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9家属获洛杉矶民主平台第四届奥斯卡人权奖

转自网络                         2017年2月27日

 

709家属金变玲的获奖感言

 

各位来宾,大家好:

感谢洛杉矶民主平台将第四届的奥斯卡人权奖颁发给709家属。

我作为709家属的代表,今天来领奖,有朋友笑问:“你被其他家属授权了吗?”我笑答:“授权与没授权的,都只能是我代领了,除了我, 709还在押的律师们的家属,以及他们的辩护律师们,从老到小,都被边控,无人能来美国……”。江天勇是709案被关押的律师之一, 作为江律师妻子的我,是唯一身在国外的709家属。为了营救我们的丈夫,我与国内家属协同对抗中国的司法腐败,对抗司法不公。我们的丈夫是因为相同的人权理念走到一起,我们家属是因为营救丈夫而形成具有共同人权理念的盟友。

我们家属共同的经历是,孩子不能正常上学,家人不能正常工作和生活,被国保警察跟踪,骚扰和恐吓等等是我们的家常便饭。是这些痛苦和艰难的经历,逼迫我们家属更深层次地认清善与恶,真与假, 也对自己丈夫所从事的事业有了更多的认识和赞佩 。

国内的家属们经历这一年半之久的709案,从厨房和梳妆台,走向社会,做了许多过去她们不敢想的事:跟公安据理力争,对着镜头诉说她们的遭遇,为亲人遭遇的不公四处奔走呼吁……在这个过程中,她们从恐惧战兢到豁出去无所畏惧,她们从对政府的盲听盲信到开始质疑政府为何如此的为所欲为。

而且,在这一年里,国内的家属们做的另外一个重要的举动是:不停留在自己的痛苦里面,她们走出去,去关心体恤同遭这祸患的人。她们彼此关心,彼此扶持,彼此鼓励打气,一起抱头痛哭过,也临阵恐惧过,甚至彼此交代过身后事。她们有了觉悟,开始了行动,而且坚持着没有停歇下来,并保持着乐观积极的心态。

国内的709家属们已经成长为有公民意识的中国居民,她们以女人的温情和坚韧意志来对抗严酷的打压运动,给中国公民社会带来了极大的鼓舞和震撼 。我们家属也用这个奖向人权事业的前辈和自己仍被关押的亲人致敬!我们所做的不求中国政府认同,但愿在上帝和人的面前没有亏欠的良心.仅此而已。

谢谢大家!谢谢你们的鼓励和支持!

 

金变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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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生!云南男子被强行做结扎手术

 网路转载:

近日,胡先生爆料称今年和妻儿回老家云南省镇雄县罗坎镇过年时,遭当地计划生育小组强行做结扎手术。对此,镇雄县委宣传部宣称,工作人员称按照规定每对夫妻可以生育两个孩子,但胡先生曾有过两次婚姻,第一次婚姻就育有三个子女,违反国家计划生育的相关规定,对其进行结扎手术符合规定。

胡男被強制進行結紮手術,又稱曾遭計生小組人員打傷。(網上圖片)

42岁男子胡正高被强制结扎,他称双方发生冲突,混乱中他的脖子被打伤。受访者供图

 事件强行被做结扎手术

胡先生表示,2月8日晚上7点左右,当时自己在朋友的家里,计划生育小组的人突然进来把胡先生带到当地镇政府。到达镇政府后,计划生育小组的人要强行给他做结扎手术。在被扣押过程中,曾遭到对方的“多次暴力恐吓”,然后被“强行按上手术台做了结扎手术”,在此过程中,胡先生表示自己遭到了工作人员的殴打和推搡。

胡先生表示,他被计划生育小组带走后,家人便报了警。但警方来后却将胡先生的妻子和儿子带走,并告诉胡先生如果不做结扎手术,就要以扰乱办公场所为由进行15天的治安处理。

胡先生告诉北青报记者,他的结扎手术是在一间办公室内进行的,并非是在正规的医院。胡先生提供的一份做手术开的票据,上面盖有“镇雄县罗坎镇计划生育服务所”的章印。

据悉,胡先生的老家在云南镇雄,户籍在2015年就迁移至四川宜宾,共有两次婚姻。此前和前妻在云南老家已育有两子一女,因为违反《计划生育法》,前妻已于2000年做了结扎手术,并且缴纳了计划生育罚款,后来两人在2010年因为感情不和而离婚,法院判决前妻带两个孩子,胡先生带一个。2013年胡先生再婚与现任妻子育有一子。

 回应

  结扎手术符合规定

13日下午,北青报记者联系到镇雄县委宣传部,一位分管此事的熊姓工作人员称,为胡先生做结扎手术符合相关规定。

熊先生称,据当地县委宣传部的了解,胡先生曾有过一次婚姻,并与前妻育有三个孩子,他的第二次婚姻又育有一个孩子。根据最新计划生育的相关规定,全面二孩政策实施以后,每对夫妻可以育有两个孩子,而胡先生第一次婚姻育有三个孩子本来就已经违反了规定。“所以罗坎镇对胡先生进行结扎手术是符合规定的。”

对于胡先生所说“有人动手打他”的事情。熊先生称,当地政府的工作人员作为公务人员绝不会动手打人,也不会私自关人。熊先生表示,事发时自己并不在场,但之后问过相关人员,“没人动手打他,也没说过威胁性的话。即使有人说了,我相信也只是那么一说,不会真的就那么做。”

对于手术地点问题,熊先生称,每个乡镇一般都设有计划生育服务所,医疗条件符合规定,里面的医生也有规定的资格证。“结扎手术毕竟是有终身影响的,我们不可能在办公室完成,也没有医生会冒风险接这样的手术。”

而胡先生对镇雄县罗坎镇是否具备为其做结扎手术权限的怀疑。熊先生回应称,按照规定,流动人口的计划生育工作由其户籍所在地和现居住地的人民政府共同负责管理,以现居住地为主。“在这一点上,我们也是符合相关规定的”。

说法

 结扎手术应自愿进行

  北青报记者查询2017年《云南省计划生育条例》发现,其中第二十条规定,夫妻一方或者双方为再婚的,再婚前双方依法生育子女或者依法收养子女合计不超过两个的,由夫妻双方申请,经批准可以再生育一个子女,但复婚夫妻除外。另外第三十二条规定,卫生计生行政部门及其技术服务机构负责指导公民选择安全、有效、适宜的避孕节育措施,保障公民的知情权,对不符合规定怀孕的,应当及时帮助其采取补救措施。

原国家计生委专家委员梁中堂表示,我国的计划生育政策对每对夫妻生育孩子的数量做出了规定,也给出了相应的奖励措施和法律保障。市民应当在政策规定下进行生育计划,但是法律并未规定节育措施可以被强制执行,结扎手术应当在保证当事人自愿的情况下实施,在当事人不情愿的情况下不应当采取强制措施。

 

2017年2月8日晚7点多,42岁的胡正高正在镇上朋友家聊天,被突然闯入的十几个人带走,来人说是“镇政府的”。他被告知,因其违反计生政策,要去做结扎手术。

胡男被強制進行結紮手術,又稱曾遭計生小組人員打傷。(網上圖片)

镇子是云南省镇雄县罗坎镇,也是胡正高童年和青少年时期成长的地方。他20多岁离开家乡之后,就很少回去。如今,胡正高户籍已经转入四川省。

胡正高在2000年前跟前妻育有3个孩子,离婚后,他带其中一个孩子生活。因为跟前妻违反了计生政策,胡正高在2000年接受了计生罚款,前妻也被结扎。

2015年,他跟现任妻子在四川再育一子。彼时,他在四川专门咨询了居委会和户籍科,均表示没有问题,小儿子的户口也顺利办理。但这次春节,他带着妻儿回老家罗坎镇探亲,却被强制带上了手术台,做了结扎手术。2月11日,胡正高在微博曝光了自己在家乡的遭遇。他说,做手术前,他因为反抗,在镇政府被打伤。

