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旸时评:权力的傲慢与民众的自危

权力的傲慢与民众的自危

—-成都49中学生坠楼案评述

中 国 妇 权 华 旸

 

引起海内外舆论强烈关注的成都49中学学生坠楼案已经过去6天了,各种渠道的信息相继得以披露出来,尤其是事发监控录像终于公布,使得我们迄今更倾向于判断这是一起青少年自杀事件。青少年自杀本来就是一个引人关注的社会问题,特别是中国的高中生们承受着远超其它国家同龄人的压力,但本文重点讨论的不是青少年自杀,而是由此事件折射出的当今中国社会的政治危机—权力的怠惰和傲慢与民众的迷茫和自危。

中国当局处理这个事件的方法一如既往:官僚、冷漠、无情、遮掩、推诿、暴力维稳,尽管事情的发展证明,开始时死者家长由于骤然受到难以承受的打击而显得精神恍惚,向外界披露的信息有失准确,但是死者母亲孤零零坐在紧闭大门的学校门口的事实,至少证明学校当局缺乏人文关怀。事发录像披露的迟缓和纰漏、事件通报的冷漠与不详、对于声援民众和网民的暴力维稳和威胁打压,无不彰显中共当局的权力怠惰和傲慢。

谁家碰上这样的事,亲人都得精神崩溃,为什么就不能将心比心,给家长多一点理解、同情、安慰,起码请进学校,喝一口热水?既然学校没有直接责任,为什么严令全体同学封口,为什么媒体全不敢介入?想掩盖什么?为什么这么迟才公布事发视频而且不予解释疑点?…正是这些冷酷、愚蠢、粗暴的做法,才激起民众群情激奋、传闻四起,是中共当局引火上身。

作为执政者,遇到自身没有直接责任的灾难性事件,最明智的做法应该是开诚布公,及时通报,以求得社会的理解、共鸣、合作,谣言止于真相,理解源于诚恳。在我的记忆中,唯一一次中共采取这种态度的是汶川地震,当时各路官媒开足马力现场直播,赚足了整个社会上下的同心协力,虽然日后发现之所以损失那么大,官僚系统的贪污腐败难辞其咎,但那次确实是中共政权一次空前绝后成功的灾难公关。并不是当时掌权的胡温就多么开明智慧,实在是理当如此。

自建政以来,中共虽然到处高树“为人民服务”的牌坊,实际上其执政逻辑一以贯之:保持自己的独裁统治是唯一的目的。而今这个逻辑已经进入了无以复加的末日式疯狂,无论遇到什么事情,本能反应就是压制、欺瞒、维稳,官员们不需要也不能有自己的人格和思考。我相信成都49中学第一时间就上报了主管部门,处理程序都是按照“内部文件”的精神执行的,到了民怨沸腾时,一定有北京高层的批示拍板,核心仍然是维稳。整个官僚系统中,下层想的只是做一个只有党性没有人性的螺丝钉,别给上级添麻烦,保住乌纱帽,高层想的是不要引起连锁反应危及统治。至于受害者和民众的感受和权利,谁会在意?中共完全掌控所有的暴力机器、所有的舆论工具、所有的司法系统、所有的资源、所有的手段,不问你信不信,就问你服不服!

在中国,无论什么事情,受伤害的、承担代价的,永远是普通民众。无数次地在这样的社会事件中被愚弄、被伤害、被和谐,绝大多数民众已经麻木了、驯服了。东方之星号邮轮400多条生命在内河的“龙卷风”冲击下一瞬间消逝,连家属们都“情绪稳定”;“8.12天津大爆炸”损失那么惨重,中共总理李克强信誓旦旦要给人民一个“交代”,这么多年过去了,如果还有谁敢于刨根问底,只会得到一个封嘴的“胶带”。那位可怜的母亲的话很有代表性:“我一直是一个爱党守法的好公民,看过很多这样的事情,从来没有想到会发生在我身上!”在这位母亲悲痛欲绝之际,我也不得不说,中国没有公民,所有人都是专制的奴隶,生命财产都是由统治者予夺予取。所谓公民,不仅要有义务也是要有基本权利的,中国连选举都没有,哪来的公民权利?你爱党,党却不爱你,他们只爱权力,在他们眼里你们只是草芥。马丁路德金说过,对一个人的不公就是对整个社会的不公,早晚会落到每个人身上。

这次仍然有很多不甘受蒙蔽屈辱的民众和网民勇敢地拿出行动,大声疾呼:“要真相”!中国社会早已经陷入“塔西佗陷阱”,自我意识尚存的民众不相信政府的一切说辞,而且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揣测官家的真实意图,他们看到社会的日渐崩塌,焦虑自身的灾难不知道何时到来。

成都49中事件会逐渐平息,如同每时每刻都发生在中国的无数悲剧一样,最终都会淡出公众的视野,然而对人们心理的冲击和阴影,会在人们的心中积累、发酵,左右影响人们日常的生活方式和对人生的态度,对社会猜疑、绝望、乃至仇恨和报复,整个社会都将付出百倍的代价。

中共70多年的残酷专制,欠账太多,罪孽太重,积重难返,尤其当今内外交困、四面楚歌,中共自知坐在火山口上,所以维稳是压倒一切的头等大事,拼命镇压一切有组织的觉醒反抗。被压成原子化的民众出于自身安危的本能,在苦苦地无助地挣扎,也许未来某一事件,会成为惊天风暴的导火索,是长期以来每年几十万群体事件的矛盾积累的总爆发。

不远的将来,中国还不知有什么人间惨剧要上演。

华旸时评:中国到底会不会进攻台湾

华旸时评                  2021-9-28

 

  • 引言

这是一个世界性的重大命题,涉及政治、经济、国际关系、历史、文化、民族方方面面,各方分析见仁见智。重大的政治命题的答案都不会是简单的是与否,往往是各种因素交织,各种角度评判,最后的结局很可能就是某个偶然甚至荒唐的因素影响了决策者。

 

  • 中共真的想“解放台湾、统一祖国”吗?

众所周知中共是一个独裁专制的政党,它的最高目的和利益所在只有夺权和保持在中国的独裁统治权力,为此不惜任何人民、民族和国家的利益,包括出卖领土,翻翻历史就知道了。

毛泽东确实想“解放台湾”,根本原因是由于蒋介石的存在。蒋念念不忘反攻大陆,拯救沦陷的大陆同胞。而中国人民对比了毛共的暴虐统治,不可能不怀念前民国政府,毛因此会感到致命的威胁,只是碍于自身的实力和国际形势,一直不能得手。

邓小平、江泽民和胡锦涛比较务实,他们要发展经济,需要西方世界、港台和海外华人的贸易、资金和技术,对台政策基调降成了“一国两制、和平统一”。更重要的是,此时的台湾对大陆的政治威胁已经没有了,台湾已经发展成了一个合格的民主、自由、平和的社会,本土意识占主流,没人想重夺大陆的统治权,人们只想安居乐业做生意。但是中共外交的一个底线,就是台湾问题,即要求所有邦交国一定要高调承认“中共统治是中国唯一合法政权,台湾是中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且不计成本处处打压台湾在国际上的活动空间,无外乎还是在争一个政权的正统性,惠子相梁,同时防止台湾走向独立,害怕鼓舞了国内各个独立势力。

象中共这样靠暴力夺取和维持的独裁政权,没有现代政治文明因素,自知缺乏合法性,煽动鼓噪狭隘的民族主义和爱国主义几乎是唯一可以凝聚人心的法宝。所以“收复台湾,统一祖国”一直是中共的一张牌,但也仅仅是一张牌而已,因为中共如果真的爱国家爱民族,何以顽固拒绝把国家引上现代文明之路,何以出卖了那么多的国土,何以害死了前所未有之多的中国人,何以屠杀已经解甲归田的国军将士,此时的“血浓于水”在哪里?

我们可以看到,每当中共政权面临内政外交的危机时,就会时不时打出这张牌,对外搅乱世界、恐吓各方,索取利益,对内制造紧张、转移视线、打压政治对手,这些都是政治欺诈手段,并不是真的要打。比如中共曾经一再宣称的“红线”:美军进驻台湾之日,就是中共武统台湾之时,但前不久美军飞机降落台湾了,怎么样呢?流氓向来都是色厉内荏,中共连对一向不入它法眼的印度,在边界冲突中都不敢动真格的,它会挑战整个世界,打一场高技术高消耗的海战吗?它打得起,打得赢吗? 

 

  • 中共打台湾的利弊得失

如果中共悍然发动对台湾的战争,对中共来讲后果一定是毁灭性的。

首先,一定会招致全世界的敌对。一个野蛮的庞大强权毫无道理地侵略文明世界的一个温良绅士,如同伊拉克入侵科威特,无论中共怎么渲染所谓的民族大义,对于现代人的价值观来讲是完全不可接受的。何况新冠病毒的账还没有算,南海的争端尚未解决,中共对国际的经济、政治和军事的秩序破坏不能让世界再忍耐了,毫无悬念会形成国际联盟共同对抗中共,而中共这边则看不出会有像样的盟友,如此中国四十年来建立的国际形象将彻底毁灭,国际社会全面的经济、技术的制裁、封锁和禁运也不是中国所能承受的,早已经风雨飘摇的国内经济将彻底崩溃。

  1. 从实力上看,中共没有取胜的可能。台海战争打的是经济、技术、军队的素质和士气,全面的国际封锁禁运之下,中国的经济都崩溃了,民用的高技术都瘫痪了,就不用说军队是什么样了。中共的军队表面光鲜,踢正步、叠被子、玩花架子,但到了血与火的战场表现如何,四十年来没有验证过,无官不贪、无事不假、靠鸡血充起士气的军队战斗力可想而知。台军是现代化的职业军队,实力不弱,先进的武器不少,更重要的是,他们是保家卫国,捍卫自己的自由、人权和生活方式,能不三军用命?中共可以制裁、恐吓直至封锁台湾,但后果自负;中共甚至可以打烂台湾,但是想占领和征服台湾,势比登天。
  2. 作用与反作用。你打人家,人家当然也会打你。北、上、广、深绝大部分经济发达地区都在台军火力有效射程之内。你去毁灭人家的生活,人家当然会和你拼命,车臣虽小,车臣人也可以攻击莫斯科。中国大陆70多年没有战争了,真要是炸弹落下,血肉横飞,不仅经济崩溃,社会大乱,党心、军心、民心都要颠覆。
  3. 道义得失。关键是这场战争究竟为了什么呢?全世界除了被中共洗脑的粉红愤青,不会有人认可这场战争的正义性。台湾是自由世界的合格一员,是世界经济的重要一环,对台湾的无端侵犯就是对人类文明秩序的挑战。即便中共赢了,顶多使得粉红愤青们陷于“祖国统一、民族复兴”的梦幻一次,但实际上这些草民的兴奋操柄本来就握在中宣部的手中,完全不值得用真刀真枪的战争换一次。
  4. 从实惠计算出发,台湾保持现在这个样子对中共统治有利,可以大赚银子、引进资金、盗抢技术,对内对外都有牌可打;而强抢台湾后,里外不是人,打烂的台湾如何收拾,一个手无寸铁的香港都搞不定,有枪有人有地盘的台湾更是骑虎难下。

所以,即便从中共统治的角度出发,打台湾也是有百害几无一利。

 

  • 习近平可能会不同

   习近平出身于顶级红色权贵家庭,不仅有王侯将相建功立业和永保红色江山的使命感,同时又是一个小学都没有毕业的红卫兵,知识结构欠缺,没有现代政治文明的概念和意识,是所谓有情怀的二杆子,这样的人掌握了巨大的权力很可怕。他执政以来的很多做法让人匪夷所思,明明对中共执政不利的事情,他就是那么做了,比如香港问题,比如对民营企业家的打压,蠢、横、蛮的风格淋漓尽致。

   当习近平一尊不二,周围的谄媚之徒使他相信中国的强大和美国的衰弱时,当他急需完成统一祖国的“千秋伟业”以求把持权力不放直至终生,或者就是为了满足比肩毛泽东的虚荣心,他有可能下令攻台,因为他判断能速胜,即便但凡有一点理智的中共官员都在心里不同意。如同毛泽东当年决定进行朝鲜战争时,几乎所有的中共大员都不同意,但拗不过毛想当世界共产主义运动领袖的个人野心。专制政体的决策机制就是这样的,有时领袖人物不可告人的私心就可以决定国家和亿万生灵的命运。

   习时代与毛时代有什么不同?毛是打天下的太祖,雄才大略,一言九鼎;习是生出来的贵胄,志大才疏,无尺寸之功,两人的能力威望不能类比。毛的下属是血海里冲杀出来的,好歹还有相当的胆魄见识,对毛的胡作非为多少还有一些制约;而习时代中共的逆淘汰官僚机制已经成熟到烂,上上下下难得见到有担当的官员了,所以习再荒唐的旨意都能被假模假式地拥护执行,当然是不是卖力落实是另一回事。要打台湾,可是天大的政治正确,谁也不敢怠慢。但是一旦战事一开,台军和美军才不管你真打假打,肯定是真枪实弹地招呼。毛时代的官员都见过阵仗,即便毛不灵了还能各自为战,而习的官僚们哪里见过真格的,只能各自溃散,心里还得恨自己存在西方的财产全泡汤了。所以,习近平是有可能铤而走险的,但也终究难逃失败,陷中共政权于万劫不复。

习近平上台以来的种种倒行逆施可谓是天怒人怨,改革开放四十年之功毁于一旦,可以说他伤害了所有人的利益包括中共自身,如果他执意把中国拖入台海战争,就是直接挑战中共各派势力的身家性命,那么他们有可能不再忍耐,以各种可能的方式拿下习近平,如此是人类的福音,至少不致于平添无妄之灾、刀兵之祸。

 

  • 拜登的美国有变数

如果是川普执政,再借两个胆子给习近平,他也不敢打台湾。他在海湖庄园亲眼见识了川普总统下令打击叙利亚和俄罗斯,领教了贸易战的厉害,见证了对金正恩的极限施压和苏莱曼尼的“让领导先走”等等,他知道川普是坚决捍卫美国利益的,软硬不吃,说到做到。

拜登政府就不同了,不仅软弱无能,而且很多人与中共的关系不清不白,在对华政策上表現軟弱,一旦中美发生军事对抗,势必严重影响美方的决策和行动。但即便这样,如果中共冒天下之大不韪武力攻台,当今西方世界方方面面的压力不得不使拜登与中共撕破脸,再怎么打折扣,在经济和技术上全面制裁、封锁中国是免不了的,至少在军事上协防台湾,包括提供情报、后勤支援等。但是,如果美国照现在的趋势再走下去二十年,则整个美国和西方社会都会再次发生质变,就不好说了,这是另一个话题,本文不深究。

 

  • 华人关于祖国统一话题的认识误区

   绝大部分华人赞成中国统一,觉得只有中国统一了才能强大,中国人在世界上才会受尊重,才不会受欺负。不得不说,这是百年来历届中国政府向国民灌输悲情历史观和狭隘民族主义的教育造成的认识误区,贻害匪浅。简单说,苏联够强大吧,苏联人在世界上受尊重吗?丹麦、卢森堡、不丹够弱小吧,他们的国民不受尊重吗?中国现在够强大吧,中国人在外国受欺负了,中共的使领馆给你讨公道吗?

   所以说,一个人在外国社会是否受尊重,与其个人的素质关系最大,与母国是否强大没有关系。真的遇到了外事纠纷,祖国的使领馆是否帮你,与这个政府是不是民选的有关,即你手里有没有选票。      

   在西方生活的华人如果感受到种族性的歧视,首先应反思一下自己整体性的观念、行为、习惯是否与当地主流观念冲突,以至于别人对华人群体形成一种成见,而不是我的母国强大了,我就要“扬眉吐气”“狐假虎威”“恶习不改”,这样只会加深矛盾,更让人家看不起。现代文明社会已经形成的主流价值观,包括诚信、正义、责任、自由、人权、民主等等,这些品质和理念才是赢得尊重认可的基础。

   所谓歧视和种族歧视,在西方社会里也是热点话题,但没有谁说非洲国家统一了、强大了,全世界的黑人就扬眉吐气了。

说回到中国统一,如果所有中国人组成一个国家,一个自由、民主、法制的现代文明社会,凭中国人的勤劳聪明自由地发展,固然是美好的想法,但现实是,中共完全控制了中国大陆,所谓的祖国统一实际上是要大家都受中共的专制统治,凭什么?!台湾人独立过着安宁富裕的生活已经70年了,如果真有同胞情谊,也不应让台湾羊入虎口。即便放在个人身上,我们也得承认,一个成年人有脱离大家庭,独门自立的权利。

现在鼓噪祖国统一的,实际上是在为中共摇旗呐喊。中共70年罪恶的独裁专制,包括在香港的背信弃义、倒行逆施才是妨碍中国统一的根本。二十一世纪已经过了二十年,人类社会的主流早已经是自由、民主、法制,而中国还在专制的泥坑里挣扎,没有尽头,这才是所有中国人最大的耻辱!

