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筆會:中國囚118名作家連續6年膺全球之首

綜合報導                                              2025-04-25

 

全球逾百個筆會中規模最大的美國筆會(PEN America),周四(24日)公佈《寫作自由指數2024》(Freedom to Write Index)顯示,中國連續第6年成為囚禁作家數量最多的國家,佔全球總數的三分之一,共有118名作家因撰寫關於民主、批評中國共產黨、推廣少數民族語言與文化內容被捕。伊朗則因囚禁主要為女性的抗議作家,被列為最嚴重的壓逼國之一。

 

圖片轉載自追新聞。

 

 

根據《寫作自由指數2024》最新報告,2024年有至少375名作家被囚禁、遍佈40個國家,較去年在33個國家被囚禁的339名作家有所遞增。2024年被囚禁的作家當中,近一半是少數族裔,如維吾爾人、西藏人、蒙古人,他們大多被加控「分裂國家政權」罪被捕。報告發現,中國被囚作家中有三分之一主要為網絡評論員,其中9人為女性,另有33人未被正式起訴或「未審先囚」遭長期羈押。

 

 

 

中國與香港動輒以《國家安全法》壓制異見者

 

人權組織與外國政府多次批評中國透過任意拘捕維吾爾人、批評者、支持民主的活動人士與香港的律師,動輒以《國家安全法》壓制異見人士。著名維吾爾學者與作家熱依拉.達吾提(Rahile Dawut)於2023年因「危害國家安全」罪被判處終身監禁。北京當局一貫否認這些指控,稱其為「世紀謊言」。 最近,中國將擁有中國籍並擔任台灣出版社「八旗文化」總編輯的李延賀(筆名:富察)以「煽動分裂國家」罪名判刑3年。

 

中國外交部發言人於2024年8月曾表示:「香港是一個法治社會……新聞自由不能成為犯罪的藉口。」在無國界記者組織(RSF)2024年的《新聞自由指數》中,中國在180個國家中排名第172、香港排名135位。

 

美國筆會負責受威脅作家計劃總監Karin Deutsch Karlekar指出,威權政體拼命想控制歷史敍述、壓制真相,這正是作家的重要性所在,也是為甚麼這些政權試圖迫他們噤聲。她說:「因言入罪是一種司法不公,而全球系統性地打壓作家,則代表對言論自由的侵蝕,這往往是其他基本人權遭破壞的前兆。」

 

報告指出,伊朗為第二個嚴重的違規國家,共囚禁43名作家,雖然數量比去年的49人略有下降。沙特阿拉伯則以23人位列第三。至於,遭囚禁的女性作家數量也增至59人,較2023年上升15%。其中,伊朗是囚禁女性作家最多的國家,共有13名女性因撰寫反對壓逼與強制戴頭巾的文章而被捕。

 

越南以23名囚禁作家排名第四。以色列因其對哈馬斯在加沙的報復式戰爭,在囚禁作家方面以21人排名第五。據哈馬斯控制的加沙衞生部表示,這場戰爭已導致超過51,000名巴勒斯坦人喪生。戰爭起因在於2023年10月哈馬斯突襲以色列南部,造成約1,200人死亡,大多為平民,另有250人被挾持為人質。

 

 

 

美國發生多名外籍學生因支持巴勒斯坦被捕事件

儘管報告未直接點名美國總統特朗普威脅全球言論自由,但在一連串因支持巴勒斯坦而被捕的外籍學生事件後,加上針對打壓學術自由的指控,報告隱含美國未來可能出現壓制的警號。美國筆會認為,在全球打壓言論自由的浪潮下,美國境內作家的風險正日益升高,這波打壓潮已蔓延至過去以言論開放與自由著稱的國家。

報告指出:「隨着地緣政治變化,以及威權傾向蔓延至過去被認為穩固自由開放的國家,我們看見言論自由與作家越來越頻繁成為壓逼的目標,且範圍愈加廣泛。」「各國政府意識到語言文字的力量──它們能夠揭示歷史真相、為被抹去的敘事發聲、推動或維繫文化、並讓體制接受問責……民主國家往往太遲才認識到,打壓作家既是更廣泛人權攻擊的先兆,也可能是其結果。」

 

報告批評華府不再扮演人權守護者角色

Karin Deutsch Karlekar受訪時表示,這些評論反映對美國國內作家狀況的憂慮;而自1950年代麥卡錫時期的反共獵巫行動以來,美國尚未出現如此「廣泛且深入的思想攻擊」。她舉例指出,一名在塔夫茲大學(Tufts University)就讀的土耳其博士生、富布萊特獎學金得主Rümeysa Öztürk,因與人合撰批評以色列在加沙軍事行動的評論文章,而被拘留並面臨驅逐出境。她說:「人們在美國因為他們的想法與寫作而被拘捕,這確實令人擔憂。我認為只是時間問題,我們最終也會將一些在美國被囚的作家納入我們的數據庫與指數。老實說,我完全預期明年我們的報告中會出現美國的案例。」