今日,胡正高对剥洋葱讲述了整件事情的经过。他说,这次回云南,原本打算为家乡援建200所“爱心书屋”,但经过此事,身心受到重创,他这一生也再不会回去了。

对于胡正高叙述的遭遇,2月14日,罗坎镇计生办一工作人员对记者表示,有这件事,但是事件相关情况已经上报给镇雄县委宣传部,采访事宜都由宣传部对外发布,罗坎镇政府不单独接受采访。镇雄县委宣传部熊姓负责人则表示,“拒绝采访、不澄清”。此前他曾接受媒体采访表示,胡正高违反计生政策,对其进行结扎手术符合规定。

 

 

夜空中劃過的一顆流星—–吳弘達和勞改博物館

作者為前中國政治犯: 張菁                             07/27/2016             (舊文重發)

 

前幾天,接到一位中國大陸前良心犯的來電,問及吳弘達先生過世有關信息,他表示非常遺憾及惋惜。還問及勞改基金會是否會繼續補貼身陷牢獄的異議人士或家屬?我說,基金會網站上的申請指南還在,應該各項工作都在繼續進行。關於吳先生的突然離世,真正原因並不了解。這時我才想起吳吳弘達先生過世已經三個月了,忽然感觸良多,門外儜立,仰望星空,不遠處一顆流星正好劃過,一個鬥士、曾經的戰友就這樣悄悄的走了,如夜空中瞬息消失的流星,人真的好脆弱,人生真的好短暫!每個人看起來都一樣,兩手空空來兩手空空走,可是每個人終極不一樣的到底是什麼呢?一個古老的話題縈繞我的腦海:人活著的意義究竟是什麼?精神財富對社會人群及歷史意味著什麼?

 

 

初相識:勇敢揭露勞改與器官移植真相

 

記得最早見到吳弘達先生是在香港,1995年他因收集勞改產品資料、販賣死刑犯器官等被中國以「竊取國家機密」定罪,並判刑15年後驅逐出境,短暫逗留香港,各國記者圍堵採訪。當時我是某報社編輯,憑著本地媒體工作證,獲准進入了吳先生暫住的酒店。一進門,我就直說,我不是來採訪的,我們報社有其他記者做採訪,我來是想告訴你, 10年前我曾經因反革命宣傳煽動罪勞改過五年,我是證人。我所在的勞改農場就是製作出口茶葉,高價賣到包括美國在內的西方各國。我們冬天修整保養茶樹,春夏秋三季都是採茶,旺季每天工作大約15~18小時,進茶山時天不亮,回到勞改隊天是黑的,沒有工資、也沒有休息,除非幾座山的茶樹都來不及長出新芽,才可能休息一天半天的。我們談了大約一個多小時,離開前,說了一些互相支持鼓勵的話。

 

早在1992年,吳弘達以省吃儉用的錢,很艱難地建立了非營利組織 — 勞改基金會,把中國非人道的勞改制度問題、非法移植死囚器官問題推向國際視野,讓世界了解真實的中國人權現況。吳弘達曾多次陪西方記者進入中國各省收集勞改和死刑犯器官移植的資料(參見BBC 網站:http://www.bbc.com/zhongwen/trad/china/2016/04/160427_profile_harry_wu)。1997年香港回歸中國,我和一批政治流亡者一起逃到了美國,我在紐約一家媒體繼續我的老本行。1999年底,得知吳弘達將為中國前官員走私販賣人體器官案召開記者會,我趕到紐約法拉盛的北京之春雜誌社辦公室,以了解此案始末。原來,有人向一貫關注中國死囚器官販賣及走私等問題的吳弘達爆料,紐約一家中文報紙上的一則廣告聲稱能提供人體器官,要尋找買家。發現這一線索,號稱搞三、五十個腎沒問題的王xx,由律師等中間人介紹,認識了假扮成賣家的吳弘達,並相約洽談腎臟買賣生意,接著吳弘達揭發王某犯法行為,警檢介入,但最後因證人突然不現身拒作證,法庭撤銷了該案。吳弘達舉行記者會的目的是要說明,犯罪意圖和行為是事實,有錄音等證據,只因證人不肯出庭案子才被撤銷。當時中共海外電視、報紙記者來了一大群,與被告等相互配合,仗著人多勢眾,輪番對吳進行人身攻擊及謾罵,吳弘達獨自一人不亢不卑,據理力爭,我真佩服他無懼權勢追求公義的犧牲精神,同時擔心對方會大打出手,於是在一旁叫著:不要人身攻擊、讓人家說話。之後,有人在網上放出狠話,若有人幫吳弘達說話,就「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為此,我在當時的一個網路雜誌《民主論壇》上發表了《也说中国死囚和他们的器官》的文章,論壇還翻譯成了英文,現在中文版本被轉載到《中国死刑观察》(http://www.chinamonitor.org/news/qiguang/yssqqg.htm)。

 

經過多年的努力,以及後來在法輪功學員強力推動的調查中共活摘器官等壓力下,中共終於在2015年1月1日宣布《停止在器官移植中使用死刑犯器官》,可以說,沒有這些先進不懈的努力,中共不會輕易白白放棄這項無本萬利的大買賣。不過,在中共獨裁體制這個滋生犯罪的大溫床裡,官員與罪犯合作設法走私販賣人體器官已經更具規模、手段更殘忍,他們從最初的移植死囚、活摘法輪功學員器官,轉變到一條龍作案,偷搶騙殘疾人、兒童後摘取他們的器官,賣給中國權貴,及銷往台灣、東南亞各國。今年(2016)3月福建莆田一房間裡,發現數具孩子屍體被切開摘取了器官(https://wrchina.live-website.com/archives/4954);2014年8月中國媒體報導一起江西警方破獲的案件,販腎團伙圈養40人,把他們固定在一個小範圍內,等待有需要時,隨時活摘器官供需。在這個案中,已經被摘腎或其他器官的有23人,這些器官以海鮮名義早已空運至各需求地。(http://www.cztv.com/video/2827992.html) 。

 

迫使中共2013年宣佈停止使用勞教制度

 

以後見到吳弘達先生,不是在紀念六四活動中,就是會議上。不過真正了解吳弘達的勞改基金會創立理念及內涵,還是在1999年9月參加勞改基金會的一個勞改研討會期間,那次會議受益匪淺。幾乎清一色是中國各年代的政治犯或異議人士,真正“老中青三結合”。我雖然曾勞改過多年,但其他人所經歷的苦難,是我想都想像不到的。倪先生被囚禁在一個不能站、不能睡、不能張開雙臂,只能坐著的一個小木籠裡,整整三年(可參觀勞改博物館裡的模擬囚籠),他流著淚舊事重提,雖然是長話短說才20分鐘,至今我仍記憶猶新。1955年8月25日中共中央發佈《關於徹底肅清暗藏的反革命分子的指示》系建國以來重要文獻選編第七冊),其中之六記載:對這次運動清查出來的反革命分子和其他壞分子,除判處死刑的和因為罪狀較輕、坦白徹底或因為立功而應繼續留用的以外,分兩種辦法處理。一種辦法,是判刑後勞動改造。另一種辦法,是不能判刑而政治上又不適於繼續留用,放到社會上去又會增加失業的,則進行勞動教養,就是雖不判刑,雖不完全失去自由,但亦應集中起來,替國家做工,由國家給予一定的工資。各省市應即自行籌備,分別建立這種勞動教養的場所。全國性的勞動教養的場所,由內務部、公安部立即籌備設立。務須改變過去一個時期「清而不理」的情況。(參見:http://cpc.people.com.cn/GB/64184/64186/66661/4493066.html )

 