 

  • 结束语

台海问题牵一发而动全身,尤其是在中国经济神话行将破灭、人为疫病(至少是高度疑似)肆虐全球、中美对抗等等大背景下,更是具有决定世界命运的意义。从中共的统治利益出发,挑起台海战争绝对是自取灭亡,所以世界不要一再被中共惯用的政治欺诈手段所要挟迷惑,当然也要防备无知无畏的独裁者侥幸犯险。人的罪性决定了人类的行为不是只能用理性来解释,否则历史上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战争祸乱了。

自从习近平上台,中国大陆的思想压制和信息封锁日甚一日,大陆民众总体的思想意识正在逐渐脱离文明世界,向文革式的疯狂、愚昧、偏狭滑落,这是非常可悲的。海外的华人尚能够自由地接触各种信息,对台湾问题应有符合现代文明理念的认识,不受欺骗,不被利用。现代人应该具有正义、诚信、人权、自由、民主、法制等观念,而不是不分是非,简单地以血缘、地域来划分亲疏远近。是不是中国人的问题先放一放,是不是具有现代文明观念的人才是重要的。

 

張菁:孟晚舟做污點證人 換回國之路

中國婦權 張菁                                                      2021-09-26

 

近三年「婉舟時裝」大戲落幕,哪家歡喜哪家愁?加拿大躺槍,但終換回人質;北京救華為公主豁出去了,放人質不須遮羞布,讓世界看得真切;美國板上釘釘指控華為犯行,全得孟婉舟佐證,放孟回家,省去引渡來美後的擁長訴訟,換回加國兩人質,順便還接回被中國限制出境的美國居民兩姐弟,一換四,法律道義兩全,一舉多得。加上三年來,華為集團被斷了關鍵科技芯片,其雄霸全球武功幾乎全廢,如同一隻被拔了牙的老虎,其攻擊性被大大削弱。

 

圖片來自網絡。

 

最關鍵的是,孟婉舟親口證實了華為違反美國規定,支持伊朗的多條犯行,她在列有24條違法事實陳述的附件上簽字,並表示不會否認,在2022年12月前若翻案,她將會遭到起訴。美國司法部表示,將會繼續控告華為。實際是此案延伸訴訟,孟晚舟是關鍵的污點證人。據《華爾街日報》2020年多次報導中提到,川普政府時期,美方就曾與孟晚舟的律師討論過類似的協議,當時孟晚舟堅稱她沒有任何不法行為,因此沒能達成協議。美國要整治的是中共力挺的華為集團在全球的霸業及企圖,而非某個人,美國達到了目的。當然,此舉是否助長中共綁架人質的做法,還有爭議,不過中共綁匪的名聲已名揚天下,至少西方各國都明白「小心綁匪」不是「狼來了」的玩笑,而是真實存在的。美國務院早在今年拜登政府上台不久,眼看中共國安法在香港實施並大肆抓捕民主派人士之際,就發出過警告,提醒旅遊者、企業家,北京國安法將威脅外國人員的自由,不宜前往香港。國際上對海盜和綁匪的預防首先當然是了解及防範,不給綁匪機會。

 

 

2018年12月加拿大憑美國逮捕狀,在溫哥華機場逮捕孟晚舟,三方進入法庭戰。北京的反擊從三方面著手:首先,抓兩個加拿大人質,還把其中一人判刑11年;第二,由華為自己排列出最堅強浩大的法律戰鬥團隊,正面迎戰加拿大司法體系;第三,中國傾全國之力「整」加拿大,讓加拿大官民都不好過。

 

美司法部終於願意和孟晚舟「庭前協議」,加拿大法院馬上依法放人,9月25日孟晚舟終於結束了近三年在溫哥華的軟禁,回到中國了。加拿大前駐華外交官康明凱(Michael Kovrig)和熟悉北韓事務的商人邁克爾(Michael Spavor)也在同一時間,同樣在被中國以涉嫌危害中國國家安全罪名關押大約三年後,其包機同步從中國起飛回到加拿大。儘管中國政府三年來一再否認抓捕二人是報復式人質外交,但客觀事實則是,他們兩人於孟晚舟恢復自由的同時,獲釋回家。副作用是,北京謊言不攻自破。

 

被當人質關押的這兩名加拿大人獲釋回家,對剛贏得連任的杜魯多總理是利多消息,他終於可以放下這個政治重擔了。

 

同時獲釋回家的還有遭中國限制出境逾三年的美國麻塞儲瑟州華裔美籍姊弟辛西婭‧劉(Cynthia Liu)和維克多‧劉(Victor Liu),兩人在9月26日已返抵美國;這對姊弟上周末獲准離開中國回美。劉姓姊弟的父親是中國逃美的通緝犯。2018年劉妻帶一對兒女回中國,隨即遭拘押,至今仍在關押中。中國政府對其姐弟下達「限制出境」禁令,兩人並未被指控任何罪名,能在中國境內自由移動,惟不能出境。直至孟晚舟回到中國的第二天,這對姐弟才達飛機回到美國。

 

從整個「抓放孟姐」戲碼看來,美國其實才是最大贏家,美國利用孟晚舟個人違法但暫緩起訴的法律協議,以華為高管的身份親自證實了華為販賣敏感軍事設備給美國限制的伊朗的事實,美國達到了封殺華為的目地後,其實孟已經不重要了。放過孟晚舟,還免於將她遣送回美國後將面對的耗時費財的巨大訴訟,而且,一定會經歷開庭一一判決一一上訴一一反駁一一再判決一一再申訴等漫長法律纏訟,拖延經年後,雙方都成了實際上的輸家。因此當下美國能達到目的,還能換回加拿大人質,還能安撫無辜的加拿大人,拜登政府何樂而不為呢?

 

 

 

华为、司法部,孟晚舟

 

「狗日的黑格尔」揭遭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猥亵经历

综合报道                                     2021-09-22

 

 

微博网友「狗日的黑格尔」近日发布了一篇文章,声称自己在内蒙古财经大学本科就读期间,被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乌峰猥亵的经历,并附带多张疑似与乌峰的微信聊天截图。

 

该网友发布的文章「控诉:一位教授的骚扰猥亵实录」内容,她已于2021年本科毕业。 2018年9月26日,她18岁正读大二,因在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课堂上,得知教授乌峰将要去义大利出差,而自己正在寻找一个义大利诗人的书籍,便在课后主动添加教授微信,希望他出差时能帮忙捎带回来。

 

聊天截图显示,两人加微信仅半小时后,乌峰便发来一句「你不是喜欢我了吧!哈哈哈!」并称「自己可是爱开玩笑的」。

 

该网友称自己对哲学产生了极大兴趣后便向老师请教,希望对方能推荐哲学入门书籍给她,本以为会收到一张书单的她,却被叫到了教授的办公室。但当她第一次来到教授的办公室时,乌峰突然抱住她,手臂环着,开始亲她的脸,紧接着又将额头贴住她的额头。见当事人露出惶然的神情,乌峰便毫不遮掩地笑了起来,并说,「你们汉族人就是容易想多。」随后在交谈中,更是表示「世上有不同形式的爱,不能只跟同龄人交往的」。

 

在多次婉拒乌峰邀请一同用餐的请求后,出于礼貌,该网友还是赴了一次约,一同吃饭的还有其他院校的老师。但就是在这样一个公共场合,乌峰在桌子底下不止地摸、抓她的手。在该网友以宿舍门禁时间快到了为由提出离开后,乌峰甚至提出「来抱一个」的要求。此后,乌峰更是多次发信息表达爱意,并邀请当事人去他办公室或公寓。

 

该网友写道,那个学期结束后,因为懦弱,她选择了沉默,不想别人拿异样眼光看她。

 

文章指出,大三下学期时,就读金融系的当事人想申请复旦哲学系的夏令营,但因为专业原因必须要找到两位能够帮忙写推荐信的教授。在经历了思想斗争后,她找到乌峰请求帮助,并质问他为何总是「动手动脚」。乌峰表示,现在的学生真是想太多,自己把学生都是当成女儿来看待,并开始描述其他学生如何答谢他,如何坐在腿上亲他的。

 

最后,该网友表示,虽然如今她已经毕业,但一直觉得蒙受了巨大的耻辱和痛苦。目前,她已将材料整理完毕,并提交给了当地纪委、党委及区教育厅等相关部门。

 

据报导,9月18日,内蒙古财经大学一名工作人员透露,学校9月17日晚已注意到网传讯息,并立即派人核实,启动调查程序,学校正积极联系疑似发帖学生和乌峰,乌峰本人在接受调查时称是被诬告,对微博文章指控他猥亵的事情不清楚。校方工作人员还称,此事仍在调查之中,微博文章内容是否属实仍不清楚。

 

 

通缉犯逃13年 跳广场舞被大妈举报终坐牢

綜合報導              2021-09-22

 

 

中国黑龙江省近日抓获一名潜逃了13年的通缉犯,原因是她在跳广场舞时,被一起跳的热心队友举报,经警方「追逃专班」确认为曾被官方通缉悬赏人民币20万元(约3万美元),于2008年侵占公款逃跑的李国珍。她被捕后自述,逃亡期间靠打零工维生,「唯一的爱好就是跳广场舞」,后悔当初一念之差,现在终身痛苦。

 

继2017年一大群中国大妈在纽约布鲁克林区放红歌跳红舞扰民被捕后,2021年夏,又见一小群中国大妈在皇后区霸占儿童游乐场,愉快的跳起红舞来,可是没有秋千玩儿童,耳朵被吵麻的老人却愉快不起来。路过的美国人不懂什么是红舞,只知道这帮中国女人无公德心。(图片由一路过华人提供)

 

 

据黑龙江大庆市公安局的悬赏通告,李国珍原本是大庆林甸县石油公司出纳员,2008年2月利用负责存储加油款的职务便利,伪造单据侵占公款,并携款潜逃。

 

随后,公安局两度发布悬赏通告,将奖金从人民币5万元,一路增加到10万元、20万元。

 

随后的13年间,李国珍案被移交检察院、纪委监委等单位办理,后在黑龙江省纪委监委、省公安厅督办下,组成专案组,但由于李国珍潜逃前,已经将高三的女儿托付给亲属照顾,随之就与家庭圈、社交圈完全断绝联系,时间又过于久远,曾经的工作领导也去世,增加追捕难度。

 

为抓到李国珍,中国警方「追逃专班」在北京、天津、河北、辽宁等24个省和直辖市发布悬赏,终于在2021年9月初,接获大连一名热心民众举报,「悬赏通告上的人跟我认识的一个广场舞队友很像」,警方在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公园广场当场将李国珍缉拿归案。

 

《澎湃新闻》报导,犯人被捕后自述,「知道自己贪了单位的钱,逃跑后一路躲躲藏藏,不敢与家人朋友联系。坐火车到大连后,一直使用一张名为『李洁』的假身份证」。

 

她说,到大连她买了一个车库,就住在里面,还将另一半出租,平时靠打零工维生,「生活中唯一的爱好就是跳广场舞」。

 

 

 

 

香港民主委員會(HKDC)數董事突辭職 內幕不簡單

中國婦權網報導                                                 2021-9-21

 

香港傳媒《星島日報》於2021年8月19日獨家報道,稱「12港人」之一的李宇軒,於前年12月透過朱牧民,向3名美國參議員提交共144名中港政官界及警隊高層的制裁名單。 其內容詳細深入,甚至有如何經朱牧民向美國有關人員提交這份名單細節。這份高度保密的名單僅有幾人知請,但全部被中共掌握。有評論指朱牧民身邊可能出現了中共的內線,將這樣的機密洩露給力中共。李宇軒8月19日被控串謀勾結外國勢力等罪,他是港區國安法實施以來,第一個選擇認罪的被告,案件押後至明年1月再訊,之後被控罪的民主派人士基本全部認罪。李宇軒被稱為「不怕死的硬漢」。

 

香港民主委員會(Hong Kong Democracy Council)總監朱牧民(Samuel Chu)在美國8月23日他在社交平台Facebook發文,突然宣布離職。 同時辭去董事會職務還有兩人,包括Annie Wilcox Boyajian 及Victoria Tin-bor Hui。另外還有4名員工辭職。

 

半個月後,即9月初,美國國務院有關部門宣布,認定《星島日報》美國分報為中共代理機構。

 

一手創辦香港民主委員會及擔任總監的朱牧民說,榮幸過去兩年透過HKDC為香港服務,為香港創造更強大的聲音。他指自己仍深受香港的抗爭運動啟發並會繼續支持,並在香港需要時,協助美國盡努力支持香港,並寄語「Be water and onward」。

 

對於請辭原因他未提及,也不置評。

 

而人在董事會的主席楊錦霞(Anna Chuang)則在Twitter宣布,董事局已於同日早上接受朱牧民的請辭,並讚揚朱牧民自HKDC創立以來,努力不懈為港人發聲。當她被問及朱牧民等人為何辭職時,她說:應該換年輕人出來做做了。但是年紀比幾個辭職的董事還要大的她,卻做了該組織的主席,也沒有要換其他年輕人來試試的意願。

 

朱牧民為「佔中三子」之一朱耀明牧師之子。他因涉嫌違反《港區國安法》被香港警方通緝。HKDC也同樣在中國的制裁名單之中。

 

香港民主委員會於2019年9月17日成立,位於美國首都華盛頓,自「反送中運動」一直推動美國國會關注香港狀況,例如促使制裁侵犯香港自治的官員,相關法案包括《香港人權與民主法案》已獲得通過。他們亦遊說議員推動《香港避風港法案》及《香港人民自由和選擇法案》等,協助受政治威脅的港人難民。

 

 

維吾爾族女人權反者古麗米拉•艾明仍然服刑

轉載自《中國政治犯關注》                                    2021-09-20

 

 

維吾爾族婦女權代表古麗米拉•艾明的案情,通報如下:

 

1979年出生,又名古爾米拉•伊敏(Gulmira Imin),新疆維吾爾自治區人,新疆維吾爾自治區烏魯木齊市政府機關公職人員,維吾爾語采麗肯網站前網路系統管理員,網路作家,維吾爾族人權捍衛者,中國在押政治犯。

維吾爾族女人權反者古麗米拉•艾明

 

2009年,曾因在新疆烏魯木齊市參加了一場大型和平示威,抗議廣東省一家玩具工廠的維吾爾民工在警方監視下被中國暴徒襲擊和殺害,同時,又在新疆7•5事件發生時用手機短信向境外擔任挪威維吾爾協會副秘書長的丈夫拜合提亞爾聯繫20多次,通報看到的情況,被新疆當局截獲知曉,遂於2009年7月14日被烏魯木齊市警方以涉嫌“分裂國家罪”等抓捕,後被轉正式逮捕。

 

2010年4月1日,被新疆烏魯木齊市中級法院以“分裂國家、洩露國家秘密和組織非法示威” 罪名判處無期徒刑;其不服上訴,二審依然維持原判。

 

2021年6月22日獲悉,其在2017年中共新疆當局錄製的認罪悔過視頻中,因曾簽署了一份書面懺悔聲明,隨其刑期被減為19年8個月;但因無法確認具體減刑日期,故其服刑到期日,暫不明晰;又悉,羈押服刑期間,曾慘遭酷刑折磨及非人道虐待。

 

目前在烏魯木齊市新疆第二監獄服刑。

 

 

轉載自《世界維吾爾大會網站》:

2016年以來被中國政府抓獲的部分維吾爾人知識分子名單(截至於2018年11月8日):

 

