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前夫》引发的另类思考

作者:杨林                     2021 年 11 月 27 日

 

几年前在一个微信群上看到一篇介绍王国斌的油画《我的前夫》的文章,当时群里几个人的发言大抵与文章中的观点一致。而我却看到了不同的东西。最近因为整理《另类知青的回忆》,就趁热打铁,把脑子里一直挥之不去的想法整理出来。算是《另类知青的回忆》的番外篇吧。

 

王国斌的油画《我的前夫》。

 

 

从油画中能看出新郎的年龄比新娘大,至于新郎的文化程度似乎无关紧要。新娘的文化程度也无人关心,只要知道她是从某个城市下放到当地的知青(也许就是初中文化),这就够了。我突发奇想,要是我早出生五六年,或者就跟我同学中的老大哥那般年龄,然后姻缘巧合,娶了那位在我们村教书的上海知青,大概也是跟油画中所描述的那样吧?一个傻不拉几的农村后生,娶了一位高贵的上海小姐,尽管我当时的文化水平及智商远在她之上。

 

油画之所以给人震撼,显然不是年龄的差别。农村的人本来就显老,也许新郎比新娘大不了几岁。年龄的差别再大,也比不过82-28配吧?唯一横在新郎与新娘之间的巨大鸿沟就是,一个来自城市,而另一个是乡下人。为什么农村和城市的差别如同地狱与天堂?

 

五个月前在文学城上有一篇题为“被审查的微信插图:油画《我的前夫》哭倒无数知青!“(以后简称”哭文“),历数女知青下放在农村的悲惨境遇,这大概也是绝大多数人看到油画后的感想。我无意批评”哭文“的作者,毕竟现实的环境如此。我也为那些”哭文“中例举的女知青在乡下的遭遇深表同情。她们有权力控诉那场迫使她们离开父母、离开恋人、离开熟悉的环境、离开舒适的生活,被驱赶到一个陌生而恶劣的环境,干那些辛苦而低等的农活。

 

以我读到的回忆及文学作品来看,被知青抛弃的农村女子要多得多。李春波的歌曲《小芳》之所以流行,是一个佐证。我上网顺便查了一下,就能看到一些男知青回忆他们为了回城而抛弃乡下妻子的故事。这些回忆基本上带有忏悔的性质,其中一位知青谈到他的妻子主动提出与他离婚。还有不少抛弃农村的妻子,就像油画中的女知青(“前妻”)抛弃“我的前夫”那样而心安理得的?我也不想谴责那些抛弃乡下妻子的男知青,他们也是时代的牺牲品。

 

在回城与乡下妻子之间只能二选一,古今中外,只有在罪恶的制度和荒唐的年代才有的事。我再次把自己代入到油画中,或者把油画中的男主角想象成有文化高智商的人。他一辈子也无法离开那片土地,却因为娶了城市姑娘而“幸福”。他的命运就是永远被困在那片土地上,没有几个人认为有什么不妥,反而为他娶了城里的姑娘觉得不公,为新娘叫屈。

 

在中国古代,农民至少还属于上九流。在其它国家,也没有听说农民一出生就被钉在他的出生地。从清朝到民国,“田赋”与田地的好坏挂钩,总数额低于收入的5%。共产党收的“公粮”(含土地税和农业税)不顾田地的好坏搞一刀切,数额超过25%的农业收入(幸好这个数额在一九六五年定了下来,在以后几十年增产不增税)。

 

“困难时期”,饿死的都是农民;干部养不活了,就“劝”他们回去当农民。文革搞乱了城市,青年学生无事可干,又把他们丢给农民。农民不只是韭菜,也是白鼠,几千万人的饿殍仿佛是蚂蚁,是赶英超美的试验品。他们还得随时供养城市里多余的游民。有人说他们是新时代的农奴,我认为他们连农奴都不如。

 