這個法規,是我們所有與會者受盡苦難的源頭,中共高層幾個人說了幾句話,葬送了多少青春年華!這個充滿邪惡的制度一直到2001年底才被宣布取消。但是由於這個專制制度和獨裁政權的本性使然,以莫須有的罪名可以隨時將人投入監獄和繁重的勞動場所,就像文革後取消反革命罪,又增加顛覆國家政權罪 ;2013年宣佈停止使用勞教制度,又新增上訪維穩學習班等,60多年來中共一直沿用著這換湯不換藥老招數,不過有人在國際上不停施加政治輿論壓力,總比無人過問好得多。

 

「勞改」入牛津字典  勞改博物館矗立

 

2004年《牛津簡明英文字典》和《牛津成員和語言詞典》把「勞改」(Laogai)這個詞收入其中,與納粹的集中營(Nazi  Concentration Camps)、前蘇聯的古拉格(Gulag)勞改隊等並列詞條。2008年11月,吳弘達在華盛頓建立了勞改博物館,這是全世界第一家專門針對中國人權的博物館。可以說,如果不是吳弘達百折不撓的努力,中國這段受盡專制政權迫害的歷史事實,這些血淚斑斑的故事將被繼續封塵,不得見天日。吳弘達生前最大願望是「把勞改紀念館搬回中國大陸」,我們也翹首期盼。

 

吳弘達和他的勞改基基金會關注的人權範圍遠遠不止上述這些,如中國勞工權益、不平等的奴工產品貿易、血汗工廠、宗教信仰權利,他還支持西藏流亡精神領袖達賴喇嘛及各少數民族的權利,他也是許多中國政治犯的堅定支持者,包括曾在獄中的魏京生、王丹以及2010年諾貝爾和平獎得主劉曉波、人權律師高智晟等。他運用美國法律控告大公司勾結中共迫害人權等,迫使雅虎公司耗費大筆訴訟和解費用,因此惠及原告受害人及家庭,勞改基金會也因此獲得發展壯大,今天搬遷後的新勞改博物館附近已經有了專門指向勞改博物館的新路標,在華府地區的300多家大大小小的博物館中,建立不久的勞改博物館名列200多名。勞改基金會還出版了逾百本中國禁書,包括黑色文库系列,正如平胡平先生稱讚:「劳改基金会的确是做了一件功德无量的大好事」。

 

支持婦權運動 譴責中國一胎化政策

 

與我們中國婦權組織息息相關的一個重要項目,是中國計生國策帶給幾代婦女的災難,吳弘達在揭露中國計生國策下實施的強制墮胎及罰款方面,也是海外挺身而出抱不平、開啟先河的前輩。早在中國婦權成立的2007年之前,吳弘達就已經在美國國會等機構推動譴責中國反人道的一胎化政策。1998年美國國會在眾議員Chris Smith等議員的推動下,通過法律認定中共計生官員列為美國「不受歡迎的人」,並且被強迫墮胎及結扎的受害者,可以取得美國的政治庇護。與六四綠卡一樣,為無數遭受計生迫害的華人婦女開啟了一盞合法安居美國的綠燈。由于聯合國人口發展基金會長期漠視中國計划生育政策違反人權的嚴重事實,美國政府2002年起取消了對它的經費資助。

 

2003年勞改基基金會出版了一本研究報告《國策下的國難—中國計劃生育評析》,對中國計生國策做出了總結性的解析。2009年,我應邀到美國國會為中國婦女遭受非人道的計生國策折磨而作證,同坐在證人席上的還有吳弘達先生,他手持一疊厚厚的證詞,列舉大量的實例來說明計生國策帶來的人權災難。2011年5月在國會召開的中國嚴厲打壓異議人士聽證會上,我再次與吳弘達、魏京生等同坐證人席上,分別從不同的層面、群體及角度來闡述我們的證詞,以實例來證明中共對人權的踐踏。不過,今天在美國各華人社區、甚至因計生國策迫害而獲美國政府庇護的華人婦女,幾乎無人知道,曾有一個吳姓長者長期在為她們所遭受的迫害吶喊,為她們爭取到特殊待遇而耗費大量的時間和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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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2009年5月,美國國會就中國非人道計生政策舉行聽證會,勞改基金會執行長吳弘達(左三)、中國婦權創辦人張菁(發言者)在聽證前的記者會上。

 

Harry Wu - Wei Jingsheng and Jing Zhang

 

 

圖為 2011年5月美國國會就中國人權狀況舉行聽證會。(右起)中國婦權創辦人張菁、勞改基金會執行長吳弘達、魏京生基金會董事長魏京生及翻譯黃慈萍及多名美國學者,為每況愈下的中國人權作證。

 

近幾年來,中文網路上常見有關吳弘達的負面文章,不少是匿名,有些甚至是人身攻擊,以真名真姓的執筆者,有的比較了解吳弘達的為人和勞改基金會的運作;有的曾受過吳弘達或勞改基金會的各種幫助,特別是財務支持,引用吳的原話(他、她們)是與「勞改基金會和我有‘淵源’的聲討者」。資深的民運人士陳立群曾耗時費力地義務幫助勞改基金會建立一些被關押的政治犯完整資料,以便讓這些政治犯獲得勞改基金會的財務援助,從沒有索取回報。那時聯繫中國大陸不像現在這麼方面,電話費很貴,要自己掏腰包的。一次做完了,吳弘達連謝字都省去,接著又來二次,陳立群還是繼續做,她從未上網參與「聲討」吳弘達,因為她要幫的是獄中苦難的戰友。

 

我也同樣,不少經我手的獄中異議人士獲得勞改基金會的資助,現在存列在的「羊艾勞改出口茶葉」樣本等,是我義務收集的,沒有報酬也沒有謝字,也沒有怨言,對吳弘達及勞改基金會的敬意有增無減,我們都明白,做這些事情是為了那些戰鬥在中國大陸前線的戰友,為了自己的良心,不是為某人某機構。也許,沒有近距離相處演變的「愛恨交加」,沒有金錢上的奢望瓜葛,就平常心以待了。對於網上有關吳弘達「性騷擾」文章與評論,我認為,生活在一個法制國家,利用法律武器來保護自己的權益是一條正常並最可行的途徑,犯法者不可饒恕,一定要受到審判,但惟有法律才有權作最後定論,在中文網上發表非專業的控告信,甚至是漏洞百出的法律評論,不僅不能保護受害者權益,反而還可能傷害受害者權益。

 

最後的工作:與美國海關合作查中國奴工產品

 

吳弘達生前正在做的另一件事,就是與美國海關合作,檢查中國出口獄中奴工產品。有人說,出口奴工產品對監獄裡的犯人有好處,監獄有錢賺會改善犯人生活,可是有沒有想過,大量無成本奴工所生產的出口商品,對誰最有益處?隨意抓捕大量勞動力入獄,強制生產出口商品,對中國政府各層官員來說,是一條既不冒險、又名正言順快速積累財富之路,何樂而不為呢!傷害的是中國老百姓,搶走、蠶食一般工廠賴以生存的飯碗,對中國普通工人不公;違反美國進出口產品規定的交易,對美國工人不公,更重要的是抵觸、踐踏了普世人權價值。

 

吳弘達一生充滿了坎坷,青春期繫獄19年,環境詭異,扭曲人性,但他最終悟出來,守住了良知。不過吳弘達畢竟是人不是神,凡人的缺失他有不少,他的霸氣、固執和“精明”使他失去一些重要的朋友及合作者,不過,也正是這些特質,使他能做出驚天動地、名垂青史的大事!他甘心情願操勞一輩子,一個人做了至少兩件就算中國億萬受過中共各種迫害的人想做而做不到的事情,勞改寫入牛津字典、勞改博物館永久矗立!文革半世紀,冤魂無處安息,偌大的中國至今連一個博物館都建不成。吳弘達建立的勞改博物館是中國人權史上一座豐碑,是滿天群星中最耀眼的那類星星。我回想了這麼多這麼遠之後,仰望燦爛星空,卻看不到吳弘達一絲痕跡,腦海中,只是矗立在華盛頓DC那座安靜的小樓和血紅的牆。