1、木拉吾提.普爾(新疆醫科大學原校長,新疆維吾爾嬰兒藥監局局長,博士)
2、阿巴斯.艾賽提(新疆醫科大學教師,博士)
3、努爾買買提(新疆醫科大學維吾爾醫系主任)
4、艾尼瓦爾.托合提(新疆醫科大學維吾爾醫系教師)
5、阿里木.帕塔爾(新疆醫科大學教師,博士)
6、帕爾哈提.白合提(新疆醫科大學附屬醫院副院)
7、艾爾肯.阿布都熱依木.烏古斯(喀什噶爾大學教授,已成功)
8、買提熱依木.阿吉(喀什噶爾大學教授)
9、艾尼瓦爾.斯馬依(喀什噶爾大學副教授)
10、艾尼瓦爾.卡迪爾(喀什噶爾大學副教授)
11、古麗娜爾.吾布力(喀什噶爾大學教授,女)
12、艾克拜爾.烏買爾(喀什噶爾大學校長,教授)
13、木合塔爾.阿布都吾甫爾(喀什噶爾大學教師)
14、庫爾班.烏斯曼(喀什噶爾大學教師)
15、阿布拉江.阿不都瓦克(喀什噶爾大學數學系主任,教授)
16、熱依拉.達吾提(新疆大學教授,博士)
17、阿爾斯蘭.阿布都(新疆大學人文學院原拉院教授,新疆維吾爾人民政府文化參事辦公室主任)
18、阿都克力木.熱合曼(新疆大學教授,已編輯)
19、海拉提江.烏斯曼(新疆大學教授)
20、塔西普拉提.鐵依甫(新疆大學校長,教授)
21、阿里木.艾海提(新疆大學教師,Uyghursoft 創意人)
22、地木拉提.吐爾遜(新疆大學教師)
23、巴圖爾.艾沙(新疆大學教師)
24、熱依木.熱合木土拉(新疆大學教師)
25、艾爾肯.依米爾巴克(艾爾肯.巴圖爾,新疆大學教師)
26、努爾比婭.亞地卡爾(新疆大學教師,女)
27、乃比江.艾比布拉(新疆大學教師)
28、阿斯婭.穆罕默德沙裡(新疆大學教師)
29、阿布都沙拉木.阿布力米提(新疆大學教師)
30、阿布都拜斯爾.許庫爾(新疆師範大學人文學院院士,教授)
31、阿布都卡得爾.加拉力丁(新疆師範大學教授,詩人)
32、加米拉.薩克(新疆師範大學教師,博士,女,阿布都卡得爾.加拉力丁之妻)
33、玉努斯.艾拜都拉(新疆師範大學教授)
34、阿巴拜克力.阿布都熱西提(新疆師範大學教師,博士)
35、努爾艾力.夏亞克普(新疆師範大學教師,博士)
36、努爾買買提.烏其坤(新疆師範大學教師,博士)
37、阿布都熱扎克.沙木(新疆維吾爾因社會科學院副院依依)
38、來西.塔依爾(新疆維吾爾族生態庫科學科普)
39、阿布里克.艾山(新疆出版維吾爾編輯部主任,高級編輯,詩人)
40、齊曼古麗.阿吾提(喀什葛爾維吾爾文出版社高級編輯,女詩人)
41、阿布都克尤木.塔瓦庫力(喀什葛爾地區人民醫院醫師)
42、艾尼瓦爾.阿布都克力木(喀什葛爾地區人民醫院醫師)
43、買買提艾力.達尼西(新疆維吾爾語言文字委員會原主任,已成功)
44、塔依爾.依米提(新疆維吾爾語言文字委員會)
45、阿里木江(新疆維吾爾語言文字委員會)
46、納依力江爾幹(新疆維吾爾出生語言委員會)
47、阿巴斯.木尼亞孜(新疆作家協會專業作家)
48、帕爾哈提.吐爾遜(新疆維吾爾蒸發藝術館,作家、詩人)
49、塔依爾.塔里普(喀什葛爾日報原高級編輯,已出版)
50、依力哈木.塔依爾(喀什葛爾大學附中原教師,被開除,塔依爾.塔里普之子)
51、尼亞孜•伊明(庫車縣第一中學原教師)
52、艾克熱木.司拉木(昌吉市第三中學副校長)
53、尼提.蘇皮(伊加師範學院文學系主任,教授,博士)
54、專巴拉提(和田師範科原校長)
55、阿布都熱合曼.艾拜(新疆人民出版社社長,高級編輯)
56、艾合麥提江.木明.塔里木(新疆人民出版社高級編輯)
57、亞力坤.肉孜(新疆教育編輯出版社,因病,文學批評家)
58、卡迪爾.阿爾斯蘭(新疆教育出版社高級編輯)
59、瑪依巴德爾.馬合木提(新疆教育出版社,女)
60、阿依夏木.逗留拉(新疆教育出版社編輯,女)
61、塔依爾.那斯爾(新疆教育出版社社長,原副總編輯,新疆維吾爾人民政府督學)
62、瓦依提江.烏斯滿(新疆教育出版社編輯,詩人)
63、艾爾肯.買買提(新疆教育出版社編輯)
64、艾克拜爾.司拉吉丁(新疆教育出版社編輯)
65、亞森•孜拉力(《塔里木》雜誌總編,詩人)
66、買合木提江.司地克(新疆電視台編導)
67、艾合買提江.麥提肉孜(新疆電視台技術員)
68、庫爾班.馬木提(《新疆文化》雜誌原總編,高級編輯)
69、克尤木.買買提(新疆藝術學院副教授,影視演員,主持人)
70、阿依努爾(烏魯木齊是人民電台廣播原主播,已解放,女,克尤木買提之妻)
71、阿不力米提(維吾爾古典文學,獨立,博士)
72、阿布來提.阿布都熱西提(新疆教育學院副教授,博士,詩人)
73、薩吉達.吐爾遜(在德國留學,社會學博士)
74、卡米力.麥提熱依木(烏魯木齊職業大學教育學院院教授)
75、迪麗熱巴.卡米里(烏魯木齊市第92中學教師,女)
76、阿孜古麗.塔西普拉提(新疆輕工學院女教師,與丈夫艾克熱木.吐爾遜一起被抓)
77、吐爾遜.伊孜木(阿克蘇第一中學教師)
78、阿巴斯.布爾漢(新疆維吾爾教育洞穴,烏魯木齊市小學副校長)
79、阿不力米提.阿不力克木(上海藝術學院研究生)
80、阿布來提.夏米西(庫車縣伊西哈拉鎮中學教師)
81、阿迪力.吐爾遜(喀什疏附縣第一中學副教授,高級教師,國家級)
82、阿孜古麗.阿布都熱依木(在日本留學研究生,女)
83、祖力皮卡爾.巴拉提(新疆大學原教師,博士)
84、阿扎提.蘇力坦(新疆維吾爾文學家文聯主席,新疆作家協會主席,教授,教授)
85、依德力斯.努如拉(獨立翻譯家,詩人)
86、夏依普.阿布都沙拉木(柯縣第一中學教師,詩人坪)
87、哈斯木江。吾斯(中共伽師縣委宣傳部,詩人)
88、賽拉米婭(拜城縣賽里木鎮中學教師,詩人,女)
89、穆罕默德沙力.阿吉(新疆科學院古蘭學院,已翻譯,《聖經》現代維吾爾語,宗教理論,翻譯家,在“再教育中心”學院,社會,84歲)
90、阿迪力.吐尼亞孜(新疆人民廣播電台原編輯,詩人)
91、娜孜熱.穆罕默德沙力(獨立作家,女,阿迪力.吐尼亞孜之妻,穆罕默德莎力.阿吉之女)
92、依力哈木.外力(《新疆日報》維吾爾文編輯部主任,高級編輯)
93、米爾卡米力.阿不力米提(《新疆日報》維吾爾文編輯部副主任,高級編輯)
94、買買提明。吾不力《新疆日報》維吾爾文編輯部編輯)
95、居來提.阿吉《新疆日報》維吾爾文編輯部編輯)
96、艾爾肯.吐爾遜(伊犁劇場編導)
97、阿不都熱依木.阿不都拉(新疆音像出版社高級編輯,詩人)
98、艾賽提.艾則孜(烏魯木齊人民廣播電台維吾爾編輯部主任)
99、阿里木.亞瓦(伽師縣古麗克鄉中學原教師,詩人)
100、艾尼瓦爾.庫圖魯克(新疆電視台編輯,詩人)
101、哈木拉提.艾沙江(伊犁師範學院教師)
102、祖力皮卡爾.庫熱西(新疆電視台編輯,歌手)
103、吐爾地.吐尼亞孜(烏魯木齊實驗中學原校長,已回)
104、烏買爾江.努力(和田師範專科教師)
105、開賽爾.克尤木(《文學譯叢》雜誌總編,被抓前,從辦公樓八樓跳樓自殺)
106、阿不都卡地爾.居馬(獨立翻譯家)
107、米爾加依提.克里木(喀什維吾爾文出版社原編輯,已作家,作家)
108、尼加提.買買提明(喀什行署信息辦公事務領袖,曬曬)
109、木塔力甫.買買提明(喀什白駿馬攝影館老闆,咖啡館)
110、木合塔爾.肉孜(電腦專家,程序設計師)
111、買合木提江.霍家(《新疆青年》雜誌社編輯,詩人)
112、米合日古麗.塔依爾(喀什幼兒師範學校教師,女,塔依爾.塔力普之女)
113、尼加提.阿不力米提(喀什噶爾大學教師)
114、地力夏提.帕爾哈提(《地亞爾》網月人)
115、哈麗丹.依斯熱依力(《新疆日報》社原編輯,已因病記者,女,女)
116、阿不拉江.色依提(喀什維吾爾文出版社副總編輯,高級編輯)
117、吾斯曼.祖農(喀什維吾爾文出版社原總編輯,高級編輯,已出版)
118、阿不力孜.吾買爾(喀維吾爾文出版社原版編輯,高級編輯,什已成功)
119、地木拉提.烏甫爾(新疆大學副校長,教授)
120、艾拉提.阿都合曼(新疆社會科學院語言研究所副所,長魔法)
121、阿不都克尤木.米吉提(新疆社會科學院民族文化研究所)
122、阿不都熱依木.熱合曼(新疆大學副教授,博士)
123、茹克婭.烏斯曼(新疆大學圖書館管理員,女,阿不都熱依木.熱合曼之妻)
124、古麗巴哈爾.艾則孜(新疆維吾爾監獄管理幹部,心理諮詢師,律師)

附:被抓的其他部分知識分子標籤:
1、卡比力坎.薩迪克(新疆教育出版社編輯,柯爾克孜族)
2、艾斯卡爾.居努斯(新疆社會科學院歷史研究所,柯爾克孜族)
3、烏爾買提江.阿不都熱合滿(新疆大學教授,烏茲別克族)
4、曼拜提.吐爾地(新疆師範大學教授,柯爾克孜族)

附註:1、此照片僅屬於國外的維吾爾社區的人員,相關人員自由亞洲包括電台維吾語廣播所記錄,其他人員被真實的人證。
2、因中國人名漢文轉寫不規範,以上人名可能有一些差錯。
3、我們相信這只是冰山一角,這份名單會繼續增加。

美體協色狼案賠4.25億破產 國會聽證續追FBI失職

中國婦權綜合報導                                                            2021-09-15

 

 

昨天(2021年9月15日)國會舉行聽證會,美國體操天后Simone Biles等四位體操明星選手在聽證會上作證,並痛陳聯邦調查局(FBI)及體操官員長期「漠視」奧運女子體操國家隊「色狼醫生」Larry Nassar 對她們及其他數百位女性的性虐待行為。

 

「狼醫」Larry Nassar 2017年在密西根州對犯下聯邦兒童色情罪和性虐待指控表示認罪,遭法院重判175年,目前在監獄服刑。而早在三年前聲請破產保護的美國體操協會今年8月底向法院提議,願以4億2500萬元與數百位受害人和解。但是,國會此次聽證的焦點,是要追究當時FBI失職未及時阻止這樣長期的性侵犯罪的瀆職行為,是否有涉犯罪。如果涉及犯行,國會將提請司法調查,包括民事賠償部份,一般估計將又是一個天價的政府賠償大案。

 

這場聽證會是國會追究調查FBI多次延誤處理「狼醫」Larry Nassar 性虐待年輕體操運動員的其中一部分,司法部7月發布內部調查指稱,美國體操隊2015年首次向FBI印第安納波利斯辦公室報告Larry Nassar涉及性虐待案,FBI並未以「最嚴肅態度」處理此案,導致此後至少另有40名女性聲稱遭納瑟性騷擾。

 

美國女子體操運動員在國會參院司法委員會作證,指陳遭隊醫Larry Nassar性侵。左起Simone Biles, McKayla Maroney, Aly Raisman及Maggie Nichols。(美聯社)

 

 

現年24歲的Simone Biles在參院司法委員會聽證會上淚流滿面.。她表示:「我責怪Larry Nassar ,也責怪整個系統放縱了他的施虐」,「 不只是FBI,美國體操隊和美國奧運及殘奧委員會在得知我遭隊醫虐待前,早就知道這種事存在。」

 

「夠了!」Simone Biles和另外兩位同在2012年拿到奧運金牌的體操選手McKayla Maroney, Aly Raisman,以及第一位舉報納瑟性侵惡行的體操運動員Maggie Nichols,在談到納瑟罪行對她們造成的永久傷害時,均情緒激動。

 

Simone Biles是四屆奧運金牌得主和五屆世界冠軍,被認為是史上最偉大的體操運動員;她作證時強調,人們必須明白,「容許掠食者傷害兒童的後果,來得又急又嚴重。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現年25歲的McKayla Maroney在國會作證中說,她曾被納瑟性虐待多次;她描述說15歲那年的某個晚上,發現醫生竟壓在自己赤裸的身上,當時她曾以為自己當晚就會死;後來,她哭著在電話中向FBI陳述那段不堪回憶時,電話另一頭「一片死寂」。

 

McKayla Maroney表示,FBI延後調查此案「刻意忽視」她和其他體操運動員,「由於一直沒人和我們完全確認,讓我們所有人長期以來都在質疑發生在我們身上的事;這也導致我們必須花更長時間痊癒。」

 

Aly Raisman則告訴參議員,自Larry Nassar遭指控一事被報導六年來,她們仍在尋找答案,這種感覺讓她很憎惡;她說,她們都因為受虐而身心受創,「今天我不顧一切來到這裡,我最關切和希望的是,自己還有力量走出這裡。我認為,大家都不明白它對我們的影響有多大。」

 

民主黨和共和黨參議員均對此案表示不恥,強調將繼續調查。參院司法委員會主席Richard Durbin(伊利諾州)指出,這是他聽過最令人感嘆和心碎的一次聽證會.

 

聯邦調查局長當場向受害人道歉,承認性侵調查處理不當。

 

法院駁回弦子性骚扰訟案 中國#MeToo更艱難

中國婦權綜合報導                                                                   2021-9-15

、

在前幾年全球#MeToo(米兔)運動影響下,中國女性受害者曾紛紛在網上寫下自己遭遇性騷擾及強姦的悲傷故事,但真正站挺身而出告上法庭的案例卻少而又少。弦子狀告央視前主持人朱軍性騷擾案是少見的勇敢抗爭的其中一例。此案在歷經三年後,北京市海淀法院昨日(9月14日)宣判,周某某(弦子)訴朱某(朱軍)性騷擾案證據不足,駁回訴訟請求,引發輿論關注。弦子表示將提出上訴,誓言繼續抗爭。

 

周二晚间,弦子在北京一座法院外声称自己将对这宗性骚扰案提出上诉。( ROMAN PILIPEY 圖片)

 

 

 

14日弦子在北京一座法院外声称自己将对这宗性骚扰案提出上诉. (網路圖片)

 

北京海淀法院在一份簡短的網上聲明中駁回了弦子的訴訟請求,但未提及她主張的實質內容。該法院宣稱,她的「證據不足以證明朱某對其進行性騷擾的主張」。

 

判決作出後不久,弦子站在法院門前的馬路上,聲稱法官幾乎沒有給她詳述指控的機會。她說,他們拒絕了她的律師提出支持證據的努力,比如化妝室外的監控錄像,以及事件發生後不久她父母做的警方筆錄。

 

「最後,法院沒有給我們任何陳述機會」。她還說:「我沒有辦法再做什麼其他的努力了。他們沒有問我們要不要上訴。但是我還是會上訴,我已經做了全部的努力了。」

 

在性騷擾案進行聽證審理期間,弦子的支持者聚集在北京的法院外,手持標語的支持者喊著「加油」!(網路圖片)

 

總部設在紐約的中國婦權創辦人張菁說:這個結果是我們已經預料到的。中國小百姓控告名人或有權勢人物簡直難上加難。除非被告是習近平要清洗的黨內對手的人馬,或者運氣不好被告正好處在政治運動的風口浪尖上,否則,基本都會是弦子結局或者不了了之,趙薇若沒有複雜的政治背景,與馬雲等沒有深交,以她大紅大紫億萬富豪地位,也不會有今天難熬的日子;那吳亦凡若不是加拿大籍也許早就結案。嚇得加拿大籍的謝霆鋒立即高調喊出已經申請退出加藉了,這個聰明人知道,加拿大捏著國寶孟晚舟對一個在中國混世界的加拿大國籍的藝人來說意味著什麼。

 

張菁指出:在目前中國的政治氣氛下,#MeToo 運動不會有起色,女權人士面前的路更加艱難,更加坎坷。

 

2018年7月26日,時年25歲的女孩弦子在網上發布自述文章,指2014年她在央視《藝術人生》節目組實習時,有人要求她將水果送到朱軍的化妝室,朱軍是該電視台最著名的主持人之一。在化妝室內,她說朱軍強行親吻了她,並對她上下其手。文章發布後不久,朱軍委託北京星權律師事務所發布律師聲明,稱網絡中出現大量與「朱軍性騷擾(猥褻)實習生」有關的不實訊息.

