一生中一到使用自己名字的时刻,就会遇到一份挫折和否定。

 

老师给的家庭观念讨论题,问如何看待丈夫有情妇,全组四个女生都表示绝不容忍——四个女生,碰巧是一个俄国女生,一个智利女生,一个秘鲁女生,一个中国女权分子我,这次碰巧是几个自强的女生在一组——

 

而组里唯一的穆男,粗着声音责问我们,说丈夫有外遇,女人应该反思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结果被笔者回骂:为什么不是反过来,妻子有情人,丈夫反思自己做错了什么?

 

当然,丈夫有情人,这个课题交给小组讨论,本身就是不平等的。但是平等的、反向的问题,“妻子有情人”,我估计老师根本不敢交给大家讨论。在一个有很多穆斯林的班级,这个问题根本不敢提出来让大家讨论。因为这会引起剧烈的耻辱感,对男人、女人,都会是剧烈的耻辱感。

 

讨论甚至可能跑到石击刑上,跑到活活砸死妇女的石击刑上。那样的讨论情景,就更难看了。大家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可是,“妻子有情人”会引起这么剧烈的耻辱感,“丈夫有情人”不会引起这么剧烈的耻辱感,这本身就是社会不平等的一个例子了。

 

…………

 

因为被很多善良的女同学包括穆女分享过好吃的,我就也想回报他们,想拿虾圆回报他们。正好看见一个阿富汗出来的穆斯林男孩,和一个巴基斯坦出来的穆斯林女孩在聊天,我就过去问他们,想给你们分享食物,虾圆你们忌讳不忌讳?

 

结果那个夹着拜垫的穆斯林男孩,阿丹。马上激烈愤怒地否定了,皱着眉头,焦躁地,一脸不耐烦地否定了😠。甚至连谢谢,连sorry 都没说,而是砸了大堆大堆否定的言语,大意是说虾子不哈拉,不清真什么的,blala blala,那个刚刚还和我分享食物的穆斯林女孩,本来温暖迷糊地想试试虾圆的,已经向我走过来准备讨论虾圆的,这下被男孩吓住了 @@ 畏缩了。

 

我现在很后悔 >_< 自己应该把每个穆男都当作潜在家暴犯来警觉的,应该像处理家暴的社会工作者一样,分开他们,单个单个地问的,

 

应该给女士单独表达的机会。

 

我不该问这个穆男的。不该给他发言的机会的。不该给他这么强烈地施压他人的机会的。

 

读者可能想说这些伤害算轻微。可是我承受了一百多次。

 

被这些男权小刀砍了一百多次,再轻的小斧头也快把我砍断了,

 

所以我要休息两个星期。猛吸两个星期的女权,鼓起勇气再返回学校,“迎接新的战斗”。

 

 

纽约华人支持狱中维权妇女 中领馆前举牌抗议

中国妇权网报道       图片:中国妇权             2024-03-14

 

 

中国妇权组织纪念3.8国际妇女节和3月美国妇女历史月(Women’s History Month),昨天(10 日)举着在中国狱中或精神病院里备受煎熬的维权妇女、异见人的图片横幅,包括藏人和维吾尔妇女,从纽约华人聚居地的法拉盛、到纽约时报广场,再到纽约中国领事馆前示威。 中国妇权创办人张菁表示:我们表达对中国政府野蛮压制人权、任意关押妇女及儿童表示强烈的抗议,同时我们也表达了对狱中姊妹们的关注和支持。

 

纽约时代广场。

 

中国妇权义工一行人手持着正在一幅幅印有狱中维权姐妹们头像及中英文文字的标牌,从纽约华人聚居地的法拉盛主街(Main St.)搭乘地铁到纽约时代广场,由中国 妇权骨干会员带头高呼口号,要求释放所有维权妇女,抗议中共以各种莫须有罪名对维权者、异见人士及孩子进行政治迫害,以拘留所、精神病院或医院等不同方式实施关押、判刑。

李青以中文带呼口号; 雾婷以英文带头高呼:抗议非法逮捕!抗议强制关押精神病院! 非人道拘留儿童! (We protest: Illegal arrests! Forced detention in mental hospitals! The inhumane detention of children! )

 

发言者左起:刘Susen, 雾亭及李青。

 

湖南“六四反革命集团案”李的遗孀张艳,去年勇敢的带着两名未成年女儿走线来美,她说:“我们的基本人权都被共产党剥夺了,现在来到美国有机会发出 自己的声音,我们就是要大声喊出来,我们要让世界知道,共产党不倒,中国人民始终在被迫害当中。”

 

中国妇权在活动文告中指出:中国警察部门常常以「精神问题」的借口实行未经审判的拘押,只要对政治体制、社会不公提出上访、质疑或抗议,就有可能「被精神病」而遭受 强制拘押,拘押场所也已经从传统意义上的看守所、拘留所等,扩展到各层级的精神病院、诊所、教育营等,并极俱规模和普遍化,而且时间不限。 维权妇女和孩子被政府长期拘押在精神病院的典型案例,是「疫苗宝宝」组织创办人何方美夫妇和她的三名年幼孩子。

何方美2020年10月带着7岁的儿子及5岁的女儿,到河南省辉县县政府前泼墨抗议,但三人都被送入精神病院拘押。 此时,何方美已怀孕5个月,同月,与妻子一起维权的丈夫李新在另一拘押地以「欲加之罪」判刑5年。 2021年何方美被迫在河南共济精神病院产女,一年后她被单独转移到另一处拘留,至今没有她的确切消息。 三个孩子继续关押在精神病院。 他们的10岁大儿子关押约3年后,才被送往一户人家寄养,目前小姐妹俩仍然拘留在精神病院,可怜小女儿被迫在精神病院里出生、长大,至今没有感受到过医院 以外的世界。 据了解,在与成年男性病人混居的河南共济精神病院里,何方美的女儿还遭受了性侵,相关人员威胁知情人士「不准外传」。 我们强烈质疑院方不放女孩回到亲友家或寄养家庭生活的主要因素之一,是院方要封住孩子的口,不让她们对外说出全部真相,更不想幼女获得及时和独立的医疗 检查机会。