虽然农民如今不用交农业税,但他们比以前更难走出去。到八十年代初,至少高考分数还是全国一致。所以,那时候考取大学,包括重点大学的农村孩子并不少见,出国的人很多。现在的农村孩子要考取重点大学(如今叫985及211大学)是难上加难。如果你去查官方网站关于各省命题的说法,倒是冠冕堂皇,说是让教育资源不足的地区以同样的分数与教育资源丰富的地区竞争,这样对教育资源不足的地区不公才各省分卷。但事实是,分卷后加剧了不公,并用分卷试图掩盖这种不公。当初在各省分卷之前,是各省划分分数线,北京、上海等省市明显低于其它省市。后来因为太难看,才逐渐改成分省命题。几年前网上流行一个故事,一个湖南的小伙子到北京的建筑工地搬砖,遇上房子的建筑师。攀谈后发现,他们原来参加了同一年的高考,搬砖者的高考分数高于建筑师的分数。我没有考察这则故事的真实性,但故事的原型肯定不乏其例。

 

以前农村的孩子上了大学,分配到哪里,就有了那里的户口。现在的农村孩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考上了不错的大学,毕业后的工作依然是问题。即便在城市里找到一份工作,买房也还有很多障碍,哪怕他们能拿得出头款。至于那些“农民工”,还不如几个世纪前的奴隶,他们在城市里只有卖苦力的份。在工作的城市里,他们只能暂住,一旦不需要他们,就得立马滚蛋,否则就作为“外来人口”像牲口一样被清除。

 

他们的命,即使在同样事故的赔偿时,也大大地低于城市居民。“同命不同价”的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其中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20年计算”。据此计算,城乡居民如分别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在计算死亡赔偿金数额时,农村人口能拿到的赔偿金常常是城市居民的一个小小零头。有人呼吁打破这种差别,但至今好像没有成文。这可能会像废除户口制一样遥遥无期。

 

农村户口的人没有退休金,没有医疗保险。如今倒是出台了所谓的农村养老政策,每年要交6800元,连续交15年。总额超过10万。好些农民每年的生活费还不到6800元。他们将来能否收回成本是一个不定数,我认为大概率是收不回的。第一,以后退休的年龄势必会延长,即便按现在的60岁退休,活到75岁是全国平均寿命,农民偏低。他们到时能每年领取相当于现在6800元的退休金吗?第二,现在的退休金已经是壬吃卯粮,到时退休金一旦短缺,第一被砍的肯定就是农民。第三,即便国家按期发放现在承诺的金额给农民,地方各级政府还有可能克扣。我唯一的一次回国过年,就遇到村里因为村长克扣退耕还林的钱而打架。我因为劝架皮夹克被撕破。第四,政府一贯说话不算数,当时搞计划生育时的口号是“只生一个好,政府来养老”。且不说独生子女的父母,那些失孤的老人,政府管他们吗?

 

现在有些地区开始给农村老人发“养老金”,但每个月才100来元。想到好些“事业”单位退休的,每月一万元的不在少数,而且他们还有医疗保险。那些每年交纳6800元的,将来又能领多少呢?

 

写道这里,突然想起电影《白毛女》的插曲:

 

看人间,哪一块土地不是我们开。

 

哪一片山林不是我们栽,

 

哪一间房屋不是我们盖,

 

哪一亩庄稼不是我们血汗灌溉。

 

以前的农民,除了极少数的赤贫,多多少少还有属于他们的土地。现在,他们没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土地。即使是宅基地,也可以随时被征收。他们的劳动成果被廉价收购,曾经还得交公粮。他们的体力和健康以低廉的价格出卖。他们被榨干之后,就被抛回或遗弃在农村,让他们自生自灭。

 

 

澳智库:中官方政策导致新疆少数民族出生率下降

转载自德国之声                                                 2021-5-13

 

澳大利亚智库12日发布一份报告,透过分析中国官方数据发现,新疆在2017年至2019年间出生率大幅下降,下降幅度最大的地区集中在少数民族占多数的县。美联社引述澳大利亚战略政策研究所的报告指出,中国政府近十年来的统计数据显示,48.74%的人口生育率下降主要集中在有许多维吾尔族丶哈萨克族和其他少数民族的地区。

 

根据澳大利亚一个智库发布的最新报告,中国新疆在2017年至2019年期间的出生率是近期历史上任何地区已知最大幅度的下降。

 