 

報告還指出,美國國內對自由表達的限制,可能會加劇其他國家作家的處境,特別是若華府不再積極扮演人權守護者的角色。Karin Deutsch Karlekar解釋:「美國一向是全球言論自由的重要支持者。當像美國或英國這樣的國家站出來關注這些案件,真的能帶來很大幫助。如果美國真的在言論自由上的領導地位上退後,那對全球趨勢與營救被囚作家來說,將是重大的打擊。」

 

 

 

山西省大同订婚强奸案的簡介及点评

中国妇权                                             2025-4-23

 

中国妇权张菁:2023年5月在中国山西省大同市阳高县发生的一起婚姻纠纷以及强奸案件。在中国及海外重温圈中引起掀然大波。各大官媒私媒及个媒纷纷评论,以男性为主的大v多站在同情强奸罪成立的男方立场,进行全案分析和评论,同时获得极高的点击率;而以女性为主的学者、律师也加入舌战,但寡不敌众,常被留言围攻甚至谩骂。中国人的封建男权思维模式与现代文明及行为模式的差距,可见一斑。 “大同案件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中国婚姻制度最隐秘、最沉默的一块灰墙上。” 中国女性争取平权及社会公义的路还非常遥远、非常坎坷。

 

案情简介:2023年1月,中国山西省大同市阳高县男子席某某通过婚介所认识一位女子。4个月后席某某与女方订婚,同时男方给女方家彩礼10万元和7.2克金戒指。男方表示结婚一年后会在房屋产权证上添加女方姓名。2023年5月2日,女方宴请男方席某某。后来席某某和女方共同前往位于阳高县某小区某楼14层房内。女方指控席某某不顾自己反对,强行与自己发生性关系。女方点火烧屋内柜子、窗帘,并通过楼梯下至13层呼喊救命,但被席某某拖至房内以及被夺去手机。当晚,女方向公安机关报案。女方后将10万元彩礼及两枚戒指退至婚介机构,婚介机构通知男方领取,男方没有领取。

 

男方辩解:男方席某某母亲表示,在2023年5月2日女方要求立即在房屋产权证上加上她的名字,之后结婚时要再给额外的10万元彩礼给她。男方家庭不同意,女方就控告男方强奸。[1]席某某表示二人有亲密接触,但无实质性性行为。[3]两人发生亲密接触后,女方还曾洗澡。

 

法院判决:2023年12月25日,山西省阳高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席某某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法院认定席某某强行与女方发生性关系,该行为构成强奸罪。男方当庭提起上诉。2025年4月16日,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一审原判。

 

审判长释法:与妇女发生性行为不能违背其意志,与双方是否订婚没有关系。根据我国刑法规定,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的行为构成强奸罪。该罪侵犯的是妇女性的不可侵犯的权利,即妇女按照自己意志决定自己性行为的权利。因此,是否违背妇女意志是强奸罪犯罪构成的关键要素。综合全案证据,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在与席某某谈恋爱时,明确表示不接受婚前性行为。案发时,席某某向被害人提出发生性关系,遭到拒绝后不顾被害人反抗,将其衣服脱掉,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其间,被害人一只手被席某某抓住,用另一只手推挡席某某,反抗过程中将榻榻米上的窗帘拉下。事后,被害人即跑至卫生间冲洗,情绪激动急欲回家,席某某控制被害人的手机并将被害人反锁于屋内后自行下楼取车。席某某返回后,被害人用点燃的卫生纸烧榻榻米边的柜脚,用打火机点燃客厅窗帘,席某某取水灭火时,被害人趁机跑出房间从步梯下至13层呼救,席某某追至13层抓住被害人的手臂将其拖入电梯,电梯到14层后,被害人坐在电梯内用脚蹬电梯轿厢予以反抗,被席某某强行拖出电梯拽回室内。之后席某某应被害人再次要求,开车送其回家,途中被害人母亲给被害人打电话时,席某某才将手机交还,被害人拿到手机即向其母哭诉遭席某某强暴,并于当晚打110电话报警。综合上述情节,被害人在事前明确表示反对婚前性行为,事中具有明显反抗行为,事后反应强烈,足以认定席某某违背被害人意志,强行与被害人发生了性关系。

 

 