 

弦子對朱軍的指控在互聯網上爆出的時候,許多女性也站出來,以實名寫下自己遭遇性侵或強姦的故事。站出來的女性都是學生或年輕職場人士,她們稱教授或上司利用其職務和身份對她們圖謀不軌。起初,對於這類被當局無視的非法行為,女性遭到壓抑的不滿還能得到中國媒體的報導。但中國政府對女性反對男性性脅迫的指控浪潮來勢兇猛,感到不安起來。不久,中共開始製止公眾對女性權利的抗議和爭論,在網上爆出的同類案件也越來越少。

 

「人們不允許展示自己的痛苦和創傷」,「許多女性擔心別人覺得她們在抱怨。」弦子在一些採訪中表示。她還在文中寫道。「讓社會意識到這種屠殺確實存在,一定是有意義的。」後來,弦子的微博被禁言,微博是她對朱軍的指控最先傳播開來的熱門中國社交媒體平台。

 

弦子2018年提起訴訟,原由是人格權遭到侵犯,因為當時對於提出性騷擾指控的人來說,他們只有這個法律選項。 2019年,中國最高人民法院將性騷擾列為新的民事案件原由後,弦子尋求更改案由。

 

根據弦子今年5月20日透露的說法,2020年12月,一位庭審法官駁回了她的請求,理由是性騷擾類別的案件只適用於教育機構中出現的糾紛。這個結論被譏為「不專業」、「無能」及「短視」。

 

 

 

 

张坦:致张展

张坦                                           八月 18, 2021

“我却不以性命为念,也不看为宝贵,只要行完我的路程,成就我从主耶稣所领受的职事,证明上帝恩惠的福音。”(《徒20:24》)

“美好的仗,我打过了;当跑的路我跑尽了,从今以后有公义的冠冕为我存留”。(《提後4:7》)

友人要我写写张展。张展事件一发生,我就将这一信息传递给华人教会呼吁关注,并且在我们每周例行的祷告会上为她提名祷告;网上有人发起救张展的签名活动,我也是第一个签署人。。。但这个题目太沉重,如果写“张展事件”,我们可以比较生物病毒与专制病毒哪一个更有害于人类,也可以探讨为什么生物病毒与专制病毒老是纠缠在一起?但前些日李晦之以极端方式结束生命这件事对我冲击很大,而张展的生命也正在一天天枯萎。我想,要写,首先关注张展的生命吧,毕竟,这是基督徒更应该关心的事情。

很多人都将张展与林昭比较,的确,两个女侠都是基督徒,都受到专制的迫害,都有着殉道的生命态度。林昭在狱中写给妈妈的《斋斋我》,我认为是近现代中国最伟大的诗歌,因为它是用生命写就的,没有新诗常犯的扭捏作态无病呻吟。斋祭老一辈亡灵是人之常情,可是林昭却让妈妈来斋祭自己:“见不见的你弄些东西斋斋我,我要吃呀,妈妈!给我炖一锅牛肉,煨一锅羊肉,煮一只猪头,再熬一二瓶猪油,烧一副蹄子,烤一只鸡或鸭子,没钱你借债去。。”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哀伤她不但体会到了,而且“残酷”地把母女间的爱恋削成尖尖的刺,刺向母亲柔弱的心,也使每一个读者顷刻之间潸然泪下。我想,这一方面是狱中饥饿的生理反应,一方面是亲情眷念的无奈表白,大概这就是日本作家川端康成所谓的“临死的眼”吧,川端认为“临死的眼”是美的最高形态,可这种极致的凄美一般人很难体会——因为只有临死的瞬间这种美才会被你发现。但我们作为基督徒,有另外一种生命态度,如果也用这种生命态度来看同是基督徒的林昭,《斋斋我》在死的决绝与生的眷念之间还有一丝游离,有一种“独怆然而泣下”情结与“他生未卜此生休”的困惑,林昭虽是“殉道”,但重点在“殉”而非“道”。

被媒体誉为“中国大陆最虔诚的基督徒”、 获2020年度林昭自由獎的 张展正在绝食——不顾看守的强制、国际的呼吁、弟兄姊妹的规劝、甚至妈妈的哭求,她的生死系于一线,或者说是生不如死。她没有写下《斋斋我》这样传世之作,但她用生命本身在写一首更雄浑、更深厚、更透彻、更壮美的诗:当这个民族浑浑噩噩怎么也唤不醒时,她像耶利米一样,将自己的生命做成了“传声筒”,传讲审判即将来临的信息;耶利米不但“里(本族)外(敌人)”不是人,甚至还被“上(神)下(民)”“抛掷”“唾弃”。为此他内心的痛苦与冲突达到极点,肝肠寸断地痛哭流涕:“我的肺腑啊,我的肺腑啊,我心疼痛!我心在我裡面煩躁不安,我不能靜默不言,因為我已經聽見角聲和打仗的喊聲。”(《耶4:19》)“但愿我的头为水,我的眼为泪的泉源,我好为我百姓中被杀的人昼夜哭泣。”(《耶9:1》)我眼中流淚,以致失明;我的心腸擾亂,肝膽塗地!都因我眾民遭毀滅,又因孩童和吃奶的在城內街上發昏。(《哀2:11》)。而张展姊妹又何尝不是如此。她的生命,是她在这个强大无比的体制面前唯一的武器,她用生命来抗议,可当全世界都看到她一天天在消耗生命,她的同胞中只有不到500人替她发声,而其中,基督徒只是极小的一部分。当福音的种子需要鲜血来浇灌才能发芽时,她又是心甘情愿走上祭台的彼得,申请倒钉的刑罚,毫无怨言地献上自己的生命。外型毁坏,内体更新,或生或死,早已“交托”。法官在庭审中要张展交待“后台”,她“供认”了:“如果我上面有人,那就是耶稣” 。保罗的“狱中书卷”《腓立比書 》中有这样一句:“活著就是基督,死了就有益處”。那是保罗 “我已經與基督同釘十字架,現在活著的不再是我,乃是基督在我裡面活著” 的“白色殉道”境界,张展姊妹也在“殉道”,她默默地“背起自己的十字架来跟从主”,所“殉”更在“道”上。这是真真实实的“为主做见证”!真真正正做到了“无论生死,总叫基督在我身上照常显大”。

我曾经想给张展姊妹写一封信,多次拿起笔又放下。劝她吧,好像约伯的三个朋友,没有达到约伯与神的关系,“好心”只会是在她的伤口上撒盐;鼓励她吧,又好像在用英雄主义绑架,一不小心就成了杀人犯的帮凶。我记起早期教会殉道士、安提阿的主教伊格那丢在被解赴罗马喂狮子时带给信徒们的一封信,信中说:请你们不要为我代祷,以免我不能去完成我的“见证”。我想,张展姊妹大概也与伊格那丢处于相同的境界吧。我相信,无论生死,我们的主都与张展姊妹同在!复活的主加添在张展姊妹身上的是:现在生命的喜乐、将来生命的永生!因为主曾亲自应许:“得着生命的,将要失丧生命;为我失丧生命的,将要得着生命。”(《太10:39》)

http://www.zhangtan.org/2021/08/blog-post_18.html

台灣中央廣播電台採訪徐全先、張菁

記者:溫大同

收聽鏈接:

https://www.rti.org.tw/radio/programMessagePlayer/programId/1646/id/126719

 

張文宏變成了敵人、塔利班變成了朋友?以及中國婦權創辦人談聽境外廣播。

本集節目有兩個單元:

、一、兩岸人談新聞:為什麼張文宏變成了敵人而塔利班變成了朋友?

二、誰聽外廣播:訪中國婦權創辦人張菁女士。

一、兩岸人談新聞:嘉賓:徐全先生/資深媒體人、文史研究者、作家主張與病痛共存、讚揚西方疫苗的上海醫生張文宏遭輿論圍剿批鬥,  網民則群起聲援大陸中央財經委員會提出「調節…

 

 

上帝死了!一一 爲調查“武漢病毒”的自媒體記者張展而作

作者:廖亦武
                                                                                   2021年8月29日-9月3日
                                                            
–
我知道無論寫什麼,都沒有什麼用。
因為這個地球,好像,每天,都在發生慘劇。
最近傳出眾多視頻:在阿富汗首都的喀布爾機場,許多當地老百姓瘋狂逃離,瘋狂攀爬已經滑動的美國飛機,稍後有一個吊住飛機起落架的人,從半空摔了下來。
天哪,這個摔成肉餅的人對自由的渴望,超出了活著本身。
緊接著,同一個人潮洶湧的喀布爾機場發生“伊斯蘭國”製造的自殺性爆炸,184名無辜生命瞬間消失,13名美國士兵也消失了。可是,控制了所有機場通道的塔利班,也就是與策划911恐怖襲擊的本.拉登結盟的那個塔利班宣佈,與自己無關。
如此多的悲劇!如此多的悲劇!!
因為如此多的悲劇,人類很容易忘記一隻螞蟻的悲劇。
這一隻有思想的螞蟻叫張展。
她是2020年1月23日,也就是傳統的春節前夕,在中國中部最大的城市武漢,因為“武漢病毒”的失控氾濫,而軍管封鎖之後,擅自闖入這個相當於“切爾諾貝利核泄漏”的,烈性傳染病毒發源地的,四個自媒體公民記者之一。
前三個公民記者是方斌、陳秋實、李澤華,先後被“依法指定監視居住”之後,就神秘失蹤了,張展是第四個,也是最決絕的一個公民記者。
張展最早引起我注意的,是孤身一人,在沒有任何防護裝備的情況下,前往傳說中的武漢病毒起點——中國科學院武漢病毒研究所P4實驗室調查,因為無法進入,就頂著烈日,繞著P4實驗室的圍墻兜了一大圈兒,她邊走邊解說,她也不敢肯定,只是說:“武漢病毒”的源頭也許就在那一片,一個方方的、一個圓圓的建筑裡。結果,不久,她被捕了。
順便提醒一下,在她之前,李澤華也因為在同一地點,想做同一件事,而被國家安全局抓捕。
張展不認為自己錯了,她認為瞭解真相,是每一個公民的責任和義務。只有瞭解真相,澄清謊言,才能科學地認識病毒,檢討失誤,防止“武漢病毒”進一步擴散到全世界。她在自己也不明白的狀況下,就成爲又一個2010年諾貝爾和平獎獲得者劉曉波——自己宣稱“沒有敵人”,卻是共產獨裁社會最危險的敵人——不管你有沒有政治立場,只要你對真相感興趣,并一意孤行地追究,就是共產獨裁社會最危險的敵人。
所以她被秘密抓捕,在這場“武漢病毒”所導致的人類劫難中,她付出的代價是最大的:從被捕到審判,她經歷了七個半月,由於拒不認罪,她被虐待,被酷刑。因長期絕食反抗,她已無法站立,就坐著輪椅,插著鼻飼管,雙手反綁著接受宣判。像中國幾十個大城市被封鎖一樣,她的嘴巴也被封鎖,但是她依舊通過面部表情和肢體動作,表達永不屈服。
她被當庭判刑四年。法律規定可以上訴,但她認為這場審判鬧劇猶如佛朗茨.卡夫卡的寓言小說《審判》,是徹頭徹尾的騙局。於是她絕食抗議。兩個多月後,她被轉送到上海的勞改監獄服刑,絕食仍在繼續,她外形枯槁,命懸一線,國內外人權團體紛紛呼籲,并擔憂她有一天將死於獄中。
對於這個冷血政權,誰“以死相脅”都沒有用!但是對於張展自己,有沒有用並不重要,低不低頭才最重要。當所有表達“公民不服從”的思想和行動都被視為犯罪的時候,她只有自虐,絕食,絕命,以表達一個人對真相的追求是出自天性。
天性,這是中國古人的叫法,西方人叫“人性”。
張展的勇敢和堅持,是出自最起碼的人性,如果你因為懦弱或恐懼,對這樣的“人性”視而不見,充耳不聞,那就請想一想,生而為人,你是不是還不如一條面對劊子手而發出哀鳴的、垂死掙扎的狗?
意大利最著名的女記者法拉奇在她的不朽名作《人》的結尾,這樣寫道:“我認為人類尊嚴最美好的紀念碑是伯羅奔尼薩斯半島上的那個東西。它不是一座偶像,也不是一面旗幟,而是三個希臘字母:OXI。意思是‘不’。
“為什麼還要忍受痛苦,為什麼要鬥爭,為什麼要冒著從山上被狂風刮到海底、與魚蝦為伍的風險呢?因為這是作為一個男人,一個女人,總之是作為一個人,而不是作為一隻綿羊,而生存的唯一方式。”
請聲援張展,請聲援這個法拉奇筆下的,因為堅持“武漢病毒所造成的災難”不亞於“切爾諾貝利核泄漏”的真相,而願意付出生命代價的,極其柔弱的女人。作為流亡了十年的詩人和作家,我希望我的所有西方讀者明白,如果放棄了對真相和科學的追求,只注重全球化的商業利益,那麽德國哲學家尼采的預言或警告就是現狀:“上帝死了!”
“ 是我們殺死了祂!”
上帝死了!!!                                                                                                    
–
尼采的完整闡述
       上帝死了。上帝的確死了。我們已經殺死了他。我們如何安慰自己,所有謀殺者中的謀殺者? 世界上最神聖、最強大的東西在我們的刀下流血致死:誰來擦掉我們身上的血? 什麼樣的水可以洗清我們自己? 我們還要發明什麼樣的贖罪節,什麼樣的神聖遊戲?這件事情對我們來說是不是過於偉大了? 我們不應該為了看上去配得上它,而自己成為神嗎?
图片.png

费良勇 :香港支联会名垂青史

费良勇                          2021年9月6日 写于 德国纽伦堡
2021年8月25日,中共专制喉舌香港文汇网恬不知耻地列举了所谓香港支联会六大罪行。中共的抹黑和打压,从反面证明了支联会是一个伟大的组织,英勇的团体,为反抗中共专制暴政,为反对六四大屠杀,为揭露中共的特权腐败和恐怖罪行,为推进中国的人权民主法治公正,做出了杰出的贡献。支联会功业巨大,永垂不朽,永载史册!后人研究香港和中国的民主化及发展史,都会为支联会拍手叫好,对封杀支联会的专制统治者及其鹰犬打手嗤之以鼻!
張菁拍自其收藏的原版CD封面. (圖片由張菁提供)