 

(注:勞改博物館內牆的顏色為紅色)

 

 

 

 

 

达赖喇嘛会两次敲门吗?——与加州大学圣迭戈分校部份留学生交流

作者:夏明

(纽约城市大学政治学教授、纽约大学兼职教授)

毕业典礼是美国大学的最隆重仪式。从学生(包括博士生)角度来看,辛苦四年或近十年(对许多公立学校来说恐怕还要更长),终于穿戴上了学位袍和方帽,与最爱的家人和朋友一起见证和庆祝获得学位的快乐时刻。从教授角度来看,更多时候他们都扮演着看门人的严厉角色,他们的天职似乎是有意为难学生,这时却是来欢送每一位弟子迈出校门,并为他们祝福,对他们寄以厚望,所以也会感到特别轻松、喜悦。为了让毕业生能够对母校留下最美好的回忆,抹去他们在应付课业、挑灯夜战、挣扎竞争中积累的创伤,校方都会征求全校校友、教授和学生的意见,挑选一位毕业典礼的主题演说人。从某种程度来说,这位演讲人象征着毕业生手中接过的毕业证书的含金量。

圣迭戈大陆学生的愤怒

据报道,加州大学圣迭戈分校已经邀请达赖喇嘛参见该校今年六月17号的毕业庆典,并作主题演讲。该校的网页引用校长普拉蒂普ˑ科斯拉(Pradeep K. Khosla)的话,这样写到:“我们将荣幸地在加利福尼亚大学圣迭戈分校接待第十四世达赖喇嘛,并无比感激,他将与我们的毕业生和家长亲友们以及公众分享普天慈悲的讯息。达赖喇嘛是一个和平之士,致力于推进全球责任和服侍人类。这些正是我们力求传递和教授给我们的学生和毕业生的。”

但这个消息一经发布,即刻引起该校“中国学生学者联合会”部份成员的抗议, 该校的“中国学生会”和“中国企业联合会”随即加入抗议行列。根据“中国学生学者联合会”的网站标明,它“是隶属于中国驻洛杉矶总领事馆的华人学生学者的公益组织。”美国广播公司当地10台的消息标题是:“加州大学圣迭戈分校的毕业典礼演讲人激怒了中国学生”。该报道说:中国学生感到“恼火”、“不敬”、“震惊”(休克!)。一位叫列奥(Leo)的中国学生说:“邀请如此一位有争议的人物,非常不尊敬(我们)。”他还说,“如果他走上台,我也许就会离席退场。”

“中国学生学者联合会”为此发布一项抗议声明,并用黑体凸显下列文字:“达赖喇嘛不单纯是一个宗教人士,更是一个长期从事分裂祖国,破坏民族团结的政治流亡者。” “中国学生学者联合会同样坚决反抵制何形式动机不明,污蔑与轻视中国历史,肆意传播具有煽动性且具有严重政治攻击性言论,进而影响中国的国际形象的行为。”“ 若是校方一意孤行,坚持在全校毕业典礼上邀请达赖喇嘛进行演讲,我联合会必将进一步采取强硬措施,坚决抵制校方无理行径。”

现在,围绕该事件,中、英文媒体都开始跟进讨论,事态还有可能朝着影响扩大的方向发展。对此,我想首先作为一位大陆来的汉人留学生,其次以一位中国和美国大学的教师身份,最后再以一位在美国高校就读的学生的父亲角度,来和中国留学生交流一下我对此事的看法。希望我的经历和我对达赖喇嘛的了解,能帮助你们静心思考、独立判断,做出人生历程中的一个正确选择。

中国学人在美国的长与短

我是在1981年从成都考入复旦大学国际政治系的。当时我16岁,也就是说,我与现在在校的大学生/研究生们相差整整一代,应该是你们的父辈。我在复旦时,我们的苏步青校长在“科学的春天”到来时冲在高校改革的前沿,率先建立了中国大陆高校第一所研究生院。随后,美国史密斯学院、麻省理工学院培养的谢希德博士担任校长,再次引进美国教育体制来改革中国高校教育。可以说,我是一个极大的受益者。在复旦开始选拔5%的优秀生并配备导师指导时,我就连续入选,以后又免试直升研究生院攻读硕士学位。1988年毕业后留校任教,担任1986级国际政治系本科的指导员兼班主任。

1991年我拿到全额奖学金,自费留学来到费城的坦普尔大学(台湾人译为“天普大学”)攻读政治学哲学博士学位。因为知名生物学家牛满江是我校的教授,所以该校与大陆交流密切。邓小平在1979年访问美国时,还接受了我校的荣誉法学博士学位。在这里我和我的妻子一起同窗苦读,在1997年双双分别获得博士和工商管理硕士学位,毕业来到纽约工作。现在我在美国最大的城市大学系统——纽约城市大学(CUNY)执教二十年,在CUNY研究生中心教授研究生、培养博士,在斯德顿岛学院的政治与国际事务系教授本科。

我说这些是要所有的留美学子意识到,就人生经历、家庭背景和文化知识结构,在学术成就、职业规划和成功目标上,我们有许多相同的地方。唯一不同的恐怕是,尽管我和妻子在上海已经结婚,而且都有了令人羡慕的职位,但我们都只是兜里揣着100元美金,相差一年,先后来到美洲大陆寻找新的目标的。我想今天在美国的35万左右的中国留学生,已经少有这样的窘迫了。

和所有志向高远、刻苦勤奋的留学生一样,我和我的妻子在学业上都一直保持优异成绩。我的妻子连续成为院长名单上的表彰学生,最后以Beta Gamma Sigma荣誉协会成员毕业。我连续五年保持全额奖学金,还得到了博士论文奖学金,最后以社会科学、人文和教育类最佳博士论文奖毕业。在教职职位升迁上,我也是快马加鞭、捷足先登,从1997年到2006年,用了九年的时间爬完助理教授、副教授、终生教授资格和正教授的所有台阶。年收入也在2007年进入六位数,已是我刚来美国时全部资产的1000倍。

在别人看来,我已有一个完美的人生。但在我看来,我却愈发感觉到自己和自己作为中国人的问题。首先,我们绝大多数中国学生不太会笑。这一点在我2007年回到复旦做访问学者时,感觉尤其强烈、深刻。应该说,复旦作为中国拥有最好生源的、最昂贵的综合性大学,每一个学生都是天子骄子、家中千金。但是很奇怪,在校园上,他们绝大多数的面部表情是阴沉、冷漠、忧郁、甚至是痛苦的,陌生人之间没有微笑和眼神交流。家境平常的,可能有自卑感;家境优裕的,可能又有极强的防备意识。而我在美国的校园里,看到的基本都是欢天喜地的笑脸,对着陌生人时常也会问候(记住,我是在纽约!)。

其次,尽管我们学识很好、专业很强,但由于缺乏个性、品德、美学、心理、宗教和大脑神经等方面的教育和指导,在工作环境中,中国人容易表现出人格缺陷和社交障碍(所谓的无法做到well-rounded),由此妨碍华人群体在领导能力和魅力上的彰显。在美国的办公室、教会、社区和公共场合,你都会碰到“乐于助人的撒玛利亚人”,但我们的华人文化加上党文化,无论是父母的教育,还是夫妻的规劝,都是要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管闲事”。缺乏公心、漠视公益、丧失义气、不敢担当,华人之间互相提防、猜疑、嫉妒、贬损,使得华人难以成为一股公益力量。