 

 

在中领馆前示威时发言的刘Susan说,根据由“中国人权捍卫者”组织发布的“中国大陆良心犯资料库”统计,截至今年3月6日,中国共有3198名政治犯,包含1668 名女性,超过一半是女性。

“让我们用女性的力量、女性的顽强,承担起不仅仅是一半的责任,让我们所有的正义之声、我们的良心跟这些狱中的良心犯,狱中的姐妹们汇聚在一起,形成 一个洪流,把这个摇摇欲坠的中共政权解体。”

不少男同胞也加入了我们的声援队伍,除了中国妇权会员杨士松、李成松等人外,还有1979年民主墙时期老民运人士魏泉宝和蔡桂华,以及其他组织的负责人白洁明、梁惠民等人,他们都是对中共肆意侵犯人权的行径感到愤怒,并进行谴责。

 

 

 

中国网络女权二十年——从边缘到焦点

 

 

国内互联网上的女权(性别)议题起步于二十多年前,大致从上世纪九十年代末互联网进入中国后开始,最初是一个比较边缘性的议题,参与者很少,慢慢才发展成今天互联网上的焦点议题之一。笔者多年来一直参与网络女权的讨论,参与平台主要是几个bbs和新浪微博,也曾自建女权网站和相关网络社群,并对百度贴吧、豆瓣、知乎的相关讨论进行观察。本文分析国内网络女权的发展历程与存在问题,提出一些个人看法。

 

2001-2010年:方兴未艾的网络女权

 

十年中有一批与性别相关的网站出现(后又陆续消失),大多依托高校、研究机构内的学者而创立,内容偏学术化,站名以“性别”为主,如“妇女与社会性别研究”、“两性视野”等,一般不设讨论区。而以“女权”为名的网站基本是民间网站,数量很少,由个人自筹经费创办(因此更不稳定),如“女权在线”、“中国民间女权网”等,内容较生活化,网友互动更多。此外,民间bbs(如一塌糊涂bbs及其后续站点)、商业性社交媒体是女权者常用的交流平台,而早期博客流行时,一些女权主义者的博客也成为女权理念的重要传播地和交流场所。

 

这一时期女权者在网上的影响力不大,只在有限的圈子内交流。互联网上被广泛关注的是一些文艺女青年表述身体(性)解放的内容,例如2003年木子美写性爱博客走红后,一度声名大噪,并成为德国之声电台“2004国际最佳博客大奖”的评委之一。2004-2005年,天涯社区有两名女性发布裸照引起网民围观,即竹影青瞳、流氓燕,其中流氓燕后来认同为女权者。这些女性走红后大多遭遇网暴,同时也迅速提升了自己的话语权和影响力,她们的事迹也成为女权者的关注对象。

 

百度的几个女权贴吧曾是人气最旺的场所,但由于参与者多为话语权弱的青少年,一直不被重视。目前此类贴吧均已关闭,难以查看当年的内容。2013年笔者主持的一个项目曾对百度贴吧进行观测,当时“女权主义吧”成员有4238人,发帖量累积二十多万,可推想其既往的活跃程度。由于贴吧的话题敏感、争议大,与男权者、男同性恋之间冲突较多,常被投诉以致于封禁。一定程度上,贴吧预示了社交媒体中女权议题的发展趋势,后来常被提到的“子宫道德”,最早就出现在贴吧。

 

当时的网络女权议题大致涉及三方面。一是介绍境外女权理念、相关研究与实践、有关新闻;二是介绍国内女性权益现状、相关研究与实践、有关新闻;三是日常生活中与性别有关的问题,包括个人对女权的理解,在生活中如何实践女权理念等。随着时间推移,这三方面内容都有所增加,第三类似乎增加更快。在网络讨论中,议题往往借助焦点事件(个案)的出现而展开,具有阶段性特征。2009年,邓玉娇事件爆发,有女权者通过行为艺术的方式在网上发声,可算是女权行动派的先声。

 

这一时期女权理念逐渐从学院进入民间,开始全方位渗透。那些不满足于主流媒体和性别研究者所习用的“性别平等”话语的城市青年女性,开始有意识地选择更具反抗性和个人主义色彩的“女权叙事”。这些网络女权者基本认同在一个“女权”标签下,尽管意见有分歧,但冲突不大,更多是团结起来抵御外部的攻击。此外,公众对“性”议题的关注也在一定程度上提升了女权曝光度,即使做出此类表达的女性并不一定标记自己为“女权”。

 

 

 

2011-2015:社交媒体上的女权论辩与行动

 

随着互联网管理的加强,独立网站(尤其是民间网站)逐渐减少,网络女权者越来越多地转移到更公开的社交媒体上来发声。最初女权议题不太受欢迎,女权者在社交媒体上处于某种边缘位置,但随着一些热点事件的讨论,女权议题开始引起关注,在一系列论辩中影响力得到快速上升。到2015年时,女权议题在社交媒体上可谓达到了空前的繁荣。

 

这一时期网络女权议题中影响较大的有三类,参与者最多的一类是对传统婚姻家庭的反思。如网红ayawawa以婚恋专家自居,坐拥百万粉丝,长期在网上教导女性如何经营恋爱和婚姻,因其言论中有不少贬低、歧视女性的言论,多次引发争议,经常成为女权者的批评对象。2014年春节期间,百合网投放了一则“逼婚”广告,随即有人在网上发起“万人抵制百合网”的行动,迫使百合网道歉。这些讨论提升了公众对性别平等的认知,增强了社会对多元家庭(包括单身)的包容度,但也暴露出一些女权者的局限性,如对阶层歧视的不敏感。

 

