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菁紐約封城小記 9:「反性侵日」 劉強東在美性侵案受挫

張菁紐約封城小記                                                 2020/4/29

 

 

紐約Pause 居民留家中抗疫第38天。蔭天。

 

今天正值國際反性侵日「丹寧日 」(Denim Day),好消息傳來,中國富豪在美國的性侵案主角劉強東受挫,開審前就已經輸了一輪。對我這種追求公平公義和人權、力挺#MeToo反騷擾女性一族來說,的確是一個讓人感到希望的好消息。

 

中國富豪性侵案被告劉強東的律師團隊就原告提出控訴其中一條提出動議案,要求法官拒絕原告「劉強東進入公寓性侵劉靜堯負連帶責任」的控訴,但前天(27日)被美國明尼蘇達州(Minnesota)法官駁回:原告有權就「劉強東進入公寓性侵劉靜堯負連帶責任」提控。這是原告6條提控中的最後一條。也就是說,6條提控都可以進入法庭審理程序!前三項控訴是針對劉強東本人,包括「劉強東於車內意圖傷害和毆打」、「劉強東於車內非法限制其自由」、「劉強東在公寓內對女方性侵和毆擊」,另外三項則控訴京東公司需負連帶責任,罪名包括「意圖在車內傷害和毆擊的連帶責任」、「在車內非法限制自由的連帶責任」、「進入公寓性侵和毆擊的連帶責任」。

 

我們將拭目以待。劉強東之流必須明白民主國家和專制體制的區別,在中國你可以橫著走,想欺誰就欺誰;在美國若有犯行,你就是有錢有權有勢、混到名譽教授也無助洗罪、賠償!中國富豪跑到民主國家來欺負弱者後還抵賴,沒門!

 

每年4月的最後一個星期三是國際反性侵宣導日, 「丹寧日 」是以一位受害女孩名字命名。1992年意大利少女Denim遭到性侵,當時她穿著緊身的牛仔褲,法官卻認為如果少女沒有同意,褲子不可能被脫下,並判處加害者無罪,此案引發民眾憤怒。這個事件說明了受害者所承受的不公,但這個不公結果卻引發了女權團體及其支持者的廣泛關注和示威,也催生了後續「穿丹寧、反性侵」的國際「丹寧日」。之後,還衍生了更多的主題,包括了對未成年少女少年的關注。聯合國兒基會說,全世界大約有 1500 萬名青少女遭遇強迫性行為,卻僅有1%會求助。

 

2020年4月29日今天的「丹寧日」,有數百萬人響應,即便因武漢病毒留在家中抗疫的人們也象徵性穿上牛仔褲,以期表達反抗性暴力,提醒人們別忘了意大利性侵受害女孩丹寧所遭遇的不公,鼓勵對抗性侵及性暴力的#MetToo受害者勇敢站出來,提控施暴者,助人助己。

 

我宅家中也響應。

 

為富不仁的性侵案被告中國富豪劉強東與妻子章澤天於2018年在英国参加皇室婚礼。     (網路圖片)

 

 

 

稱殺人犯「高尚情操」 港法官被禁審理反送中案

中國婦權綜合報導                                       2020年4月27日

 

香港區域法院上4月24日 審理將軍澳「連儂牆」斬人案時,炮轟反修例運動示威者,讚揚斬人兇手是「高尚情操」 ,其做法引起各界反彈,一片抨擊。在民意和輿論壓迫下,司法根據司法機構日前的網上審訊表顯示,郭官今午原定處理三宗涉反修例運動的案件,包括一宗涉案士司機被指藏40枝汽油彈的案件,均改由區域法院首席法官高勁修處理。

 

根據香港眾新聞向司法機構詢問到的回覆:「首席區域法院法官留意到最近社會上對郭偉健法官審理的某宗案件的判刑理由有爭議,所以現階段作出有關安排。」

 

接著,原本再有三宗原定由郭偉健審理的反送中案件,全部被司法機構抽走,改由區院首席法官高勁修處理,三案辯方均申請至6月初再訊。

 

法官郭偉健被質疑偏袒反修例者,28日原定由他處理的三宗反修例相關案件全部被抽走,改由另一法官處理。

 

法官郭偉健在上周判詞時,曾經用「高尚情操」稱頌用刀斬人的被告,說被告持刀到現場並非預謀斬人,是受害人言語刺激他情緒失控,被告人生計受社會運動影響,他才是奄奄一息滿身鮮血的受害者,最終判被告人入獄45個月,連日引起社會輿論強烈反彈。香港司法機構停止這名法官處理反送中事件相關的案件,司法機構表示,因留意到社會對郭偉健審理的某宗案件判刑理由有爭議,故作有關安排。

 

另外,香港廉政公署說,正調查28宗與反送中事件有關的懷疑貪汙個案,其中逾九成涉及警務人員。

 

香港廉政公署回覆立法會議員林卓廷的查詢,指截至今年2月底,正調查28宗與反修例事件相關的懷疑貪汙個案,有26宗涉及警務人員。

 

林卓廷要求廉政公署交代涉及的警員人數,廉政公署說,基於保密原則,廉政公署不適宜透露個案資料,包括涉案警員的數目。

 

香港4.18大圍捕 北京恐嚇三代人

作者:WRIC 張菁                                    2020/4/23

 

港警4.18毫無顧忌的大圍捕行動,表明香港反送中抗爭之路愈發艱難,愈發慘烈。年輕激進者抓了、和理非者抓了、年老溫和的也抓了,從10多歲到80多歲,上下三代人只要違背旨意的統統不放過。6.4紀念活動、7.1大遊行、9月議會選舉將先後來臨,港共以大圍捕加以恐嚇,北京已擺出強力平定港人逆權運動的態勢。10個月的抗爭,8000人被捕、死傷者無數,抗爭之路依然遙遠且黑暗。而今香港,只有一國,沒有兩制。但即便如此,港人沒有退縮,70多歲吳靄儀、80多歲的李柱銘都表示,對被捕不後悔,並感到自豪。他們的堅定來自於深厚的信念和永不動搖的精神支柱。

 

圖為現年82歲香港律師李柱銘先生和76歲大律師吳靄儀女士。圖片來自香港「立場新聞」。

 

2019的香港逆權運動與1989年中國學生運動,從表面上看都是追求法治和公義的大規模民眾反抗運動,其實兩者不僅在時代、社會、科技及歷史背景等方面不同,其深層政治內涵也大不相同,這是常被人們忽略的一點,即中國學運基本是在現實政治架構下提出相關訴求,絕無徹底推翻獨裁政權意願,而香港反送中民主派中堅分子,是幾十年來堅持要「結束一黨專制」的死磕一族,新青年一代直接公開宣稱「香港獨立」,這是反送中逆權運動中尤為突出的亮點。對中共而言,台獨問題還無望解決,這又來了頭痛的港獨問題,港獨直接碰觸了獨裁+霸權的中共最敏感的神經,好在,和理非是主流,基本法中還有言論自由一條,以及在美國和西方國家的壓力下,中共忍了10個月,否則分分鐘出動軍警,像血洗當年的天安門一樣血洗港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而最先祭旗的就是公開提出「香港獨立」者。

 

基於中國學運和香港逆權運動的不同之處,當你看到中國學運30多年後的今天,還有當年的學運領袖們在發起要求習近平下台的萬人簽名信,不要驚奇,他們也許就是想換個李近平王近平上來領頭看看;當你看到支聯會曾全力營救並送往西方各國的「勇士」們,早已平安出入中國,有的賺得盆滿缽滿,你也不要感嘆,因為中共收買、控制人的本領是經百年歷練,招數無奇不有,愛錢的給錢、好色的給色;有的身邊安插好友閨蜜,投其所好,掌握全部私隱,恐嚇威逼備用;不買賬的死硬份子可能會突然肝硬化死、心臟病發或溺水死,一如香港手足常遭遇無端死去,且「死因無可疑」。不過,堅守信念,幾十年不改初衷的也大有人在,有的默默無聞卻勤耕不輟,有的幾十年沒能回中國,親人連年逝去卻不能見最後一面,不能為父母送終。這是他們人生的一大憾事,但年輕時與自己約定終身的是那個崇高的理念,寧可信守終生,不要貪利嘴軟。

 

近年來,中共悄然打造的珠江大三角經濟區已經成型,它將慢慢消弱或取代香港金融貿易等領頭地位;中共紅二代、三代在香港利益已發生變化,不少財團大量轉移資產,換句話說,香港在中共元老家族地盤保衛戰與政治權鬥的恐怖平衡中,得益了20年,基本法只是擺設,供人觀賞,作用微乎甚微。恐怖平衡的中間點,隨時會移向其中另一邊,目前,可能正偏向大權在握的習家軍那一邊。

 

不過,在港府推出修改逃犯條例的反對陣營中,不乏達官巨賈一眾既得利益者,在反送中這個點上,他們與民主派和不滿政府治港無方派有高度共識。民主派捍衛基本法和法制精神,達官巨賈要保護他們在港財產和人身安全,大家一起打拼,各取所需。一個健康的社會,法律就是最大公約數保護各階層民眾的利益和權利。年輕手足們可能明白,中共黨內派系內鬥,別站邊,人家兄弟吵架,揭對方的短只是出口惡氣,別奢想是幫你討公道。無論誰贏誰輸,架吵完了,人家槍口一致對外。當白色恐怖來臨,能陪你一起走下去、能盡力為你擋風避雨的,最終還是那些久經考驗的老民主派人士和信念堅定的年輕一代手足。

 

世界新聞自由指數 中國全球倒數第四

轉載自DW。com                         2020/4/22

 

無國界記者周二發布了2020年的年度新聞自由指數報告,除了歐洲續居榜首外,亞洲則是成為違反新聞自由比例最高的地區。在報告中,他們也警告新聞自由正受到多種危機的威脅,而未來十年會是決定新聞業走向的關鍵期。

 

致力於在全球倡導新聞自由的非政府組織無國界記者周二(4月21日) 發布《2020世界新聞自由指數報告》,歐洲仍是全球新聞自由度最高的地區,而亞洲則是違反新聞自由比例最高的地區。

 

根據最新的新聞自由度排名,北歐的挪威連續四年居全球之首,而芬蘭丶丹麥丶瑞典與荷蘭則是分居第二至五名。相反的,全球新聞自由度墊底的國家排名也未產生太多變化,中國丶厄立特里亞丶土庫曼與朝鮮分居最後四名。

 

以地區來看的話,儘管某些巴爾幹半島的歐盟國家對新聞自由採取壓制性的政策,但歐洲仍是全球新聞自由度最高的地區。而雖然美國與巴西逐漸成為仇恨媒體的“新指標”,但美洲的新聞自由度仍是僅次於歐洲。反觀亞太地區是過去一年內,違反新聞自由度評分增幅最多的地區。除了中國與朝鮮持續打壓新聞自由外,新加坡與香港也分別因通過了“假新聞法”與警察在示威遊行中粗暴對待記者,導致個別排名與亞洲的整體新聞自由度持續下跌。

 

中國嚴密監控審查

 

無國界記者表示,中國過去一年來快速提升資訊監控與審查的機制,並持續迫害與關押記者與部落客,這也導致新聞自由在中國與亞洲面臨前所未有的危險。他們指出,中國當局在ziyo2020年2月逮補了至少三名公民記者,藉此隱匿新冠病毒危機,而這點也突顯中國持續透過資訊監控與審查來鞏固權力。

 

根據無國界記者的統計,目前中國是全球關押記者數目最高的國家,約有100名中國記者遭到監禁,而絕大多數遭監禁的記者都是維吾爾人。無國界記者的東亞辦公室主任艾瑋昂 (Cedric Alviani) 接受德國之聲採訪時指出,中國的資訊監控已不只影響中國人民,而是開始對全球的所有人造成威脅。

 

他告訴德國之聲:“中國的資訊監控與其維持政權的必要有非常密切的關係。而從中國在新冠疫情爆發初期大規模審查與新冠疫情相關資訊的行為來看,便可以了解中國資訊審查機制帶來的後果,會影響世界上每個人。所以,各國政府不可能再堅稱中國的資訊審查只是他們的國內政策。”

 

Proteste gegen chinesische Regierung in Hongkong (Reuters/Tyrone Siu)

亞太地區是過去一年內,違反新聞自由度評分增幅最多的地區。除了中國與朝鮮持續打壓新聞自由外,新加坡與香港也分別因通過了“假新聞法”與警察在示威遊行中粗暴對待記者,導致個別排名與亞洲的整體新聞自由度持續下跌。

 

艾瑋昂強調,民主國家的公眾必須意識到新聞自由是個既可貴卻也脆弱的權利。他說,自由是個需要時時去培養的價值觀,所以人民應該好好把握這個權利,並確保他們能持續擁有這個權利。艾瑋昂說,以中國為例,中國政府認為新聞不是人民用來監督政府的工具,而是政府用來做政令宣導的工具。