張菁拍自其收藏的原版CD封面. (圖片由張菁提供)
支联会的核心和骨干人物如司徒华先生、李卓人先生与何俊仁先生等等都是中华民族当代杰出的仁人志士和英雄人物,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真乃大丈夫也,令人敬仰!
港支联功勋卓著
1989年5月20日北京戒严,21日香港发生了支持中国学生运动的大游行。其间成立了香港市民支援爱国民主运动联合会(英语:Hong Kong Alliance in Support of Patriotic Democratic Movements of China),简称支联会或港支联。支联会是香港的泛民主派政治组织,高峰期时,香港泛民主派有约一半的立法会议员均是身兼支联会及民主党成员。
支联会的工作纲领是“释放民运人士、平反八九民运、追究屠城责任、结束一党专政、建设民主中国。”32年来,支联会坚持纪念六四大屠杀,支援中国大陆民运,为中国早日实现自由民主人权法治做出了巨大贡献。支联会的创会主席是司徒华先生。他担任支联会主席长达22年,直到2011年1月2日逝世。此后,李卓人先生与何俊仁先生接任支联会主席。
六四大屠杀后,支联会发起了“黄雀行动”,救援被中共追捕的民运人士。先后救出了大约800人(其中包括黄鸟行动救出约400人)。在通缉令中遭到搜捕的23名学生领导人中有15人获得营救。这是支联会的义举,时代的绝唱。司徒华先生曾经表示,黄雀行动的细节极度敏感,所以,32周年过去,许多细节至今没有曝光。无论如何,中共杀人抓人害人,支联会救人,谁是恶魔,谁是菩萨,孰是孰非,泾渭分明!
支联会每年在香港维园举办的六四燭光悼念集會,以及之前星期日的纪念六四大游行,都是全球最大规模的六四纪念活动。
支联会还长期支持中国内地民运人士和海外民运组织,并且每年举办探讨中国国情讲座,香港和中国大陆两地关系座谈会,清明节献花、民主长跑、巡迴各区宣传、中秋民主灯火行动、爱心寄天安门母亲、年宵摊位等活动。
2014年4月26日,支联会筹办的六四纪念馆正式开幕,因同大厦法团有法律以及行政方面的争议,2016年7月11日正式闭馆。新馆于2019年4月26日开放。2021年5月30日纪念馆再次重新开放,3天后,就因中共压力被迫关闭。中共当局流氓到了极点。从2021年8月4日起,众筹设立的网上“六四记忆·人权博物馆”正式开放。 网站分为“时间、空间、人物、香港、媒体、文艺”6个展馆,叙述1989年六四大屠杀事件,以及每年的六四纪念和民主运动等。由于香港政治打压剧烈,“六四记忆·人权博物馆”自开馆日起,脱离支联会,由策展团队独立运作。网上六四博物馆是焚烧中共专制大厦的一把火,也永远记载支联会的丰功伟绩。
港支联“六大罪行”正是六大功绩
1. 支联会的工作纲领代表了中国的正义良知和发展方向。中共的一党专制是反人权、反自由、反民主、反法治的,给中国人民制造了巨大灾难,四千万人被害死,四千万人被饿死,中国的传统文化、传统道德、文物古迹、风景名胜、森林草原、山河湖泊,生存环境等都遭到史无前例的巨大破坏。中共专制一直是特权腐败的,六四大屠杀以来更是以几何级数急剧腐败。不仅官场、商场大腐败,教育、医疗、科研、军队等都大腐败,全社会大腐败。因此,中国社会丧失了公正。结束这样的一党专制,是天经地义的。香港国安法,也就是专制保障法,特权保护法,本身就是非法的,反动的。这样的恶法、坏法,必须废除。支联会的纲领是对抗恶法,废除专制。支联会的所作所为不是罪,而是功,并且功德圆满。
2. 香港国安法于2020年6月30日正式实施,这明明是“一国两制”终结的象征。中共自食其言,废除了一国两制,怎么要怪罪支联会主席李卓人2020年7月1日宣称了“一国两制”的终结?美国等民主国家因此而制裁香港,特别是制裁香港亲共高官,这是为了维护人权和公义。这根本不是支联会乞求出来的结果,而是自由世界的共同呼声。
3. 无论“占中”运动,还是“反送中”运动,其宗旨都是为了推动民主化,维护人权。支联会以网络形式建立的“人权博物馆”,目的是要人们永远不忘六四大屠杀,为改善中国人权而奋斗。支联会从未宣扬过任何暴力。所谓“港独”口号,并不是支联会提出来的。指控支联会“煽暴煽违法”,毫无根据。这真是欲加其罪,何患无辞?
4. 美国民主基金会的宗旨是推进全球的民主化。指控支联会获得美国民主基金会的支持,是勾连外力,这是没有道理的。中共花费了中国人民的大量血汗去扶持北朝鲜金家流氓王朝、越共专制集团、柬埔寨波尔布特杀人集团等专制政权、流氓国家和恐怖组织,那才是勾连外力,卖国求荣。中共从它在上海成立之日起就是勾连外力、寄食津贴起家的。大恶魔毛泽东好逸恶劳,富农出身不务农,师范毕业不教书,他是勾连外力吃津贴的典型。中共从1921年到1961年中苏公开交恶为止,除了1934-1935年上海地下党彻底瓦解、红军战败逃亡(中共自我美化为长征)短暂失去援助之外,从未间断勾连外力,坐食俄饷。共产国际是暗中给黑钱,支持暴力,民主基金会是明帐资助,昭告世人。谁更光明正大?
5. 支联会为“人权博物馆”成功筹得大约167.5万港元,中共由此指控支联会“筹款掠水”。试问,支联会任何一个人获得了一文钱的私利吗?筹建网络人权博物馆,这是告诫世人永远不忘六四大屠杀,不忘中共专制罪行,秉持人类正义良知,为推进人权民主而奋斗。这有何罪?中共随便一个官员,动辄贪腐数百万、数千万、数亿、数十亿元。而且,中共专制集团享有各种各样的特权,肆意挥霍人民血汗。这些才是地地道道的犯罪行为。
6. 中共指控支联会副主席何俊仁曾任反华组织“华人民主书院”的董事,这就是勾连诸“独”。这完全是无稽之谈。华人民主书院的目的是通过网上教育向华人社会推广民主。其宗旨是“超党派、跨国界,以建构华人民主理论、交流华人民主经验、汇聚华人民主力量为使命,主要工作在创造一个网路平台,为全球各地华人社会关注民主运动的青年世代,提供理论研习与知识交流的管道,俾能从教育入手,为民主扎根”。“华人民主书院”是华人自己的书院,会反对华人、反对中国吗?中共称“华人民主书院”是反华组织,以推动“港独”、颠覆国家为目的。这是乱扣帽子,乱打棍子,如同中共将“三民主义统一中国大同盟”定义为台湾特务组织一样极端荒唐可笑。如果说“华人民主书院”是反专制组织,反共组织,那还差不多。中共不等于中国。反共就是反专制,反共不是反华。这是最起码的常识。
港支联遭受当局百般打压
自从香港国安法生效以来,已经有超过100名民主运动人士被当局依据此恶法滥捕,还有不少活动人士流亡海外。香港”民间人权阵线”等许多民间组织被迫解散,负责人被关押。支联会前途堪忧!
为了保护民运人士和民运史料,支联会拒绝向中共香港当局提交资料,因而再度受难。国安上门拘捕支联会副主席邹幸彤、常委梁锦威、邓岳君、陈多伟。香港不再是自由港,而是专制港、恐怖港。
这里再强调一点,支联会不忘六四,年年祭奠,并且支持内地民运和海外民运,就是从根本上告诉港人,告诉国人,也告诉全世界,香港关注和支持中国的民主事业,香港的民主化与中国的民主化是一个整体。港人不可能仅仅赢得一时一地的自由民主,只有跟全国人民一起废除中共的专制统治,才能最终赢得包括香港人民在内的全中国人民的自由民主。
最后,我呼吁全世界所有关注中国和平进步,促进中国自由民主的组织与个人,发公告,写文章,向民主国家政府、欧盟和联合国有关击机构发函,也可以联署,声援支联会,强烈谴责中共打压支联会,要求中共立即释放被捕的支联会负责人和一切民主人士!
共产党恶贯一世,
港支联善泽千秋。

金鐘:毛澤東十大罪

  作者:金鐘                  2014年元旦毛誕120年初稿,2021年9月修改於紐約
、
(作者按:毛1976年9月9日死於天怒人怨,迄今45年。暴君之死仍然是一個封閉的極權國家最重要的日子。謹將2014年元旦此文修訂奉呈Facebook諸君乞正。)
一、謀殺國家主席劉少奇
劉少奇(1898-1969)是1959年、1964年兩屆全國人大選出的國家主席兼國防委員會主席。因和毛澤東產生政策分歧,在毛發動的文革中被「誣陷,殘酷迫害」(悼詞)至死。毛是加害的元兇。1966年寫「炮打司令部」、1968年誣陷劉是最大的「走資派」、「叛徒、內奸、工賊」,1969年將病重癱瘓的劉押送河南開封,撤銷藥物治療,捆綁在床六個月,直至十一月十三日死亡。死後不准以真名火化。
這是十足的謀殺罪行,完全超越權力之爭性質。沒有毛的指令,具體執行的周恩來等人絕不敢妄為。毛在內部鬥爭中,採用形式不同的謀殺手段,對異己在肉體上加以毀滅,如文革中還有彭德懷、賀龍、林彪甚至周恩來(拖延治癌)等人。劉少奇是法定的國家元首,謀殺性質至為嚴重。
二、復辟家天下,操縱江青篡權禍國
毛在文革中,自稱「無法無天」,打破黨紀國法,任命妻子江青為文革小組領導人,讓江青充當文革「旗手」,打倒一切,大亂天下,公報私仇,冤死於江青旨意之下的幹部、知識分子不計其數。毛獨裁無忌,大權私授,可查的文件中,對身後接班名單都有批示「黨主席江青」。江青在受審時,也宣稱毛給華國鋒批示中指出:「有問題,找江青」。江自稱是毛主席的一條狗,叫我咬誰我咬誰。
四人幫承受禍國殃民的全部罪責,真正的主犯卻只是犯了「三七開」的錯誤,這是對歷史的公然捏造。毛還要姪子毛遠新接掌軍權,據張玉鳳提供的兩份毛圈定的接班名單,第一人都是毛遠新。「八人幫」在毛遺體前手拉手的合影更是昭然若揭──這是毛顛覆共和國體制,復辟皇權家天下的大罪。
三、煽動仇恨,教唆青少年製造紅色恐怖
在個人崇拜背景下,產生以中學生為主的「紅衛兵」運動,得到毛的大力支持,舉行八次上百萬人的天安門接見,煽動他們「要武」,學生打死老師、子女鬥爭父母,衝向社會「橫掃牛鬼蛇神」。僅1966年紅八月在北京被紅衛兵活活打死的無辜教師與民眾達1772人。並導致全國大規模的搗毀文物、毆鬥知識分子和無法控制的兩派「武鬥」。「文化革命」變為暴力肆虐,腥風血雨的大仇殺。毛發表多次打人有理、越亂越好,「八億人口,不鬥行嗎?」等「最高指示」,要求1967年展開「全國全面內戰」。
死於文革浩劫者數以百萬計(葉劍英說二千萬)。禍首非毛莫屬。尤其傷天害理的是,利用心智尚未成熟的青少年去做打砸搶殺的政治鬥爭工具與犧牲品,古今中外,絕無僅有。對一代人的品格毒害深遠。
四、焚書坑儒,毀滅文化與科技教育
毛澤東1958年說,秦始皇算什麼?他只坑了四百六十個儒,我們坑了四萬六千個儒,我們鎮反還沒有殺掉一些反革命的知識分子嗎?我們超過秦始皇一百倍。──當時聽眾發出一片笑聲。到了文革,就再沒有人笑了。毛的「焚書坑儒」再次成百倍地增長。
大革文化之命,已是鋪天蓋地、血淋淋的現實。傳統文化古蹟被狂暴地破壞達七成以上,圖書館被掃四舊,文物藏書當成「封資修」的大毒草被毀棄。知識分子被劃歸「臭老九」,遊街示眾,人身侮辱是家常便飯。全國大中學校停課關閉、鬧革命數年之久。科研停頓,實驗室被砸毀:一個文明古國倒退到蠻荒邊緣。這一切都來自於毛的指示:「不破不立,砸爛舊世界!」「資產階級統治我們學校的現象不能再繼續下去。」
五、勾結日寇裡通漢奸,叛國有罪
毛澤東為推翻國民政府奪取政權,無所不用其極。八年抗戰,國軍在正面戰場浴血殺敵,犧牲慘重。毛在延安坐拿八路軍餉,保存實力,擴大地盤。制定「一分抗日、二分敷衍、七分發展」的戰略方針,借日寇入侵之機,損耗國軍,此已為戰況所證實。不特於此,蘇共駐延安代表孫平還有電文記錄毛長期保持和日軍岡村寧次南京總部「可恥的」秘密關係。
在1943年的重要關頭,毛又派潘漢年赴南京和汪精衛偽政府聯絡,實行「聯日反蔣」謀略,被汪嚴詞所拒。此機密為毛嚴密控制。1955年潘在北京開會,請示上司陳毅有關會晤汪精衛之事。毛竟翻臉,下令要將潘關押封口至死,以掩蓋其通敵叛國之罪。潘入獄後,毛幾次會見日本來賓,都笑謔「感謝皇軍侵略中國,我們才能走出山溝取得勝利……」日本學者遠藤譽在2015年著書指出,國民黨軍隊抗日時,毛澤東派人怎樣和上海日本特務機構岩井公館合作,向日方提供情報打擊國民黨的史實。
六、荒誕躍進大饑荒,餓殍遍野三千萬
毛1957年訪蘇回來,發動異想天開的「大躍進」人民公社運動。強行徵糧,辦公共食堂,演成一場慘絕人寰的大饑荒,赤地千里,餓殍遍野,不少省份人相食,重災區十室九空,一村村人死光。學者調查結果死於饑饉者不下三千六百萬。這場空前絕後的災難,毛負有始作俑者、見死不救的罪責。毛為達空想指標下令要「馬克思加秦始皇強迫命令」,吃不飽「不如死一半給一半人吃飽」、「大躍進,中國非死一半人不可」。災情急如火,不准開倉賑災(儲糧足夠),還封鎖消息,不准逃荒、告狀。
特別惡劣的是,事發後,毫無悔意自責,且嫁禍於人。如餓死百萬人的信陽事件,竟批示是反革命復辟、國民黨殘餘勢力的猖狂報復所致,逮捕十萬基層幹部。更在高層整肅異議者,先罷彭德懷,後誅劉少奇。不惜發動階級鬥爭、四清、直至文革,以掩飾其千古大禍之罪,厚黑居心,無出其右。
七、實施階級滅絕政策,反人類罪
中共建國後,毛在位二十七年中,發動連續不斷的政治運動,以階級鬥爭和無產階級專政為名,劃分階級成分,製造敵我矛盾和革命對象,從民國公職人員到文化知識界、宗教界少數民族,最後轉向國家幹部和黨內。一浪高一浪,打擊面不斷擴大,國家機關變為「絞肉機」,倡言列寧斯大林是殺人的「兩把刀子」。法紀虛設,一黨專政走向個人獨裁。資料顯示幾乎所有大運動都出自毛的主張和決策,而取得「偉大勝利」。成績錯誤永遠是「九個指頭比一個指頭」。損害與殘暴被掩蓋。
毛獨創「按比例」殺人、定罪之法,鎮反、土改、肅反、反右都有不同的鎮壓、捕人百分比,強制完成指標,無罪者陷入「殺關管」、「五類分子」遍布城鄉。尤為慘烈的是,地富階級、國府官吏、軍警人員、右派分子及其家屬,大規模遭到株連、勞改、殺戮、家破人亡,人權盡毀,禍及子孫,淪為賤民社會殘廢者,數量以千萬計。──這種以公權力實施的暴行,完全達到國際公法的「群體滅絕罪」、「反人類罪」性質。
八、誹謗赫魯曉夫改革,遺毒至今
今日中共領導所以對蘇聯瓦解恐懼萬分,根源來自毛澤東對蘇共二戰後尤其是二十大後以赫魯曉夫為代表的改革派的妖魔化。中蘇分歧從挑動論戰「反修」到邊界火拼,本質上是農民造反打天下做皇帝的毛政權,根本不理解一個工業化大國在和平經濟競爭時代,思維與體制求變的歷史趨勢。毛主導的反修「九評」,不過是列寧時代的陳詞濫調加民族主義的煽情之作,而對蘇聯現實的扭曲則是中共宣傳一貫的欺詐手法,最後,反修成為文革浩劫的旗幟,兩黨意識形態之爭變成兩國交惡,國家利益與發展全面受損。
1957年毛在莫斯科以一副大家長的姿態,信口雌黃談核戰不怕死幾億人,那正是自絕於國際共運人性化主流的開始,背道而馳的受害者是他的八億臣民,被極左政策折騰到經濟瀕臨崩潰邊緣。中蘇分歧長達二十餘年,作繭自纏,以無知為榮,以蠻橫為樂,文明大幅度倒退,黨內外慘遭迫害者無數。由於鄧小平一手遮天,毛的反蘇政策及其惡果,從未得到清算。成為毛後中國政改一大障礙。
九、輸出暴政,紅色高棉殺人三百萬
毛澤東輸出革命,無孔不入。除大規模參與韓戰越戰外,不惜國力統戰第三世界「黑朋友、窮朋友」。收買阿爾巴尼亞,為了拉攏霍查反蘇,一次就給了五億盧布。在亞洲、非洲、拉丁美洲大量撒錢,助建「毛主義黨」。在東南亞花錢不下於二百億美元。印尼共總書記艾地,多次去北京朝聖,被毛寵信為世界革命接班人,滲透蘇加諾政府,在1965年「九三○事件」中,300萬黨員、2200萬附屬群眾全軍覆沒,艾地及眾多黨員被蘇哈托政權捕殺,禍及華僑,死難者超過50萬人。
最荒謬者支持波爾布特紅色高棉,中聯部為赤柬游擊隊提供經費、武器、人員等資源,1975年4月赤柬攻佔金邊,將中國人民公社極左模式推向恐怖極端。三天200萬人口驅離首都,暴力下鄉。在全國廢除貨幣、關閉學校、拆散家庭,殘酷大清洗、設集中營,被屠殺、餓死者二、三百萬,佔人口四分一,含華裔21萬。波布專赴北京晉見毛報喜。
三年後,赤柬終於被越南軍推翻,建立親越政府。中共竟在聯大仍然承認已被瓦解的赤柬政府,且在1979年,鄧小平禀承毛旨發動侵越戰爭(全球只北韓一家支持),九十年代赤柬頭目受到國際法庭審判。毛「聯美反蘇」策略的背景之一,是多年「革命外交」的失敗,四面樹敵而日趨孤立。
十、超級特權,中國貪腐第一人
毛澤東被宣傳為生活簡樸從不摸錢的領袖。實際上,他享有帝王般的豪華富貴,驕奢淫逸。在全國人民掙扎在工資三、五十元的貧窮歲月中,毛擁有六十一座行宮(雖然有的從未住過,是各地高幹的諂媚之作),勞民傷財,劃為禁苑,動輒佔地數千平米,侍員成群,遠非今日貪官豪宅可比。著名韶山「滴水洞」,建於大饑荒年代,造價上億,工程奇特,相當於一百萬勞力苦役一年。
毛的巨額稿費估算超過億元,官方只認120萬元。但五十年代已達百萬元,後來累計更是天文數字。鐵的事實是,文革已經強制取消全國稿費制,獨留偉大領袖一人享有。而且中外作家的出版權連同著作,都被掃進垃圾堆,毛在這樣無恥的專制壟斷之下,獲取的稿費無論百萬、上億不僅是變相貪污,也無異於公開的搶劫、掠奪!(至今沒有人追究)。
至於「和多名女性發生不正當關係」,今天肅貪的流行指控,對於毛而言,其玩弄女性、荒淫無道,早已是中國家喻戶曉的談資。