 

美联社引述澳大利亚战略政策研究所的报告指出,中国政府近十年来的统计数据显示,48.74%的人口生育率下降主要集中在有许多维吾尔族丶哈萨克族和其他少数民族的地区。

 

仅在2017年和2018年之间,少数民族占多数人口的县的出生率就下降了43.7%,出生的婴儿减少了16万多人。相比之下,汉族人口居多的县的出生率却略有增加。

 

澳大利亚战略政策研究所的研究员和报告共同作者鲁瑟 (Nathan Ruser) 告诉美联社,在联合国开始计算全球生育率统计数据以来的71年里,如此极端的出生率下降是前所未有的; 新疆少数民族居多的县的出生率下降幅度甚至超过了叙利亚内战期间的下降幅度,以及卢旺达和柬埔寨在种族灭绝事件期间出生率下降的幅度。

 

鲁瑟说:“就目前的情况而言,这是迄今为止出生率下降幅度最大的一次。这让你意识到新疆的计划生育政策和民族镇压的规模。”

 

 

澳大利亚战略政策研究所的报告证实了此前美联社的一篇相关报道和德国研究员郑国恩(Adrian Zenz)去年发布的一份报告。郑国恩发现,中国政府正在透过绝育丶堕胎和强迫少数民族女性装宫内避孕器来系统性地削减维吾尔族的出生率。此外,当地政府还对有三个或更多孩子的人进行罚款和拘留。

 

中国外交部和新疆政府并未立即回应美联社的提问,但郑国恩和澳大利亚战略政策研究所在过去这段时间受到了越来越多来自中国政府的攻击。美联社证实,这份报告的数字是基于中国政府的官方数据。

 

专家:新疆少数民族只能服从政府规定

 

美联社在报导中指出,过去四年里,中国当局在新疆不断打压与迫害维吾尔人与其他少数民族。在鼓吹分离主义的维吾尔人发动一系列爆炸和持刀袭击事件后,中国官员对维吾尔人进行了镇压,将至少一百万的维吾尔人与其他少数民族关入再教育营或监狱。这波系统性的镇压引发了西方国家的制裁,12日,美国丶英国与德国针对新疆人权议题举办了一场虚拟的联合国周边活动。

 

来自新疆中部库尔勒市的维吾尔人伊明告诉美联社,他的邻居中有八个人因为生了太多孩子被拘留。当他自己在2017年被关进再教育营时,他与一位老同学被关在同一间牢房,该位老同学因为有四个孩子而被逮捕丶拷问和审讯。

 

他说:“当他们逮捕我同学时,他们说这是极端主义的一个标志。政府开始将拥有许多孩子与伊斯兰极端主义联系起来。感觉他们想消灭我们。”

 

来自新疆中部库尔勒市的维吾尔人伊明告诉美联社,他的邻居中有八个人因为生了太多孩子被拘留。当他自己在2017年被关进再教育营时,他与一位老同学被关在同一间牢房,该位老同学因为有四个孩子而被逮捕丶拷问和审讯。

 

专家指出,国际社会必须从目前新疆少数民族中普遍存在的恐惧来了解当局收紧生育控制措施背后的目的。

 

美国罗斯-豪曼理工学院(Rose–Hulman Institute of Technology)的新疆问题专家葛罗斯(Timothy Grose)告诉美联社:“为了自我生存,新疆的少数民族会公开服从政府的规定,因为他们担心自己或家人可能被拘留。任何反抗的迹象都可能让他们被送去再教育营。”

 

中国:少数民族妇女自愿节育

 

过去几十年来,中国拥有世界上最广泛的少数民族优待制度,包括固定的雇用配额和大学入学考试加分。中国政府在限制大多数汉人只能拥有一个孩子的情况下,允许少数民族生育两个或三个孩子。

 

但美联社指,在习近平的领导下,中国政府取消这些福利制度。政府支持的学者开始呼吁中国政府打击大型宗教少数民族家庭,称其为恐怖主义和极端主义的滋生地。2017年4月,新疆的最高官员呼吁“有效遏制非法生育”,特别是在大多数维吾尔人居住的南疆。