下面我们分享一篇不多见的男同胞——威廉的点评小文,对仗义执言的他表示赞赏,并鼓掌致谢。

 

这段微博令人感到压抑,因为它揭示了一个长期被风俗、利益与沉默共同维护的“灰色共识”。

 

在某些地方,“订婚”不只是一个仪式,而是一种带着交易意味的“预支付”:男方提前支付一部分彩礼和房产登记的“押金”,但如果女方“失去处女身份”,男方就能理直气壮地以“跌价”为由,要求少付甚至不付剩下的彩礼和房产权益。这背后,是对女性身体价值的赤裸标价,是一种将“订婚”异化为“预期拥有”的社会逻辑。

 

更可怕的是,这套逻辑并非个案,而是一种延续了几十年的“集体默契”——女方若反抗,就被视作“不好嫁”,若沉默接受,就被视作“顺理成章”。当受害人试图维权,甚至连警方都感到“风俗难解”。在这样的体系里,法律的边界变得模糊,强奸和“误会”的界线被人为混淆,而女性的尊严和安全,早在“嫁出去”前就已被盘算殆尽。

 

我们常说“法律不能脱离国情”,但更要警惕的是:某些地方的“国情”,正是对女性持续压迫的温床。习俗不该凌驾于人权之上,而“共识”若违背正义,本就该被打破。

 

大同案件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中国婚姻制度最隐秘、最沉默的一块灰墙上。它让一个原本被视为“地方风俗”的操作——男方用彩礼和房产作为婚姻的筹码、以女方的贞操作为砍价的工具——赤裸地暴露在全国舆论场上。这不是某个家庭的悲剧,而是一个结构性的问题:在一些地区,“订婚”被默认为“预占所有权”,女性的身体与尊严成了可议价的资产;而“风俗”二字,成了对这种不公最坚硬的挡箭牌。

 

但也正因为这起案件引发了巨大的讨论,才让我们看到希望:潜规则被拽上台面,社会开始直视那些压迫女性却被习以为常的“传统”;公众第一次如此集中地讨论“法律与风俗”的边界,女性也开始更广泛地发声,讲出那些曾被噤声的经历。这是一场撕裂,但也是一次觉醒。就像所有真正的进步都要付出代价一样,这场看似荒诞的案件,或许会成为推动我们从“人情社会”走向真正法治社会的一块关键里程碑。撕裂之后,如果能诞生共识,那才是真正的文明前行。

 

指病毒源自中國實驗室洩漏  白宮轟世衞屈服中共壓力

轉載自《追新聞》                                    2025-04-18

 

美國白宮指出,2019年爆發的武漢肺炎病毒源頭來自實驗室洩漏,指病毒的生物特徵並非自然產生,而武漢病毒研究所的人員早在疫情爆發前已出現病徵。白宮除了狠批前總統拜登(Joe Biden)及白宮前首席醫學顧問福奇(Anthony Fauci)失職及試圖影響病毒起源的論述,又點名世衞在疫情期間偏幫中共,將中國利益置於國際責任之上。

 

白宮周五(18日)推出武肺病毒網站,直指中國實驗室是全球世紀疫情的病毒洩漏源頭。白宮指出,武肺病毒具有在自然界未見過的生物特徵,而且所有病例都是單一的人傳人個案,跟過往疫情通常會出現多宗動物傳人病例有所不同,認為病毒若源於自然界,應早就出現證據,但至今尚未發現。白宮又指武漢病毒研究所過去曾進行改造基因、加強病原體能力的相關實驗,但研究所被發現生物安全等級不足,而研究所人員早在2019年秋季已出現類似武肺病徵,較華南海鮮市場發現的病例更早。

 

白宮點名批評前首席醫學顧問福奇(Anthony Fauci)主張武肺病毒源於自然界的說法,指對方大力推廣否定實驗室洩漏的論文;又指總部位於美國的非牟利組織「生態健康聯盟」(EcoHealth Alliance)獲美國國家衞生研究院(NIH)資助,曾與武漢病毒研究所合作涉及功能增益實驗的研究項目。白宮批評國家衞生研究院監管不力,衞生部則試圖阻礙眾議院特別委員會進行調查。

 

白宮又批評,口罩令、社交距離等防疫措施沒有科學根據,封城措施更對美國經濟造成難以估計的打擊,並嚴重影響美國國民的心理與身體健康。白宮亦點名世衞組織(WHO)在應對世紀疫情完全失敗,批評世衞屈服於中共壓力,將中國的政治利益置於國際責任之上;又質疑世衞去年通過的《國際大流行病預防、防範和應對公約》可能損害美國利益。

 