最后,当你在美国精英社会上升越高时,你会发现自己要克服的障碍、自身要扬弃的东西就越多。比如,我的同事和朋友们的文体爱好层次之高,让人惊讶。我的一位牛津毕业的同事,精通德语、法语、意大利语和希腊语。他把亚里斯多德的《政治学》重新翻译了一遍。我的一位老师退休后专心于弹钢琴和绘画,画出许多上乘的作品。我的导师爱好航海,他会改进、修理他的帆船(有两卧室、厨房、厕所和雷达导航系统)。我的另外一位老师还是犹太人教会的教士,周末还要去讲经。而在我们华人中,较难找到在本职专业和休闲爱好二者兼优的。尤其让我感到强烈的是,与来自台湾的学生、学者交流,也会发现差距。我自己承认,作为大陆一路文科培养的优秀生,台湾的一些人文、社会科学论文和著作会让我感到文字上读起来吃力。从繁体走到简体,大陆人的国学就失去了半壁河山。如果中国人的语言教育没法从《新华字典》、《现代汉语词典》全面升级到《辞海》、《辞源》和《汉语大词典》,我们就只能停留在半文盲状态,丧失先人给我们创造出的智慧。比如说,我现在就觉得很难找到leadership、integrity(我试图把它译成“完和”)、empathy(我试图把它译成“移情互感”)等词汇的中文对应。

我总结的三点当然并非全部适合今天的大陆留学生。我注意到,由于经济水平的提高,尤其是能送子女出国留学的家庭,已经非常注重子女的才艺培养;但另一方面,由于政治上的保守和倒退,我们八十年代成长的学生恐怕比他们的前辈和后进都有更多的自由创造力。不过我仍然相信,这三大问题多多少少还存在。归结起来,他们涉及到我们人生是否能够幸福快乐,我们个人是否具有慈悲和移情互感的能力,我们是否能够不断取得精神进化、求得“真、善、美、圣”。

生命中的灵性成长

我的人生进入中年后,我突然感到中年危机。从来没有人给我提醒过这些问题,原来给我指引的人也逐渐无力帮助。瑞士十九世纪著名伦理哲学家亨利ˑ 弗雷德里克ˑ艾米尔(Henri Frederic Amiel)在他的《私密札记残卷》中写道“祥和与安宁顶级术”时说,“几乎没有什么人知道我们的身心痛苦;我们至亲至爱的人都不知道我们与恐惧魔王的交往。有许多悲伤他人无法分担。良善本身指道我们把它们掩藏起来。一个人孤独地忍受折磨,一个人孤独地死,一个人孤独地把自己掩藏在四壁上下六面构成的房间里。但我们并未被禁止把这种孤独展示给神。因此,痛苦的独白变成了平和的对话,抵制变成了归顺,窒息变成了自由。”

我们许多人都试图思考世界的起始、终极、无限和永恒,在万籁俱寂、夜深人静、故居独处时,可能也会仰望星空,寻求与宇宙之神的连结。但有了饥渴、期盼之心,并非就会迎来神的能量、光芒和喜悦。由于世界所有伟大宗教几乎都是在“轴心时代”(公元前的500年之间)产生的,所以,无论是犹太教、基督教、印度教、佛教、道教、儒教都已有两千多年的传承,产生出无数的圣人、宗教哲学家和大师,创造和积累了汗牛充栋的典籍,形成了教阶、教义和全职终身献身神佛的教士修女、僧侣僧尼团体。如果我们无视这些传统,即便我们自己读遍经书,可能也永远无法入门,踏上身心升华、精神进化的阶梯。许多人生吞活剥,不得精义,反而误入歧途,遁入歪门邪道。洪秀全读到一本小册子就自认为是上帝的第二个儿子、耶稣的兄弟,创立“天地会”和“太平天国”,结果引发内乱,招致几千万人的死亡,就是例证。今天我们也可以看到无数“大师”,有的害人害己,结果自家小命不保;有的宣称自己既是上帝、又是创经者、又是先知,还是在地上行走的布道人,可以给予信徒现世报和来世报,建立起了个人崇拜的神学的专制政治。

还在中国时我就开始读《圣经》、《古兰经》、儒教经典、《老子》和各类佛经。我多次参加过徐家汇国际礼拜堂的礼拜、天主堂的圣诞活动和郊外佘山天主堂的敬拜,玉佛寺、静安寺和龙华寺更是我常去的清静之处。但由于中国大陆不鼓励传福音、广布法,各类寺庙、教堂基本上处于“文物保护”状态,所以“仅供参观、不许触摸!”当然我也就无缘找到高人、大师引领进入堂奥。到了美国后,我也参加了各类基督教教会活动,有周末查经、夏季退休、海外校园讲座等各类活动。我相信著名哲学家、神学家们的论述(尤其是美国实用主义哲学的创始人威廉ˑ詹姆斯的《林林总总的宗教体验》):首先,神是真实存在的;第二,神和神的敬拜者一定会沟通,所以成功的敬拜者会有通神的体会;第三,所有伟大宗教的经典都有令人信服的言辞和逻辑体系;最后,皈依之后教徒会感到收获(物质、精神或喜乐上的增长)。全球无神论和无宗教的人口只占全球人口的14%,而中国约三分之一的人有各种宗教信仰(包括民间宗教)。换言之,全球50-80%(后者较高的数字是根据官方的数字认为中国有一亿多人信仰宗教)的无宗教信仰和无神论者来自中国。而在美国,盖洛普民调几十年来都发现,95%的美国人“相信神或一个更高力量的存在”。皮尤(Pew)基金会2008年的调查发现,三分之二的美国人“完全或绝大多时候”相信“天使”和“恶魔”活跃在当今世界,而且五分之一的美国人说,每个星期至少有一次他们祷告中的具体请求得到了直接的回应。斯坦福大学的心理人类学家鲁尔曼恩(T.M.Luhrmann)在《当神回复时》(When God Talks Back,2012年)里写道:“许多美国人不仅总体上相信神的存在,而且还直接体验到了神,还报告说与超自然力量有不断的接触。”

总之,在美国学习、生活和工作的最大挑战,其实不是你的盘缠不够丰厚,不是你的英语不够流利,也不是你的专业没有出类拔萃,更不是因为你是亚裔少数人种。最大的、涉及到你的身、心、业全方位的挑战,其实是你是否能够适应一个宗教情怀极强的美国(甚至远远超过欧洲和亚洲发达国家)。在2015年6月,盖洛普的一项电话民调问如下的问题:“从现在到2016年的政党代表大会,讨论总统的条件会涉及教育、性别、年龄、宗教、种族等因素。如果你的党提名一位总体条件非常好的候选人,但他/她正好是下列一类,你会投票支持吗?”结果是这样的:(http://www.gallup.com/poll/183713/socialist-presidential-candidates-least-appealing.aspx)天主教(是:93%,否:6%);女性(是:92%,否:8%);黑人(是:92%,否:7%);西班牙裔 (是:91%, 否:8%); 犹太人(是:91%,否:7%);摩门教(是:81%,否:18%);同性恋(是:74%,否: 24%);福音派(是:73%, 否:25%);穆斯林(是:60%,否: 38%);无神论(是:58%,否:40%),社会主义者(是:47%,否: 50%)。它们表明:尽管美国是一个文化多元、宗教宽容的民族,但无神论者是在宗教取向中最不受接纳的。如果在美国,有一群人还公开宣示自己是“无神论”加“社会主义”(这项民调还没有问到“共产主义”!),那基本上就是向美国的主流社会价值宣战。如果我们已经看到了美国表现出的对穆斯林的强烈偏见,华人新移民如果公开用“无神论”和“社会主义”来对抗任何美国的认同,都只能是政治自杀。所以,以政治力量来干预宗教和文化教育,在美国人看来都是非常荒谬、甚至恐怖的,因为它危及了这个国家建国的基本精神:“五月花号”、清教徒、贵格会、威廉ˑ佩恩、托马斯ˑ杰弗逊、《弗吉尼亚宗教宽容法案》、政教分离、摩门教创立、接纳犹太人、阻止反犹主义、天主教徒肯尼迪当选总统,等等历史事件,都在创立、印证和弘扬宗教自由和宗教宽容的立国精神。