还有一类是对青年女权行动派活动的讨论。她们发起了系列行为艺术,如地铁反骚扰、抢占男厕所、受伤新娘(反家暴)……等,引起广泛关注,2012年也因此被称为女权元年。网络女权者大多支持这类活动,性别研究界对此则有一些批评,如鸿帆说她们“不愿去正视新中国历史上那段妇女解放的历史”;[1]黄盈盈认为“新生代女权运动者并不了解三十年来的女性主义/社会性别在中国的发展历史,也不被大部分主流的女性主义者/性别研究者所接纳”[2]。整体来看,行动派对丰富网络女权议题有比较积极的贡献,而这正是性别研究者、相关工作者(如妇联)的薄弱点,只是在引导议题的深入讨论方面有所不足。

 

第三类是女权者与其他群体、个体关于性别问题的论辩。这类论辩很多,大致可分为三种,参与者最多的是女权者与反女权者(主要为男性)的混战。随着女权者影响力的提升,反女权的声音也在增长,他们通过贴标签(如田园女权、女权婊)等方式来污名化、攻击女权,指责女权者自私自利、私生活放荡,只要权利、不愿承担责任(通常指女性的传统家庭责任);另一方面,女权者则通过自我赋权如宣称“我是田园我骄傲”来进行对抗,也有的给对方贴标签(如直男癌)来予以回击,这种用魔法打败魔法的方式越来越流行,逐渐形成了女权与反女权之间的二元对立。

 

一种是对男性(精英)知识分子的批评,如对韩寒、周国平、蒋庆等人言论的批评,以及与这些人的支持者之间的辩论(被批评者自己出来回应的不多)。这些男性发表过一些性别歧视、或者有性别刻板印象的言论,如韩寒说他的女朋友不能出去工作,周国平讲女人的天性是爱和生儿育女,蒋庆认为只有儒家能安顿现代女性…..。在这类论辩中,女权者的立场似乎更多地得到公众的支持,可见大众的性别平等意识已有所提升,男性知识分子在这方面的落后观念不再被社会所接纳和容忍。

 

一种是女权者与性权者(如性学者、性少数权益倡导者,多为男性)的分歧。2012年,新浪微博出现一个“美少女战士拉拉”的账号,引发了支持酷儿理念的女权者与某些男同性恋之间的辩论。2014年,潘绥铭发表《同性恋“出柜”痛扁“国产女权主义”》一文,再次引发争议。同年,厦门大学博导吴春明被控性骚扰,众多女权者在网上呼吁建立校园反性侵制度,李银河、方刚等性学者则发表声明,认为单纯“反性侵”可能导致“反性”,主张推进全面性教育。这些论辩呈现了女权者与性权者的分歧,在小圈子内一度成为热点,但在公众领域似乎没有太多反响。

 

 

2016—: 网络女权讨论的转向

 

2015年“女权五姐妹”事件之后,通过行为艺术、媒体报道和网络讨论等方式来向相关部门提出诉求的线下行动减少了。而随着互联网言论控制的增强,自由主义公知的集体退场,性权倡导者和性学者的逐渐沉默……,不少女权者曾经的论辩对象在网上不再活跃,相关论辩也就自然消亡。然而,随着新性别事件的不断出现,且由于每个人在性/别、婚恋、家庭领域都有切身体验,也可说是有切身之痛,人人对此都有发言权,有较强烈的发声意愿,相关议题也频频成为网络焦点,网络女权者作为这类议题的重要参与者,影响力也有一定的提升。

 

1、女权议题持续成为焦点

 

这一时期影响力较大的网络女权议题,主要有2018年兴起的米兔运动,即女性在网上诉说遭受性侵的经历,要求施害者出来承担责任。这些讲述提升了公众对性侵犯的认识,成功地让部分施害者付出代价,但在制度建设方面未能取得太多成绩。由于性侵在当前法律框架下认定较困难,当事人可能遭受二次伤害。此外,对于性侵犯中的灰色地带,也存在不少争议,深入讨论比较匮乏,反性侵话语的简单化、程式化以及网络二元对立趋势的增强,导致当事人面临各种风险。

 

其实,反性侵并不是新出现的女权议题,涉性事件大多容易引起关注,而随着网络管控的增强,女性关于性自由、性自主的发声受压制,随之进入议程的就是反性侵。米兔运动得到了女权者的积极支持,但也招致一些批评,公共知识分子如刘瑜对此就表达了担忧,她将米兔与大鸣大放的大字报相提并论。可以说,米兔彰显了某些公知、反女权者在性别议题上的盲点与偏见,但围绕一些复杂案例的讨论,也暴露了女权者自身在塑造这个议题上的局限性和不足。

 

另一个议题是在疫情背景下激发出来的“看到女性劳动者”。2019年新冠疫情爆发后,全国到武汉支援的医护人员中有三分之二是女性,但她们的付出未被充分重视,媒体报道中充满性别刻板印象,强调其家庭角色而不是专业技能。相应地,她们获得的配备物资也比较匮乏,有的甚至连必需品(如卫生巾)都没有,因此激发了“看到女性劳动者”的呼吁。基于这种现状,有人在网上发起为女性医护人员捐助物资的活动(如“姐妹战疫”),得到女权者和广大公众的积极响应,一时间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力。

 

然而,仅仅看见女性劳动者是不够的,关于职场性别平等(以及由此延伸出的议题如医护平等)的探讨在网上非常匮乏。这次讨论中也有不少内容落入男女二元对立的窠臼,反复争论战疫中谁的贡献更大,进而还转向对某些个体的指责,例如一个拍摄抗疫工作视频的女性因更多拍摄了男性而遭遇了网暴。此外,如果只是赞美女性劳动者,而不指向批判结构性不平等,这类话语很容易被主流意识形态收编。

 

比较起来,网上影响力最大、长盛不衰的女权议题可能是“反婚反育”。多数女性有建立亲密关系的需求,也有生育意愿,她们希望通过建立小的共同体(最常见的如婚姻,且得到体制支持)来增强抗压力,同时随着生育成本的增加,基于个人自主(自由)、性别平等的诉求,女性对不理想婚姻的忍耐力降低,生育意愿下降,因而形成了一个尖锐的矛盾。近年来随着生育率的降低,生育政策不断调整,从控制生育转向鼓励生育,而女性对婚姻、生育的焦虑持续增加,反婚反育就在这样的社会背景下应运而生。