 

他向德國之聲表示:“隨著中國的全球媒體實力越來越強,他們也開始向國際推廣這個’新聞是政令宣導工具’的模式。中國積極影響的對象,也包含了民主國家。 ”

 

亞太新聞自由堪憂

 

亞太地區除了排名第九的新西蘭與排名26的澳大利亞外,排名第42與43的韓國與台灣是唯一四個被無國界記者列為新聞自由度良好或尚可的國家。艾瑋昂表示,台灣與韓國是東亞地區新聞自由的典範,因為兩國是此地區唯二被列為新聞自由度尚可的國家。

 

他說:“相反的,我們非常憂心香港新聞自由度持續惡化的情況。在去年的’反送中’示威活動中,我們看到港警與親中團體持續以暴力對待記者。此外,香港政府也多次在記者會上,拒絕回答媒體的特定提問。這顯示香港政府已將中國政府的利益至於新聞自由之前。”

 

即便如此,台灣仍因媒體內容的發展越來越兩極化,使媒體失信於民,導致台灣的新聞自由排名度微微下滑一名。無國界記者表示,台灣部分持有媒體的財團仍以商業利益為優先考量,這樣的發展也更加突顯台灣的媒體環境出現了公共信任危機。

 

趁疫打壓

 

無國界記者提到,這次報告的排名與部分國家在新冠疫情中打壓媒體自由的程度有直接關聯。其中,排名177的中國與排名173的伊朗在新冠疫情爆發初期,都在國內進行了廣泛的內容與資訊審查。排名第89的匈牙利則是通過了“冠狀病毒”法案,規定民眾若散播與新冠疫情相關的假消息,最高可能被判處五年有期徒刑。

 

無國界記者秘書長德洛瓦提到,新冠疫情給予威權政府一個施行“震撼主義”的機會,讓他們假借控制疫情的名義,通過一些平常無法實行的措施。他說:“各國威權政府仗著政治停擺丶民眾還在驚嚇之中無暇上街抗議,趁機採取平時不可能實行的措施。為了不要讓未來的關鍵十年變成災難性的十年,各地立意良善人士都應不論身分採取行動,讓記者可以確實扮演好社會上可信的第三方,也就是說他們必須具備相對的能力。”

 

無國界記者表示,中國過去一年來快速提升資訊監控與審查的機制,並持續迫害與關押記者與部落客,這也導致新聞自由在中國與亞洲面臨前所未有的危險。

 

該報告也顯示在新冠疫情肆虐全球之際,人民取得自由報導與可靠資訊的權利因部分政府的打壓,正受到嚴重威脅。無國界記者直指,未來十年會是決定新聞業走向的關鍵期。報告指出,目前新聞業的前景正面臨地緣政治危機丶科技危機丶民主危機丶信任危機與經濟危機等多重威脅,而新冠疫情使新聞自由的整體情況進一步的惡化。

 

無國界記者組織秘書長德洛瓦(Christophe Deloire)表示:“冠狀病毒大流行讓大家清楚看到哪些負面因素正威脅大眾取得可靠資訊的權利,而且疫情本身就是一個使情況惡化的因素。到了2030年,資訊自由丶多元化丶可靠性將呈現何種樣貌?問題的答案取決於現在。”

 

艾瑋昂說,民主國家的公眾應該團結一致,並持續捍衛新聞自由,因為他認為沒有人能預測現存的新聞價值,何時會消失。他表示:“我們無法保證我們認知中的新聞自由會持續存在,所以為了讓下一代能續享新聞自由,我們必續為新聞自由奮鬥。”

 

 

張菁紐約封城小記 8:兩弱勢群體的疫情和冤情

張菁紐約封城小記                                                           4/17/2020.

 

紐約Pause居民在家抗疫第 27天。晴。

 

還是一堆堆揪心的事情,美國人還在不斷的感染武漢病毒,人們還在一群群的死去。救濟爭議、復工呼聲、追責WHO 、挖中共「洩毒」源頭,上上下下忙成一團。但社會對弱勢群體—-老人一族的老人中心關注是否少了一點,除非死了很多人。另一個弱勢群體—-無證移民勞工,這幾天因救濟問題,「無證」成了新聞話題倒是被廣泛關注。

 

上個月西雅圖第一間老人中心接連發生老人感染武漢病毒死亡案,讓美國人警覺起來,但是武漢病毒來得太快太猛,全美老人中心成了重災群體,至少已有4300多位老人因染病毒而亡。昨天新澤西州一家聲譽良好的老人中心發生了可怕的事情,11日到15日的5天內就有28位老人死去,中心臨時太平間平時只能放4具遺體,可這幾天一下堆放了17具遺體,中心的工作人員全數染疫。新州州長記者會上發火,質疑遺體堆放問題,要求司法部門徹查。而我們紐約華人聚居地法拉盛一家名為藍寶石康復護理中心(Sapphire Center for Rehabilitation and Nursing of Central Queens),在警方接獲一通匿名舉報電話到場調查後,發現27名長者已染疫去世,實際上這家老人中心近期死亡人數已超過60人。

 

這些老人中心的管理階層都犯了同樣的毛病,猛然一下染病的老人太多太快,又怕被指護理不好,全民口誅筆伐,不但聲名狼藉,還將被追就民責刑責,急了,先隱瞞實情,有的是人死後才通知家屬。死人一個接一個,已經死亡的、來不及送院的、等待救護車殯葬車來運走的,到處是遺體,中心變成一團亂麻。也難怪一名多次聯繫藍寶石康復護理中心想探訪親人而不得要領、實在光火的男子,在中心門口威脅說要「殺死裡面全部人」,這才有人報警引來警察,數十位老人死亡的事情才得以曝光。

 

老人在這場疫情裡太弱勢了,生理年齡 + 群居在封閉的空間+ 醫療問題 + 玩忽職守,環環奪命。原本他們可以晚點走,可以看子女親友最後一眼,可以和親人吻別後安心上路,現在卻孤零零的獨自走了,留給後人的是無限的遺憾和自責。

 

紐約法拉盛一家名為藍寶石康復護理中心(Sapphire Center for Rehabilitation and Nursing of Central Queens)

 

 

加州州長紐森15日宣布,新冠疫情期間州府撥款和慈善機構捐款共$1.25億元,向居住加州的成年非法移民勞工發放每人$500元救濟金。紐森說,目前約10%加州勞動力靠非法移民,他們2019年繳給州府稅款超過$25億元。紐約市不讓鬚眉,市長Bill de Blasio緊接著也宣布,鑑於紐約已經失業的無證移民工人及其家庭生活陷入困境,發放救濟金,個人一次性可獲$400元,有子女的夫妻或單親家庭可獲得800元,有多個成人及子女組成的大家庭,則可獲得$1000元。據市府數據顯示,紐約市共有73.8萬無證移民工及其家庭成員,其中包括近22萬兒童;1/3以上為低收入,他們是被聯邦政府排除在紓困計畫之外的工作者。

 

紐約州、市長的慷慨引發了爭議,這和川普總統打擊非法移民的主張背道而馳,一些合法移民也認為慷納稅人之慨不公平。也有人贊同,指疫後重建工作將嚴重依賴非法移民,基於人道主義原則,不能見死不救。我偏向人道精神,我認為國家在大難當頭之時、戰亂之中,身份、族裔和貧富顯得微不足道,一切以救人免於飢餓,免於死亡為重,等災難過去後,再去理論原本就已存在多年、也與「美國再次偉大」共進退的這些無證移民勞工問題,各方再去議會唇槍舌劍,或將諸如身份合法或非法化、築牆撥款等問題訴諸於法庭也不遲。

 

前幾天我在《小記》裡提到,皇后區中的幾個小社區之所以成為紐約市疫情的重中之重,是因為這些是以西語裔、黑人和華人混居的社區,大多以新移民、無證移民、低收入者居多,人多巴士地鐵也多,交通方面,生活多元,但對疫情的傳播也方面,一句話:貧窮、無醫保、怕被揭身份是這些社區遭疫情肆虐的根本原因。可以想像,受災重又沒了工作,這些家庭和孩子將會怎樣?當我們看到北京當局在刺骨的寒風中連夜驅趕外來「低端人口」—農民工、婦女和孩子的慘況時,不是義憤填膺就是淚流滿面。今天在疫情鋪天蓋地捲向人類的時候,暫時放這個弱勢人群一碼、救他們一命對美國來說並不難,更是一種道德責任。

 

 

張菁紐約封城小記7:看災難片感受「 你中有我」

張菁紐約封城小記                                    2020-4-14

 

 

紐約Pause居民在家抗疫第 24天。大風小雨。

 

壞消息還在不斷傳來。今天的紐約市累計病例110,425,康復18,018人。死亡7,905人。衛生官員說根據從紐約市各求助熱線電話、親友、鄰居或各私人機構收到的信息統計,每天大約有200名居民在家裡死去,但武漢病毒大流行之前的此類死亡人數為20至25 。3月20日至4月5日期間比去年同期增加了將近400%。

 

下午,我一口氣看了3部美國舊片,都與世界末日、大災難有關。在Amazon prime 交年費,平時沒時間看,現在機會來了。1963 年出品的The birds  (《鳥》),說的是舊金山一個小鎮突然遭各種鳥襲擊,並變成了毛骨悚然的地方。 另一部是1995年出品的Outbreak (《危機總動員》,也譯為《極度恐慌》),說的是一種新的出血性病毒在美國小鎮爆發,疾病防控中心(CDC)的科學家們千方百計阻止其傳播,並還要與計劃將該病毒用於生物武器的陸軍將軍周旋。電影靈感來自伊波拉病毒真實歷史 ;最後一部是2011年出品的Contagion(《世紀戰疫》),說的是美國醫療人員、政府官員和普通百姓都處於一個病毒大流行之中,那情節與我們現在處境很像,只是我們比他們幸運很多。有評論說,這部10年前的電影大致表現了美國今天的現實,我基本同意。

Contagion電影宣傳海報。

 

其實在HBO、Sling、Pluto等線上有無數好電影,可惜現在有了时间卻無心情,只想看一些無需思考的刺激片,以尋求短暫快意,對一個身臨世界末日漩渦而處驚不亂的我來說,已經算是非常有定力了。有人對家庭線上看電影類別調查發現,選擇人類災難科幻片、驚悚劇情片的觀眾陡增,從1919年出品的無聲電影Black Death(《黑死病》)、1951的The Day the Earth Stood Still (地球停轉之日)、1974年的Earthquake (《地震》)、1978和2004年2次重拍的Dawn of the Dead” (《活人生吃》)、1998 年的Armageddon (《大決戰》)、2004年的The Day After Tomorrow (《明天之後》)2013年的Warm Bodies (《熱血喪男》) 、2018年的Annihilation(《滅.境》)、2019年的Geostorm(《氣象戰》),一直到 2020年一個有關英國人感染病毒的故事28 Days Later(《28天後》),這些各個時代橫跨百年的電影突然大熱,有時會因同時收看的觀眾太多,「看爆」斷線。美國千百萬老老小小都宅在家裡,每天除了上網看書、遊戲、看電影,還有什麼可做?