在美国,对于一个从未有过宗教体验和经历的大陆背景年轻人来说,如何让一颗封闭、坚硬、从未经历过圣恩沐浴的心打开、并被滋润起来,需要有导师点拨、正教引路、团契巩固。众多的修心修行之路,到底选择哪一条?哪一条又最终给你带来喜乐和指导人生路径方向的罗盘?时常我们的人生都不是自我设计和选择的,经常我们要认准缘分、把握机缘,或者接受拣选、成全伟业。

专制体制和自由选择

在中国专制体制下成长,我们的个人自愿选择是非常少的。我们的一生总是被安排、被强迫和被动接受。比如,我报考复旦大学时填报的是“中文”、“新闻”和“经济管理”三个系,但当时负责在成都招生的国际政治系杨新宇教授告诉我,他看到我的家庭背景红,英文成绩又很好,所以把我放进了国际政治系国际政治专业。我在大学一年级仍然不忘作家梦,大学写作课得的“优”,我的一篇短篇小说让我的中文老师张晓林教授热泪盈眶,他热情地推荐给《萌芽》杂志发表。可是1981年批白桦和他的小说《太阳与人》以及改编的电影《苦恋》又掀起一场所谓的“反对精神污染运动”,我的小说涉及情窦初开主题因此被判为“小资情调”而遭撤稿。1988年我又完成书稿《现代化与政治民主》,它被排入四川人民出版社的“现代化丛书”,由复旦大学副校长、历史学家周谷城任主编,现在的上海国际关系研究所所长俞新天教授任副主编,周老并为之作序。但因为遭遇1989年的天安门屠杀,已完成清样交付印刷的书稿就死在了坦克履带下。应该说,人生已经给我了无数亲生经历来强化一个教训:在中共政权下,顺之者昌、逆之者亡。但在1989年五月,我又被历史推向了一个“索菲的选择”:我的学生们(上我公共课的管理学院学生张才、新闻系陈雅君和我的国际政治系86级的文江平)积极参与了4-5月的游行集会抗议活动,呼吁中共反腐、改革、推动民主。他们要我表态并站出来支持他们。当时我在争取公派出国留学。党和学生、利益和历史、背叛理念和献身理想几乎把我撕裂。但我选择了后者,真正感觉到自由了。为此,我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失去一年离校的自由、受到系内党内警告处分,后来我干脆辞职离校去国来美自费留学。但我迄今不后悔,因为我的选择让我得到了美国,成为我人生的最重要里程碑。

后来的十年里,随着中国政治经济的发展和我身份的转变,我的“罪过”逐渐被母校复旦原谅,所以我又回到复旦讲学、交流,参加会议、指导学生。我还帮助北京奥林匹克主委会完成了《奥运期间有组织犯罪的活动方式和防控措施》的调研报告。但2008年,历史又再一次把我推向一个两难困境:四川大地震后,我带了一队电影艺术家到我的家乡拍摄地震纪录片。出乎我们的意外,我们两次撞上了在学校校舍“豆腐渣工程”垮塌受难孩童父母的游行、抗议和示威。我们也因此记录到几百位父母的哭诉和孩子的冤屈。我们摄影组在成都被拘被扣,后被驱逐出境。回到纽约后,纽约总领馆的新闻处处长联络我,要我抵制电影后期制作,并许诺给予经济回报。我又必须面临一个选择:是要停止发声、忘却家乡的受灾孩童和父母、最大化自己的经济利益和保留畅通回国的机会,还是跟随良心正义、为灾区父老乡亲和冤死的孩童仗义执言、同时得罪中共政府和失去回国的机会。面对又一个公私两难全的选择,我选择了后者。在我们制作的影片《劫后天府泪纵横》获得奥斯卡奖提名后,我们的团队走在红地毯上,一位记者问我走红地毯的感觉。我说,我走的不是红地毯,我选择了一条荆棘路。这部电影遭到国内政府全面封杀。但我也不后悔,因为我听从了我内心的声音,不用扛着十字架让灵魂受罚,而是毫无内心的罪恶感去踏上荆棘路。

2009年五月正好过44岁生日。对于有点迷信的中国人来说,上升的工作压力曲线和下滑的身体体能曲线构成一个剪刀口似的鬼门关。这恰好印证了《神曲》的开篇描述。出走佛罗伦萨流亡他乡的但丁这样写道:“当人生的中途,我迷失在一个黑暗的森林之中。”从2008年夏天翻译出五、六十小时的原材、到制作完《劫后天府泪纵横》,我已是身心两损、跌入抑郁状态。这时我接到了一位陌生人的电话。他自报家门,说是贡嘎扎西,是达赖喇嘛的华人事务联络官。他告诉我,五月五日下午达赖喇嘛将在华尔道夫酒店与部分华人见面,问我有无兴趣参加。我当然乐于参加,欣然接受了邀请。而且当天晚上也是HBO举行《劫后天府泪纵横》首映式的时间。

其实,我要说实在话,我对西藏和藏人事务了解不多,除了听一些官方的灌输和看过电影《农奴》和才旦卓玛的表演外,就是在成都看到和接触到藏人。对当时的我来说,西藏文化、宗教、历史和达赖喇嘛都是可以忽略不计的,而这种忽略也不会对我的身心和事业带来任何负面影响。但这种想法一到达赖喇嘛面前就证明是错的。我见到的达赖喇嘛是一位充满精力和活力的长者,不像是“农奴主的代表”,更不是“披着羊皮的狼”或者是“头上长角的恶魔”。他与汉人亲近,重点是要阐释他的“中间道路”。也就是说,达赖喇嘛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主权,同时要求兑现《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规定的“名副其实”的“民族自治”,它包括宗教、文化和语言。国防、外交权归中央,而经济发展是有助于藏区的现代化的,也是藏人欢迎的。达赖喇嘛也提醒说,邓小平承诺过,只要不独立,什么都好谈。但过去三十年,中国政府没有切实、真诚地推动双方互动。通过这次见面,我也了解了更多2008年所谓“拉萨事件”的真相、藏人的苦难和藏人自焚的悲剧和原因。

走进修心、沐浴阳光

从此以后,我开始更多关心西藏问题,也把它纳入到我的《中国政治》课程中。当读到越来越多的有关西藏书籍后,就愈发体会到西藏文化、宗教的深度和广度。我不禁追问一个问题:为什么在我们汉人党文化的教育里,我从来没有学到过如此深入的对心的讨论?沿着这个问题,我认识到矗立在世界屋脊的藏族文化其实吸收了中国和印度两个文明的养料,建立在印度教和佛教的两大支柱上。佛教和印度教两扇大门对我打开。我也潜心进入阅读达赖喇嘛的宗教著述、倾听和理解达赖喇嘛的讲法活动。因为藏传佛教强调师承的重要性,所以佛教经典需要由上师(喇嘛)亲自教导传授,弟子才能获得真传。这种师徒传承一直可以上溯到佛陀,由此保证佛经的规范解释。我有幸多次聆听了达赖喇嘛讲解《释菩提心论》、《入菩提行论》、《修心七要》和《修次中篇》,获得真传。以此为基础,我也能理解《西藏生死书》、《西藏死亡书》、《心经》、《法华经》、《地藏菩萨经》和《金刚经》等著作。同时,也能够理解印度教的经典,例如《韦陀》、《薄伽梵歌》、《奥义书》等。最重要的收获,一是学会了修心并试图将肉体(车舆)、欲望(野马)控制驾驭在心智(车夫)下面;二是领略到修心如沐浴阳光般的温暖快乐。我人生抑郁的阴霾自然被驱散。

我叙述这些,并非要人们皈依佛门。正如罗素所讲的,佛教是智者的宗教,因为它没有上帝,而人人都可以成佛。真理似乎就是佛教的上帝。所以,达赖喇嘛曾说过,你不信上帝没关系,如果信仰真理,真理就成为了上帝。达赖喇嘛的教导价值正在与此。在《超越宗教:普世伦理观》一书中,达赖喇嘛继承了印度文化中的“世俗主义”,尤其是圣雄甘地的思想,认为,“‘世俗’不是说与宗教或有信仰的人的对立,实际上是对所有宗教的尊重和宽容。它也意味着包容和公平的态度,甚至是对待无信仰的人。”正是在这个意义上,达赖喇嘛努力促进全球宗教对话,用非暴力、慈悲的方式处理冲突和构建和平。当我们经历了千年以上的亚伯拉罕子孙所创的三大一神论宗教的圣战困扰后,甘地和达赖喇嘛提出的印度-佛教视角不能不说是一个贡献。