 

当下不婚不育的倡议有走向某种“极端”、将已婚女性和单身女性对立起来的趋势,一些单身女性认为已婚(育)女性是男权帮凶,提出了不与婚女团结、单女互助的倡议。2020年笔者在微博发起调查,了解网民如何看待骂婚驴(指在婚姻中遭受剥削而不“觉悟”的女性)现象,共有8538人参与,其中认为骂婚驴是“反抗父权,反对婚姻制度”的约占36%,认为是“厌女症”的约占39%,认为两者兼而有之的占19%,可见骂婚驴已成为社交媒体中一种相对主流的表述。

 

2、网络女权者的日渐分化

 

网络女权者由于人数激增,彼此间的差异日益凸显,阵营逐渐分化。首先表现在身份的细分上,网络女权者开始更多地表明自己的具体身份,其中一些人参考、借鉴了西方的女权流派。2020年,笔者在微博的一个调查(共有448人参与)显示,认为自己属于自由主义女权的人最多,约占33%;其次是马克思主义女权和社会主义女权,加起来约占31%;认为自己“博采众家之长”和“说不清楚”加起来约占25%。由此看来,网络女权者较多地受到自由主义女权、马克思主义女权和社会主义女权的影响。

 

这次调查中自认是激进女权的人不多(约占9%),但这大概是她们较少关注笔者微博的原因。据笔者的观察,网络上自我认同为激进女权(简称激女)的人不少,她们大多主张跟男性决裂,不婚不育,乃至于不谈恋爱,并要求跟已婚女性划清界限,反对向下的自由(如结婚)、排斥跨性别也是激女的常见话语。不过,尽管激女的言辞激烈甚至不乏攻击言论,但她们与之前的行动派女权不同,较少对法律、政策提出具体诉求,也没有发起线下行动的企图,更多是呼吁“觉醒”的女性自身做出改变。

 

有人认为激进女权是较晚才出现的,但据笔者观察,这类女权者中的不少人早就活跃在网上,只不过之前的影响力不大。她们常将(自以为是)对立面的女权者称为学院派、温和派、平权派,而这是一种带有贬意的称呼,意在指责对方不接地气、过于温和,双方的矛盾焦点在于如何看待那些不符合女权标准的普通女性。在日常生活上,她们鼓励女性像男性一样具有攻击性,体现在网络讨论中就是对话语暴力的滥用,进而造成女权者之间的不断冲突。

 

尽管网络女权者的分歧越来越大,但整体来看也有共性。女权者大多受过高等教育,生活在城市,属于中产阶层,通常更关注城市女性的权益,相对而言忽略农村、底层女性的生存困境。由于关注领域的狭窄、讨论内容重叠度高,才导致大家反复在有限的几个议题乃至一些个案上反复论辩,差异才越加凸显,于是矛盾、分裂逐渐成为网络女权的日常,不少人呼吁兼容并包,并试图对此进行调解,但效果甚微。

 

3、 反女权走向意识形态舆论战

 

2015年,女权五姐妹事件发生后,女权线下活动减少,但随着性别事件的层出不穷,女权议题的热度仍然持续,女权的声音从整体上看并未减弱。在社交媒体平台上,特定社群的情绪很容易被煽动起来,很多男网民认为女权就是厌男,他们借助一些个案(如男性疑似遭到不实指控)来凝聚共同的受害者意识,使得性别议题呈现出二元对立的趋势,而随着双方冲突的日益加剧,斗争的手段变得日益残酷起来。以前的反女权者主要指责女权者自私自利,如今则更多转向攻击她们的“境外背景”和政治立场。

 

2017年,就职于环球时报的耿直哥发表了题为《新中国坚守到今天的这块阵地,有人要腐蚀夺走了》的网文,指责极端女权、激进女权任由西方利用,是“我们的敌人”。2019年,网络意见领袖赵皓阳发表题为《女权之辩:真正的女权vs虚假的女权》的网友,认为女权有两大流派即共产主义女权和自由主义女权,前者认为女性解放要通过争劳动权、经济权进而争取政治权利,关注同工同酬、按劳分配和广泛女性运动,是真正的女权;而自由主义女权的理论基础是“天赋人权”,路径是线上线下的抗议、行为艺术、舆论声援,属于“政治正确”和“白左实践”,是虚假的女权。

 

2020年,以“子午侠士”为代表的反女权话语进入新一轮网络高潮。从内容来看,他发表的博文没有新意,还是攻击女权行动派跟境外勾结,只是话语更粗俗、更上纲上线,从而更得到网络男权者的青睐。子午侠士是民间网红,但他喜欢炫耀自己跟官方的联系,曾高调声称自己参加了共青团指导的活动“新兴青年央企行”,并且是导师团成员,这使得一些网民认为他的声音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官方的态度。

 

这种塑造敌我(中外)之争的方式如今在网上很流行,一些官媒也参与了进来。如“共青团中央”的自媒体就曾多次指责网络女权,因而成为许多反女权者的所谓“靠山”。不过,这种做法也可能引来意料不到的反击。2020 年2月新冠疫情爆发期间,“共青团中央”的自媒体宣布推出“江山娇与红旗漫”两名虚拟偶像,随即有人对“江山娇”进行质疑:江山娇,你来月经么?江山娇,你生孩子么?江山娇,你晚上一个人出门么?…….越来越多的人(其中不乏女权者)参与进来,这次宣传被迫中止了。

 