圖說——1989年天安門廣場勇敢的行為藝術家、三位來自湖南的年輕人向中共圖騰毛像潑上彩色墨汁。結果他們被廣場爭自由的學生扭送公安局。後被判刑坐牢。刑滿後有人出國,有人已經去世。
上圖:美國著名的波普藝術家安迪. 沃荷Andy Warhol的作品《毛主席》。他1972年在尼克森總統訪問北京後,知道毛澤東已是世界最出名的人物,便開始打毛的主意賺錢。將毛列入他的巨星系列,和瑪麗蓮夢露、貓王、伊麗莎白泰勒並列。他畫了很多張,用毛語錄上的標準像,不斷重複,變幻顏色,大受歡迎。開始一幅100萬美元,到2017年香港蘇富比拍賣一幅已飆升到1100萬美元,而更早些時間一幅超過1億港元的毛像拍賣,買主竟是做過我的老闆的大劉先生。西方評論說,沃荷的毛像進入西方廣告市場,因為他們發現中國大量生產毛像和西方消費主義廣告遍布的美學形式不謀而合。也有人說,毛是政治文化極權的象徵,毛的微笑神秘莫測……於是,透過天安門的行為藝術家和波普安迪沃荷的不同命運,看到毛不自覺地創造了一個中西文化幾乎是水火不容的對立個案。

女权人士李翘楚狱中坚称不后悔发声

中国妇权网                                                                              2021-08-29

 

2021年3月15日批准逮捕已被移送检察院审查起诉。目前在狱中出现幻听,需要长期服药,但她不后悔发声,坚信自己无罪。

 

据维权网报道,2021年8月27日代理律师会见了李翘楚,情况通报如下:“李翘楚出现幻听,需要长期服药,不后悔发声。

,图片取自李翘楚推特。

 

 

翘楚说目前她幻听症状很严重,为了保持头脑清醒,她坚持吃药,但副作用很大,吃得很少体重反而增加并且闭经已经达2个月。她对二次被抓这件事不后悔,她认为她发出了该发出的声音,内心很坦然。李翘楚认为自己完全没有煽动颠覆国家主权的目的,她的行为完全符合宪法要求。她坚信自己无罪!”

 

李翘楚:系90后,劳工权益倡导者,女权主义者。本科毕业于中国人民大学劳动人事学院,研究生毕业于英国约克大学并获公共政策硕士学位,其后于清华大学从事研究助理的工作。李翘楚长期参与、关注和研究中国大陆的劳工、女权和民间维权议题。她的研究领域涉及劳工视角的养老保险等政策问题。

 

2017年秋冬,在北京郊区“清理低端人口”的强拆和驱赶外来农民工事件中,翘楚和其他志愿者一起持续搜集汇集信息,分享资料,并到受影响严重的社区广为传播,让失去工作和居所的打工者得到用工、获取免费和平价住宿的线索。

 

2018年后,她积极介入反996、MeToo等民间自发运动,整合档案和撰写报告,于推特等平台声援各类良心犯及其家属。

 

李翘楚2019年6月确诊抑郁症,必须定时按医嘱服药,但患病并未影响她继续为社会正义奔走。今年武汉疫情爆发后,她参与多个线上线下志愿协作小组,向北京当地环卫工人发放口罩。她同时协助疫区孕妇的自助互助,对接医生志愿者。看到疫情中包括方舱医院出现的一些问题,缺乏对性别议题特别是性别暴力问题的预防的关注,她立即组织志愿者搜集和整理紧急状态下防止性暴力的建议。

 

因为长期深度参与公民社会活动,她多次被国保和公安骚扰,2019年12月初开始,她的住所外每日都有国保值班,并跟踪监视其上下班,严重侵犯其日常隐私与公民权利。

 

12•26公民案发生后,当局大规模搜捕参与厦门聚会的公民,包括翘楚的男友许志永。2019年12月31日,翘楚在许志永流亡期间被北京警方传唤24小时,在北京海淀区公安分局度过了新年。她之后在网络发表《戴手铐跨新年:12∙31被传唤经过》,公布传唤过程,呼吁更多人打破恐惧,关注并声援“12•26公民案”。许志永于2020年2月15日晚在广州被警方带走,李翘楚亦于2月16日凌晨被北京警察带走。秘密关押长达四个月。释放后,她在推特记录被囚经历,声援其他被捕人士并持续投诉关押许志永的看守所伙食问题。

 

2021年2月6日,李翘楚被北京国宝郭某约谈,随后被山东临沂警方带走。后遭刑事拘留,于2021年3月15日被批准逮捕,目前羁押于山东省临沂市人民医院东区(监管医院)。曾长时间不准律师会见。

 

对李翘楚案的进展,本网将持续关注。

 

 

歪脑访谈 弦子:“如果我是朱军的话,我也会说我相信法律。”

撰文:米米亚娜

 

作者按:2020年底弦子第二次开庭之后,我受歪脑所托对她进行了这次采访,我和弦子聊了两个多小时,关于她的案子,她的公共参与和她对女权主义以及米兔运动的看法,获得很多启发。这篇成稿本来是放在2021年3月底歪脑的女权行动派特别企划《抢救断层的十年中国女权运动史:行动者们的群像、历程与现状》里一起发表的,但当时因为发生肖美丽事件,女权行动派遭遇大量网暴,接连炸号,为了保护弦子我们将这篇文章撤了下来,隔了几个月后才再次发表。遗憾的是弦子最终还是遭到长达一年的禁言,失去了发声的渠道,这对于她的案子非常不利,也是米兔和中国女权运动的重要损失。虽然弦子不愿以任何“主义”来定义自己,但在我看来,她传承了女权行动派的精神,早已经是女权社群里不可或缺的存在,更多的,她也是现今舆论场上少有的具备着公共素养的公民。希望有更多人能够了解她的经历和思想。

 

2020年12月2日,弦子诉朱军性骚扰损害责任纠纷案于北京海淀区人民法院开庭。庭审不对外公开,但在开庭日,上百支持者聚集法院外对弦子表达支持。一群支持者各举一个字,展示出标语“我们一起向历史要答案”。在网上弦子得到了更多关注,至少五个微信群“现场直播”;很多网友手写留言,拍照声援。

 

这成为后米兔时代女权运动的历史性时刻。在等待下次开庭期间,我们专访了弦子。

 

歪脑:庭审结束后不久,理想记(@一个有点理想的记者)写了《推开K127那扇门–朱军“性骚扰”案真相调查》一文,带起了一波为朱军辩护的舆论,你也受到很多攻击。你看到那篇文章后是什么感觉?

弦子:没什么感觉。那篇文章我大概扫了一下,他暗示我和麦烧是境外势力,朱军那边的证人好像有接受采访,朱军也接受了采访,后记里的一大堆主观评判和案件根本无关。

 

我之前也写了一篇文章,讲清楚了那个化妆室里发生的事。刚好肖美丽帮我排了版,当天晚上就发出来了,就等于是对理想记那篇文章的回应。但我自己不是很在意别人怎么去看这个事儿,在有很多人信任你的时候,就不要把时间花在那些不信任你的人上面。我想对话的是比较支持米兔运动的人。他们支持性别议题,就会更愿意去理解不同的个案,也有很多人都是通过米兔来理解性别议题的,这是相辅相成的。在这样一个对立和极化的网络环境下,我没有期望所有人都会理解和支持我。

 

歪脑:最近邓飞案中败诉的当事人邹思聪说,他做记者时看到的事件,和作为当事人参与庭审的感受非常不一样。你在诉讼道路上有没有什么深刻感受?有没有让你特别挣扎的地方,要花很多时间精力应对?

弦子:那个案子的情况很不公平,因为是把侵犯名誉权的举证责任放在了何谦,那个曝光邓飞性骚扰的女生身上,然后起诉的举证责任也在她的身上。就是不管你是原告还是被告,当你是被性骚扰的那一方,你就得无穷无尽地去举证,而对方其实很轻松,他只要无穷无尽地给你泼脏水就行了。

 

骚扰发生在一个封闭的空间,我当时去报案之后,不管是验DNA还是当时的那些询问,都做得很不到位。在这个过程当中,你没有办法自证房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所谓的要证据,是说你得有录音录像,但我不可能有这个东西,我怎么知道我会被性骚扰?

 

所以你在进行诉讼的时候,拿不出法院要求的证据。法院是要一个可以满足刑事条件的证据,比如你可以当场拿出录音录像DNA检测。如果没有,那么只要对方不同意,不承认,你就没有办法自证。

 

你还要花很长时间去证明你精神是正常的,你在一个稳定的男女关系里面,你是一个慎重对待男女关系的女性,然后还要自证你不是为了名不是为了利,你不是故意想陷害对方,你要花很大的精力去自证这些。

 

我在法庭上还要去说,我跟我男朋友已经交往了5年,这是第一个正式交往的男朋友,我男朋友家境也没有很好,我不是为了钱跟我男朋友在一起的,包括我是跟男孩关系好,还是跟女孩关系好,在法庭上你都得说。我的社会经历已经是很简单的了,但是在舆论场上,境外势力的帽子说扣给你就扣给你,然后说你为了炒作,暗示你跟男生的关系太好了,包括说你妄想症,对方可以无穷无尽地泼脏水。邓飞和朱军却可以完全回避事实,可以不出席,不承认,你也没有机会去询问他。理想记现在暗示说我和麦烧是境外势力,朱军也转发了,有人会因此指责他的道德吗?也没有人会问境外势力跟你有没有性骚扰有什么关系。

 

邓飞在法庭上已经撒谎了,说自己不认识何谦。但是好像法庭对他们的道德是没有要求的,不管他表现出来的道德是有多么卑劣都没有关系。反而你要花很大的精力证明自己在道德上是一个完美的人,是一个没有缺陷的人,来回应对方的攻击。

 

我们这个案子还面对程序上的不正义,14年报案的时候,警察去找我父母就已经很不正义。

 

这样来看,你不是在跟一个人对抗,不管是邓飞还是朱军,他们背后是依附了一个强大的社会,它对男性保护,对性暴力避而不谈,刻意压制受害者。你要去对抗的话,它会从方方面面,不管是从结构还是从文化上都对你不利,结构上就是你在办案过程当中就会遭遇很多不正义,包括法官他对于你的言论自由和对方名誉权的裁决,衡量的标准非常不一样。文化上,对双方的道德要求是不一样的,他们对于被指控的男性没有什么道德要求,对于指控者的道德要求无限高,远远超过于你应该为指控性骚扰付出的代价。

 

我觉得大部分性骚扰案子都是很消耗的。你进入这个系统是希望自己可以获得尊严的,但是当对方不停地攻击你,你其实已经没有个人尊严,反而这个过程在不断让你的尊严受到磨损。

 

歪脑:所以女性即便极力自证,在庭上可能也没什么用。或者说在法庭和整个社会文化上,默认女性有非常高的自证清白义务?

 

弦子:可能朱军是一个特殊的例子,因为社会对他不是对男性的道德要求,是对央视春晚主持人有一个道德标准,所以他的个人形象可能在出现指控后会受到影响。

 

但是你说对邓飞,对雷闯,对刘猛那样的人来说有什么影响?邓飞现在他的公益基金会什么的依然发展得火火热热的,刘猛也继续在做他的事情,性骚扰指控对他们来说都没什么影响。

 

还有一个原因是大家觉得性骚扰不是一个大事儿。很多人都说被指控性骚扰后会“社死”,根本不可能啊。你在这个社会环境里,比如你在饭桌上面听到一个男性开黄色玩笑,或者是看到一个男的逼一个女的喝酒,所有人都看着他,他都不会社死的。大家没觉得这是很严重的事。

 

当你是实习生,如果带你的老师要摸你一下,或者是要给你讲个段子什么的,你要不要对这个事情大惊小怪?没有必要的。他会觉得性对于女性来说,是一种资源,你在被骚扰的时候并不是你被骚扰,而是你在利用你的性别资源获得好处。可能你的一个老师因此会对你更好,可能你在职场上是个新人,你跟领导一起吃饭,这对你有好处。

 

在这种情况下,女生为了追究性骚扰付出很多精力,本身就不太能为别人所理解,他们觉得你不正常,他们觉得你背后一定是有什么动机,一定是有什么目的,你是不是要去害男的?

 

他们自己对性骚扰的看法,会觉得这个事情就好像是跟你出去喝酒,不小心把杯子砸了,把水泼到你身上这么一个小事儿。他们不觉得这是一个你的个人尊严被冒犯的事情。他们会说天哪,摸你一下你就要置他于死地吗?

 

男性是不可以被批评的,你要批评他就是要置于他死地了,他哪怕劈腿了,他哪怕抛妻弃子,他哪怕在外面包养小三,妻妾成群什么的,他都没有被批评过。他哪怕商业上面犯了很大的错误,他让员工996,他都没有被批评过。然后现在你跟一个男性说,你开了一个黄色玩笑,你摸了一个女生你就要被批评,他们是没办法理解的,他们觉得这不正常。

 

人们首先不会去判断男性的道德,然后他们也不会用骚不骚扰别人这种事去判断男性的道德。所以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理解你对这个事情的态度,理解你的情绪,他也没有办法理解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支持你。唯一能理解的逻辑就是你肯定是境外势力。

 

歪脑:你在开庭前告诉支持者,不要因此案对米兔运动失望。但你之前的采访提到林奕含,强调要关注个案,重视个体经验。你怎样理解米兔的个案和运动整体的关系?有人说你成了运动的一个代表,或至少是最受关注的当事人,如果公众对于整个运动的关注都集中在你身上,你又如何处理自己与运动整体的关系?

 

弦子:可能就是朱军很有名,所以大家关注我很多,然后我也在公共领域参与比较多,他们会把我当做一个米兔的代表,但我觉得如果你仔细去看,每一个当事人都付出非常大的心血,其实没有哪个当事人是完全在为自己的案子付出。

 

每个人都付出了过大的代价,已经超过了性骚扰本身,超过了打官司的痛苦,大家愿意去承担,还是因为每个当事人都带着一种社会责任感来做这个事情,特别是进入到诉讼阶段,当事人会带着很强的社会责任感。

 

如果我总是出现在公共领域的话,是不是代表着米兔一直在被讨论。我没有消失,始终作为一个米兔当事人,一个性别暴力的亲历者在这里。我还是希望大家可以意识到,其实站出来当事人有很多。特别是当他们愿意跟其他的当事人联结在一起的时候,是在持续不断提醒大家,其实这些都是有联系的,你遇到了性别暴力,并不是因为你倒霉,是因为不管是社会环境还是法律,还是权力结构,它让很多弱者的个人尊严很容易被侵害,不被重视。

 

我希望大家不要把个案当成个案看,而是把所有个案联系在一起,看到我们所有普通人处在一个共同的处境之中,所以你才会遭遇这样的事情。

 

不管把我当做一个米兔代表还是不是代表,或者可能之后变成一个失败的代表,但是我最希望可以让大家想到一个当事人的时候,你不会只想到他,你会想到米兔。你会想到那么多年站出来那么多当事人,他们的处境,他们的付出跟他们的希望。

 

歪脑:从个体走向公共的过程里,你既是米兔当事人,又打通了大众舆论,又有行动者身份,好像没有其他人可以打通这么多场域。是什么促成你这种变化?从当事人变成公共人物时,是怎样的感受?