 

突然喜歡看災難性恐怖片,可能是集體患上心理學家所說的人類「死亡焦慮症」,但是我認為,人們不僅在諸多生離死別、傷痛和死亡悲情中打轉轉,又困於家中束手無策,對食物、工作、孩子將來、國家及私人的經濟前景思考得太多,焦慮難免,但只有少數人可以靠祈禱打坐獲得安寧,一般人在精神、心理都需要找到釋放的出口,災難電影裡的情節會產生「至少我們比他們好」的自我安慰劑,使是負面情緒得以發洩,可以暫時忘記現實中的憂慮,電影完結,就像從夢裡醒來,影片結尾一般都是討喜的,成功的,因此人們可以在「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想像中,明天會更好的願景裡,度過一個一點都不無聊的下午或晚上,這類電影會開拓人的思路和想像力,甚至增強責任心,對「死亡焦慮症」症狀會起到緩解或消除作用。總之,我天生樂觀,無論什麼症,我認了,在這個百年一遇災難罩頂的時刻,我不能變成救世英雄,看看英雄救世總可以吧。

 

The Andromeda Strain (《天外來菌》) 改編自Michael Crichton的同名暢銷小說。此片是斯科特兄弟重導2008年的電視劇而成的迷你劇。猶他州的皮德蒙特小鎮,一對男女情侶正在山上約會,突然一顆人造衛星掉落。好奇的兩人將衛星帶回小鎮,卻不知道也將可怕的遭難帶回了小鎮。

Carriers 《絕命帶原者》)電影宣傳海報。一種高致命性和傳染性的病毒在世界上蔓延開來,四個朋友在一次全球大流行公路旅行中倖存下來…,但是他們發現,原來阻擋在他們面前的最大的敵人,而不是不斷發作並打滅人類的致命細菌或病毒,而是隱藏在他們內心深處的黑暗與邪惡。

 

 

 

 

严歌苓:武汉人的勇敢

作家: 严歌苓                                   2020/4/8

 

遥望武汉,春风又绿汉江岸。而这是个多少人没有等来的春天。这是个多少逝者无法被吻别的春天。这是个被一千三百万武汉人错过的春天。

 

我在柏林,遥远地陪伴武汉人,自我囚禁在院子的铁栅栏内,也是一天天错过了早春。院里院外,野花都开了,最近开放的是勿忘我。花朵虽小,但一蓝一片,蓝得静谧而伤感:勿忘我,勿忘我,似乎是明白人间终究薄情而善忘,谁又堪勿忘?假如我们民族都长了一副好记性,记住一次次灾难,我们的记忆存储盘早就爆了。

 

这已经是我们家自我囚禁的第三周。权当作陪伴苦难的武汉人,湖北人,以及我散落各地的自我囚禁的朋友、同胞,也陪伴方方。上周六,离我们家半里地的奥林匹克体育场吼喊震天,足球赛照常举行。这样的万人群嗨,最逼我自我囚禁于铁栅栏之内。站在铁栅栏里,遥看那些身着球迷装的柏林人嗨过我家栅栏墙,一路扔下他们的啤酒瓶、薯片袋。对于球迷们的短暂公德、教养休假,各国人都一笑而谅。何况这是春季到夏季他们最后一次群嗨,从此柏林将取消所有大型群聚活动。我简直为他们痛楚。日耳曼族的内敛,缄默,攒出的吶喊都只能到那样的场合释放。

 

去年十二月底,国内的一个朋友向我发来最初的病毒信息,是一个医生告诫“护士妹妹们”的截屏,我就向我在柏林的武汉女友告警。她的母亲和兄妹都住在武汉,但我怀疑她是否实时向她的家人转达了我的紧张。中国人遇事“瞒,瞒,瞒”,我干过,你干过,她/他干过,我们都干过,不是吗?一瞒,首先是不愿做乌鸦,这也不无几分善意。二瞒,是怕麻烦;直面接受噩耗者的惊惧,恐慌,悲愤,甚至歇斯底里是很麻烦的,是给自己行天大的不方便,因此这需要把责任看得比天大的不方便更大的人才能承担。最后一瞒,对我便是疑团了,究竟为何而瞒?

 

为了某者能吃好一顿饭,这个坏消息先瞒了他吧;为了能把这个年过好,先瞒到过了年再说吧;为了大家还能在无知无畏中傻欢乐,乐一时是一时,瞒一时是一时,难道不也有撞对大运的时候?坏事瞒着瞒着就化了的,大事瞒着瞒着就变小的,再瞒一瞒吧。可这病毒只有三微米,什么样的遮天手掌能捂得住?病毒如此凶恶神速,瞒得不如漏得快呀,多少人还被瞒着,就死了,以死来告诉你,真相绝瞒不住。

 

李文亮大夫临终之前,我的武汉女友通过她的武汉朋友让我对他的弥留有过几小时的跟进。那几小时,我为李大夫默默祷告,还许了愿:假如李医生能活下去,我就戒掉我最爱的红酒。后来发现,连那几小时,都是瞒。瞒住世界上所有为他不平的人,瞒住他的老母亲,他的爱妻,他的爱子,他那个遗留在妻子腹中还有几个月就要出世的孩子。那个孩子原本该在明年的春天,或许初夏,头一回不清晰地发出“爸”字。孩子的祖母联想到那一刻,哭得站不稳:“我……我怎么跟孩子说呀!” 医院领导隐瞒李大夫真实死亡的时间,明知无用,却用心脏起搏器不断按压李大夫的胸腔。那皮肉之下是一根根人类肋骨啊,不是钢筋混凝土,经得起几小时的机械按压?就是把那颗冷了的心按得还阳,肋骨早成碎瓷了。先逼人瓦全,在让人玉碎,无非是怕上怕下,上有领导,可摘乌纱帽,下有万千民众,可掀石榴裙。那两日的中国人,中华子孙可是信誓旦旦,永远不忘记吹哨人李文亮。记忆究竟能延续多久,比勿忘我花期长多少?

 

李大夫是受了天大委屈离去的。七尺男儿可杀不可辱,先是领导辱,再是警察辱,然后在电视上受全国游街奇耻大辱。他会不委屈吗?而他死给你看,死给委屈他的人、委屈他的电视台主播们看,真相就在他永不再发声的微启欲阖的嘴唇上,在那最终冷下去的心脏里。还有比这真相更刺痛你我,更鞭挞我们的吗?他是为了我们好啊,我们怎么成了不知好歹的一族人了?!武汉人和全国人以哨音为哀乐,为李文亮送行,也以哨音放飞囚禁的心灵。李文亮生如凡人,爱妻子,爱孩子,爱美食,解禁二胎他一定如所有平凡人家的丈夫,喜悦而怀有感激之心,终于能给儿子生育出玩伴儿了。而他的死,却宛若圣徒: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圣徒的献祭,为了启迪人们,为了救赎犯下的罪孽的我们。这不是罪孽吗?无数人丧生,无数家庭灭门,从上到下,罪孽在贯彻时,由于人性的局限,一层层的罪孽叠加,到了最底层,就成了封门,殴打,饿死不到两岁的孩子,沖散一家人聊以消磨的牌局,并逐个加害。我们会忘记这些吗?难说。

 

我无法体验这种肺炎在最后夺取生命的症状,但凭着许多医护人员的叙述,重症病人会向他们呼喊求助:“救救我呀,医生!”这让我想起我的前婆婆和我的父亲。两位老人家都是在八十多岁由于心脏衰竭而引起了的呼吸衰竭。记得我的前婆婆也是这样对他的女儿呼救:“救救我!” 那时她的血氧一定也低于百分至六十,等于一个溺水者正在窒息,而岸边的人不为所动。不如溺水者的是,溺水的受罪是短暂的,几十秒就会结束。而这种肺炎的患者,也许要把窒息过程延长几天,每一秒钟都生不如死。被扼死,被闷死,被呛死的感觉,一天二十四小时地生受,一小时六十分钟的垂死挣扎,我不敢细想,不敢动用形象思维……但我脑子里还是不断出现父亲在氧气面罩下的脸孔,嘴巴大张,用尽全身力气吞吸,不管他怎样吃力,氧气都进入不了他的肺泡,老人的样子好可怜啊,就像被扔到岸上的鱼。最后父亲是脑缺氧走了,实际上是给扼死了,给闷死了,给一根不可视的绞索勒,又不一口气勒死,而是一分一秒地折磨死,整个过程是一天一夜。假如我能再选择一次,我会选择让父亲少活那二十四个小时,免除他最后从人类到鱼类的退化,既然终有一死,就不要让他在受刑中死。我知道,父亲被憋死的刑法,在武汉所有濒死的重症病人身上重复了,也在李文亮大夫身上重复过。

 

那些被废掉的肺折磨至死的人们,在他们最后的瞬间,举目四顾,却找不到一张熟悉的脸,来给他壮点胆子,拉住他的手,表示人间最后的不捨,最后能让他带走的掌心上那一缕体温,都没有,他就像一个落魄异乡的陌生人,孤单单地进入装尸袋,多不甘,又多么恐惧。人的最后一刻,最不可缺的是亲人的许诺:去吧,我们不会忘记你,因为我们爱你。可是武汉的逝者,没有得到到这终极的许诺。

 

 

李文亮大夫也没有在慈母的泪眼下,在妻子和孩子的声声唤中离去。他最后一句话至今留在他的微博上,由人们去延申他在另一维度的生命。人们不愿忘记他,以自己的想像,一厢情愿地让他活下去。正如方方所说,这里成了中国人的哭墙。我看了一下留言,跟李医生谈什么的都有,琐屑的三言两语,家常的点点滴滴,谈吃,谈爱,彷彿李医生是他们的心理谘询师,更像李文亮是隔壁大哥。很多人说,他们永远不会忘记李医生。但愿这堵无形的立于阴阳两界的哭墙永远不被强拆,伴随倖存者活下去,并且记住。

 

 

我所居住的柏林是一个拒绝遗忘的城市。很多街道的地面上都镶嵌着铜牌,铸着“某年某月某日,某位犹太人(或他们的家庭)曾从这条街某楼某号被带走……”的字样。并告诉人们这些被带走的犹太人最终的去向,其中绝大部分死于集中营。离我家不远的弗拉讬大街(Flatowallee),通向奥林匹克体育场正门,大街便是以一对犹太运动员堂兄弟命名的。这对犹太堂兄弟在雅典的奥运会为德国出赛,使德国体操队拿了金牌,他们被带到集中营之后,都死于飢饿。据我们隔壁的老邻居说,我家的房子最早的主人也是犹太人,但战后没有任何人来认领,哪怕远亲都没出现过,于是就只能归于政府所有。后来政府拍卖,才又回到民间。房子建于一九二二年,非常考究坚固,大概计划给若干代子孙居住,但是这家人没有一个后代倖存,连远亲都没有线索了。德国的洪堡大学图书馆,曾经被纳粹焚书,现在图书馆就把那些书架空置,让人们不忘那次焚书丑行。这是德国人为自己欠犹太人和全人类的血债命债记账。记下这笔账,对于他们难免痛苦,但不记账,便是保不住民族的羞耻感,然而没有羞耻感。荣辱孪生,无羞耻感,也就无所谓荣誉感了。德意志民族,宁要痛苦,也不要失去荣誉感。他们相信,只有牢记自己的羞耻,才能杜绝羞耻再度发生。

 

 

自吹哨者李文亮牺牲后,又出现一位“发哨子的人”艾芬医生。艾医生后悔她没有更广泛地分发“哨子“,否则事情不会遭到如此地步,早知如此,她会豁出去。这是个勇敢的女人,勇敢的武汉人。武汉人隐忍且勇敢。隐忍高贵,而勇敢更高贵。勇敢的武汉人到处都是,他们对弄虚作假大喊“假的!”他们吃足了“瞒”字之苦。发生在过去的灾难,我们瞒着后代,最荒唐的是,我们对自己都瞒着。因而我们的百姓忍受了萨斯之痛才十七年,又陷入新冠肺炎的挣扎。瞒着,就可以不追责,因为要追就必追瞒者的责。不追责又怎样指望我们牢记?悲剧的戏核都没挖出,记住什么?于是我们成了一族记性坏,忘性好的人。南京大屠杀,三年JI荒,文化大GE命,我们都拼命对自己瞒着,不瞒着就不是正能量。不计较是非,不记仇,似乎也是我们宽厚的民族性格,似乎我们善于宽恕,得理饶人,但我们也成了隐瞒者。我们对中华民族的后人不能瞒,必须毫无隐瞒地给他们一个交代,李文亮大夫为什么受辱,又是怎样死去。不能瞒着他们那么多无辜的武汉人湖北人全国人是怎么无辜被禁锢,被病死,被潦草入殓的。瞒不住的,是意大利昨天直升的一百七十多个死亡案例。我们必须问问自己,为什么要为加害于我们的人隐瞒?隐瞒他们的羞耻吗?历史上有多少个时机,该他们感到羞耻,对他们牺牲的人民赔罪?可我们放过去了。悲剧都是稀里煳涂地收场,不久悲剧又上演了,剧情彷彿剽窃,还是一个瞒字了的。

 

 

我们民族之所以苦难,因为我们两千年来一直不暇自哀。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鑑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杜牧早就预见了这一点,不知他是否预见了人为失忆,被迫失忆,亦使垂哀于父辈苦难的后人,越来越少。

 

 

張菁:中國網軍又放假消息 找找源頭看

中國婦權:張菁                    2020/4/12

 

 

今天中國網友傳來一條消息,說美國監獄大暴動,加州宣布獨立……。咋一看,Wow! 監獄大暴動,大事;加州要獨立,事更大,我怎麼漏了這些新聞呀,急忙上網查看,原來如此,又是這一招!中國網軍怎麼就可以這樣隨便忽悠國內百姓、海外華人呢?前天網軍冒充台灣人向WHO譚德塞(譚支書)賠禮道歉一事,才被台灣調查局抓個正著,並公佈了網軍如果操作、釋放及擴散這條假消息的全過程,醜聞還來不及消化,又放出另一條假消息。真的可笑!