将女权之争提升到意识形态斗争的高度,让网络女权者的话语自由度大大削减,许多女权者在微博被禁言,豆瓣的女权小组也接连遭遇封禁,女权乃至性别议题逐渐敏感起来,在主流媒体上的能见度减低。然而,由于性别不平等在现实中普遍存在,且许多女性对此有切肤之痛,女权议题的热度不会因此减弱,而是呈现出某种游击战的状态,当一个具体议题(案例)被压制下去后,很快又能借助其他案例重回热点,女权者在某些时刻依然有能力迅速聚集起来,形成新的诉求,只是这些诉求通常被限制在某个相对安全的领域。

 

4、“网络女权”的未来之路

 

在国内,随着网络管制的趋严,公知逐渐退场,女权议题被推到前台,影响力激增。社交媒体平台为了规避风险,会对性别议题进行更严格的审查;另一方面平台为博得流量,也会通过各种手段去诱导、鼓励博主竞争,这就导致网上的很多内容(不限于女权)都趋向于“极端”,理性的观点被忽略。不少网民深陷这样的话语模式中,在许多看似激烈的冲突背后,缺少深入的讨论,更像是一片口水混战,网上的性别二元对立就是如此。

 

随着网络女权者的增多,女权内部正在急剧分化,目前占据主流的是激进女权(也称极端女权)。她们的崛起部分得益于互联网上增强的管控,因为当时正是以维权为特征的上一代女权积极分子被打压殆尽、仅存者影响力大幅下降时,这应该不会是一个时间上的巧合。激进女权中不少人擅长进行情感动员,但在自我反思上有所不足,这跟当下的网络环境正相宜。而她们在学术界、媒体圈的共谋者,则通过改写、重新阐释的方式来帮其正名,把这种话语模式包装成女权革命,是一种比较取巧的方式。

 

“第六声”曾有一篇文章谈“中国制造的女权主义”[3],认为其有两种取向,一种是鼓励女性“提升”自己,在婚姻市场上实现个人利益的最大化,典型模式是ayawawa倡导的那套;一种是“不合作女权”,关注女性的职业成就,不建议进入婚姻。其实,希图通过婚姻来谋取利益的行为,并不被认为是女权,ayawawa更是女权者的批判对象。不过该文表明了一个事实,即中国网络女权的议题较窄,过多地围绕婚姻(包括不婚)展开,较少涉及其他。

 

反婚反育的话语虽然主要向个人提出诉求,但确实很难被主流意识形态收编,在消解传统婚姻家庭的霸权地位上有一定的积极意义,但这套“激进”话语吸引来的粉丝大多比较情绪化,她们发展出了不少对已婚育女性的攻击话语,在网上引起很多争议。有人认为这是糟糕社会环境中女性焦虑的体现,女权不应该跟这类泛女权、女利话语切割,然而女权主义可能更不应该跟普通女性尤其是底层女性切割,囿于环境的影响,她们中的多数人仍然会结婚生育,但她们不应该因此遭受指责,她们的权益也仍然需要女权者的关注。

 

笔者以为,当下网络女权面对的挑战主要来自两方面,一个是在日益收紧的网络话语空间如何生存、发展下去,不被主流意识形态所收编,保持一定的独立性和挑战性;另一个是如何将普通女性的日常生活实践兼容进来,增强其自身的包容性。在这样做的时候,我们可能需要跳出“标签”的困扰,把那些并不自我标记为女权、但实际上也是在减少性别不平等的做法包括进来。因为只有加强与广大普通妇女的连接,乃至于与其他弱势群体联合起来,才能更有效地拓展女权话语空间。

 

 

[1] 鸿帆:《戴锦华:当下的性别想象中,深刻地存在着“多妻制”幽灵》,澎湃新闻,2015年12月15日,https://www.thepaper.cn/newsDetail_forward_1409159

 

[2] 黄盈盈:《反思Gender在中国的知识再生产》,《社会学评论》2013年第5期

 

[3] Angela Xiao Wu, “The Making of ‘Made-in-China Feminism’,” Sixth Tone, Nov 01, 2019, https://www.sixthtone.com/news/1004744/the-making-of-made-in-china-feminism

「中國婦權」婦女節舉牌 聲援身陷冤獄的中國女性

中國婦權報導                                      2024-3-8

 

 

3月是婦女特殊的日子,8日是國際婦女節,也是美國婦女傳統月。紐約NGO組織中國婦權(Women’s Rights in China)將舉辦活動,聲援在中國監獄、精神病院中備受折磨的婦女和兒童。歡迎志同道合的朋友加入。

 

時間:3月10日(週日)下午2點

地點:紐約法拉盛緬街圖書館旁(Main Street and Kissena Blvd in Flushing )集合後,搭乘地鐵及步行至紐約中領館。

 

中國警察部門常常以 「精神問題」的藉口實行未經審判的拘押,只要對政治體制、社會不公提出上訪、質疑或抗議,就有可能「被精神病」而遭受強制拘押,拘押場所也已經從傳統意義上的看守所、拘留所等,擴展到各層級的精神病院、診所、教育營等,並極俱規模和普遍化,而且時間不限。維權婦女和孩子被政府長期拘押在精神病院的典型案例,是「疫苗寶寶」組織創辦人何方美夫婦和她的三名年幼孩子。

 

何方美2020年10月帶著7歲的兒子及5歲的女兒,到河南省輝縣縣政府前潑墨抗議,但三人都被送入精神病院拘押。 此時,何方美已懷孕5個月,同月,與妻子一起維權的丈夫李新在另一拘押地以「欲加之罪」判刑5年。2021年何方美被迫在河南共濟精神病院產女,一年後她被單獨轉移到另一處拘留,至今沒有她的確切消息。三個孩子繼續關押在精神病院。他們的10歲大兒子關押約3年後,才被送往一戶人家寄養,目前小姐妹倆仍然拘留在精神病院,可憐小女兒被迫在精神病院裡出生、長大,至今沒有感受到過醫院以外的世界。據了解,在與成年男性病人混居的河南共濟精神病院裡,何方美的女兒還遭受了性侵,相關人員威脅知情人士「不准外傳」。 我們強烈質疑院方不放女孩回到親友家或寄養家庭生活的主要因素之一,是院方要封住孩子的口,不讓她們對外說出全部真相,更不想幼女獲得及時和獨立的醫療檢查機會。

 

當然,相信何美芳一家的遭遇在中國不是第一案,也不會是最後一案。非營利組織和學者曾先後公佈過相關報告和數據。姐妹們、朋友們,今天聲援遭中國政府非人道對待的婦女兒童,就是保護自己的基本權利將來不受侵犯。請加入我們,一起為公義、人權和自由發聲!