 

弦子:只是说,我可能让我的生活更公开,因为我选择了在互联网上把(行动)变成了我生活的一部分。

 

但是像和何谦我们当时在做Jingyao的案子,那段时间何谦就一直在帮忙。我们当时就有三四个人的群,我和我的一个姐姐,然后还有何谦,然后还有Jingyao,包括花花,有参与到很多个案,都是我们一起在做。

 

我觉得大家还是很难想象一个性骚扰受害者可以做什么,好像大家对性别暴力受害者抱有刻板印象,但其实不是这样。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性格,有自己想做的事情,尤其是没有一直沉浸在伤害当中。性别暴力只是在你生活当中那个时间发生的事,之后它会对你有一些影响,但它不是你全部的生活。

 

米兔里面很多当事人,他们都有其他的身份,有在做律师的,有的去妇联帮助其他人,像何谦也是在当老师。大家就觉得诧异,性别暴力受害者还可以在互联网上发起公众讨论?但我觉得所有的性别暴力受害者在遭遇这些事情之后,不管他是完全走出来还是部分走出来,反而他们更愿意去做公共参与,因为他们需要一个自我赋权的过程。

 

可能大家看到我主要是因为我身上有性别暴力受害者的这个标签,这还是一个很鲜明的标签,但其实我在做的事情是一个普通的20多岁的女生有机会就会去做的事情。

 

一个性别暴力的受害者会对其他的性别暴力的个案更感同身受。很多米兔的当事人,我们彼此认识的时候,包括像梁岗案当事人,深圳新入职强奸案的当事人,包括Jingyao,大家都愿意去帮助对方。我这次在开庭之前,他们就给我录了一个视频,那个视频就是一种公共参与,因为你在公开表达你对一个和你没有关系的人的支持,并且和她共同承担一个巨大的压力。

 

歪脑:我比较惊讶的是你在公共参与的过程中表现出来的巨大能量。公共空间里也存在很多暴力和不确定性,如网民对性骚扰受害者、女性有很多负面言论,你怎么面对和调节?

弦子:我从2018年的时候阴错阳差就开始在微博上面进行公共表达,在这个过程当中会有很多人认识你,喜欢你,包括你会交到一些很有公共影响力的博主,而且也跟很多女性朋友建立了很好的关系,我的粉丝有很多女生,还有性少数者和跨性别者。大家都变成了很好的朋友,就在这个过程当中是有能量产生的。

 

在陌生的互联网上面去建立情感关系,非常取决于你是什么样的人,如果都很糟糕的话,可能别人比较会怕你,比如说像理想记那样,是因为他的手段很肮脏而已,但是那不是真正的能量,它只是负面情绪的发泄,真正的能量是有没有人愿意为了一件事情付出代价。

 

米兔触及了很多当下年轻人的痛点,因为它关乎个人尊严,不管你是男是女,它关乎你有没有一个最基本的保护你自己身体的权利,还有你到底有没有言说你痛苦的权利。我觉得在这个基础上,很多年轻人把我的案子看作一个可以去参与的公共事务,这其实是一种很高尚的力量,因为它是正义的事情。有人愿意为了正义付出一定代价。他们会发声,不管是会不会被炸号还是会被攻击,或者他会到现场去支持你,可能真的有一点风险。

 

我不把它看作是我个人的能量,他们本身就很有能量。

 

我没有预料到我会在今年年底的时候遭遇到这么大的攻击,包括说我是境外势力。但是可能在前两年你跟大家建立了情感联系,最后大家也会来保护你。

 

如果不是我,是另外一个女生的话,如果她没有在微博上面发声,花了两年的时间去做一些公共表达的话,会更可怜,她要怎么去回应这些攻击?但是谁会和我一样花两年时间做这些事呢?很多人没有这个条件,没有那么多时间。

 

我就觉得这是很可怕,如果这种攻击变得很普遍的话,那别的女孩没有那么大的话语权——Jingyao她在国外还能降低这个事对自己的影响,如果是一个更弱势的女生怎么办?她可能就完全没有言说的资格,这就是这些舆论让我觉得最可怕的地方,不只是对我个人的伤害,而是他们在营造一个恐怖的氛围。

 

歪脑: 你在采访里说过,当你发现你的不幸,对于别人来说已是种幸运,你就觉得自己没有放弃和权力抗争的理由和资格。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感?

弦子:我和麦烧的情况是很难复制,我们用了两年时间投入这个案子,期间我们受到关注度和支持,不管是社群给我们的支持,还是父母家人跟公共资源上给我们的、媒体对我们的支持都很难复制。

 

如果这样还认输的话,如果现在就说,我们受不了了,那么米兔现在在场的还剩下谁呢?你得在场。你不能说我们受害者都不进行公共表达了,米兔也不需要进行公共表达了。

 

我跟麦烧站出来之后有了这么多关注,也接受过很多媒体的采访,跟很多人认识了。我后来去做上海的案子,我们帮上海的当事人去联系谷雨,还联系过罗翔律师,都是因为大家对我个案的关注,所以我才有了这些力量。我现在很难说为了自己我要放弃,我要去过我自己的个人生活。

 

我前段时间看一个纪录片,好像是美国一九八几年的时候,就是电影《暴劫梨花》电影的原型,有一个女生在酒吧被三个人轮奸,然后三个人围观,她就去打了官司。这是美国第一个电视直播庭审的官司,但是这个案子报导出来之后,那个州的强奸案报案率立刻就下降了,因为很多人不敢再去报案,这个过程特别可怕。要是我都觉得可怕,觉得我们干脆放弃好了——但是当下的人可以放弃,未来很多年之后的小孩还是会去报案,他还是会面对一样的情况。那我就会觉得我还是做得不够,我没有尽到全部的努力,我起码要去试一下。我觉得这个“试一下”对于我们来说是很必要的,你不能把体验的过程放弃。

 

歪脑:你曾发表一篇拒绝女权主义标签的文章,在女权圈引起蛮大的波澜,它被解读为你和女权割席。你现在是否依然有类似想法?你觉得女权主义和你的张力在什么地方?

弦子:我主要是没有办法说我自己是什么主义者,性格上我没有办法给出这样一个承诺。如果我是一个女权主义者的话,我可能要在生活当中很多时候都要去践行它。但是我很多时候做得很差劲,包括跟我男朋友的关系什么的,所以我没办法站出来说我自己是一个女权主义者。

 

而且它在互联网上是一种规训。你在网上没有办法当一个完美的女权主义者,因为可能你对性少数的态度,你对婚姻的态度,你对其他性别个案当事人的态度,你对男性的态度,导致你要在网上花很大精力去跟大家辩论,到底什么是女权主义者。现在女权主义也没有成功,我们现在什么也没有做到,社会好像还是个男权社会,但我们花了太多时间去讨论什么是女权主义者,它的意义到底在哪里?

 

我非常讨厌这个话题,因为你看到有人在讨论说,女权主义者不能同情gay,你要同情gay的话你不是女权主义者,你要是结婚你也不是女权主义者,你要是不说“婚驴”你也不是女权主义者。

 

生活当中怎么去做女权主义者,我觉得它是一个践行的过程,不是一个说的过程。

 

我觉得可能2018年的时候写那篇文章,大家会觉得你是在跟女性割席,但是到今天的话,其实我的行动已经证明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去割席。至于我到底要不要去符合大家对我的期待,我觉得就还好,我也没有伤害到谁。

 

可能微博上面那群很喜欢讨论身份的女权主义者就已经对我放弃治疗了,他们都懒得讲我了。可能他们已经意识到怎么骂我,我都会支持性少数,我都会支持跨性别。但是你自己想一想,跟理想记的攻击比起来,女权主义者的攻击不算什么,他们还是蛮有底线的。大家真的还是焦虑,因为在舆论场上,女性内部的焦虑来自于我们跟男权的斗争很受挫,所以内部你要挑完美的人,你要跟大家不停提完美的要求。

 

但是男权攻击你完全不是这个原因,完全不是因为他们觉得自己在社会上面处于困境,而是他们的优势地位被挑战了,所以性质很不一样。

 

歪脑: 2014年你报警后,警察找了你父母要你不再追究;曝光朱军后,微博大规模删帖,米兔开始被全面打压;庭审现场也有便衣干扰支持者。你觉得公权力对你的压力依然存在吗?

 

弦子:在司法上存在。2019年1月份,性骚扰损害责任纠纷这个名目才设立,到目前为止性骚扰诉讼只赢了一起,只有刘猛那个案子是赢的(弦子加注:在刚刚过去的3月8日,上海一例性骚扰案也告赢了,被告判赔近十万元)。难道可以说中国一年只有一起性骚扰吗?这不可能。名誉权的案子其实也是一样的,法庭所有的举证责任都在曝光性骚扰的那个人。但是像美国的案子,比如说韦恩斯坦他要是告别人名誉侵权,他得去自己去证明对方有主观恶意,他是有举证责任的。但我们这里发声的人举证责任非常大。

 

其实不管是名誉权的案子还是性骚扰损害责任纠纷的案子,现在法律没有在保护当事人,没有在保护当事人的感受。

 

我们是希望可以通过我们的生命体验和自我暴露,哪怕你在法庭上面去暴露自己的痛苦,最起码让大家去想一下,为什么就只有一起胜诉的案子?难道只有一起性骚扰?何况像刘猛的这个胜诉的案子也没有任何赔偿,难道不需要有赔偿吗?包括说对于性侵案件的民事诉讼它有一个裁量权,你作为法官的一个裁量权,就是你自由心证的部分到底在哪里?这些都是我们希望可以去影响的事。

 

现在的受害者依然还是在滚钉板,它的逻辑是一个闭环的逻辑:性骚扰你没有办法举证,没有办法举证你就不可以去讲,法律上也不会认可你曾经被性骚扰过,就算是法律认可,法律也不认可你需要赔偿。它不给你尊严,越这样越不会有女生敢去报警,敢去说自己的经历。

 

为什么很多男性,邓飞,还有朱军,他还说相信法律,因为法律是和他们一边的啊。作为性骚扰者,只要打开裁判文书网,看到所有的性骚扰案件都败诉,只有一起案子是赢的,你也会说你相信法律的。如果我是朱军的话,我也会说我相信法律,法律不会让被伤害的人赢,法律要求每个女生随身带一个录音笔,带一个针头摄影机。

 

歪脑:你和朱军都要求公开审理,为什么法院不同意?

 

弦子:法院不会给你解释的。包括我们在诉讼过程当中,只有通知,你得不到解释。还有很模糊的解释,也不是一个真正的解释。

 

女性如果他在这个过程当中提出意见的话,她很容易就会被打成境外势力。大家不愿意承认司法是需要进步的,需要改变的。好像司法需要改变只有男性可以提。比如说像正当防卫,之前的标准不对,昆山的“龙哥”反杀案之后正当防卫要改,但是性骚扰的的案子你只要一提我对判决不满意,马上就是在攻击政府,好像女性就只能接受,没有资格去批评政府。

 

这是一个话术,就是从米兔开始,变成了对女权主义者破脏水的一个方式,还有说你是拉皮条的什么(指酷玩实验室抹黑郑楚然与女权之声事件),本质上还是大家不接受女性发声。

 

他们很轻易地可以把女生(的诉求)变成你在挑衅政府部门,你在挑衅司法,你在挑衅高校,你在挑衅教育部门,他们不承认女性对于自己权利的主张。男性特别牢固地把自己跟体制绑定在一起,像谭维维唱一首歌上BBC和纽约时报都有人会说你在给境外势力递刀子。很多人说我接受外媒采访丢脸,我都觉得很奇怪,任何一个国家都有米兔,我接受采访到底丢了谁的脸?丢了朱军的脸吗?朱军的脸怎么就是国家的脸了?米兔放在任何的国家都是一个进步,因为你知道这个国家女性的权利意识在觉醒,没有米兔反而是很不正常的事情,证明女性没有办法说出自己的遭遇。我们把米兔纳入到世界的趋势里面是个好事,但是很多男性,那些什么五毛每天说你是境外势力,我到目前为止都没懂这个逻辑。难道中国男性就不允许女性说自己被性骚扰吗?他们特别鸡贼地把自己跟国家形象绑定在一起,好像中国一半的女性不是这个国家的一样,好像我们女的都没有国籍一样。

 

 

歪脑:理想记暗示你是境外势力时,我还没意识到这种话语已这么普遍。

弦子:我是从对警察的讨论意识到这个事的。2018年的时候,微博有一个讨论是要求更多女警察,因为很多时候你报告性骚扰,都没有女警察陪着你,就是男警察接待你,态度也很差。然后这个讨论非常快地变成了(我们)在攻击政府,我当时觉得很奇怪,难道政府全是男的吗?

 

他们默认了所有的权利都属于男性,男性就是国家,你只要敢挑衅这些男性,他们就要站出来代表政府。这是一个很狡猾的话术。他非常敏感地意识到我们整个社会从文化到家庭,到高校,到职场,都是在特别稳定地给男性提供资源。

 

所以不管你号召女的不结婚,还是说你要支持同性恋结婚,还是说你要更多女警察,或者是你现在要打反性骚扰的官司,他马上都会把自己跟国家绑定在一起。你都不知道谁给他们那么大脸。但是他们确实知道如果这些改变的话,影响到的是他们的利益,所以他们要先把你打到反动的一边。

 

这不是个例,他们长期处于优越地位之后,就会把自己和能给自己好处的对象捆绑在一起。

 

歪脑:米兔运动的高潮已经过去。在后米兔时代,你觉得女权运动,或受害者的维权,会面临什么挑战?你对米兔运动还有什么期待?

弦子:我们在面对男权的集体反扑。他们现在采用了各种各样的话术,男性把自己装扮成女权运动受害者。然后还有在司法上,很短暂的时间里面,你看到一些案子输了。

 

但是我觉得还是要抱一个信心,就是女性的地位一定是随着女性的觉醒去进步的,而且其中一个很关键的事情,就是我们在逐步掌握自己的叙事。

 

之前女性其实没有自己来叙述历史的一个机会。包括你定义你自己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自己的遭遇,比如说你被开黄色玩笑,你被摸了一下,到底那个是职场性骚扰,还只因为你是女性就应该遭遇这些,“很正常”——所有这些叙事的定义权,在过去都是男性在掌握的。不管是对女性的集体的叙事,还是个人的叙事,都是男性在做叙述。

 

但是米兔它带来一个非常大的改变,它给了女性一个意识,就是我们要自己去进行自己的叙事。

 

一时的司法上的败诉,或者是遭遇施害者的攻击也好,这个叙事都是不会停掉的。思聪的那个案子输掉了,我记得朱西西就说,这并不是何谦跟思聪在受到挑战,是法律,是法院和邓飞在受到挑战。我们愿意去相信她,我们愿意去相信女性的遭遇,我们支持女性把自己的遭遇说出来,这构成了我们自己的叙事,这是一切的开始。叙事的开始是一切的开始。

 

你找历史要答案,这个答案谁给你?并不是我们需要找男性要历史的答案,我们是相信未来的女性,未来支持性别平等的人会给我们一个答案,我们所要求的历史是一个记述的权利。未来会怎么样去判断我们现在在做的事情,未来会怎么样判断我们现在在打的这个官司?