中國暫時未有回應,中方過去多次批評美方追究病毒源頭是將問題政治化,抹黑中國,又強調實驗室洩漏極不可能發生。

 

 

孙宝强:从窃国大鳄到劫财蟊贼

作者孙宝强                                         2023-07-17

 

最近,一则新闻震惊了世界:数以万计移居英国的香港人,无法从香港政府处获得高达22亿英镑的养老金资产。

来自英国各政治派别的90多名议员和前政府官员联合致信英国政府,要求采取行动,解决中共对移居英国的港人采取的报复行动。活动人士认为,这是香港政府在“反送中”的政治镇压后,对那些被视为“不爱国”的香港人进行经济上的报复。

“名誉上搞臭、经济上搞垮、肉体上消灭”这是中共对法轮功群体迫害的三毒招,也是对藏人 、台湾人、新疆人、维吾尔族人,异议人士和政治犯的三大杀器。

1992年我出狱后,才发现中共剥夺了我所有的生存空间。我没有一分钱医保,没有一分钱失业金,甚至连我21年的工龄都被他们抢劫了。2002年,已经过了我退休的年龄,可是我却没有一分钱养老金。愤怒的我胸挂状纸直奔上海市社保局。状纸上笔墨酣畅触目惊心八个大字:苍天在上,窦娥何罪?

 

社保局听说我是六四的受难者,极其热情地接待了我。他们告诉我,判刑后工龄清零的政策,源自于1954年苏联内务部的政策。天呐!前苏联已烟飞灰灭,中共还在延袭苏共政策继续荼毒百姓。

 

六四后锒铛入狱的抗争者不少,出了小监狱后他们却生活在大监狱里。他们没有一分钱医保、没有一分钱失业金,所有判刑入狱者的工龄,全部归零。

 

工龄归零?确切地说,不是归零而是被中共霸占了,一如他们霸占金银霸占妇女一样。打家劫舍是中共的擅长,从延安时的打土豪分土地挖浮财到敲诈勒索搞绑票,手段各异花样百出,所到之处寸草不留,所到之处洗劫一空。

 

被剥夺工龄的政治犯、被剥夺财产的藏人、被剥夺声音的新疆人、被剥夺财产的异议人士,统统被洗劫一空。

 

现在,变本加厉的中共,又剥夺了香港人的退休金。

 

对敢于抗争的香港人,中共给义士安上“暴徒”的帽子从名誉上搞臭;中共在月黑风高时把学生从高楼摔下从肉体上消灭;中共洗劫了“用脚投票”人士的退休金从经济搞垮,完全彻底地实现了“名誉上搞臭、经济上搞垮、肉体上消灭”的三光政策。

 

中共在苏俄的支持下颠覆了中华民国,是彻彻底底的窃国大鳄。一个世纪以来,恶鳄在分分秒秒在吞噬无辜者的同时,又在一茬茬地洗劫百姓的财产洗劫抗争者的养老金。中共是窃国大鳄又是劫财蟊贼。

 

感谢习包子,他撕开了“韬光养晦”的脉脉面纱,露出它吃人的獠牙;感谢习包子,他掀起铁幕的一角,露出它穷兵黩武称霸世界的野心。这个声称“一条被子要剪一半给百姓”的屠夫,撕下中共所有的伪装,横着肉、斜着眼、光着脚、赤着腚,露出它最肮脏、最龌龊、最腥臭的一面。

 

 

代孕:一个计划生育国度的复杂困境

转载自《自由亚洲电台 》                         2024-12-13

 

採訪中國代孕媽媽GIGI。評論嘉賓: 李思磐、張菁

 

资料图片:2023年3月2日,上海怡培通培训中心用塑料婴儿模型对学员进行月嫂培训。 (路透社)

 

一辆黑色的奔驰车停在酒店楼下。GIGI和另外两个女孩每天固定坐这辆车,被送到到一个装修精美的LOFT里,打排卵针,做阴超,持续数日,直至医生判断她们的卵泡已经成熟,可以手术取卵。

看到新闻曝光号称“中国北方最大的代孕实验室”后,GIGI觉得,她当时去的,应该就是这样的实验室。从她体内取走的卵子,应该也进入了代孕环节。

GIGI今年25岁。这次“捐卵”是她人生中一段从未对人提起的隐秘经历。这个选择,使她获得了四万五千元人民币的酬劳,成为她在上海立足的“启动资金”。她租了房,找到了不错的工作,如今正在寻找留学美国的机会。