 

中国使馆推文被删 新疆政府为其人口政策辩护

 

中国驻美国大使馆官方推特账号发布的维吾尔女性不再是“生育机器”的推文被推特删除。推特指责该文违反企业规定。新疆政府周一为其人口政策辩护。

 

新疆强化计划生育 疑欲控制维族人口

 

报导指出,在中国官员眼中,目前采取的措施只是在“纠正”少数民族不严格的生育控制。政府一再表示,新疆的少数民族妇女都是自愿堕胎丶绝育和植入宫内节育器的,且政策规定,汉族和维吾尔族都可以有两个孩子。

 

然而,澳大利亚战略政策研究所的报告指出,在实际执行政策时,少数民族似乎成为特别严厉的节育措施的目标。中国官方数据的分析显示,自政府的新措施在新疆实施以来,少数民族占多数的县的出生率下降了近三分之二,而汉族占多数的县的生育率下降幅度与中国其他地区相差不多。新疆首府乌鲁木齐以汉族为主的地区甚至出现了出生率上升的情况。

 

澳大利亚战略政策研究所研究员鲁瑟 (Nathan Ruser) 告诉美联社,最近两年新疆出生率的下降幅度,远大于中国在严格执行一胎化政策的36年期间的下降幅度。在一胎化政策下,汉人受到了更严格的生育限制。

 

澳大利亚战略政策研究所团队还发现,中国政府的官方通知显示,新疆官员被赋予降低出生率的配额,并对未能达到计划生育目标的官员进行惩罚。在一个维吾尔族人口众多的县,当局设定的生育率目标比韩国的生育率还低。韩国是世界上生育率最低的国家。

 

在新疆当地官员严格对少数民族执行节育政策之时,中国官员却考虑取消全国的生育限制。11日,中国官员宣布,中国的人口在过去十年几乎没有增长,这加剧了人们对中国面临人口老化的担忧。

 

澳大利亚智库的报告还发现,新疆106个县级行政单位中约有一半没有公布2019年的出生率数据,这些数据本应在去年公布。鲁瑟告诉美联社:“这些统计数据已形成一个政治问题,所以地方政府干脆不公布这些数据。”

 

 

北京透过强制绝育对维吾尔人进行“人口灭绝”

受访者郑国恩                                           转载自DW.COM      2020-30-06.

 

 

郑国恩背景介绍: 郑国恩(Adrian Zenz)是华盛顿人权组织共产主义受害者纪念基金会(Victims of Communism Memorial Foundation)的中国研究高级研究员,德国欧洲文化与神学学院(European School of Culture and Theology)的中国民族政策专家。

 

 

新疆议题专家郑国恩 (Adrian Zenz) 2021年6月29日 发布了一份新的研究报告,内容揭露新疆政府大规模的强迫维吾尔妇女进行绝育,甚至将不愿遵从指示的维吾尔人关进再教育营。他表示,这种作法宛如对特定人种所实行的“人口灭绝”。

 

 

德国之声:您最新的研究报告延续了今年初新疆机密文件“墨玉名单”揭露的一些中国政府迫害维吾尔人的重要发现,包含当地政府如何大量关押违反少数民族计划生育的维吾尔妇女。可以与我们简短分享一下您的一些最新发现吗?

 

郑国恩:我初期针对中国政府迫害维吾尔人所做的研究结果显示,中国政府在新疆透过建立大规模监控体系与大量增加警察的数量来实行维稳计划,接着维稳计划渐渐转型成透过大量关押维吾尔人来控制他们。在维吾尔人被大量关押的过程中,我发现中国政府透过打压维吾尔人的文化与宗教信仰对他们实行“文化同化”。换句话说,中国政府试图对维吾尔人展开“文化灭绝”。

 

新疆强化计划生育 疑欲控制维族人口

 

根据美联社的调查报道,中国当局正在新疆地区强化针对维吾尔人等少数民族的计划生育措施,同时又在暗中鼓励汉族人生育。一些专家指出,这是在通过人口政策进行变相的种族灭绝。 (29.06.2020)