 

先說「暴動」。美國加利福尼亞州認為監獄設施密集,易導致疫情蔓延,3月底州長Gavin Newsom宣布將釋放3500名非暴力服刑囚犯,紐約州也宣布釋放至少數百名輕罪囚犯,這些消息對其他沒有釋放囚犯計劃的各州囚犯來說,自然是一種刺激,尤其是發生了疫情的監獄。

 

4月9日華盛頓州公佈6名囚犯檢測出武漢病毒後,引發了恐慌,該州一監獄近200名囚犯示威。CNN旗下媒體航拍視頻顯示,穿著囚服的數十人坐在監獄戶外球場上,但沒有暴力跡象,也沒有工作人員或囚犯受傷。在堪薩斯州,蘭辛懲教所发现了14名工作人員和12名囚犯感染武汉病毒後,10日,約50名囚犯在監獄內抗議,還有人打破窗戶並放火,不過當天就全部平息。兩個事件中都無人受傷。一句話,就是美國的囚犯有保護自己健康的權利,也想因疫情得到監獄管理部門的釋放。

 

上述小小的發洩行動,在中國網軍筆下就成了「大暴動」。

 

CNN旗下媒體航拍視頻顯示,穿著囚服的數十人坐在監獄戶外球場上,但沒有暴力跡象。

 

再說「獨立」。武漢疫情的突襲,打亂了全美從上到下各階層的管理、運作和服務層序,白宮或一些州府的反應遲緩是不爭的事實,不過你放心,美國百姓和自由媒體都記得很清楚,一定會「秋後算帳」,與中國情況剛好相反,是美國人民向美國政府算賬。在聯邦政府沒有拿出打敗新冠病毒的最佳辦法,也沒有更多指引的情況下,一些州和專家開始自找抗疫良方,好讓本州民眾儘早恢復正常生活。

 

一向與川普抗衡的加州民主黨州長紐森Gavin Newsom在接受媒體採訪中說,他要加州像一個「國家」(nation-state)一樣,行使其採購權力,靠自己的力量設法獲取聯邦政府未能提供的醫療物資。他說,依照他的計畫,加州也許有能力把一些醫療物資「出口」給其他需要的州。這些話原本就不足為奇,因為美國各州州法是一個高度獨立的法律體系,權限很廣。如在加州可以合法大量種植、銷售和使用大麻,而聯邦則有更多限制。川普政府支持寬鬆的槍枝權利,而加州不是。聯邦打擊非法移民,美國海關移民局(U.S.Immigration and Customs Enforcement)在加州和紐約等州抓捕無證移民勞工時,這些州的州長、市長都不配合,不提供任何支持。

 

前紐約市長彭博(Michael Bloomberg)是這樣「教唆」市府職員的:不要向ICE提供勞工資訊,而且不要提供臨時關押無證移民的地方等相關資料。

 

美國人都知道,加州是一個多族裔的大州,州長在氣頭上說這話這絕不意味著加州想獨立於美國聯邦,想加州獨立的人一向有權表達想法,但還當不了州長,紐森州長的這番話除了極少媒體籍此用作向白宮表示一下示威之外,主流社會一般沒有人會在意。

 

但是,受中共直接和間接操控的海外「代理人」媒體、中國網軍們、五毛們很在意。

 

4月11日用關鍵詞Gavin Newsom nation state在谷歌(Google)上搜索,出現至少 24,700,000 條結果,而排頂的第一個就是《洛杉磯時報》(Los Angeles Times)。但到第二天的12日,搜索的排名結果就不一樣了,翻了2頁都不見了《洛杉磯時報》的關於州長關於「獨立」言論的報導,只見一篇相關的投訴信。

 

目前的《洛杉磯時報》已經不是曾經一連獲五項「普利茨新聞獎的那份響噹噹的報紙了。由於網路媒體異軍突起,傳統媒體統統被打得落花流水,沒有關門大吉的都在苦苦支撐。《洛杉磯時報》昔日不再,難以維持生計,也無奈易主。買主是一位南非大學畢業、移民美國繼續深造、名叫陳頌雄(Patrick Soon-Shiong)的華裔富豪醫生。2018年陳頌雄以5億美元買下了這家報紙及其旗下的媒體。

 

當“Nation-State”被中文媒體翻譯成「獨立國家」後,中文簡體字媒體在標題上直接就寫「加州宣布獨立」了;而正體字的此一用法相較之下婉轉貼切很多,也留有一些糾正的餘地。搜索排前幾名的是台灣藍營媒體,包括台灣《聯合報》系媒體udn.com。在zh.wikipedial.org 上,立即就有了加利福尼亞共和國的詞條。總之「加州獨立」就這樣堂而皇之地從「進口」到「出口轉內銷」,被中文社交媒體廣泛關注。

 

中文簡體字媒體的標題直接就是:美國監獄大暴動、加州鬧獨立。

 

 

 

中共情資網絡和大外宣配合,利用翻譯和文化等方面的差異,利用社交網絡假號等,經故意混淆、誇大、剪輯後散佈不實新聞,再經「中介」出口轉內銷,滾來滾去,假消息就是這樣一個接一個的傳遍世界,中國百姓長期獲取的就是這些扭曲的、偽造的、選擇性和狹窄來源的新聞信息。中共用70年的時間對國民進行史無前例的苛嚴洗腦運動,體制和愚民已形如一體,時代革命談何容易!要改變一般中國民眾的觀念,真實的面對西方民主國家及兩岸三地的政經、文化、時事新聞,可說是世界上難度最大的工程之一。

 

不過,我還是相信,謀事在人成事在天,追求普世價值、推廣民主自由這些事總是做比不做好,揭露惡行比掩蓋好,雨滴都會石穿,難是難,人世間也沒有過不去的坎。

 

張菁紐約封城小記6 哈特島新添孤魂

張菁紐約封城小記

 

紐約 Pause 居民在家抗疫第 21天。晴。                    4/11/2020

 

紐約州長葛謨(Andrew Cuomo,有譯科莫)10 日表示,全州新冠肺炎死亡新增病例 777 例。紐約市的確診病例逾 8.7 萬例、死亡 5,150 例。紐約市衛生部門的消息說,每天紐約平均有 25 人因武漢病毒死亡後找不到家屬或朋友(英文媒體稱為「冠狀病毒受害者」Coronavirus victims ),也就是遺體無人登記認領。病毒的傳染性很強,即便是人死後也許也不會立即停止傳染,從 3 月 30 日起,紐約市穿著防護服的工作人員將這些無人認領的、或者應家屬要求安埋的病毒受害者,用簡易棺木埋進哈特島(Hart Island)公墓。當然是經過最嚴格的消毒程序。

 

哈特島被紐約市用作公共公墓已有 150 多年的歷史。哈特島的墓地大多是為那些存放在太平間裡 30 到 60 天後,依然無人認領的遺體最終安埋的地方。超過一百萬俱屍體安息在那裡,使哈特島成為美國最大的集體公墓。

 

圖為2020年無人機照片顯示,在 2020 年 4 月 9 日在美國紐約市爆發冠狀病毒病 (COVID-19) 期間,在紐約哈特島 (Hart Island) 上埋葬的屍體更多。 (Lucas Jackson)/Reu( 路透社)

 

根據最新政策,法醫保留遺體的時間從 30 天下修到 14 天,隨後就會裝上冷凍移動車,經渡輪送往哈特島。每一具遺體都有一副棺木裝載。病毒受害者雖沒有家屬送別、沒有鮮花,但一些醫院有牧師或神父臨終彌撒,或專業臨終關懷社工安慰。他們被醫學宣告死亡後送進太平間或冷凍車,再用簡易木棺運到指定的特別墳場掩埋。從檢測、住院、搶救到安埋,所有費用都是政府包乾到底。

 

紐約市長在推文中說:「我們看到的令人心碎的死亡人數,意味著我們正在失去更多沒有家人或朋友的人。這些人將被埋葬在哈特島,紐約市給予一切尊重,讓他們有尊嚴安埋。」

 

新聞說往反於哈特島的渡輪趟數已從每周一班增加到每周 5 班。我估計應該是市內其他太平間服務的壓力太大,政府部門做出了有效紓解。不過,政府為何不像中國那樣集中在火葬場一燒了事,省錢省力。也許是基於人道主義考量吧.

 

美國,永遠不會看見有人抱著一包錢去醫院排隊,等著等著就倒下了,從此沒再起來,紅色的大頭(百元人民幣)撒了一地…..。也沒有任何報導說,染疫者一頭倒在街邊巷角無人管,相信這些從中國流出的視頻大多數海外華人都看過。我們沒有因是紐約人被拖出家門,塞進警車或救護車裡,也沒有因在小區遛狗慢跑而遭遊街示眾,最多是幾人聚集在一起未隔 6 英尺被警告不聽的,要開出最高 $500 罰款。有時我暗地慶幸,做美國人真好,死也有尊嚴。

 

問自己,害怕嗎?不,不怕,真的不怕。其實,生死只是一種選擇,在天堂或在人間,天堂裡沒有生老病死和痛苦,但那是肉眼看不見的將來;人間有七情六欲還痛苦不堪,可它就在不捨的當下。

That’s it. That’s all.

 

 

全速衝刺後 香港運動者的「旅台」流亡人生

2020/4/9           来源:《報導者》與自由亞洲電台(RFA)中文部共同製作。(編者:標題稍作修改)

香港反送中運動被不斷殘酷鎮壓後,流亡到台灣人數已增至300人,他們在遺忘中尋找盼望。

 

COVID-19(又稱武漢肺炎、新冠肺炎)讓台灣與香港社會的關注,由街頭的「役情」轉為病毒的「疫情」,很多台灣人在問「反送中運動不是結束了嗎?」但事實上,直到今年初,來台避難的年輕運動者人數仍在增加,卸下面罩的流亡者已有300人左右。被困在異鄉的他們,接受的援助有限,而面對尚未有重心的日常生活,他們有的被迫成為「廢青」,有的開始在台灣尋找盼望。當運動的矚目不再,10多歲、20多歲的他/她們不得不面對的問題是:這場運動對自己人生的影響會是什麼?

 

自陳流亡生活的情境時,Carol說,她總會覺得那就像一個人蜷縮在暗處的感受。(攝影/楊子磊)

 

「老實講,現在香港真正比較有能力做一些大的事情的人,要不被抓、要不被自殺、要不就跑了。」見到22歲的Carol,是在涼風陣陣15度的台北夜晚,她穿著黑色短T、戴著黑色口罩,腳上踩著塑膠脫鞋。腫大的腳踝外,還背著看不見的脊椎損傷。

她是來台灣避難,療傷的。

 

被淡忘的香港抗爭者,仍持續流亡來台

2019年底香港區議會選舉泛民主派勝選,2020年1月台灣總統大選後「芒果乾」(亡國感)消失,再加上1月下旬COVID-19肆虐、2月7日台灣開始對中港澳封關,反送中運動裡的港人身影漸漸被台灣人遺忘。

 

但實情是,直到現在香港每天仍有抗爭者被捕。根據香港媒體在3月的統計,從2019年6月中旬至今的9個月裡,已有至少7,704人在反送中示威活動被警方拘捕,其中有1,198人被檢控,50人被定罪。

 

因反送中運動被迫「旅行」、避免被港府檢控的運動者,在台灣封境前陸續離港,其中多數是像Carol一樣30歲不到的年輕人。在台的香港流亡者可能已經從2019年底的200人,突破到300人。

 

不像一般的遠行者,Carol的大行李箱只帶了3件衣服,她1月中旬搭上往台灣的飛機,在驚惶中離開香港。事發在1月14日,旺角土製炸彈案件逮捕了一群被她稱做是「總部」的人,她與不少前線運動者的聯繫方式也在被捕運動者手機裡。Carol在與朋友商議之後,對方建議她儘速離開香港。果然,前腳才剛走,警方沒多久就在她家門守候。

 

因為語言相通、文化相近,台灣成為了不少香港抗爭者逃亡海外的首選。匆匆地來到人生地不熟的台灣,Carol先在台北住了1個月,「但是真的不行,這邊的生活節奏跟香港太像了。」完全沒有辦法放鬆的她,在網路上認識了住在南部的手足,於是決定搬到那裡住,「你們書裡(指《報導者》出版的《烈火黑潮:城市戰地裡的香港人》一書)也有來台流亡者的身影。」她在南部生活這兩個月,還偶遇了Telegram裡隸屬同一個小隊裡的隊友,14人裡頭有3人逃至台灣,最小的,只有15歲。

 

除了安全以外「什麼都缺」

 

與Carol見面的這天,她是搭著客運北上的,「高鐵貴啊,一張高鐵1,000多元,客運一張還是500多,來回加起來也沒有單程的高鐵貴。」客運晃呀晃來回8小時,為的是拿取每個月2萬多元,讓她得以活下來的生活津貼。每兩週,她和上百名逃至台灣的香港運動者都得走一趟民間團體,領取援助運動者的津貼。