但在新闻面前,她是“坚决抵制”和“代孕入刑”的无条件支持者。

近两周过去,新闻所曝光的中国北方城市——青岛市卫生健康委员仅发布了一条简短的通报:“针对网传该市某生物公司开展代孕一事,我委立即会同公安、市场监管等部门组成联合调查组,调查核实相关情况。一经查实,将依法依规严肃处理。”

 

8月26日,青岛市卫建委发布通报:委员会组织多部门组成调查组,调查核实相关情况。(上官正义微博)

 

中国女权主义者、斯坦福大学访问学者李思磐指出,地方卫健委所能依据的法规,仅是中国卫生部在2001年颁布的《人类辅助生殖技术管理办法》,其中一条没有匹配惩罚机制的规定:人类辅助生殖技术的应用应当在医疗机构中进行,以医疗为目的,并符合国家计划生育政策、伦理原则和有关法律规定。禁止以任何形式买卖配子、合子、胚胎。医疗机构和医务人员不得实施任何形式的代孕技术。

“这只是卫生部颁布的一个管理办法,依法依规,最后可能也只是一个非法行医的定性。”她对自由亚洲电台分析,“而且卫生部颁布的管理办法,也管不到医院和医务人员以外的地方。”

飘忽不定的女性地位、不能自主的生育权利、单薄的法律规定,以及公共讨论空间的丧失,在这个曾倡导计划生育的国家里,代孕正处于一个极为复杂的困境。

 

捐卵

GIGI最早是在大学生兼职群看到的“捐卵”信息。她的第一反应是:报警。但警察告诉她,管不了。

再次想起这条信息时,她即将毕业,想去上海。她需要买车票、租房子以及几个月的生活费。GIGI说自幼父母离异,祖父母也去世了,从小到大,她从没有在经济上获得过来自家庭的任何支持。“那时我觉得,这是我仅有的选择。”

通过微信,中介问了她身高、体重、爱好、家庭成员的健康情况后,给了她一个价格:四万五。“最重要的是学历,我是本科学历。”

三周之后,中介通知她有买家了,需要在线面试。

买家只有声音,GIGI需要开摄像头。买家尤其关注家族病史。GIGI的第一次面试就失败在这里。对方听说她爷爷和奶奶均在六十岁左右去世后,拒绝了。“中介告诉我,不能所有事情都实话实说。”于是,第二次面试时,GIGI的回答变成了:全部家庭成员都健在。

她通过了。

中介给她买了去上海的机票,带她在上海的正规医院做了体检。在这里,她唯一一次见到了买家。“30多岁的女性,挺白的,说话很温柔,感觉很有文化。”对方很满意,尤其赞赏GIGI1米70的身高。

体检结果一切正常,这个巨大的链条正式启动了。

GIGI和另外两个女孩被安排住进了酒店。女孩们不避讳地讨论起价格。她回忆,其中一个非常漂亮,5万;另一个只有大专学历,3万。但她们“捐卵”的目的让GIGI有些吃惊:一个是想去整容;另一个,只是想去三亚旅游。

黑色奔驰车每天接送她们往返于酒店和“实验室”,这个巨大的生产链条上有护士,医生,营养师,手术看起来专业而正规。从手术中苏醒后,GIGI感到小腹胀痛,之后几天,她迅速消瘦,没有食欲。所幸很快又恢复了。不幸的是,另一个女孩取卵后出现了严重的腹水现象,在酒店里连续输液三天,才勉强康复。

“可能我碰到的这个中介算是有良心的?他们要保证我们身体没什么问题,才让我们离开。”GIGI向自由亚洲电台回忆,“后来还会在微信里问我身体怎么样了,也许是希望有二次合作。”

 

广州市太和医院的产科病房。图前眼望天花板的是一名年轻的中国代孕妇女。(路透社资料图片)

 

买家

GIGI后来还是删掉了他的联系方式。

在回答“如果代孕入刑,应该是谁入刑”时,GIGI觉得,第一是买家——尽管她对那位买家印象不错,但“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中介排第二,因为他们赚到了钱。

但在美国GSHC代孕中心创始人申佳看来,许多“买家”也是受害者。这家创办于2016年的代孕中心,每个月接待一百余个咨询家庭,来自中国的约占六成。

申佳说,与外国客户相比,中国“买家”有一个显著不同的群体:失独家庭,或在中国放开生育政策后,想要二胎、三胎,但自身条件已经无法满足生育要求的人。

不孕不育人群当然也是代孕的主要需求群体。据新华社旗下《经济参考报》报道,2023年《中国不孕不育现状调研报告》显示,中国已婚家庭的不孕不育率约为18.2%,另一个被广泛传播的数字是约涉及5000万人。