 

我最新的研究与上述的研究结果都有关连,但是最新的研究结果显示,中国政府迫害维吾尔人的行为开始慢慢符合《联合国防止及惩治灭绝种族罪公约》对“种族灭绝”的定义。我最新的研究显示,中国正在透过不同手段来大规模的抑制维吾尔人的生育率。

 

刚开始中国政府对维吾尔人进行的生育率控管看似是在实行现存的法律,但是我透过官方文件与其他公开资讯所得到的证据却显示他们的所作所为已超越了实行现存法律的范畴。中国政府将维吾尔人的生育率抑制到比政府规定还低很多的程度,我所获得的官方文件显示中国政府公然要求特定族群的妇女装上避孕环。

 

此外,新疆境内有两个维吾尔人居多的县还订定了非常明确的绝育目标。这两个县的目标后来成为新疆政府在南疆推行的免费预防生育手术政策当中的重要指标。

 

德国之声:您在近期发布的两项研究报告中都不断强调,新疆境内维吾尔人居多的地区之生育率近年来不断下降。您认为这可以证明中国政府正在强行控制维吾尔人与其他穆斯林少数民族的人口成长吗?

 

郑国恩:这是肯定的。我的研究结果显示新疆境内生育率下降最明显的地区,都是维吾尔人为主的地区。其中一个地区甚至将2020年的人口成长目标设为接近零,我从没见过这样的政策。

 

新疆政府也向居住在南疆偏远地区的维吾尔人推广免费的预防生育手术,而我所获取的一些官方政策文件甚至威胁维吾尔女性如果不配合政府实行的生育控制计划的话,他们便会被送进再教育营,而这些大多是维吾尔人为主的地区。

 

德国之声:根据您最新的研究结果,您认为部分学者以“种族灭绝”来形容中国政府迫害维吾尔人一事是恰当的吗?

 

郑国恩:我比较倾向用“人口灭绝”来形容中国政府对维吾尔人实行强制绝育计划一事。当中国政府极力防止维吾尔人提升生育率的同时,中国政府在2015年至2018年间号招至少200万名来自中国各地的新移民移居新疆。这些新移民大多居住在乌鲁木齐或是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的所在区域。虽然我无法掌确切资料,但是我认为大部分新移民应该都是汉人。

 

新疆政府透过三种策略来大规模抑制维吾尔人的人口成长率。首先他们以提供免费土地丶高薪工作与生活费补助来吸引汉人移居新疆。此外,新疆政府也不断向新移民推广汉人与维吾尔人的通婚。他们同时也透过强硬手段压制维吾尔人的生育率,而当我们把这三个策略加在一起时,它便形成了所谓的“种族霸权”的情况。

 

德国之声:过去几年来,中国政府迫害维吾尔人的策略也出现了一些转变。从一开始的大规模关押,到后来对再教育营中的维吾尔人开始透过强迫认罪的方式,被当地政府从再教育营转至监狱。您有观察到中国政府的策略转变中出现什么样的脉络吗?这个脉络背后又有怎样的逻辑呢?

 

郑国恩:从今年二月全球数家媒体一同发布的新疆机密文件“墨玉名单”,我们便能观察到很多在2017年与2018年间被关进再教育营的维吾尔人被当地政府释放回家接受持续监控,或是被转至新疆境内的强制劳动系统。然而,近期不少媒体报导也揭露不少维吾尔人被新疆政府从再教育营“释放”后,便被转往境内的监狱。我们必须记住再教育营只是新疆政府建立的大型法外体系中的一环,这个系统中的其他环节不一定与再教育营有关。

 

透过官方文件与公开资讯,我们了解有一部分的人仍持续被关于再教育营中,而对于他们在营中的遭遇,我们也有一定程度的了解。此外,我也透过分析各再教育营夜间开灯的规模与频率,来预估大约还有多少再教育营仍在运作,分析结果显示中国政府去年底宣称大部分维吾尔人都已获释的说法是站不住脚的。

 

 

 

我根据分析结果评估,或许有部分维吾尔人已获释,但是再教育营中仍有其他人员在。这是个不断发生的情况,而透过这些线索,我可以判定中国政府正在新疆建立长期控制社会的机制。

 

德国之声:过去几年,人权组织与关注新疆议题的学者不断呼吁各国政府针对中国政府迫害维吾尔人一事向北京施压。您认为国际社会能透过哪些行动向北京施压呢?