 

其实米兔就是一个言说运动,它在鼓励女生把自己的经历说出来,不让我们把判定这个经历的权力交给别人,不管是交给让你不要报警的警察,还是交给不承认这个事实的男性,还是交给那些对受害者进行荡妇羞辱的人。女性什么时候开始愿意表达你自己身体上遭遇,这个是女性历史,是一个集体书写的历史的很重要的开始。越来越多的女性有了这个共识——不管是性别平等还是女权,还有更多年轻的男性,对于女性抱有共情的男性,他们意识到了弱者的尊严,我们最基本的身体的尊严是要被看见的。

 

之前我们没有判断自己经验的权利,因为你得不到知识,所有女性的遭遇没有被纳入到一个整体的趋势当中来,所以你自己的被伤害的经历只是你自己被伤害的经历。

 

但是我觉得从米兔开始——包括今天我在跟何谦通电话的时候——说我们一定要相信我们的力量在未来会是占据主流的,而不是相信邓飞在未来会是主流。我们是写下问题的人,对方需要回答那个问题,不管是法院还是邓飞还是朱军,还是14年我去报警的时候面对的警察。只要我们愿意去做自己的一个书写,这就是一种精神上的独立,独立于男性,独立于男性组成的集体,你去书写自己故事。

 

我们所有的价值判断都要在叙事当中重新构建,你对所有事情的价值判断,都要在自己的叙事当中去重新构建。这是一个无法被阻止的事,它无法被攻击,它也不会被当下的判决影响。而当它已经开始了之后,这样的叙事会越来越多,会越来越牢固,会有越来越多的女性愿意去做出自己的判断。所以对于未来来说,我们在做的事情,只要它是真实的,它就一定在未来有收获。真实的叙事它一定是真实的,它不会被当下的审判影响。所以我没有很沮丧。

 

 

月台上被毆的人一一 8.31兩周年專題 之一

前香港《蘋果日報》記者梁裏裏

 

那天,他約了朋友到九龍塘吃飯,沒料到,竟上了那班列車。在記者拍下的三分鐘片段中,他被幾個穿着黑衣、蒙了面的速龍按在地上,以警棍亂毆,而他當時是穿着淺色衣服、踢着拖鞋,連袋子也沒有。
那時,阿義(化名)只顧跟着其他人跑,突然感到背面被人打,他轉過頭去看,然後驚愕,速龍追着他。然後,就被按在地上,他只想到,要大聲叫記者,但只呼叫了一聲,胡椒噴霧隨即撲面而來,他的手腳早已動彈不得,「他們踢我的眼,很痛很痛」。兩年後的今天,他始終記着那種痛楚,眼睛腫脹得無法睜開,身上的瘀傷亦經歷長時間的治療才漸散去。
被制伏後,他被帶到一角,「隨意在地上拾了一罐噴漆,就說是我的」,在附近被捕的還有FA,他說警方從那FA身上檢到的「豬咀」,塞了給他。他立即澄清物件不是自己的,難道有人願意理會?「硬要我拿着,可以說不嗎?根本不到我選擇」。這不是關於選擇的問題,是一個關乎公正執法的問題。
831,一個香港人不會忘記的日子。一個讓我們一窺惡魔真實臉容、一再感到失望、憤怒的日子。
在警署時,身旁的人跟他說眼睛腫得很厲害,其實身體各處都很痛,但最辛苦的,不是外傷,而是心裏的痛。他說自己不怕被捕也不怕坐牢,卻怕朋友和家人擔心自己出了事。他無法知道跟自己約在九龍塘見面的朋友,當時是否安全。
太子站月台上有很多人,偏偏選中自己,他覺得對方是「啱年齡層就捉」。他亦根本沒想過對方會衝進月台和車廂襲擊列車上的市民,月台上,被盤問了多久,他已失去時間概念,只記得警員跟他說:「着拖鞋出來咁型?」他也不甘示弱,說自己連袋子也沒有,「警員說那邊很多袋,又問我無袋卻有豬咀,我答豬咀不是我的,他說『唔係你嘅唔通係我架?』」
羈留室內的47個小時,很難捱。直至最後半小時,他終於可以聯絡律師,「警員一直跟律師說,我不在裏邊,我以為家人不知道我被捕,原來他們一早到了」。兩年後的今天,他一直沒有拿回自己的東西,當然不是噴漆和豬咀,而是他的電話。
關於電話的事情,他笑了起來,像是說一個笑話。那天被撲倒、被按在地上時,電話摔破了,「Mon爆了,但一直不能關機或靜音,朋友不斷打給我,於是電話不停響」。此時,一名警員忍不住,拿警棍不停擊打他的電話,可惜,電話螢幕被打至粉碎了,但仍一直在響。
那年,他18歲,831後升上大專,根本沒有心情上課。一年前認識他,那時聽他述說太子站月台的事,情緒還是有點躁動,沒有驚恐,卻是充滿憤怒。今天再見面,感覺平實得多了,再次說着那件事,彷彿在說別人的故事。一切似乎很遙遠,有時他要很努力,想了又想,才能回憶起當天的細節。
關於那些事,記憶逐漸遠去,哪怕是當時親歷其境的人,然而,一切事情和情緒,無論巨大還是瑣碎都值得被記錄下來,因為人的記憶,實在太不可靠。兩年了,也許我們都要開始跟時間競賽,必須記錄下來。把這些重要的人和事,牢牢的記着。
「憎,當然憎恨,但發生在別人身上,我會更嬲,慶幸是發生在自己身上」。被推跌按在地上的一剎,他大力的把前面的人一推,自己被捕,他希望前面的人能順利離開。而當時,他的朋友正在走往太子站的路上,碰巧遇上一個男孩,男孩跟他的朋友說幸好在月台有人把他推走,否則自己有可能已被捕。
他微微點頭,也許只是自己想多了,那個人未必是自己推走的人,但他覺得自己算是「一換一」,「不知道他有無心理準備被捕,但我情緒和心理上接受到,影響不大,情願發生在自己身上,沒有所謂」。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說「無所謂」,在沒有合理懷疑下被毆打、被拘捕,沒有人能接受。
兩年過去,身體上的瘀傷早已痊癒,卻未被落案起訴,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是證據不足抑或還在調查中,沒有人知道,就如把大石往海裏丟,一聲巨響過後,變成沉默。兩年前,我們幻想世上也許還有公義,依然天真的希望尋根究底,記得街上見過很寫着「生要見人死要見屍」的塗鴉,有人澄清,有人相信,有人不信,有人堅持每月獻花。然後呢,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今年20歲的他,從前總是覺得自己一無是處,沒有甚麼專長,直至兩年前,他才開始了解自己,「以前覺得遊行無用,幾多人行出來政府也不會理你,覺得很無謂」。他的生命中,這是很重要的兩年,經歷一切後,很多朋友離開,他搖頭,那天說過的五大訴求,沒有成功爭取,「國安法一出來,人人都驚,只顧自己,入了去那些人怎辦?講得這般齊心,到頭來不還是各自飛」。疫情令人們的抗爭熱情冷卻,他覺得一切只是借口。
「831兩年了,仲有冇人討論?是否只剩我們記得?」他不敢嘆了一聲,說自己實在氣餒,「我們就好像過去了的人,人們早已忘記,繼續返工、炒股、移民,不知可以說甚麼」。
我們由太子,一直走到旺角,他說自己即將轉系,「去年完全無心情上課,想轉系看看」。坐在小食店內,看着熙來攘往的旺角街頭,人們快樂地購物、吃喝玩樂,一片歌舞昇平,「看似」一切已回復正常。以前每個月的8月31日,他也會回到太子站外,看着人們放下花束,然後變成連一朵白花也容不下的禁地,警車泊滿彌敦道,十字路口的兩邊佈滿警員,人們行色匆匆,恍惚煞有介事,他說:「對香港人好失望,對香港好絕望,但我唔expect自己會丟下這個地方,但有時… 也不到我決定」。
受害者沒法忘記,香港人沒法忘記,施襲者甚至再三為這件事灌注更深層的意義,摧花,葬花,此情此景,情緒一再被掀起,但惡魔也有恐懼的時刻,也有脆弱的時候。每個月的最後一天,排列整齊的警車和守候於街角的警員們,都給予我們溫馨提示,走過時心裏不禁暗叫:「啊!今天又是31號啊」。
Photo: lsb.co
#831 #831兩周年 #太子站恐襲
支持繼續報導 與記者同行
感謝各位

哀求警員讓自己救人的FA一一 8.31兩周年專題 之二

前香港《蘋果日報》記者梁裏裏
曾經,他揹着急救用品,穿梭於橫街窄巷中,為別人料理傷口,以生理鹽水沖眼沖身。一切,都變得恍若隔世,他長大了,而且即將展開人生新一頁。
兩年前,在街頭碰上C,瘦削的身軀,架着黑框眼鏡,滿臉稚氣,當然啊,他只有16歲,那時他在運動中仍找尋着自己的崗位,也許不是甚麼驚天動地的事情,但對於一些沒有防避催淚彈的市民來說,一個為自己沖洗眼鼻的人,就如救了一命,沒有誇張。
今年721放榜了,他說這真一個爛笑話,讓他們這屆DSE考生無論如何也忘不了這組數字。但對於他來說,831,才是真正的沒法忘記,終其一生,也是一個傷痛的烙印,我記得,兩年前,他告訴我那晚的事情時,說得很平淡,就如訴說着別人的故事,他說必須這樣抽離,才能讓自己好過一點,很長的一段時間,他無法踏足太子站,那段記憶實在太恐怖。
雖然已聽過很多遍,但我還是希望他再把那一個小時發生的事敍述多一次,「其實我還未能完全放下,或者一半吧,現在算是勉強能生活下去,很累啊」。18歲的人生,很累,是誰奪走了他的青春期,其實兩年前的他,已是相當成熟,現在中學畢業了,竟讓人有大學畢業的錯覺。
「整件事很恐怖,在月台上,警察跑下來打人,列車不開動,車門又開又關」,他努力嘗試,但無論如何,也忘不了親眼看着警員們踩着扶手電梯上的市民跑下來,就這樣踩着人們的頭顱跑下來月台,發生甚麼事了,他問了自己很多遍了,但也無法得到答案。
看着黑布蒙頭全身黑衣的速龍在月台上奔跑追打市民,「然後就入車廂打人,擋住了車門不讓車門關閉」,他形容,車內的市民就如被恐怖份子脅持般,「其實你想怎樣,拘捕還是怎樣,說出來就可以了,不需用這種暴力」。
即使到了今天,他仍記得那個被打至昏迷,被警員拖行的男子,「他整個人倒臥在地,完全不動了,頭不停的流血,被拖行時,滴出一條血路」,他是急救員,看到有人受重傷,當然立即想幫忙,月台上情況相當混亂,他立即上前詢問警員,能否讓他為男子療傷,至少把血止了吧。
那天,我們看見站外的義務急救員聲淚俱下,隔着鐵閘哀求警員讓他們入內救人,卻不知道,月台上也有急救員,只是,他們同樣被粗暴驅趕。C跟傷者只有數步之遙,卻無能為力。
他的心很痛,沒有有人能想像他那巨大的無能感,過去兩年,如巨石般壓着他,那些面如槁木的傷者,那些尖叫聲,如影隨形。他只能冷靜,要求警員讓他救人,但當他看見警員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時,他知道自己此刻要求救人,根本就是癡人說夢,「唔夠擔同佢拗,佢哋好似黐咗線咁」。
關於有人被打死的說法,那些人一再以「假新聞」來推說,當那些畫面一再浮現於他的腦海,這實在是一個無法被解開的結,「你這樣說,我只能相信,即使沒有人死,那些傷者呢?要否經歷漫長的治療?或者有很多後遺症?」他依然是滿腹疑惑。
公眾對事件充滿疑惑,若一句「假新聞」就能解決,那該多好,世界從此少很多煩惱,我們亦省下不少精神、時間和白花,到底這種不信任是何時開始呢?從前曾有過的信任,如何在短短數月間毀於一旦?當一個人不相信自己,我們還能說是那個人的問題,當200萬人不信任自己,還能怎樣自圓其說?一切不順心不合意的新聞報導都是假新聞,一切向當權者「提出疑問」的新聞媒體,都是「犯罪集團」。若有一個露台,若有一場演講,這些人的嘴臉會否像32年前壽西斯古那般錯愕?抑或一如既往地嘴角輕蔑的向上揚而沒半點羞恥?到底他們知不知道,我們已不再是他們認知的我們了?
「唔關事嘅走!」他被警員趕至月台的另一邊,然後又被另一警員趕回去,到底發生甚麼事了,他完全難以用常理和邏輯分析,因為眼前的一切,是比驚悚片更恐怖的畫面,「警員太激動了,一邊講粗口一邊打市民,然後又跟市民互罵起來」。那十多分鐘,就如過了一輩子,最後他登上了列車,當門關上、列車開動時,他才回過神來,甚至懷疑,這一切是真實,還是一場夢。
列車上傳來哭泣聲,到石硤尾站後,月台上沒有任何職員,他跟列車上的市民也不敢離開月台,怕站外有警員,「大家都很驚慌,惟有互相安慰」,身邊很多人都在哭,但他沒有哭,「我覺得自己不應該哭,還有很多人需要幫助,要確保所有人安全離開車站,亦要檢查有沒有人受傷或暈倒在車廂」。
C的確做到了,協助所有人離開地鐵站,當中還有一位坐輪椅的人士,當時月台上的升降機停止運作,「我去車站控制室拍門,裏面有人,但不肯出來」。最後,他和其他義務急救員一起把他安全送出站外,還有一家大小的,堅決不走,因為未到達目的地。他還記得有一位婆婆不停罵港鐵,罵他們沒有職員在場不負責任,又罵列車在太子站不願開出,他不停勸婆婆離開,差不多半小時,大份人都離開後,他才步出地鐵站。
這件事對他來說,影響很大,最起碼比他想像中的大,這段記憶本身就是沉重,他花了整整一年才能把創傷撫平,而這兩年來亦不時會夢見人們的尖叫聲,還有地鐵內的警報廣播。如果可以選擇,他說不希望經歷兩年前的事,「整定嘅!」,是否命定,沒有人敢說,但自己就是生存在這個年代,被迫接受,被迫成長,「向好的一方想,件事令我了解社會,知道人性是甚麼,知道世界是怎樣運作」。
「發生了就是發生了,是歷史,我們無能力改變」。對的,我們改變不了歷史,只能保存歷史,而掌握歷史真相的話語權,就能掌控未來,能掌控未來,就能掌控現在。
Welcome to 1984.

把痛苦變成習慣的紀錄者一一 8.31兩周年專題 之三

前香港《蘋果日報》記者梁裏裏

梁柏堅盡量不去想那天發生的事,那段片,那對跪在地上哭着求饒卻被噴到滿臉胡椒的情侶。兩年過去,他久不久便收到一些恐嚇信,831前夕,他又再次收到,信上寫着「831收聲保全家平安」,還附上一塊已生鏽的刀片,「收到慣了,硬要提醍大家這個日子,一直沒有公開是因為不想讓這些人知道我收到信」。
昨晚,他第一次公開恐嚇信和刀片,一直不公開,不是因為害怕,而是覺得自己當時只是一個紀錄者,不是主角。尤其是當選區議員後,更推掉了所有關於831的訪問,他不願多提,說一切已紀錄在片段中,只要看過那條片的香港人,就會明白當日發生過甚麼事。
別人要他恐懼,他說自己早已麻木。一封信,阻止不了他要做的事情,一封信,動搖不到他對真相的執着。擁有紀錄者和民選議員的雙重身份,他說:「受呢啲,預咗」。為了不讓恐嚇者得逞,為了保護身邊人,他甚至已跟家人斷絕了聯繫,自己搬出來住。對他來說,這些都是預料之內,「這個時代,如果沒有這種覺悟,就太天真了」。
別人為他擔憂,但他自己卻對恐嚇信處之泰然,也許是因為早已在風眼裏吧,他笑着說,所以知道哪個位置安全,亦早已評估自己可以承受的風險,「望着防暴警的眼神,就知道站哪個位置安全」,作為記者,他的目標明確,就是留在一個可以安全拍攝到相片的位置。
也許,這是最後一次這般鉅細靡遺的談及831。這件事對他的人生來說,實在太震撼,直至兩年後的今天,依然影響着自己,猶如寧靜的湖面,一片落葉泛起漣漪,一直擴張。如果沒有831,他就不會在理大留守12天,「因為見過這樣的人道災難,所以覺得必須留在理大,地鐵內有鏡頭影也能這樣,如果沒有鏡頭呢?在裏邊有需要自己的位置」。
他總是說自己不是事件的受害者,不應頻頻出現在鎂光燈底下,搶了「焦點」,我們談了很久,關於區議會、媒體道德,然後始終沒法離開831,他終於說出來,經常在凌晨5點突然嚇醒,覺得有人會上門拘捕,而且偶爾失眠,他說這是很正常,很多人都試過,尤其是投入這場運動的人,「但是從此就沒有再去太子站了,已近乎是習慣,變成常態」。
把痛苦,變成習慣,他說。
他不敢跟人說自己有多痛苦,「盡量不去想、不想講,這是沒有意義的,不需要取暖」。真正的痛苦,是拍攝着那對力竭聲嘶跪地求饒的情侶,然後內心糾結,到底應該繼續拍攝,或是幫助他們清洗面上刺痛的液體。他選擇了放下相機,因為襲擊已完結,繼續拍下去,已沒有太大意義,「影多一分鐘無太大分別,做記者,在人道災難面前,到底要做甚麼,到底應否幫他們?」
紀錄者不應干預事件現場,但記者同時亦作為一個人,如何介入、何時介入,是傳媒倫理的永恆課題,根本沒有標準答案,就如世上大部份的事情,也沒有答案,「找不到,一直至理大我也找不到答案」。
但記者也有底線,梁柏堅有自己必須堅守的原則,「要保護行家,一個人行錯,就整個行業被人攻擊,對大家不會有好處,但哪個位可以幫?後果是甚麼?」看着人們受苦,那一刻,他覺得自己在道德上、在紀錄以外,要做這件事。
他拍下了警員以海棉彈槍近距離指向車廂內的乘客的畫面,「有沒有武力指引?走火點算?未證實乘客有參與街上的示威就貿然舉槍?有很多拘捕的方法,你可以封站逐個抄身份證,現在是衝入車廂打完就算?」
這些問題,香港人已問了兩年,沒有答案,也許永遠不會有答案。而最有趣的,是監警會寫報告時,竟去信給他,要求拿片段的版權,「但無叫我去答問」,荒謬的事情,每天都在發生,面對荒謬,除了繼續生存下去,還能做甚麼。
「堅持,手法可以轉,但目標要清晰」,他認為,面對威權政權,只能以合適的身位盡力做下去,雖然他是悲觀的,「兩年間,警務處處長也換了兩屆,還有可能光復公義嘛?」公義得不到彰顯,他也坦承的說,實在累了,但再累,也要走下去,「我係nobody,但只要還有一絲影響力,也會繼續撐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