 

來台快3個月,Carol重新適應生活。到現在學著熟悉台灣的鐵路、地鐵、公車路線。T恤上寫著We Are HongKonger,一直掛念香港。(攝影/楊子磊)

 

不少人從運動者的社群媒體上看到運動者的貼文,覺得他們過得挺好。聲量大又足,總在第一線擔任「大聲公」的Carol說:「其實老實講,我們來這邊除了安全以外,啥都缺!不要以為我們過得很好,真的沒有很好。有人說『妳住的房子已經比香港大』,不是,這個是台灣本來房子大的問題,不是我們有錢好嗎!然後又說『沒錢不要喝那麼多酒』,我睡不著,我在香港吃安眠藥已經睡不著,我來到台灣你覺得我就突然睡得著了嗎!」

 

參與反送中運動前,Carol其實過著多舛的童年。她從小被親人施暴,5歲就有了創傷後壓力症候群(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 PTSD),青春期被診斷出「邊緣性人格障礙」。沒有讀過中學的她,13歲被趕出家門,曾經一度過著露宿街頭的生活,直到合法工作的年齡,才到美髮店上班賺取生活費。

 

當反送中運動爆發時,因為朋友的邀約,Carol開始走上街頭,親眼看看自己的家園正在發生什麼事。起初只是以「和理非」的角色與夥伴同行,直到2019年8月31日,她陰錯陽差地搭上了所謂的太子站「屍殺列車」,目睹警察直接衝進車廂毆打群眾,從此踏入勇武抗爭的路,「那天我真的確實感覺到:『別以為你不鳥政治就好,政治它會自己找上你。』」

 

頭盔、手套、防毒面罩的基本裝備一穿戴上,Carol絕望暗黑的人生突然有了戰鬥目標。從尖沙嘴快閃到參與理工大學圍城,她幾乎無役不與,甚至為此暫停了美髮的工作。隨著運動進展,她在身體陸續紋上「香港加油」的翻轉字以及火魔法師的圖像,「就算我變成浮屍,他們砍掉我的頭,至少你還認得出是我啊!總會有些刺青砍不掉吧!」

 

透過運動建立起的認同和信心,因異地生活而凋零

 

高強度的運動、抗爭者齊上齊落的行動、刺在身上的印記,把Carol與運動鑲嵌在一起。她和不少運動者都在過程中,從一名不關心社會的「港豬」,或不知生命意義為何的憤青,重新找到自己在社會的位置。他們不諱言也開展了一場重拾和追尋自我的旅程。

 

香港民眾專程寫信,透過台灣的司改會轉交給滯台抗爭者,希望能給予祝福。(攝影/楊子磊)

 

「旅行者」多數和Carol一樣青春,年齡介於15歲到30歲之間。這群人是香港史上最年輕的運動者,這場運動也是1967年香港左派發起「六七暴動」後,最多人被捕的一場運動。他們與過去台灣民主運動時期多半有律師、醫師、社運資歷的運動者不同,許多人都在求學或在打工,因為倉促跨海來台,學生生涯也因而中斷。

 

卸下裝備的他們,與時下年輕人其實沒有什麼差別:喜歡打game、吃速食、聊天打屁、擦指甲油、上餐館⋯⋯但在陌生的環境裡,遠離了家人與熟悉的香港,一切得重新建立起社會的網絡。

 

參與運動而壯大的信心和自我認同,因遠離運動而被沖淡,從零開始的異地生活顯得寂寥且陌生。

 

目前在台灣的港漂有9萬多人,不少是近年前往台灣居留和定居的香港移民。透過港台的網絡,其中有不少在台長住的港人,自願為「旅行者們」擔起暫時的「家長」,有的收留年輕的流亡者,讓他們住在家中,有的提供額外的生活經費。然而,運動難免帶來情緒的高亢和被過度強化的浪漫與敬意,在面具卸下、離開故土後,掌聲和肯定消失了,浮現的真實變得異常磨人,流亡者的心思也異常敏感,他們感覺到自己被放置在現實的比較裡:學歷、經濟基礎、家庭支援、人脈網絡、下一步怎麼走⋯⋯。

 

取得簽證之前,只能無止盡地等待

過往為了淡化流亡身分,他們被稱為「旅行者」,如今,他們真真切切成為不知盡頭為何的「流亡者」。

 

但他們得到的注目和關切還是高的。去年(2019)10月,一群台灣律師組成「香港抗爭者支援工作台灣義務律師團」(以下簡稱義務律師團),提供來到台灣的香港運動者義務的法律扶助,包括申請居留、具保責付與法律訴訟。目前來台的「旅行者」已有大約200位得到義務律師團的協助,他們希望能找到安身台灣的方式。

 

一般而言,除非有直系血親或者配偶在台灣設有戶籍,多數港人能夠居留台灣的途徑不外乎取得學生簽證或者工作簽證。而在取得簽證之前,移民署依據《香港澳門關係條例》第18條,得以協助流亡者以個案審查的方式延長停留在台時間,避免被遣返。但要進一步拿到工作或學生簽證,過程相當漫長。

 

義務律師團發言人林俊宏表示,從港人與義務律師團面談、蒐集基本資料,到港台兩地的法律評估,最後進入主管機關移民署的面談、聯審,整道程序往往得耗時半年。至於未來的審核程序是否能加速,林俊宏自己也說不準,目前已有數十位台灣律師自願協助流亡港人處理居留申請的程序,「現在就是處於一個『沒有標準』的狀態,政府機關前面的時間到底是在摸索,還是這是既定的時間,這個我也沒有辦法判斷。」

 

就現況而言,僅有約十分之一的流亡者順利通過移民署審核的關卡,已得到停留台灣的暫時保障,但多數人仍不確定命運會如何。「給我的感覺是一直在等待,」Louis是最早一批來台的流亡者,受訪時雖然已經通過移民署的審查,但他也坦言,「我想大家拿到簽證以後才會比較安心一點。現在的狀態還是拿著那個普通的觀光簽證,延期而已,也不能打工,也沒有保障說你可以留在這邊。」

 

支持體系所提供的支援,為香港流亡者渺茫的前途點亮了一盞燈,但若要讓燈火延燒下去,他們必須盡快找到在這塊土地居留的途徑。

流亡者大大的行李箱只來得及帶3件衣服,一切太匆匆,Carol最想念香港家裡養的多隻貓狗和松鼠。(攝影/楊子磊)

 

缺乏引介單位,流亡者在台工作門檻高

自去年7月抵台,Louis就意識到這是一場長期抗戰,因此生活很節省,一天經常只吃一餐。因為在香港有高中學歷,寒假前他先申請了短期就讀的台灣學校,3月已如願入校就讀。來台超過半年,Louis對於申請方式如數家珍,他也希望之後能根據學業成績,分發到其他大學,「現在讀書,也是確定你未來能不能很容易、或者比較困難地找工作留在台灣。」

 

即使如此,Louis對於入校後的安全還是心有芥蒂。「如果裡面有一些spy(間諜),他可以把你的資料都放出來,」他憂心地說,「如果名字被交給中共或香港警察,他不會要你的人,但是怕家人會受到影響(指被港警上門盤查)。」即使懷有擔憂,Louis也知道當下的自己沒有別的選擇,日子不能空轉。

 

並不是所有人的境遇都像Louis這般順利,如果錯過申請學校的時機或者申請資格不符,就只能透過工作的管道,居留台灣,但這門檻相當高。

 

根據《就業服務法》規定,外國人(包含港、澳居民)必須從事專門性或技術性之工作,平均薪資須達新台幣47,971元的要求(註),這樣的求職門檻對年輕港人來說是高門檻。林俊宏坦言,「目前並沒有足夠的資源可以協助香港朋友找到符合他們專長、符合條件的公司,這一點比較欠缺協助。」

 

因為被香港政府檢控而在1月初來台,30歲的Arthur,已工作多年,存到了一筆錢,來到台灣還應付得了生活,但是要找到願意聘用他的公司很難,「因為移民署是有要求的,公司規模、公司salary(薪水)都有要求,香港來這邊是比較難找工作,」對於求職的機會,Arthur並不樂觀,「其實我們沒有太多選擇,工作的話太困難了,只有讀書。」對於要重新回到學生的身分,他雖然不情願,卻也想不到別的辦法。但因為錯過寒假的申請機會,他現在也只能等待申請9月入學,在那之前,自己對於在台灣生活的想像是一片空白的。

 

在沒有正式救濟管道的情況下,他們也只能想辦法透過人脈介紹工作。沒有中學學歷的Carol,無法求學,更不可能找到一份4萬多元的薪水。曾有台灣的美髮業者願意私人雇用她,但她怕違法被抓,「黑工就是犯法,已經身在逃亡的生涯中,還要做犯法的事,不覺得有點不對勁嗎?」

 

儘管現任九龍城區議會議員黃國桐律師先前在台發起「保護傘計畫」,3月已在台北公館試營運食堂,提供流亡者就業機會,然而店舖能聘請的員工終究有限,有些人擔心自己的行蹤會因此曝光,更擔心影響到香港的家人。

 

黃國桐經常透過通訊軟體與流亡年輕人談天,安撫他們。他深切體會到年輕人有家歸不得的感受:「很慘,對他們來講這是最悲慘、最傷心的事,晚上睡覺時總流淚。你和他們聊天會發現異鄉夢卻之不去,他們對香港萬般懷念,這較蘇武牧羊更慘,是放逐。他們做了什麼壞事要被流放?現在全部都是被迫流放⋯⋯香港人不是難民,我們將保護我們自己的孩子不讓他們流離失所。」

 

Arthur看著台灣店家支持香港反送中運動的連儂牆。他對於能否在台求職,並不樂觀,「其實我們沒有太多選擇,工作的話太困難了,只有讀書。」(攝影/陳星穎)

 

被迫成為「廢青」的日子

生活成了無止盡的搏鬥,在這過程中,有的流亡者仍經常把自己關在房門後面,盯著手機刷新Telegram訊息牆,為故鄉零星的警民衝突,遠端提供和分析訊息,用盡方法把自己塞進現場與港同步;他們在線上聽審,聆聽那些在1月和2月因各種現場行動被抓上法庭的手足們被審判。

 

反送中運動目前呈現零敲碎打,運動頻率和參與人數因COVID-19疫情降溫;但港府未完全對中國封關、口罩分配等接連的決策失誤仍引起民怨。無大台的反送中運動會何時再出發,或是如何轉型,目前無法預測;但不少人已在等待著香港9月的立法會選舉,改變目前的政治生態。

 

有一批流亡者思念自己在運動裡扮演的角色、肩負的責任、手足的情誼。自詡為「進化版廢青」的Louis,來台灣的頭一段時間每天都需要吃安眠藥才能入睡,但因為對於運動的支援事務涉入愈來愈深,最近也忙到沒有時間吃藥。積極投入運動的他,近期開始讀政治相關的讀物、關心港台時事。考慮起未來的前途,Louis表示會以考取政治系為目標,「我在台灣久了,經過大選、疫情的處理,愈來愈感覺到主權國家、民主國家的重要性,對比香港跟台灣的狀況,香港特首是利用疫情來重建自己的信心,所以她才搞那麼多小動作。」

 

過去這段時間,Louis也曾目睹一些隊友的「頹廢」,「很多人在運動裡犠牲滿多的,生命也好,坐牢也好⋯⋯我是了解會有那種情緒困擾在裡面,但是你現在是政治逃亡,不是說在渡假,這個要分清楚;都跑過來了,要想一下為什麼離開,不要把香港的事都放棄了。」

 

不是每個人都能像Louis一樣能找到自己的定位、規劃未來。有的流亡者甚至因運動裡的創傷,時不時情緒潰堤。

 

Carol描述自己過著廢青的作息,「每天耍廢,睡醒就吃,吃完就喝,喝完就去睡。」她的不快活,其實更像是夢靨。經歷從理大下水道爬出的經驗,Carol再也不敢關燈睡;不少流亡者跟她一樣也怕黑,有的人晚上睡覺會叫喊:「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第一次被警察抓、第一次被警察打、第一次違法、第一次接觸律師、第一次來場說走就走的「被旅行」⋯⋯這些流亡者在年輕歲月裡經歷了無數荒謬的人生第一次。

 

「我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我會認得(台灣)這裡是哪裡,我會知道台灣的高鐵怎麼坐,」她點了一支惆悵的菸,靜靜傾訴。

 

不敢麻木,盼望歸期

 

 

有機會的話想不想回香港呢?「不是有沒有機會,我是肯定要回去,」Carol斬釘截鐵地說,「時間真的會讓一個人變成港豬。在這邊工作久了,麻木了,就忘了。有一天你可能就忘了,原來曾經香港可以有200萬人走在街頭上,原來曾經香港有人被打死。有些事真的不能忘,忘了就沒了。」

 

雖置身在平和的台灣,但Carol決心終有一日要回到香港繼續未完成的抗爭。(攝影/楊子磊)

 

浪漫情懷與殘酷現實的夾擊讓他們陷入窘境,錯置在一個陌生時空裡,Carol試著在台港人士的援助裡走出來,不想再廢下去。在想方設法前,她找了一位刺青師傅在她背上刺下「寧願最後徒勞無功,也不選擇無動旅衷」的美麗行書,提醒自己要加油,不要忘記香港這場運動。

 

而16歲的流亡少年也寫下他的心情:「16歲,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有許多事情都要靠自己解決,責任變更大,是時候要變得獨立⋯⋯在這個初夏開始,一點點地改變了。我對無能政府、警黑肆暴,死傷連連的香港固然感到痛心,但見到香港人歷患難苦楚,變得更堅強,更團結⋯⋯我只能說:『這才是香港。』」

 

想跟台灣人說:「我們的運動還沒結束 」

而曾在中國因素的巨大壓迫下,對於香港這波運動有著強烈共鳴的台灣,除了在法律和行政上積極提出人道救援的機制,在面對香港年輕的政治受難者時,又能怎麼行動?