 

郑国恩:国际社会的责任一直都很明显,他们第一步能做的便是公开谴责中国,但多数政府连这一步都无法做到,即便有些政府发声谴责中国政府,他们的声明多半只是点到为止而已。

 

国际社会能透过联合国大会或是对华政策跨国议会联盟 (Inter-Parliamentary Alliance on China) 向中国政府施压。事实上,对华政策跨国议会联盟昨天便针对我最新的研究报告发布声明,强烈的要求联合国针对中国政府对维吾尔人做出的迫害进行调查,去理解北京的行为是否符合“种族灭绝”或是“危害人类罪”。周二,对华政策跨国议会联盟中的多国成员将在他们国内的国会,针对中国政府强迫维吾尔妇女绝育一事展开质询,希望他们的政府能采取实际行动来向中国施压。

 

 

涉性虐女友致死 華男被控嚴重性虐、仇恨等多項罪

綜合報導                                                            2021-11-05

 

住紐約華人社區法拉盛的52歲華裔男子萬秋明(Qiuming Wan,音譯)因涉性虐致29歲女友周嬌梅(Jiaomei Zhou)死亡,被警方拘捕後,萬秋明在11月3日晚在公派律師與中文翻譯的陪同下過堂,被控二級謀殺與仇恨犯罪類別的一級嚴重性虐與等罪名,法官因其案情情節嚴重,不准保釋;他的代表律師提出異議,要再為他遞交保釋申請。

涉性虐致死女友的華裔男子萬秋明。

 

法院信息顯示,萬秋明被檢方以二級謀殺、仇恨犯罪類別的一級嚴重性虐、一級性虐、毀壞物證以及四級非法持有武器的罪名提告;對於加控仇恨犯罪,移送書中稱,因被告涉嫌多次強行將不明鈍物插入被告的下體,因此提出上述控罪。

 

萬秋明對警方表示,案發當天他與周嬌梅曾飲酒,醒來後發現她已失去知覺,不清楚死者身上血漬來源,但警方在他身上與房內發現大量血跡。萬秋明表示,他與周嬌梅於1日相約見面,先在法拉盛一家中餐館吃飯,隨後返回他居住的二樓公寓內,他稱兩人曾在他的臥室飲酒,之後死者為抽菸而逗留在他的公寓;萬秋明說,他隨後在椅子上睡覺,當晚醒來時發現周嬌梅已失去知覺,便將受害人移至一樓的大廳,然後撥打911報警。

 

萬秋明還對警方表示,他不知道血漬來源,但警方趕到時,看到他的內褲、短褲、短袖、球鞋與襪子上都沾有血跡。

 

一名證人表示, 萬秋明的公寓門在案發當天一直緊鎖,期間他曾聽見有音樂傳出,之後就看見死者躺在一樓大廳;另一位證人稱,他在被告臥室的床墊與洗手間內均看到血跡,但部分污漬已被人試圖清洗,他指出廁所的洗手台內有一條染血的浴巾,臥室內藏有大量染血的紙團。

 

根據法醫的初步檢查,研判這起案件為謀殺,死因是由於受害者的陰道與肛門多次被強行以鈍物侵入,致使器官撕裂,導致大出血,因失血過多而身亡。

 

周嬌梅(Jiaomei Zhou)被虐待至死亡。(圖為周嬌梅臉書)

 

警方表示,他們仍在尋找案件的凶器,呼籲知情者提供線索。

 

周嬌梅居住在皇后區白石鎮,生前在康州一家美甲店工作,已婚,嫌犯據信是她的男友;一名知情人士指出,周嬌梅的丈夫知道死者與萬秋明相識,但不清楚兩人的具體關係。

 

 

中國間諜竊美機密首被引渡 面臨60年刑期

綜合報導                                                                   2021-11-05