但申佳说,不孕不育在中国虽然数量庞大,但有很多可以通过治疗改善而无需代孕。反而是失独家庭,或在人口政策放开后,希望再生育的人,由于自身年龄较大,不具备孕产的条件,成为了代孕的“刚需”群体。

至于因为害怕影响事业而选择代孕的明星群体,申佳说:有,但非常少。

从本科到博士后,从北大清华到加州理工,申佳学的都是药理学。直到有个中国朋友委托她在美国寻找代孕帮助,她转了行。

听到“代孕入刑”的说法后,申佳说,“批评别人总是容易的。但你怎么能够去批评别人一定要有一个自己的孩子的愿望呢?我觉得这是非常不公平的。”

这类受中国生育政策影响的群体,无法估计数量。同样无法预估的,还有同性恋群体。

从这个角度来说,中国妇权创办人张菁认为,至少将公益性代孕合法化是值得讨论的。“毕竟他们也是制度的受害者,为什么不能提供多一个选择?”

但在上官正义——这一系列代孕事件的“爆料人”看来,这个口子一开,势必会带来无法预期的后果。“代孕一定会带来倒卖出身证明,一定会带来贩卖婴儿”。他在今年五月接受的一次采访中斩钉截铁地说。

上官正义是个假名字。他最早是一名打拐志愿者,在网络上追踪拐卖儿童线索时,发现了代孕产业链,卧底了上百个微信群后,终于揭开了层层面纱。青岛地下代孕实验室,就是他向媒体提供的线索。

贩卖是一步步演变的。上官正义举例说:你想要一个孩子,但中介可能植入两个胚胎,最后两个都活了,要么,你再掏七十万买下第二个,要么,中介“送”掉第二个,有偿。

 

8月26日,知名打拐志愿者上官正义微博发文称,山东青岛春孕试管婴儿咨询有限公司和青岛市美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勾结三甲医院医护人员非法行医,打着试管婴儿的名义,实则开展非法代孕,售卖出生证明等业务,业务涉及全国。(上官正义微博)

 

申佳认为,这恰恰是代孕亟需在中国合法化的原因。合法化,带来的是准入机制,以及相应的惩罚措施。如果所有环节都没有标准和规范,在金钱的诱惑下,一定会发生变异。她说,在美国,不可能发生为了保证成活率而植入多个胚胎的事情,“因为首要因素是保证孕母的安全,而多胎植入的后果是增加风险”,这是违反操作流程和规范的。

如果委托方最后无法抚养孩子,在美国成熟的收养机制下,也能够为孩子找到一个收养家庭。

今年八月,申佳就遇到了这样的例子。代孕妈妈在孕29周时发生了一点意外,申佳判断,这个意外带来严重后果的风险不大。但委托方在情感上无法接受孩子出生后还可能需要手术,希望终止妊娠。但这对申佳和代孕母亲来说,也是很难接受的事实。最终,是美国这套“收养制度”使三方达成一致,保住了孩子。

现在,申佳为这个努力感到欣慰,因为“孩子大概率是没有问题的”。

李思磐则说她有点“骑墙”。她认为代孕有很多伦理问题,同时,她觉得中国社会应该增加更多调剂手段,比如领养,比如放弃血缘上的执念。但她也希望大家都去正规医院的生殖辅助中心,看看另一个真实的女性世界。“许多中国女性为了生育这件事,不上班,常年往返医院,吃药,打针,用尽一切办法,那么卑微,那么无可奈何。”

“我想说的是,多数中国女性在婚姻中的角色就是生育跟养育。 如果我们全面禁止一个事情的目的是保护女性,我们是否想过,事实上的结果可能是什么?我自己并不知道答案。我的意思是,在这场讨论中,这些女性的声音也应该被听到和考量。”

卖家

在中国社交媒体平台上,有很多帖子描述代孕一旦合法中国女性可能面临的情景:一旦代孕合法,贫穷山村的女孩一旦具备了生育能力,就会沦为商品,被植入胚胎,等待雇主的挑选。

“在资本的刺激下,会使更多的人铤而走险。”一个名为“新洞察”的自媒体写道:“家庭条件不好?代孕吧。弟弟没钱娶老婆?你当姐姐的去代个孕不就行了!老公吃喝嫖赌不挣钱,回家打老婆:你立刻去代孕给老子挣钱!”