我們的訴求:

人權,要保障!

生活,要尊嚴!

社會,要公平!

制度,要民主!

釋放所有維權婦女! 釋放所有異議人士!

抗議非法拘捕!抗議強制關押精神病院!抗議非人道拘押孩子!

獄中姐妹們,我們不會忘記你們的付出!我們永遠和你站在一起!

 

 

 

我们的诉求:

抗议非法拘捕! 抗议非人道拘押孩子!

释放所有维权妇女! 释放所有异议人士!

人权高于主权!

(领喊)中国人,(众人)要民主!

              中国人,               要自由!

(领喊)人权,(众人) 要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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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菁:中國《未成年人保護法》中的缺陷  危害久遠

中國婦權網                                                                                     2024-03-01

 

中國《未成年人保護法》中的缺陷  危害久遠

—— 第一届「国是会议」张菁发言稿

 

中共1949年建制以來,從未制定過一部全國性的「兒童保護法」,即便是在鼓吹法制化的上世紀八、九十年代也沒有,甚至有了「水土保持法」,也沒有「兒童 保護法」 。 原因很簡單,中國政府在面對孩子的生命權與實施了30多年的強制計生國策之間無法自恰。 哪些孩子有權利出生、哪些孩子無權存活? 這是天問。 在中國簽署了聯合國《兒童權利公約》後,1992年中國首次推出《未成年人保護法》。 顯而易見的是,政府避免提及「兒童保護」一詞,就是不讓人們聯想到太多在「計生國策」下,積摞在醫院、診所的垃圾堆裡的嬰幼兒遺體,不想讓婦女們回憶起強制流產時撕心裂肺的痛,尤其是在目前中國出生率超低,少子老化問題亮起紅燈之際。 以「未成年」字眼為主體,比較能引起大眾對自己家中青少年管教的共鳴,把整體社會傷害的記憶降到最小程度。

 

中國《未成年人保護法》經過2007、2021年兩度修改,目前施行的《未成年人保護法》,增加了「網路保護」、「政府保護」兩章,我們今天就簡單解析新條文中的缺陷和陰險之處。

 

《未成年人保護法》中新增約20條「網路保護」法規,凸顯了中國政府在收集個人資訊的強烈慾望,擴大私人網路公司的監控權力同時,更使公權力藉防止未成年 人網癮為由,肆無忌憚地進行無限監控。 非但如此,中國政府還實施了無須透過立法程序就能達到目的更為陰險的行政法規,以填補法理上難以啟齒的內容,即《國務院關於加強未成年人保護工作的意見》,「由政府來 建立統一的未成年人網路遊戲電子身分認證系統,確認過程需要證件乃至人臉辨識」等。 中國政府聲稱,這是「圍繞新修訂的《未成年人保護法中》有關法律條款的細化、實化,是針對目前相關工作中面臨的問題提出的可操作性措施」。

 

中國的家長、學者為此一片歡騰雀躍,忽略了從小就被剝奪私隱權,會令孩子失去對被監控的羞恥感,把政府非正常的控制慾望變成常態、變得理所當然,讓孩子從小就適應在政府的「人臉辨識」系統長大,成人後自然也會適應其他的管控方式。 正如《1984》書裡所描述的一樣,「老大哥」無時無刻在看著你。 中國政府把這種極端異常的狀態合理化、合法化,並「從娃娃開始抓起」,加上政府嚴厲執行篩選新聞讀物政策,孩子們只能以狹窄扭曲的認知和眼光來看待社會問題及 生活形態。 所有人從出生直到死亡,必須習慣失去自我, 一切都由政府掌控,自由永遠屬於政府,順從永遠屬於人民。

 

另外,《未成年人保護法》關於學校保護責任條文中:嚴重的霸凌行為,學校不得隱瞞,應及時向公安、教育部門報告,配合處理。 這些聽起來都是空話,沒有可操作的具體法規及指南。 現實中,一方面未成年人的監護缺位時,公權力介入不及時或無力介入;另一方面,公權力監控未成年人的思想和行為模式,卻是面面俱到,幾近滴水不漏。

 

青海師範大學黃缽純在其書中批評到:《未成年人保護法》的管理機構虛置、效能低下,沒有設立專門的未成年人保護機構;沒有明確區分未成年人監護與親權制度 。 黃缽純建議,借鏡德國、日本、美國和英國四個國家相關法律,完善未成年人國家監護制度。

 

《未成年人保護法》另一個缺陷是對「虐待兒童」問題幾乎「忽略不計」。 具有公安相關背景的學者查小蘭在談到「虐童」現象和政府機制時指出:家庭中「虐童」犯罪呈現出隱蔽性強、受虐待結果極端化等特質。 父母濫用「教育權」,現行法律保障的不足,刑法保護的局限性,兒童虐待發現機制的不成熟等,導致家庭中「虐童」犯罪橫行。 她指出:學校隨意搜尋學生身體、書包,侵害學生隱私權、榮譽權、肖像權、姓名權的現象特別普遍。

 

值得注意的是,《未成年人保護法》中有「監護人不能履行監護職責時,由政府承擔監護職責」之類的條文,進入「政府保護」程序意味著什麼? 尤其是在政府設施不足、公權力濫用,又無法可依的情況下,「保護」隨時變質變味、極易淪為「維穩」及「拘押」的替代方案,政府機構,尤其是公安部門常常以 「保護」的名義實行「拘押」,而未經審判的關押場所已從傳統意義上的看守所、拘留所等,擴展到各層級的精神病院或診所、教育營等,而且極俱規模,對此 ,早有非營利組織和學者相繼公佈相關報告和數據。 兒童被政府長期「保護」在精神病院的典型案例,是「疫苗寶寶」組織創辦人何方美和她的三名年幼孩子。 當然,相信他們不是第一案,也不會是最後一案。