 

美國司法部今天表示,聯邦陪審團裁定中國國安部間諜徐延軍(Yanjun Xu,)密謀竊取美國多家航空和航太公司商業機密有罪。徐延軍各罪加總最高面臨60年有期徒刑和500多萬美元罰款,聯邦地區法院法官將擇日判決。

 

徐延軍2018年在比利時遭逮捕後引渡抵美,是美國首次將中國情報官員自第三國引渡。

 

美國之音(VOA)報導,徐延軍是中國國安部江蘇省國安廳的副處長,從2013年12月起開始招募在航空公司工作的專家。聯邦檢方說,徐延軍以及他人提出願意支付費用,請專家以到大學辦講座的名義赴中國。

 

此案可追溯到2013年,徐延軍被控利用多個化名代表中國從事經濟間諜活動及竊取商業秘密。檢方表示,針對徐延軍的一項具體指控是他試圖為中國政府竊取與奇異航空獨家複合材料飛機發動機風扇有關的技術,這是其他公司都未能複製的技術。徐延軍是首位被引渡到美國受審的中國特工,遭判2項密謀和企圖從事經濟間諜活動罪名,以及1項密謀竊取商業機密罪和2項商業機密竊盜未遂罪。多家美國航空和航太公司是他的目標,包括奇異航空(GE Aviation)。

 

美國聯邦調查局(FBI)助理局長柯勒(Alan E. Kohler Jr.)10月5日說,FBI持續與美國數十個機關合作分享情報和資源,以遏阻中華人民共和國不法活動。他說:「對於那些懷疑中華人民共和國真正目標的人來說,這應是一記警鐘。他們一直在竊取美國技術,讓他們的經濟和軍事受益。」

 

 

紐約法拉盛華男情婦家中亡 華女新墨西哥州被捕

 

美國華裔男子李賈斯汀(Justin Li)2021年9月22日在紐約法拉盛情婦家中頭部中槍身亡,涉嫌的31歲情婦鄧海燕(Haiyan Deng ,音譯)在新墨西哥州Edgewood第40號州際公路被州警拘補;警方日前公布其被捕視頻顯示,她曾謊報姓名,後因拒捕與女警在地上扭打的場景。截止28日,她仍被關押在新墨西哥州的監獄內,等候遣回紐約受審。

 

31歲情婦鄧海燕Haiyan-Deng警方通緝圖。(警方提供)

 

2021年9月19日晚,26歲的華人男子李賈斯丁在紐約法拉盛「法拉盛廣場」內被發現頭部中槍身亡。該高檔公寓為鄧海燕所住公寓。據知情人士透露,鄧海燕出生於1990年1月30日,祖籍中國廣東。直到案發當天,兩人已交往1年多,鄧海燕曾向李賈斯丁索要50萬美元的分手費。警方判定為兇殺案後,被害人的在逃情婦鄧海燕已於9月22日下午6時30分,於埃奇伍德(Edgewood)第40號洲際公路被新墨西哥州警方抓獲;起初鄧海燕因攜帶武器對警察的逮捕進行了反抗,直到沿路好心人協助才將其繩之以法;目前鄧海燕被控反抗、逃逸和阻礙警察執法罪,已被拘留在新墨西哥州Torrance County的看守所,其已聘請律師,她在引渡回紐約過程中保持沉默,回到紐約市做進一步審理。

 

警方表示,新墨西哥州警員在巡邏時,路遇一輛有賓州牌照的銀色本田CRV,因兩輪爆胎停在埃奇伍德第40號洲際公路。因之前已收到紐約市警通知,即在逃情婦31歲的鄧海燕很可能持武器逃逸至新墨西哥州,並駕駛與爆胎車輛同一特徵SUV,所以警察在靠近該車輛後立刻識別出是鄧海燕。

 

新墨西哥州警察透露,起初鄧海燕攜帶武器並拒絕被捕,當時路遇的好心人幫忙挾持,直到新墨西哥州托倫斯縣警員進一步支援,才最終將其抓獲。目前鄧海燕已被拒捕,並等待進一步押解回紐約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