这个场景使GIGI感到恐惧。“你知道吗?湖北有一个代孕村,村里的妇女被丈夫、婆婆逼着出去做代孕赚钱。”

巧的是,湖北“代孕村”是由此次地下代孕实验室所在省——山东电视台曝光的。但多数受访者面对镜头时都表示这是自愿的。

一位姓练的老太太介绍,种田挣不到钱,而代孕来钱又多又快。她的女儿、儿媳妇都靠“生孩子”赚到了钱。儿媳妇已经四十五六岁了,她怕有危险,“但媳妇自己想要生,没办法”。

《中国新闻周刊》在2017年的代孕调查中,也讲述了一位代孕妈妈的经历。她只有初中毕业,每月打工只有两三千块钱。丈夫跑运输欠了债,听说代孕后,她动了心思,丈夫不同意,她一个人偷偷去做了胚胎移植。

一年后,她用代孕赚的20万,还了债,盖起了新房。没钱装修?这次丈夫没有反对。她出来时,还带上了几个村里的姐妹。

网友的预测虽然夸张,但张菁说,代孕妈妈的自愿中确实也有一种无奈。“这个社会给女性提供的机会是不够的,但支撑家庭的责任仍然落在了每个已婚女性身上。我们试想,如果提高工人的最低工资,如果务农的收入足够,这些农村女性是不是还必然会做出这种‘自愿’的选择?可能是不会的。”

 

北京市一名妇女推着婴儿推车行经一处政府宣传壁画。 (美联社资料图片)

 

即便是真实的“自愿”,代孕仍然有非常高的风险。申佳说,“在这么长的孕育时间里,随时可能发生意外”,从保护代孕妈妈的角度来说,也只有依靠法律,才能规范这个漫长链条的所有细节。比如:如何保证代母能按约定拿到酬劳;怀孕过程如果发生意外,代母的医疗费用由谁支付;如果意外造成了代母的身体损害,应该如何赔偿;如果孩子生产后发生了问题,又应该由谁来负担费用……

“如果我们无法完全在中国禁止代孕,与其一边喊反对,一边忽略所有细节,不如将这些可能产生纠纷的环节全部提前规范好。”申佳说。

GSHC普通代孕的价格中位数是十四万美元,约有一半将成为代孕妈妈的补偿费,放在由律所掌握的托管账户里,在整个代孕的过程中按合同分阶段支付。另一个避免纠纷的手段,是为代母及新生儿购买全方位的保险,包括医疗、切除器官、人寿等。

而这些举措,在一个无法公开讨论、也不能从法律角度规范的环境里,无法强制实施。

自由亚洲电台试图联络多家自称地处中国的代孕机构,了解其运作过程,以及如何规避可能出现的风险,有效保护代孕妈妈及新生儿的权益,均没有获得回应。

 

复杂的舆论场

在李思磐看来,对代孕这样复杂问题的公共讨论显然不够:到底应该全面禁止,部分合法化,还是全部合法化,其实有非常多的层次的。

而网络发声是有门槛的。新浪微博在2020年公布的数据,微博平台用户中,90后和00后占比接近80%,女性用户显著多于男性用户,主要生活在北上广深及东部沿海城市,受过高等教育、在城市有一份相对稳定的工作,她们显然不会成为代孕妈妈,也没有生儿育女的固有观念。相反,她们中的绝大多数秉持着是不婚不育的观点。

“我当然认为代孕是对贫穷女性的一种剥削,会使女性子宫成为商品和工具,”李思磐说,“但一刀切地全面禁止,一旦你授权更多的国家暴力,国家很可能会加倍地行使这个权利,我觉得那是更可怕的。本来资本和权力都应该批判,但是现在年轻的一代只知道资本是应该批判的。”

这个场景曾在邻国柬埔寨上演。2018年,柬埔寨宣布将代孕视为买卖人口,买卖同罪。委托方——许多是中国同性恋——被判刑入狱,数十名代孕妈妈也因贩卖自己所生的婴儿被捕。获得缓刑的条件是妈妈们必须抚养孩子。这些本来渴望通过代孕摆脱经济困境的女性,反而陷入了更大的困境,有些因此离了婚。

李思磐曾在中国南方一家著名的报业集团工作十余年,2017年后,中国女权运动受到压制,言论空间紧缩,她选择去学校教书,低调地生活,疫情后,又到了美国。在她看来,中国对公共言论的管控,对民间力量的压制,以及社交媒体平台为了避免危险,有目的地扶持消费、娱乐、搞笑等内容,使得在公共空间理性讨论问题的可能性消失了,“大家看到的都是表态,都是情绪”,后果则是舆论的极化和泡沫化,一部分懂得表达,甚至从内容中获得名望和经济利益的人声音被放大,而以往可能被媒体关注的弱势人群的声音,却因为新闻业的式微和社交媒体的筛选机制而更加听不到了。

四名怀孕妇女聚集在上海市一处购物中心的咖啡馆内相互打气。(法新社资料图片)

 