 

何方美女兒2018年在接種疫苗後導致神經系統疾病而癱瘓, 何方美成立了「疫苗寶寶之家」維權,要求追究責任和賠償。 2020年10月何方美她帶著7歲的兒子及5歲的女兒,到河南省輝縣縣政府前潑墨抗議,但三人都被送入精神病院拘押。 此時,何方美已懷孕5個月, 幫助妻子維權的丈夫李新也在同月以「欲加之罪」被捕並判刑5年。

 

2021年2月何方美在河南省新鄉共濟精神病院生下了她的第三個孩子。 2022年3月這位母親被強迫與3個同拘押在精神病院的年幼孩子們分離,她被轉移到另一拘留地,等待判刑,至今公眾沒有關於她個人和刑期的公開消息。 何方美大兒子被關在精神病院約3年後屆滿10歲,才被送往一戶人家寄養,小姊妹倆繼續關押在精神病院,可憐最小的女孩從出生起就沒有感受到醫院以外的 世界,看不見父母,得不到家人的愛和保護。 何方美姊姊即便有何方美的委託書,也不被允許臨時收養兩位姪女。 據了解,在與成年男病人混居的精神病院裡,何方美的女兒還遭受了性侵,相關人員威脅知情人士「不准外傳」。 有理由懷疑精神病院不放孩子回到親友家或寄養家庭生活的主要因素之一,是院方要封住孩子的口,也不想幼女獲得及時和獨立的醫療檢查機會。

 

透過何方美和她的三個孩子的案例,可以看到《未成年人保護法》中在“監護人失去了監護能力”的情形下,“政府保護”對未成年孩子實施的恐怖行為,以及帶給孩子 們全心身永久的傷害;而照顧育嬰婦女的各項法律法規,包括涉罪育嬰婦女的假釋條例等,就是一紙空文。

 

作為《兒童權利公約》、《殘疾人權利公約》、《消除對婦女一切形式歧視公約》和《經濟、社會及文化權利國際公約》的簽署國,中國政府有義務和責任尊重和保護作為三名 年幼孩子的母親何方美,更應該人道的安置好她的三名兒童(包括一名殘疾女孩),資助他們生活及教育費用,讓她們在親友身邊得到關愛並有尊嚴的生活。

 

一個國家對待婦女兒童的態度,關乎其社會的文明進程,尊重婦女兒童權益是保障民生的重中之重,是國家、民族的發展興旺及維繫家庭幸福和諧的根本。 中國必須針對14歲以下約3億兒童制定相應的《兒童保護法》, 同時,對於過去30多年強制執行的蔑視生命的「計劃生育國策」徹底否定。 中國政府必須對所有計生受害者公開道歉、追責及賠償,制定以尊重為基礎的法律法規來鼓勵及保障人口發展,同時全方位保護兒童的基本權益,培養孩子從小尊重自己和尊重他人私隱 。 國家加強撥款力度,建立更具文明的多功能庇護設施,培養大批個案跟進專業社工、兒童教育專才,擴大補助和照顧有需要的孩子和他們的家庭。 嚴懲任何形式的非法拘禁婦女兒童的行為人或機構,尤其要針對公權力濫用者,非法將婦女兒童關押在精神病院、診所或教育營地,依法追究其刑事責任。 希望這次「國是會議」對中國兒童的基本權益議題高度重視,在迎接中國民主政府到來之時,推進包括《兒童保護法》在內的各項更健全的立法準備工作。

 

 

女权月月谈3月活动预告

中国妇权转载自女权学轮                       2024-3-1

 

嘿,请叫我“妇女”

近年三八节女权行动的回顾与展望

 

日期:

放映(无需注册)

北京时间3月9日(周六)早上9点

美国东部3月8日(周五)晚上8点

对谈(需注册)

北京时间3月10日(周日)早上9点

美国东部3月9日(周六)晚上8点

 

嘉宾:

柯木崀:纪录片《七上八下》主创之一

李思磐:“反三七过三八”发起人之一

小米:2018年“反三七过三八”行动者

 

 

2016年3月,中国女权主义者发起了“反三七过三八”运动,反抗“三七女生节”和对“妇女”的污名化。次年,导演万青发布了纪录片《七上八下》,记录了本次活动的情形。今年的三八妇女节,我们邀请了“反三七过三八”发起人之一李思磐、《七上八下》纪录片主创之一柯木崀、以及2018年的行动者小米,聊聊八年来我们走了多远,又如何继续前行。

 

 

“反三七过三八”简介(米米亚娜)

 

“反三七过三八”是中国知名媒体人、女权主义者李思磐与性别平等倡导公益机构广州新媒体女性网络于三八国际劳动妇女节前夕在以微博为主的中国社交媒体平台上发起的一次社交媒体运动,目的是以女权主义的立场反抗商业营销与微博上所流行的污名化“妇女”一词以及拒绝过三八妇女节的潮流。

 

活动的核心策划者们认为,在性别平权面临问题的中国,人们渐渐遗忘“三八国际劳动妇女节”这个纪念日的女权意义,渐渐遗忘中国的女权历史,而长期的去政治化,以及越演越烈的商业营销,让甚至大多数高等院校都发展出名为“三七女生节”的消费文化节,不断在年轻男女当中强化性别不平等的文化规范,悬挂在校园里的女生节告白横幅甚至演变成一种公开的性骚扰。因此,他们通过一些线上的论述和线下对青年小组的支持活动,号召女网民和高校学生,重新回归三八妇女节的传统,强调女性平等政治权利和工作权利。

 