 

流亡港人說,先前不少台灣朋友因著亡國感焦慮而支持香港運動,但現在聽到有廣東話口音的他們,直覺會問:「何時過來的,能出示入台證嗎?」、「你們反送中不是完(結束)了嗎?」對於這樣的問題,流亡者已見怪不怪,「始終你不是身在當個事件裡面,不能十分了解是正常的,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做到感同身受。」

 

他們想跟台灣人說的是:「我們的運動還沒有結束,現在是轉型階段」、「希望大家不要忘記因為這場運動犧牲的人」、「台灣人要好好守護台灣,中國給的,永遠是糖衣毒藥,看看一帶一路的國家現況」。

 

年輕的流亡者在現實異地的泥土裡,各自以自己的方式,提醒著自己,提醒台灣社會。他們想辦法讓精神不瓦解,生活能繼續,認同不斷裂。但進入流亡的人生,方向歸零,在未來不短的日子裡,他們只能遙望彼岸,渺茫前景裡尋找盼望。

 

 

張菁紐約封城小記 5 移民社區「重中之重」

張菁紐約封城小記                                                2020-4-09

 

 

紐約Pause 居民留家中抗疫第19天。               4/09/2020

 

不甘宅家裡,去鄉下小住幾日,野外呼吸、感受大自然,在後院餵食小雞小鴨。但一回到死寂的市裡,壞消息不斷傳來,又令人揪心起來。昨天一天,紐約州死亡人數再增799人。

 

紐約市是美國的重災區,而皇后區的幾個居民區則成了“重中之重”,以華裔、拉美裔(也稱西語裔)及黑人混居的社區—科羅娜(Corona),艾姆赫斯特(Elmhurst),傑克遜高地(Jackson Heights)已成為病毒肆虐的震中。最新數據顯示,全美因武漢病毒索命的黑人和拉美裔人數是紐約市白人的兩倍。市長說這顯示了貧富差距。是的,這些高發病和高死亡地區居住擁擠,衛生條件較差,加上非法移民多,小病一般不敢去醫院,怕誤工、怕被揭身份,殊不知這次感冒卻非尋常,不看醫生的結果就是造成社區大傳染。相較之下,華人防衛意識就很強,一般人早就少出門、帶口罩、帶手套,哄搶食品,備足物資了,也許是“深挖洞、廣積糧”的教誨深入心扉,永世不能忘懷吧。

 

州長連續二天將武漢病毒造成的損失與9/11恐怖襲擊昨比較,他說,該病毒為“無聲爆炸,以同樣的隨機性和邪惡在社會上蔓延,就像我們在9/11所看到的那樣。國會多位議員也發表了同樣的言論,美國在一場戰爭中,在不知覺的情況下被狠狠地偷襲了,陣亡人數遠遠這兩次突襲,也超過第一次世界大戰美國人的死亡人數。我完全同意,這就是另一種形式的9/11恐怖襲擊和珍珠港偷襲,就像川普總統說的是一場“看不見敵人的戰爭”。

 

海归达人鲍毓明性侵案发酵 杰瑞\中兴忙撇清

综合报道                                                          4/10/2020

鲍毓明背景简介:

鲍毓明,1972年出生, 1994年毕业于天津大学获工学学士学位,1999年获天津大学管理科学与工程专业硕士学位(編者按:1996~1999四年間已經到美國,如何取得學位?)。新京報報導,1996年起从事律师工作,派驻美国工作近十年。2001年于美国桥港大学获得计算机硕士学位,具有中国律师资格与美国联邦最高法院出庭律师资格。2006年海归吃香,鲍毓明回到中国,分别在香港南华集团、美国新闻集团和思科集团的公司担任法务负责人。2018年起任中兴通讯独立董事。新京报指出,中兴通讯公共的公告写明,鲍毓明为教育部认证高层次海外留学人才、国家外国专家局认证外国专家、全国十佳总法律顾问,兼有纽约长岛商学院讲师(編者按:查無資料)、西南政法大学研究员、中国行为法学会教授等教研经历。

 

山东烟台杰瑞石油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副总裁兼首席法务官鲍毓明,性侵当年14岁养女小兰(化名)案,早在2019年4月在小兰又一次遭性侵及被殴打后报了警,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并已立案,竟然一年处理未果。2020年4月8日澎湃新闻《上市公司高管被指性侵养女四年 警方立案》的消息再次曝光后,引起广泛关注,该公安分局称“请相信警方会依法公正处理”。

鲍毓明. 网络图片。

山東煙台上市公司傑瑞集團高管鲍毓明被控性侵養女4年,儘管警方表示仍在偵辦中,鲍毓明也否認,傑瑞集團9日仍火速將他免職 。鲍毓明稍後也宣布辭去中興通訊獨立非執行董事職務。

 

新京报此前报道,烟台一名女孩视频中自述“被烟台上市公司高管性侵多年”。9日,该名女孩告诉新京报记者,从2016年起她和“养父”鲍毓明一起生活,3年时间里遭到多次性侵。被害女孩自述“第一次被性侵时刚满14周岁”。烟台芝罘警方已从她身体里提取了相关证据。

 

澎湃新闻报道称,小芳来自一个单亲家庭。据她的生母虹丽(化名)称,孩子从小磕磕碰碰一直不顺,“听人说要认个养父养母能冲冲这个灾气,也是因为迷信”。

 

虹丽说,起初她在网上看到网友转发的关于收养女宝宝的帖子,后通过QQ与一网站的一名中间人取得联系。2015年9月,通过中间人,她和鲍某某约定见面,谈妥将女儿小芳“送养”给鲍某某,鲍某某以“养父”的身份带走了小芳。女孩小芳(化名)自称从2016年起被“养父”鲍某某长期控制在山东烟台某公寓里,逼其观看各种恋童癖新闻,并遭多次性侵,直到2019年4月,在一次遭性侵并被殴打后,她选择报警。

 

另一涉事方、杰瑞集团高鲍毓明则回应新京报称,小可接受媒体采访时说法“完全捏造,将追究责任”。目前,鲍某明正在配合警方调查,芝罘区公安分局已立案调查。

 

2019年4月10月《中兴通讯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年度报告》显示,2018年6月至今,鲍毓明任该公司独立非执行董事,同时,现任烟台杰瑞石油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一家在深圳证券交易所上市的公司)及其附属公司(合称“杰瑞集团”) 副总裁兼首席法务官。

 

根据中兴通讯2019年年度董事会工作报告内容,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选举上,鲍毓明被选举为公司第八届董事会独立非执行董事之一,第八届董事会届期为 2019 年 3 月 30 日至 2022 年 3 月 29 日。

中国妇权网搜索与鲍毓明律师相关的英文关键词,出现上述画面,但再点击禁页面,却没有任何信息(见下图)。本网记者相信原有的网站或网页已经被网主清除。

 

 

 

張菁紐約封城小記4 《紐約時報》炮轟州、市長

張菁             4/08/2020            紐約Pause居民在家抗疫第18天。晴。

 

今天一大早就看見「紐約時報」的犀利新聞,火力十足批評民主黨紐約州長、市長抗疫反應緩慢,沒有認真追蹤第一個病人,或承諾的卻沒做,以至病毒蔓延一發不可收。還批評了政府地鐵系統MTA,一開始就沒有聆聽工人的“防護裝置”的訴求,沒有保護好工人,造成今天9人染疫死亡、3,000多人感染,以至讓地鐵減車次,使乘客之間無法相隔6英尺等等。共和黨尤其是川普總統常常將紐約時報掛在嘴上批評是護民主黨短的媒體,其實,今天的幾篇文章接連炮轟民主黨州長、市長,那有護短?他們不是有錯就揭的。

 

「紐約時報」不愧為自由的喉舌、監督政府的前沿尖兵。獨立、敢言是紐時享譽全球、立於不敗之地的堅實基礎。在疫情開始之初,紐時就宣布免費民眾可閱讀所有相關疫情新聞,現在全報開放給全美高中生免費閱讀三個月,孩子們在家上課多一個選擇。

https://www.google.com/…/new-york-coronavirus-response-dela…

平時繁忙的紐約Whitestone Bridge (白石橋)4/8/2020的中午尖峰時段卻冷冷清清。(圖片張菁)

中國禁美企出口防護醫品  美稱「一級謀殺」

中國婦權網綜合報導

 

隨著新型冠狀病毒疫情持續升溫,美國大型醫療安全用品製造商日前告訴白宮,中國禁止美企從中國出口醫療產品;川普總統的法律顧問5日稱這是「一級謀殺」。川普政府正在評估對中國此作法採取法律行動。

 

在中國擁有兩家醫療設備生產基地的3M和漢威公司( Honeywell)的高管對美國官員說,隨著武漢肺炎持續蔓延,3M和漢威總公司要求設在中國的工廠,加快生產N95口罩、防疫手套等防疫個人裝備。但是,中國政府早在一月份就開始封鎖他們在中國工廠生產的N95口罩、防護服、手套和其他用品的出口。這位高管說,中國向製造商們支付了其標準批發價,但禁止將重要物品出售給其他任何人。

 

美企在中國製造防疫用品,但中國卻禁止其出口到美國。圖為3M在美國的總部。EPA

 

白宮官員說,大約在中國打擊外國企業及私人廠商將防護裝備出口的同時,據中國政府網上發布的官方數據顯示,中國在1月24日至2月29日之間進口了24.6億件「流行病預防和控製材料」。

 

這位官員說,該裝備價值近12億美元,其中包括來自歐盟國家,澳大利亞,巴西和柬埔寨的20億多個口罩和2500萬多個“防護服”物品。他說:「來自中國海關的數據表明,試圖通過大量增加採購來壟斷手套,護目鏡和口罩等個人防護裝備的全球市場,儘管中國是世界上最大的個人防護裝備製造商,並且還在限制出口。」

 

上週,川普援引《國防生產法》,命令總部位於明尼蘇達州聖保羅的3M公司優先為聯邦緊急事務管理局(Federal Emergency Management Agency)生產N95防毒面具。

 

川普連任競選團隊的資深法律顧問Jenna Ellis說:「根據刑法,此行為堪比謀殺的程度。很多人命垂一線,而當你像中國這樣故意做出有預謀的冷血行為,可被視為一級謀殺。」Ellis表示,他們考慮的法律行動包括向歐洲人權法院(European Court of Human Rights)提出控訴,或者透過聯合國共同處理此問題。

 

喬治·W·布什(George W. Bush)和特朗普政府的前高級外交和貿易顧問克里斯蒂安·惠頓(Christian Whiton)將中國對PPE的控制描述為“政治戰爭”。

 

“看起來像是中國政府與工業界之間的協調努力,過去他們只不過是這些產品的出口商,但現在他們轉身了,他們在進口產品的同時禁止所有出口,”現為戰略高級研究員的惠頓說。國家利益中心的貿易和貿易。他補充說:“對我而言,最有趣的是,當我們度過這場危機時,我認為,不僅是關注,而且是國會對中國和美國人民的憤怒,即中國是一種或另一種罪魁禍首。”

 

霍尼韋爾在一份聲明中說:“在第一季度的大部分時間裡,中國正經歷著COVID-19危機的最嚴重影響,因此該工廠的所有口罩都用於當地消費。在整個冠狀病毒爆發期間,該工廠的生產仍處於霍尼韋爾管理層的控制之下。”

 

據紐約郵報報導,3M公司發表了一份聲明,稱3M總部剛剛獲得了中國政府的批准,可以向美國出口他們在中國製造的1000萬片N95口罩。

 

 

疫飛沖天!散漫的美國人會靠什麼渡過此劫

作者:吉時羽

 

美國這樣一個僅有三億人口的國家佔了全球新冠確診人數的四分之一強,怎麼看都讓人感到害怕。

政府忙著四處找呼吸機,希望搶救每一個重症患者的生命,可是卻在限制病毒傳播源頭上舉措無力,美國人依舊在公園漫步,超市裡依舊存在近距離接觸。眼睜睜看著每日新增病例數量的井噴,令人不由得擔心美國這是打算完成事實上的群體免疫嗎?