作为一个学者,“我思,故我在!”心智至上显然要优于物质至上。我的生命首先是由观念指引的。因此,我的人生和学问发生了调整。我的研究的哲学基础延伸到印度和西藏文明。我也两次在纽约城市大学为达赖喇嘛举办论坛、为著名佛教哲学家桑东仁波切举办演讲会,讨论宗教、哲学、文化和教育等问题。我已经与达赖喇嘛在不下十五次的场合见面、求教和做工。我的岳母在辞世前向我转告来自国内有关方面的招呼,警告我与达赖喇嘛接触就是过了红线。我又不得不在生命、喜乐、慈悲和非暴力之路,和灭亡、恐惧、仇视和暴力之路两相选择。我已经做出了选择:亲近达赖喇嘛和他的教导,但我的代价也是巨大的:从此我已无法回到自己的祖国。皈依佛教,真正得到“无声父母、真空家乡”,也算至当不易。再说,进了知识分子的教门,也就必然奉苏格拉底为始祖,一方面要做好社会的良心,不失“牛虻”的社会批判能力;另一方面,也只好坦然付出代价,作个“世界公民”了。总之,我觉得,为了达赖喇嘛,失去整个祖国,对我的生命也是正确的选择。

我的书桌前放着一个从汉城国立大学带回的水晶镇纸,上面写道:“大道常在眼前,常在眼前不观。”对我们许多人来说,能有幸见到世界第一僧人、世界最知名的精神领袖,实在是前世今生修得来的佛缘。去年,我的女儿的学校史密斯学院也有幸安排接待达赖喇嘛来访,而且我们全家都被校方邀请。我们欢天喜地注册登了记,期盼全家第一次与他同时见面。可惜的是,在例行的健康检查中,医生要求达赖喇嘛取消公务活动、强制休息。我们未能如愿以偿,这不仅是我家的遗憾,而且整个史密斯校园和成千的家长都惋惜不已。我真想对所有的圣迭戈分校的同学说,达赖喇嘛的来访不仅会让你们学校上新闻,而且也会让许多大学羡慕不已。我在纽约大学教授的学生知道达赖喇嘛要到纽约,首先问我是否会见达赖喇嘛,然后问我能不能带他们一起去。他们可都是交了六、七万美元学费的!如果圣迭戈分校的同学还要拿学费钱说事,就只能是“眼前不观”了。

藏传佛教天鹅到美国

我还想说一下,今天生活在美国的所有大陆背景华人,其实都是佛教和藏传佛教的受益者。在《天鹅怎样来到了湖畔: 美洲佛教演义》(How the Swans Came to the Lake)一书中,菲尔兹(Rick Fields)讲到,据《梁书》记载,在公元五世纪就有高僧经由阿留申群岛和阿拉斯加到达扶桑,也就是今天的墨西哥。佛教可能很早就传入美洲。可以明确肯定的是,从六十年代开始,西方国家,尤其是加利福尼亚和纽约等地的年轻人对藏传佛教产生了兴趣。一批人到印度跟随达赖喇嘛学法,其中包括好莱坞电影明星乌玛ˑ瑟曼恩(Uma Thurman)的爸爸、现哥伦比亚大学教授罗伯特ˑ瑟曼恩,诗人艾伦ˑ金斯博格(Allen Ginsberg)和藏学大师杰弗瑞ˑ霍普金斯。同时期,昂山素季的已故丈夫、牛津大学教授迈克尔ˑ艾利斯(Michael Aris)也到不丹学习,后来写作有关达赖喇嘛六世和藏传佛教的诸多著作。藏传佛教、莲花生大师、佛法修行中心首先出现在加利福尼亚地区,尤其以洛杉矶、伯克利和加州大学为中心。因为这个原因,好莱坞和那里许多艺术家成为达赖喇嘛的热心追随者(李察冀尔、Sharon Stone, 哈里森ˑ福特等等)。我们必须承认,在大陆华人开始赴美留学或移民之前二十多年,达赖喇嘛和他的追随者们就已经在西方文明世界拓荒、扎根和耕耘。他们的努力让西方世界对东方文明充满好奇和尊敬,并让佛教及其瑜伽修行成为西方主流文明天然的一部分。如果新来的大陆移民和留学生不意识到这一点,反而要对此释放敌视和仇恨,只会失掉“Cool”。

即便是猎奇,即便是“玩酷”,我们华人也应该知道一些藏传佛教、藏族文化,何况他们还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一部分,而二者的精华是由达赖喇嘛及其追随者守护、提炼和传播的。不管达赖喇嘛对你来说有多么可怕,在民主国家的大学校园,他也不会生吞活剥你,所以何不走近看个究竟,做出自己的判断?达赖喇嘛时常教导他的听众,对待任何一个宗教,要用佛陀教导的黄金鉴别方法:刮刮看,切切看,烧烧看。我也建议所有的大陆留学生,至少读一本达赖喇嘛的著作(上百本已经构成达赖喇嘛研究学)、看一部有关达赖喇嘛的电影(Kundun或者Seven Years in Tibet)、听一场达赖喇嘛的演讲。为了帮助大陆留学生能够真正鉴别藏传佛教的价值和达赖喇嘛的地位,《吾土吾民》(My Land, My People)、《流亡中的自在》(Freedom in Exile)和《西藏生死书》(The Tibetan Book  of Living and Dying)可以做入门。如果要读大陆背景学者的著作,王力雄的《天葬》和他藏人妻子唯色的任何著作(尤其是《自焚藏人档案》)都会受益匪浅。李江琳的《拉萨!1959》 (哈佛大学的英文版是Tibet in Agony)和《当铁鸟在天空翱翔》 也都会让汉人读者唏嘘不已。

唐代诗人贾岛的名诗《题李凝幽居》说到:“闲居少邻并,草径入荒园。鸟宿池边树,僧敲月下门。过桥分野色,移石动云根。暂去还来此,幽期不负言。”今天,对圣迭戈分校的学生、学者来说,僧敲学校殿堂们,如果你们不应,恐怕不会再有“暂去还来此,幽期不负言。”如果到了美国的学术殿堂还想继续吃党妈的饭、喝党妈的奶,各位学子和家长倒真应该问一问,付出大把美金,到美国来干啥?

中国政府视之为弊帚的东西,在其他国家却被奉为圭臬。这也许是当今中国政权的问题所在。比如,三位大陆背景的诺贝尔奖获得者,一位流亡法国(高行健)不得归家,一位流亡印度(达赖喇嘛)不许过门,再一位更是深陷囹圄(刘晓波)、生死未卜。但印度政府作为一个多元民主体制,却能将流亡他乡的难民,双双成就为诺贝尔奖得主和世界精神领袖:他(她)俩就是从阿尔巴尼亚到加尔各答的修女特蕾莎和从拉萨流亡到达兰萨拉的高僧达赖喇嘛。印度人尽管在许多中国人看来很贫穷,其实他们很富裕。这就是为什么印度裔美国人在政界、学界和商界都贡献出更多领导人的原因。如此理解,我就不奇怪,为何圣迭戈分校印度裔背景的科学家、校长普拉蒂普ˑ科斯拉会对藏传佛教领袖达赖喇嘛尊敬有加。校长科斯拉为他的学校和社区做了一件功德无量的好事。中共官方媒体《环球时报》因此警告和迁怒印度裔人群,真是错上加错。

总结和希望

说了这么多,我把我的意思总结如下:

  1. 美国是一个以宗教宽容和文化多元为立国基础的,任何以集权政府机构为依靠在美国大学内部破坏这种多元精神、大学自治和学术自由,涉及到严重的违法问题。如果因为中国官方在圣迭戈分校投下很多资金,就想以此为要挟,那就会出现更大的问题了。
  2. 既然中国留学生是到美国留学,就该随遇而安,而不是掀房顶。当美国国内已经出现排外情绪高涨,还要以“无神论”和“共产主义”的双重价值观来冲击美国主流文明,确实不明智。
  3. 中国留学生和学者已经到了美国,应该想想“断狼奶”的时候已到。用卢梭的话来说:“我的朋友们,挣脱掉你们的未成年期,醒来吧!”
  4. 其实坚持自己的自由意志,而不受中国政府使、领馆的领导和操纵,才是大陆留美学生获得真理的第一步。我要说:“美国的大学空气使你自由!敞开胸怀、吐出雾霾、自由呼吸吧!”
  5. 我反抗,所以,我自由!同时,我反抗,所以,你们自由!我们每一代人都应该为自己的时代和我们的后人做点事。中华人民共和国是世界上四个唯一从未举行过全国普选的国家(另外三个是萨特阿拉伯、厄立特里亚和文莱),如果我们在民主国家从未为此感到过羞耻和愤怒,却认为达赖喇嘛污蔑了中国的国际形象,这是何等的弱智。
  6. 反抗带来的惩罚其实并不可怕,无非就是失去一些建立在牺牲弱者利益上的特权。当任何一项权利我能享受,而其他中国人却被剥夺时,我要么为他们争平权,要么我放弃自己的特权,绝不成为特权者鱼肉人民盛宴的一部分。这样的自由意志会让你充满喜乐和自豪。这是一个引领潮流的人最起码的素质。
  7. 达赖喇嘛常说,万事无常。历史潮流总是在不断演变,历史变迁过程中你是否找到了永恒的空间,都是由当下积德造业而决定的。

为了表达对印度文明的感谢,同时与所有的真正热爱自己祖国的华人、留学生共勉,我用泰戈尔的诗来结束我的长文:

泰戈尔:《我的祖国》

吾神啊,让我的祖国

大地、水流、空气和果实甜美。

吾神啊,让我的祖国

家园、集市、森林和田野富饶。

吾神啊,让我的祖国

承诺和希冀、行为和言辞真挚。

吾神啊,让我的祖国

儿女们的身心和谐归一。

 

2017年2月11日正月十五元宵节

 

苏昌兰煽颠案第4次延审 陈启棠遭遇相同

中国妇权报道:

 

据苏昌兰律师指出,苏昌兰煽颠案报请最高法院再次延长审限三个月, 到2017年2月12日止,原由最高法院第三次批准延长的三个月审限届满。但是,最高法院又第四次批准延长三个月,这意味着至少要到2017年5月才有可能开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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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妇权义工苏昌兰2014年10月被捕至今,法庭以及第4度延迟庭审..

 

今天上午,刘晓原律师打电话给佛山中院刑一庭询问,得到的答复是已在春节前报请最高法院延长审限三个月。这是第四次报最高法院延长审限。按照《刑诉法》等规定,必须在审限届满之前十五天提出延长审限申请。

刘律师问为何还要第四次报请最高法院延长审限,刑一庭不作解释。

随后,刘晓原律师向该院纪检监察投诉,他们知道刘晓原律师以前作过投诉,回复说具体原因也解释不了。刘晓原律师曾在去年11月向最高法院投诉,至今没有回复。

按照《刑事诉讼法》规定,报最高法院申请延长审限,必须案件有特殊情况。最高法院关于适用《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规定,向最高法院申请延长审限不受次数限制。这样一来,地方法院就可以案件有特殊情况为由,无数次地向最高法院申请批准延长审限对案件久审不决,长期羁押被告人了。

苏昌兰是2014年10月27日被刑拘,2015年11月12日被起诉至佛山中院,2016年4月21日开庭审理。起诉到法院后,三个月审限内未开庭,中院称报省高院批准延长三个月审限,之后四次报最高法院延长审限(包括这次,每次三个月),辩护人多次申请取保被法院以有社会危险性为由拒绝。

比苏昌兰晚28天被抓的陈启棠(涉煽颠),2014年11月25日刑拘,2015年12月8日起诉至佛山中院,直到2016年4月22日开庭。广东高院批准延长三个月审限一次,后又三次报请最高法院批准延长审限,第三次延长审限到今年3月8日审限届满,也可能第四次报最高法院延长审限。

苏昌兰案、陈启棠案并不复杂,都是因言论文章遭指控。指控苏昌兰涉嫌煽颠罪的文章三篇、微信三条,指控陈启棠涉嫌煽颠罪的文章六篇。在辩护人看来,他们被抓还是因为多年维权活动(起诉意见书指控参与维权活动,起诉书没有指控)。在他们维权活动中没有抓到把柄,就以言论文章作煽动指控。

截今为止,苏昌兰案件由广东省高院、最高法院共五次批准延长审限,在这同类案件中罕见,创造了司法史上的“奇迹”!

苏昌兰案的审判长说过,他决定不了案件的判决。苏昌兰案(包括陈启棠案)如何判决,不只是合议庭决定不了,佛山中院也是决定不了吧,否则,就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拖着不判。这两起案件的走向,定会是遭到上面的强势机关干涉。

直到1240分左右郭飞雄案庭审现场的网友都散去后,警方才让苏昌兰回家。


 

 

遭性侵美國婦女 集體控訴強暴文化

綜合報導

 

新當選的美國總統唐納德川普因當年對女性的污言穢語遭到圍剿,並在社群媒體引發雪崩式的自白浪潮,有100多萬個隱忍已久的受害者紛紛吐露遭到性攻擊的往事,顯示像川普這種「厭女症」有多普遍。

 

川普2005年被錄到侮辱女性的污言穢語,話中女主角是「娛樂今夜」主持人南茜歐戴爾(Nancy O’Dell)出面回應說,對這種言論感到難過且失望,任何人都不該成為那種蠢話的對象,人人都應受尊重,不論攝影機是否還在拍攝。

 

美聯社報導,歐戴爾透過「娛樂今夜」(Entertainment Tonight)發布聲明,歐戴爾說:「身為辛勤工作拚事業的女性,同時也是母親,我覺得必須坦言,希望全體社會努力做得更好」。

 

許多受害婦女紛紛吐露心聲。加拿大作家凱莉‧奧克斯佛(Kelly Oxford)先在推特透露她12歲時,有個老男人在公車上伸手抓她的私處,還對她微笑,並呼籲女同胞把她們遭到強暴和性攻擊的經歷推特給她,結果數以千計女性出面分享她們慘遭性侵的經過。

 

39歲的奧克斯佛說,她平均每秒鐘接到兩則性攻擊故事。許多女性描述童年、少女或脆弱之時,遭到年紀較大的男性或同輩魔掌相向、性騷擾或攻擊,對方包括老師和好友,或是在街上、公共交通工具上碰到的陌生人,顯示社會存在「強暴文化」。

 

這些推文包括:「18歲時在一個朋友派對的車庫,17歲時在一個傢伙的汽車後座」;「第一次跟男性親吻,他就擅自把手指插進來。我14歲,他18歲」;「9歲時在醫生診所。第一次接受婦科檢查。我還不懂事就遭到一個成年人攻擊。現在絕不再看男醫生」。

 

其他網友的推文還包括:「我才4、5歲。他是我的幼稚園老師」;「14歲時在萬聖節派對被抓乳,27歲在選購結婚禮服時被捏臀」;「17歲在餐館打工被問到我的褻衣,以解決男性之間的打賭,拒絕後他們抓住我的臀部自己查看」;「在酒吧跳舞時,舞伴企圖趁機輕薄。我把他推開,他宣稱我走運,他脾氣好,否則肯定挨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