掐指一算,唯一与代孕相关的法规《人类辅助生殖技术管理办法》已经23年未变了。

张菁认为,中国在生育政策和制度上的僵化,根源在于“没有把人的个性和多样性放在第一位”。“他们希望的是,让你生你就生,不让你生你就别生,不要提什么额外的要求,这其实才是对女性最大的物化。”

李思磐则担心:“这样热闹的讨论,如果最终指向不是推动政策和制度的改变,只是变成一部分女性对另一部分女性的指责和伤害,那真是太遗憾了。

25岁的GIGI有时确实感到混乱。

她支持“代孕入刑”,但回想过去的经历,她没有感觉自己受到了剥削。“他们照顾我们还照顾得挺好的,而且我很清楚我是奔着钱去的,我不投入感情,就没什么感觉。”

她支持保护女性的生育权,但当女性选择代孕时,她又有些“恨铁不成钢”:为什么一定要生?也可以选择不生!

如果以现在的年纪再回到当时,GIGI说肯定不会做同样的选择,但她又强调,这个选择是可以理解的。“当时我就是一个那么幼稚的小姑娘,思考问题不成熟,身边连一个可以商量的人都没有。”

她提到,同时“捐卵”的另一个女孩也是父母离异,和奶奶相依为命,她说那种感觉很“孤单”:周围的朋友,大多有温暖的家庭,家庭有稳定的收入,父母有能力为孩子的梦想买单,而她不想用自己的困境换取同情,“感觉这个选择也是一种独立”。

那么,现在的GIGI,会觉得过去的GIGI正是自己所批判的那种人吗?她说,她要想想。

另一个有趣的例子是,今年8月,中国首例单身女性冻卵案二审宣判。经过了三年两轮审判,原告徐枣枣败诉,她要求北大妇产医院提供冻卵服务的请求,没有获得法庭的支持。这也招来不少冷嘲热讽:你为什么要冻卵,是不是想着要去代孕?

近十五天过去,有关部门的处理结果仍未公布,公众的关心正慢慢降温。

“可以想像,此次事件后,法律上依然禁止,但地下产业链仍然在肆意运行,这似乎在宣告另一种形式的‘合法’……我们又能怎么办?”中国综艺奇葩说辩手詹青云在微博上写道,“有时我看得见希望,有时看不见。”

 

记者 朱丽叶 (应本人要求,GIGI为化名)

 

 

陸配「亞亞」無台灣身分證,無法申請中國親屬依親

記者:陳培煌、責任編輯:陳偉婷                                                    2025-03-13

 

 

陸配劉姓女子在社群平台開設帳號宣揚「武統」,遭移民署撤銷依親居留。網路近日流傳劉女與台灣老公離婚,且帶中國親人來台依親、洗人口。經查,這是虛構的訊息,劉女尚未取得台灣身分證,也無法申請中國親屬來台依親。

一、移民署澄清,遭廢止依親居留許的劉姓陸配,並沒有如網傳宣稱的「與台灣老公離婚,回中國再婚 、讓中國老公取得身分,雙親、兒女來台依親」的狀況。

二、根據移民署說法,劉姓陸配僅持有居留證,尚未取得台灣身分證,不符帶中國親屬依親的資格,傳言說法純屬虛構。

三、依照《兩岸人民關係條例》規定,陸配取得身分證後才可申請70歲以上雙親來台定居,每年僅60個配額,須排隊。另外,陸配在中國的未成年親生子女若被台灣配偶收養,或者陸配取得身分證後,其未成年子女可以申請來台定居。

傳言虛構陸配「亞亞」帶中國親屬洗人口等內容、因此,為「錯誤」訊息。
陸配取得身分證、陸配的中國籍親屬來台等議題,長年是台灣社群討論焦點,相關政策也可受公評,更多相關資訊請見:陸配、外配為何「兩制」?破解「陸配雙親來台無限使用健保」說法。

背景

移民署3月11日發布新聞稿表示,中國配偶劉姓女子經營的社群平台帳號「亞亞在台灣」鼓吹「武統」言論,經依法調查並會商相關機關後,依《大陸地區人民在台灣地區依親居留長期居留或定居許可辦法》第14條第1項第4款規定,廢止劉女在台依親居留許可,並依相關規定,5年不許可其再申請依親居留。

隨後臉書、LINE等社群平台流傳一段訊息,宣稱劉女「取得台灣身分後,馬上跟台灣老公離婚然後回中國再婚,讓中國老公依親來台,也取得身分,再把自己與老公雙親依親來台,成功洗人口」、「恭喜亞亞全家要回歸她的祖國了,兒女及其中籍父母皆驅逐出境」等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