活动得到了中国各地女权主义者的积极响应,她们举着“反三七过三八”标语出镜,并且在标语下写出各种平权诉求,包括反性骚扰、反性别暴力、反性别刻板印象、普及性教育、呼吁男女受教育机会平等、就业平等、有偿家务劳动、男性分担家务与育儿、维护女工权益等等。

 

——米米亚娜

 

唐吉田律师一家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作者:玉品健                                    2024-2-22

 

中国人权活动人士唐吉田的女儿唐正琪告别仪式2024年3月2日在东京都内举行,其父被当局禁止离境无法向女儿做最后的告别。(网路图片)

 

 

(玉品健注:唐吉田律师爱女琪琪突然病逝,以至于我刚刚写好的文章还来不及发表。现在补发如下,以便大家了解一些相关的情况)

 

写下这样的文字,实非我心所愿,但事实如此、我的真实感受如此,我只能如实叙述我真实的内心感受。

 

受国内律师的委托,我亲自将代表了国内律师所献爱心的春节慰问金送到琪琪家里。

 

与前几次的探访一样,一走进琪琪家,尽管戴着口罩,依然闻到浓重的中药味和药酒的味道。屋内刚好有一位日本大姐护工在给琪琪做功能训练,我简单地跟护工打个招呼,就跟琪琪妈寒喧起来。

 

我首先向她表达了春节问候,并将国内律师委托转交的爱心捐款以及我的一点心意交给她。她眼里饱含感激之情,让我代为转达她对国内律师的感谢。

 

很快我们就聊起了琪琪的病情。她说,琪琪的病情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的新变化:

 

(1)前几天刚刚感染了感冒,很快就发展成肺炎,好在日本护士每天都来查看体温,发现琪琪发烧,就报告给医生,医生来检查是肺炎,就开药打针了。昨天刚刚打的针,今天还在打,发烧还没有降下来,还是39度。真令人担心,因为一般来说,成年人发烧到38度都感觉很难受了,琪琪现在竟然是发烧39度,而且持续了几天。

 

(2)前天医生来给琪琪检查时发现,原有的呼吸机给琪琪输送的氧气含氧量比较低,经过诊断后,医院给送过来了一台制氧机,希望能缓解病情。含氧量不足估计与房间长时间封闭、不开门窗通风有关,再加上房间狭窄、瓶瓶罐罐家什太多,导致室内空气污浊、含氧量低。这跟日本人的生活习惯有关,他们的房间一年四季门窗保持紧闭,开门窗通风换气是极其罕见的,他们都是通过开空调来换气的,开空调的机会不大,除非太冷要开暖气。

 

(3)还有一个令人担心的现象是,琪琪的眼睛布满较多红血丝,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发烧引起的?我想这一现象不能与正常人眼睛布满血丝相提并论。

 

琪琪的病情令人担忧,她妈妈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琪琪出事至今快三年了,琪琪妈来到日本照顾琪琪也差不多三年了。她每天独自一个人面对琪琪,整天大多数时间都关在一个封闭的大概15平方米的房间里,尽管偶尔有朋友来访,每天也有几个日本护工上门给琪琪做功能训练(因为彼此语言不能,基本不能交流),但时间长了,无论是心理还是精神状态,总会闹出毛病来。

 

这次看到琪琪妈,发现她的精神状态比上一次差多了。她看上去头发蓬松,两眼无神、迷茫、不知所措的样子,整个人显得很是萎靡不振、情绪低落。当我问及她的近况时,她长吁短叹,有时候抬起头望望天花板,有时候低下头搓搓膝盖,两个眼睛闪烁迷离,欲言又止。她说,她来到日本已经快三年了,很是想家,但是琪琪现在这样,她很是无奈,命运把她捉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但凡琪琪能够撤下呼吸机,她立马就想带着她上飞机回国去了。

 

面对她这样的感叹,我无言以对,再多安慰和鼓励的话语都是无力的、苍白的。

 

她说她们母女现在的房子还有两个月就要到期了,两个月之后的租金目前还没有着落,日常的生活开支主要靠唐吉田的朋友们接济,但这种接济时断时续,不是很有保障,常常让她为了生计而忧心忡忡。

 

其实,不用她说,我也能感受得到她生存的艰辛——她所有的苦难差不多都写在她的脸上了,还有她那抑郁的神情、狼籍一片的居室。我感觉,她快要被这一切压垮了、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无论是生活、情绪和心态。

 

后来,我又向她询问了一些关于唐吉田律师的情况。

 

她说,唐律师目前还在延吉国保的手上,他还是被非法拘禁在某个宾馆招待所里,唐律师和两个国保分别住在两个不同的房间里,他不能自由离开房间,是否从外面反锁房间门她说她不太清楚,手机是被国保没收了的,不能自主与外界联系,每天中午时分,有大概一个小时的时间打开手机微信查看琪琪妈是否有留言,交流有关琪琪的事情,如果碰上两个人刚好都在线,偶尔也可以通过语音联系。有一次她强烈要求打开视频进行聊天,她发现唐律师形容枯槁、面容憔悴,头发乱得像鸟窝,胡子拉碴,一幅颓废、脏乱、萎靡、木纳的样子,眼神也是相当的暗淡无光。相信他这是受到长期监禁所致——都快不成人样了!再加上女儿的病情,让他心如刀绞、万般愧疚,以至于万念俱灰。

 

听到她这般阐述,我心里很难过,久久不能言语。我感觉琪琪、琪琪妈,还有唐律师,他们三个人都快要到了崩溃的边缘了。

 

过了一会,日本的护工大姐结束了她的工作,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我也感觉多有不便,于是也起身告辞了。临走前只能客套地祝福琪琪早日康复,要琪琪妈多多保重、一定要坚持。当我下楼之后,走在街上,我仿佛觉得琪琪妈正站在阳台上,用失望的眼神注视着我远去。

 

对于琪琪的病情,对于琪琪妈的困苦,对于唐律师的灾难,对于一代人权律师及其家属所面临的崩溃!除了哀伤,我还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