很多美國人認為強制要求戴口罩是侵犯人權,所以就算是政府希望民眾戴口罩也只能是建議。美國對人權的偏執態度可見一斑。不要說人權了,就算是剝奪了狗子出門散步的權利都不行。君不見疫情如此嚴重,也不能阻止美國人出門遛狗的步伐。

生活在美國的疫情中心紐約,我憂懼日深,甚至盼著川普一聲令下安排軍隊出動在每個街區荷槍實彈監督人們呆在家中。可是我知道這幾乎不可能——這裡可是美國呀!這裡沒有龐大的維穩系統,每個普通人都可以合法持槍,總統發個推特都任由百姓留言罵娘,權力是互相制衡的,民眾的選票是可以決定政客的仕途的,美國政府的防疫措施的強力程度是製度、政黨、宗教、經濟等等多方角力的結果,絕對不是川普一個人能做的了主的。

在美國,永遠都會有一種聲音是對政府的不信任,防範政府以控制疫情為藉口無限度地進行權力擴張,所以這些不信任政府的人就會不惜矯枉過正,從各方面去挑戰政府權威、限制政府權力。

已經有人對政府提出訴訟,指控政府限制居民外出和要求企業停工的舉措剝奪了美國人的憲法權利。也有宗教人士控告美國政府取消宗教聚會的要求是違背了宗教自由。在政府內部,互相傾軋也是一直存在著的,尤其是換屆選舉在即,不論現在執政的共和黨如何做,民主黨也一定會從各個角度批評共和黨。更不用說強大到無法想像的金融資本的意見會對政府決策產生怎樣的影響了。

既然政府做不到一言堂,美國是不是就會被一場瘟疫拖進無底深淵呢?我也認為並不會。因為,還有科技可以拯救美國。

一場疫情,倒是讓人看到了美國的科技領先實力。疫情前期美國政府和CDC的反應遲鈍如龜,連檢測盒也沒有幾隻,一直到3月10日全美才有1000多人得到了檢測。 3月13日,川普宣布美國進入國家緊急狀態之後不久,美國就一躍成為全球檢測速度最快檢測數量最大的國家。短短十多天時間,不僅檢測盒生產能力光速提高,更令人驚嘆的是檢測技術已經升級了數代,從兩天出結果提升到兩分鐘出結果,甚至還順帶研發出了快速抗體試紙,在抗體檢測推廣應用之後,抗體檢測陽性的人就可以正常工作和生活了。

中國的新冠康復病人大量出現复陽現象,也許並不是因為病毒狡猾,而很可能是因為檢測技術差。畢竟出口到歐洲的檢測盒準確率只有30%左右,這樣的誤檢率足以導致大量沒有真正康復的病人被誤診為痊癒。而美國的檢測技術不僅檢測結果出來的快,準確率也可以高達95%,所以美國的新冠病患一旦痊癒,基本上就不會復陽了。

美國不僅檢測科技全球領先,新冠疫苗也是第一個研發成功第一個進入人體測試環節。在特效藥的探索中,前有瑞得西韋,後有羥基氯喹,都擁有不少的成功案例。在疫情之下特事特辦儘早審批上市推廣應用也是必然的。

每一次世界大戰都會促使科技飛躍,這一場疫情也使各國進入到類戰爭狀態。疫情的迅速蔓延必然倒逼著美國的科技衝上一個新高度。畢竟,這片偉大的土地上聚集著全球最多的頂尖科學家,科學家就是美國之光,就是人類之光。美國乃至全球的新冠病毒疫情仰賴於他們的智慧。我相信美國一定能夠憑科技“渡劫”。

美國確診達31萬|疫情下的紐約生活

作者:吉時羽

3月27日,全美確診過10萬。

4月1日,突破20萬。

4月4日,超過30萬。

從0到第一個10萬用了2個月,10萬到20萬卻隻用了5天,而從20萬到30萬僅用了3天。如果依然控制失效,下週周初就會過40萬,四月中旬就能破百萬。

美國現在依然還沒有拐點的跡象,反而加速增長。已有6000多人因新冠肺炎喪生。新冠病毒在美國猶如脫韁野馬,恣意奔馳,無人可攔。迅速攀升的確診數字早已突破預期以至於令人有點麻木。

誰還記得整整一個月前的3月3日,紐約才剛確診了第2例新冠病患,同時也是紐約第1例社區傳染者。3月22日晚,紐約州確診16916人,開始執行停工居家令,到今天12天,確診竟然已逼近10萬。紐約新增病例在居家令之後卻不降反增。

3月30日新增6220;

3月31日新增7930;

4月1日新增8664;

4月2日新增8697;

4月3日新增10317;

4月4日新增10675。

 

紐約為什麼控制不住?

 

原因1:根深蒂固的自由

紐約人,尤其是年輕人,在家不聽父母的,出門不聽政府的。即便是疫情當前依然我行我素,一些年輕人發現在紐約半封城後,曼哈頓的馬路空蕩無車,於是他們呼朋喚友,一起在時代廣場結伴騎行飆車。

公園裡依然人群如織,大多數人沒有戴口罩和保持2米的距離。人們遛狗、遛娃、餵野鴨,散步、聊天、賞春花。如果現在去紐約的公園看看,似乎生活如常,無法相信紐約正在爆發疫情,正在執行居家禁出令。

一開始人們都認為華人是病毒傳播者,可是諷刺的是,在美國華人反而是最少患病的。因為只有華人才能做到自覺的在家禁足,即便必須出門也是一定戴口罩的。

而對於老外來說,他們不能容忍戴口罩,也不能容忍不出門遛狗。甚至在3月30日海軍醫療船駛進紐約港時,大量吃瓜群眾在岸上圍觀,人群密度之大,完全把防疫要求拋諸腦後。

 

原因2:後知後覺的防疫

老外真的是不喜歡戴口罩,就算是有個別戴口罩的,也只遮住嘴巴,大鼻子還是明晃晃的露在外面。

疫情伊始,CDC就宣傳口罩無用論。結果美國疫情迅速惡化,終於到了現在,專家們開始紛紛表示無症狀感染者的傳播令人擔憂。竟然才意識到新冠病毒的無症狀感染很嚴重?

紐約、洛杉磯等城市已經打算不理CDC了,自己來做防疫宣傳內容。紐約市長白思豪表示,建議紐約居民出門要遮好口鼻。如果沒有口罩就用圍巾之類的替代品。會不會有點太晚了?更何況還不是強制措施。

紐約每個社區公園都有playground ,裡面有滑梯等各種運動設施,很多人依然帶著孩子去玩。直到4月1日紐約才終於關閉了各公園的playground 。

紐約公立學校每天為所有人提供免費餐,成年人也可以去領取。只是我很擔心這是個病毒傳播渠道。製作食物的人、分發食物的人和排隊領取食物的人,都有可能是病毒傳染源。從數據上看,低收入區域的疫情最嚴重,不知道會不會和窮人更傾向於冒著風險去排隊領取免費餐有關係。也不知道再過幾天政府能不能後知後覺的改善食物發放方式。

作為美國第一大城,紐約市人均ICU床位竟然列居全國倒數第二,呼吸機、醫療防護物資等極為匱乏。疫情幾不可控的時候才四方求援,至今依然沒能完全解決問題。

說一句公道話,其實紐約ICU比較少並不代表紐約醫療條件差,反而恰恰是因為紐約居民的醫療保障體係比較好,窮人和老人甚至可以得到免費醫療,大多數情況下,醫院很好的照顧了慢性病人,需要急救的極端情況較少,所以ICU的用處不多。可是新冠肺炎最可怕的就是迅速佔用醫療資源,紐約的人口密度最大,ICU又少,新冠病毒造成的醫療擠兌就更嚴重。

 

原因3:軟弱無力的措施

居家令出台了一星期後,政府發現人群聚集的狀況依然大量存在,3月30日紐約頒布處罰規定,對違反6尺社交距離規則的人可以罰款$250- $500。

讓我們看看其他州的處罰規定,就知道紐約為什麼還是控制不住了。

華盛頓特區規定違反居家令的人將被處以最高5,000美元的罰款,並處以不超過90天的監禁;

馬里蘭州規定,違反者將面臨輕罪,並可能面臨最高一年的監禁和5,000美元的罰款;

夏威夷宣布違反居家命令是一種嚴重的輕罪,可能會被處以5,000美元的罰款和最多364天的監禁;

阿拉斯加違反居家保護令的個人可能會受到刑事起訴,可能面臨最高一年的監禁,和高達25,000美元的罰款。

所以說,紐約這柔弱無力的懲罰措施,也助長了疫情的蔓延。

 

紐約只是美國一個有代表性的縮影,整個美國疫情失控和聯邦政府的失職有著必然的因果關係。

這次全球疫情中,韓國絕對是表現最優秀的國家之一。在中國剛剛披露出疫情嚴重性之後,韓國政府就開始準備生產了大量的病毒測試盒,為本國疫情檢測控製做好了準備。即便是邪教組織打亂了政府的防疫計劃,造成一段時間內的疫情蔓延,韓國政府依然靠全球最高的人均檢測量和其他行之有效的措施,很好的控制了疫情的發展,甚至完全沒有封城停工,整個社會有條不紊井然有序。

如果川普政府也可以在一月底得知中國疫情之後就做好充足的準備,哪怕先不讓民眾知道,也不封城停工,就只是加快檢測盒的生產、做好醫療人員的培訓、增加呼吸機和醫療防護物資的戰略儲備和擴大生產線,準備好疫情發展防控的備選方案,又何至於有今天的狼狽和危機?

 

疫情之下的紐約生活

自從三月中之後,紐約人的關鍵詞就是“囤”。囤糧、囤水、囤衛生紙,囤菜、囤肉、囤洗手液。

由於員工不敢上班缺乏人手,再加上批發商也逐漸關門,一部分華人超市已經暫停營業,即便是繼續開放的超市,商品品種也不太齊全了。老外超市尚不缺貨,可是滿足不了中國胃,所以出現排三個小時隊去華人超市買菜的情景。

為了不出門,我在網上買菜,還加了好幾個提供送菜上門服務的微信群。水果是一箱一箱買,肉是十磅十磅算,米是五包五包拿,看到冰箱不滿就心慌。從前,在超市花了50美金都覺得買多了;現在,買了500美金的菜還覺得不夠吃。去年我還很崇尚的極簡生活方式,遇到疫情就徹底崩潰了。不知道疫情過去後,是不是還會有應激反應,保持囤貨的習慣呢?

在家等送菜已經成為一種盼望,我可以為了兩箱橘子等到夜裡10點鐘,也會沒事就往門外看有沒有包裹來。

疫情期間收取包裹也是一個技術活。包裹到了不能著急往屋裡拿,在門口先在外包裝噴灑84消毒液,十分鐘後在門口直接拆包裝。所有可能被工作人員觸摸過的包裝都拆掉直接丟棄。不需冷藏的物品先放地下室暫存,三天后再用。需要馬上冷藏的牛奶先把整個牛奶桶先洗乾淨再放冰箱。這日子過的可真是太麻煩了!

以前也很少出去吃飯啊,現在不能去了,偏偏特別想出去吃……想吃江邊城外的烤魚,老周全羊館的蔥爆羊肉和羊肉串,想去吃羊蝎子火鍋,旺角的燒臘,南翔小籠……可是現在除了自己動手,還能怎樣?在網上訂購廚具和烤盤,打開YouTube 自學新菜式才是正道。

 

網課呀網課

學校通知說3-8年級州考全部取消。不是延期,是取消了,估計再開學要等九月份了。紐約市公立學校從3月16日開始停課,3月23日開始上網課。老師們使用google clasroom佈置當天學習任務,卻並不當主播。由於“自己的孩子最難教”鐵律,爹媽操碎心也雞不動無自主性的娃,網課效果主要依賴於學生本人的自覺性。

我的大女兒是典型的學霸習慣。早上7點鐘不到,我還沒起床,她就已經進書房學習了。作為六年級生,她的作業比較繁重,沒有完成作業她就不肯休息,都是我們喊她休息、要求她多吃多玩多運動。

但是誰家還能沒有個學渣呢?

二寶才上二年級,其實作業沒多少,奈何她磨蹭到極致。作業永遠是今日復明日,天天完不成。我每次看二寶的時候,她都不在椅子上,我去看了看,椅子上也沒刺啊?

我做飯時候看娃爹輔導二寶做作業,聲音越來越大,脾氣越來越爆,我還笑他。吃完飯換我輔導二寶,學習內容是認時間,很簡單的題目她吭哧癟肚算不出來。

我:一小時多少分鐘?

二寶:嗯……嗯……六? ……

我(鼓勵的):對,六什麼?

二寶:六秒?

我的心臟立刻縮在一起。娃爹哈哈笑說你現在理解我了吧!

 

二寶一學習就魂飛九霄,玩的時候才身靈合一,她每天帶領著三寶和狗子一起拆家。外面下雨,她就翻出雨衣,在家裡穿著雨衣玩。上課時間她拿著噴壺追著狗子噴水。還在餅乾裡塗辣椒醬打算騙三寶吃。昨天晚上她在枕邊養了一隻蝸牛。

 

三寶剛讀Prek,網課對她來說則相當於是有趣的電腦遊戲。週六一大早三寶又想看電腦,我說上了一個星期網課了,每天看了太多電腦,週末兩天不要看電腦了,休息一下眼睛。三寶想了想說:“我想要上課。”

 

大女兒和我說:“我想回學校……”

我告訴她:“那要等九月份了。以後很多年你都會回想起這段特殊的時光。”

 

每個正在經歷這一切的人都會印象深刻的。只能祈願病毒盡快消失,讓世界恢復正常。可是也許即便病毒離開,這世界也再也回不去了,也許2019真的就是人類歷史上最美好的年份。

政府指南涉歧視婦女遭批 大馬總理道歉

綜合報導                     2020年4月3日

 

4月1日馬來西亞的婦女、家庭與社會發展部發布的一則“老婆要學哆啦A夢講話”的貼文引發廣泛批評,最後,大馬政府官員及總理迫於輿論壓力,不得不出面道歉。

 

因應疫情,馬來西亞政府自3月18日起實施行動管制令(Restricted Movement Order ,簡稱限行令),延長至4月14日,不少人在家工作、並被限制外出,家庭成員之間需要日夜相處,也引發了不少家庭中的性別議題,如性別化的家務分工、被低估的家暴報案數等。

 

這則貼文指出,身為妻子在行動控制令(MCO)期間,在家做家務時,不要挑剔抱怨家務做得不好的丈夫,而要以“可愛的哆啦A夢”語調給出溫和的建議,並以“傻笑”來結束。

《當今大馬》報導,公共工程部高級部長法迪拉提醒,限行期間,每家需要採買日常必需品或藥品時,只能由一家之主出外執行,「在政策方面,根據限行令,只有一家之主(ketua keluarga)允許出外購買日用品或藥品。這是基本指南所闡明的。」

 

《當今大馬》報導,第一階段限行令結束的4月1日,累計確診病例到2908例、累計康復病例為645例、累計死亡病例45宗。

清明掃墓 難忘墓碑上「香港魂」編號

作者:林兆彬,香港90 後區議員,喜歡電影和日劇。寫文章,只為了寫出更好的自己。  2020年4月2日

 

中國婦權張菁: 香港“反送中”9個月來,不時傳出有人“被跳樓”、“被溺水”、“被自殺”等,或者示威中被警察傷害至死,而一些死者因為種種生活背景不同,親友根本不知道。醫院及火葬場部份屍體不是無證件就是面目全非,加上警方擅長“死因無可疑”,因而無人認領。無人認領便長埋沙嶺公墓,只有民主派及勇武手足們去掃墓紀念。2019年此類墓碑有165個,而2020年頭3個月就有113個,接下來的日子會怎樣?放棄追求民主自由,或做順民黨奴,港人該選擇那種人生?

 

沙嶺公墓是政府專為無人認領屍體而設的墳場,當你去過沙嶺公墓一次,相信你一世都無法忘記這個類似戰場、令人難以呼吸的畫面:一個個黃色頭盔擺放於細小的墓碑前,一束束向手足致敬的鮮花,冰冷的灰色石塊上沒有人名和相片,亡魂化作無情的年份和編號。

 

4 月 1 日早上,我與數名油尖旺區議員把 3 月 31 日晚太子站外的鮮花運送到沙嶺公墓拜祭。2019 年的墓碑數量有 165 個,而 2020 年只過了三個月,就已經有 113 個墓碑,沒有人會相信這是一件正常的事情吧?

 

 

自由如空氣,只有窒息時才會察覺它的存在。今時今日,連最溫和的獻花權利都可以被政權剝奪,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自反送中運動以來,浮屍數量大增,究竟當中有多少是「被自殺」,無人會知。我只知道,假若我們忘記沙嶺公墓墓碑上的編號,就會對不起已犧牲的手足。

 

清明節將至,相信有不少人會前往沙嶺公墓拜祭。去過沙嶺公墓,你就擁有多一份責任,因為你比其他人更接近逝去的手足。在往後的人生中,你必須守護記憶,為他們走下去,還他們一個公道,直到最後一人。

 

願死者安息。

 

 

美名校錄取詐欺 中國公民隋曉寧罪成

綜合報導:

為讓兒子進入洛杉磯加州大學(UCLA)名校,中國公民隋曉寧(Xiaoning Sui)行賄40萬美元給招生人員,被控涉嫌大學錄取詐欺,隋曉寧3月21日在波士頓的聯邦法院認罪。

Xiaoning Sui, a Chinese national residing in British Columbia, Canada, leaves federal court, Friday, Feb. 21, 2020, in Boston, after pleading guilty to paying $400,000 to get her son into the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Los Angeles, as a fake soccer recruit. (AP Photo/Charles Krupa) 中國公民隋曉寧(Xiaoning Sui),21日在波士頓的聯邦法院認罪。(美聯社)

 

涉及該起名校錄取詐欺醜聞的還有多位中國富商家長及數十名美國富人家長,他們通過行賄來篡改子女的考分,或是讓子女以體育等特長生被名校錄取,包括耶魯、史丹福和喬治城等大學。其中50多家長被控,包括「慾望師奶」(Desperate Housewives)的明星費麗西蒂·霍夫曼(Felicity Huffman),她是因行賄1萬5000元以篡改女兒的考分而被判刑14天,去年10月在服刑11天後獲釋。

49歲的隋曉寧住在加拿大卑詩省蘇雷鎮(Surrey),她被控向大學錄取顧問辛格主謀的詐欺集團行賄,該詐欺組織每年至少收取1萬元賄賂。隋曉寧在此案中被控賄賂UCLA招生人員。

隋曉寧向辛格的假冒慈善組織支付40萬元,以使她的兒子以足球特長生身分被UCLA錄取。她去年9月在西班牙被捕並羈押,直至被引渡到美國。隋曉寧在聯邦法庭通過翻譯表示,她對檢方的指控認罪,檢方建議不增加她的刑期。

檢方說,辛格與南加州大學的前足球教練勞拉·詹克共同編造了隋曉寧兒子的簡歷,稱他是頂尖足球運動員,曾在加拿大的兩家足球俱樂部效力,但事實上他沒踢過一場比賽。辛格和詹克也都表示認罪。

隋曉寧的兒子2018年11月被UCLA錄取,校方發給他25%的獎學金。UCLA去年9月說,在獲悉這是錄取詐欺後,立刻採取了糾正措施。

隋曉寧的律師表示,她是在西班牙度假期間被捕,此前不知道她被美國通緝。隋曉寧21日獲釋後將返回加拿大,直至量刑宣判。

也有人對指控提出挑戰,包括「歡樂滿屋」(Full House)的女星蘿莉·羅夫林(Lori Loughlin)及其時裝設計師的丈夫,兩人被控編造兩個女兒是運動員的簡歷,以便被南加州大學錄取。

 

逾萬港人被捕 逾2000人失踪「民間尋人鏈」協尋

轉載自「蘋果日報」                                3/28/2020.

 

反送中運動爆發以來,逾7,500人被捕,逾2000人與家屬失聯、失蹤。社交媒體湧現無數則「尋人啟事」,成了香港日常。究竟九個月以來,那些突然消失於街頭的人往哪兒去了?家屬、攝影師和社工等,又如何展開漫長的尋人之旅?

 

「尋人本是警察的工作,但近大半年此功能失效,我們只能靠自己。」有份參與「民間尋人鏈」的25歲社工阿彤如是說。

 

民間自發是反送中運動最特色的現象之一,由不同市民和社會階層組成的「民間尋人鏈」,又是怎樣產生和演化而成的呢?這一切,或許可從每次示威現場所拍攝的現場照片說起。

 

「嘭——」3月21日晚上,警察在元朗又新街施放數枚催淚彈。那時正忙於拍攝工作的網媒PSHK攝影記者Key,還未及戴上豬嘴,已見轉角位有約二、三十名警察衝前、追捕,並把四名示威者按在地上。

 

 

站在警察防線前的Key,馬上舉起相機「咔嚓」地拍下被捕者的樣子。同時,多名手持警棍、盾牌及胡椒噴霧的警察已瞬即拉起封鎖線,並着記者退後,他只好邊後退、邊急按快門,誰知,現場又有警察突然向記者噴胡椒噴霧,結果他的頸及手部還是不幸中「椒」了。

 

從一張照片 建構尋人鏈

 

自去年11月開始拍攝示威活動,Key已留意,「警察想把記者與示威者的距離拉開,讓我們拍攝不到他們的樣子。」因此他即使中了胡椒噴霧,也顧不得個人情況,趕忙脫去豬嘴、仔細查看自己所拍的每張照片,有否拍攝到被捕者的樣子,如果有,他會即時把相片上傳Telegram的「被捕人士關注組」。但這次他失望了,「四個被捕者中,我只拍到一個,還是側面。」他自責,如拍到照片,便可盡早聯絡被捕者家屬,「現在要看有沒有其他人拍到正面。沒有的話,側面也要上傳。」這樣做全為確保被捕人士的「存在」。

 

「首先,大家必須知道這個人的存在,才可進入下一步的行動。如果連他的照片及名字都沒有,就失去尋找的線索。我們拍下的每張照片,都是尋人鏈的開端。」Key直言這是攝影記者的崗位與責任。

 

當攝影師把照片上傳至Telegram及Facebook等社交媒體後,就輪到網民接力的時候。不少網民看到一則則標上相片、姓名及被捕時間的「尋人啟事」後,便會着手查看有沒有自己認識的人。這是一個由群眾外包的方式,以盡快尋找到被捕人士的家屬。「我們的平台像一堵連儂牆,或一塊壁報板。」facebook群組「香港失蹤人口關注組」管理員Leo解說,「每日平均有六十多個尋人帖子,有遊行示威的日子會更多。真的很多人看,認識的人更會提供線索。」

 

多得拍攝者和網民齊齊出力,被捕者家屬Jade才得以經社交媒體,迅速得知弟弟被捕的消息。Jade憶述,11月中旬的某一夜,她如常給弟弟發訊息,起初看到那個代表未讀的單剔,還以為只是示威現場的接收訊號不好。直到數小時後,她收到朋友傳來Telegram群組內一張弟弟被捕的照片,才知出事。「照片中,弟弟頭破血流。我很害怕第二日看到的會否不再是一個人,而是一條屍?」崩潰的她想飛奔到警署,奈何當夜交通癱瘓,也不知弟弟身處哪一警署。

 

無助家屬 靠社工尋親

 

「通常關注組會列出某一時段,不同被捕者被送往哪間警署,或傷者去了哪間醫院的資料。那一夜,我也不斷打電話,醫院的電話接通,說弟弟不在;再打去警署,則完全不通。當晚打了過百通電話。」 Jade整夜不眠不休撥電話,手一直抖,滿腦子也是弟弟在警署內遭人拳打腳踢的畫面,緊接還一陣乾嘔——全是焦慮的症狀。

 

等到天色漸亮,交通漸恢復,Jade即趕往家附近的警署查詢弟弟被收押的地方,誰料,得到的是警員一句「不在這裏」,還想趕她走,直至她擔心得哭了,警員才在電腦上查,一查就知弟弟的位置。到了早上9時,亦即弟弟被捕後約12小時,Jade終於來到他身處的警署外。她回想,弟弟被拍到照片,是不幸中之大幸。「那是一個證據,證明他被捕了。身邊有人被捕但沒被拍到,導致他的家人比我更遲到警署,有的甚至失蹤了。」

 

尋人日常,並不正常。根據警方的數據,2018年香港全年失蹤人口舉報數字為3046宗;2019年則為2643宗,相比之下,現在的失蹤個案竟然不升反跌,比2018年少403宗,情況不尋常。

 

警察缺席尋人鏈,有市民自動補位,親身在茫茫人海中尋親朋,亦有人選擇花兩萬元僱私家偵探協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