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妇权加州义工3.8妇女节集会 抗议中共拘押女性良心犯

中国妇权网报道                                 2026-03-09

 

 

2026年3月8日「三八国际妇女节」之际,美国的中国妇权组织加州分部义工们在活動组织者苏尚伟、張志娟、周蘭英等人的召集下,聚集在中国驻洛杉矶总领事馆门前,声援关押在中国大陆和香港的政治犯及维权妇女,并强烈抗议中共肆无忌惮地侵犯人权,随意打压异议声音。曾经的自由港东方之珠,已经沦落为中国内地一城市,言论自由荡然无存。 2019年香港人反修例抗争运动以来,女性同胞们为自由民主及人权事业付出了失去自由、家庭,甚至青春的代价,她们写下了香港历史上最悲壮的一页。

 

加州分部主席苏尚伟在集会指出,中国共产党自夺取政权以来,从未停止过对国人和社会发起一次又一次的政治运动,每一次运动都给中国女性、家庭和孩子造成人为的浩劫与无尽的灾难。回顾过往百年历史,中国女性权利从来不是靠统治者的施舍或恩赐。是一场从边缘走向主流,从个体自觉走向群体觉醒的漫长抗争史。今天,我们将继续扬起中国妇女抗争运动风帆,为争取性别平等、人权和自由、民主与宪政而发声,共同推动中国现代文明与进步。

 

我们要为那些因追求民主、自由而身陷囹圄的女性发声。

 

 

 

邹幸彤、何桂蓝、杨雪盈、张展等优秀女性,为了中国的人权自由民主付出了青春的代价。借此妇女节,我们向中共驻外领馆表示抗议,向国际社会表达我们的关注,同时向遭受关押迫害的狱中女性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她们的坚韧,不应在沉默中被埋没。

 

中国妇权的义工们站在一起,共同发声:中共必须停止人权迫害!释放所有维权人士!停止政治迫害!释放所有良心犯!

 

 

 

 

另外,《民生观察》的推文报道,在中国也有另类庆祝妇女节的方式。三月八日这一天,四个省市的志愿者上街关注“被精神病人” !他们分别在全国直辖重庆、四川成都、江苏无锡、湖北恩施等城市的爱心志愿者,关心关爱“被精神病”群体的公民自愿活动者,分别在各地同步开展特别行为呼吁活动,向“被精神病”困境中的女性个体徐欣蕊等致以节日的问候,并强烈要求中国释放所有维权女性。

 

 

 

 

 

滑冰冠軍老爸劉俊分享育女之道 日子清貧但不受誘惑

中國婦權報導                                                  2025-03-08

 

昨天(3月7日),美國華裔滑冰冠軍 Alysa Liu 的父親劉俊(Arthur Liu)在洛杉磯六四紀念館演講。從天天做噩夢的流亡者,到死而無憾的奧運冠軍父親,劉俊分享奧運冠軍女兒的成長之路。活動現場座無虛席,幾乎半數以上人都是站票,全程兩個小時大家熱情高漲,期間有人大喊「華人之光」。演講後,包括來自香港及台灣的聽眾踴躍提問,

劉俊坦誠地說,而對於女兒的時尚,包括發色和上唇繫帶穿環,他表示仍無法欣賞。

劉俊指出,女兒成功後,他曾面臨巨額美金誘惑,但他拒絕了,因為做人要有準則。美國給了他第二次生命,也給了他追求美國夢的環境。他相信只要努力拼搏,總會有理想實現的一天。

劉俊是單親父親,獨力撫養五個孩子。他自稱是最窮律師,但就算面臨巨額財富誘惑,,他還是會做這個代孕的選擇。

劉美賢是家中的長女,她還有四個弟妹(三胞胎弟妹和一個最小的弟弟),他們全部都是以相同的方式(捐卵與代孕)來到這個世界的。劉美賢曾表示,因為自己從小就在這樣的家庭環境中成長,「沒有母親」對她來說就是生活的常態,她並不覺得自己缺失了什麼。

劉俊2026年3月7日在洛杉磯六四機娘的演講活動,有六四老同道王丹館長主持。( 圖片:WRIC)

劉俊的滑冰冠軍女兒劉美賢。(美聯社圖片)

 

劉美賢十歲就知道自己有三個媽媽

劉美賢從小就是在一個「純父系」的環境中長大。她十歲時就知道自己有三個媽媽。

劉俊斑白的兩鬢和紋路清晰的眼角,顯示他曾歷經生活艱辛。身穿灰色西裝的他,外表與普通律師無異。在分享女兒成長故事時,他說一直希望擁有孩子,因此透過代孕方式在美國生下五個孩子。

劉美賢在六、七歲時曾問他:「為什麼我長得和華人父母不一樣?」當時劉俊已和華人前妻離婚,劉俊的回覆是:「長大後再告訴你!」直到孩子十歲時再次談到此事,他決定坦白告訴孩子:「你有三個媽媽。你的生命最初來自捐贈卵子的白人媽媽,第二個媽媽是孕育你的代孕媽媽,第三個媽媽就是你的法定意義上的媽媽。」

劉俊說,劉美賢與三胞胎的代孕媽媽是同一個人,他們一家一直都非常感謝她帶來生命的禮物,也曾帶孩子們到中加州見過她。而劉美賢的法定媽媽,也就是劉俊的前妻,一直支持他做代孕。當時他工作繁忙,她還常催促他去辦理,可以說沒有她就沒有這幾個孩子。在孩子們心裡,她就是媽媽。劉美賢有機會就會去看她,過年時還會接她來家裡一起過。

對於父親的選擇,劉美賢表示理解與接受。

劉俊還分享了培養劉美賢道路上的艱辛與經濟困難。他說,剛來美國時曾一天搬箱子、洗碗,做兩份工,精神也一度出現問題,天天做噩夢,夢見自己仍在逃亡。但他很堅強,相信一切都能克服。

從劉美賢五歲開始在冰面上如履平地、展現天賦後,他們父女每天早上的行程就是:劉俊凌晨四點半起床,把孩子抱上車,開到滑冰場開始訓練,而他則去隔壁兩條街的律師事務所上班。一周訓練七天,周而復始。

 

五孩+奶爸一家六口擠住一室一廳公寓

那時一家六口擠在一室一廳的公寓裡,五個孩子睡三個上下舖。不過劉美賢曾說,那是她最快樂的日子,因為孩子們彼此親近,會在不同床鋪間爬來爬去。他缺錢就向銀行借貸,為培養女兒滑冰,前後耗資上百萬美元。

而劉美賢八歲就能完成兩圈半跳,九歲、十歲能完成三周跳,13歲成為最年輕的全美中級女子冠軍。面對這樣的天賦,他認為砸鍋賣鐵也要支持。

劉俊說,他什麼都不怕,一切都能克服。1989年時他連死都不怕,現在更可以笑著面對死亡,因為自己培養出奧運冠軍,人生死而無憾。女兒成功後,他曾面臨巨額美金誘惑,但他拒絕了,因為做人要有準則。美國給了他第二次生命,也給了他追求美國夢的環境。他相信只要努力拼搏,總會有理想實現的一天。

 

 

復出被教練婉拒  美賢堅持「我想回來」

16歲的劉美賢曾因長年高壓訓練,使滑冰逐漸從熱愛變成負擔,因此退役兩年。那段時間她去上大學、考駕照,在咖啡廳消磨時間,也曾和朋友到尼泊爾聖母峰基地營徒步旅行。

2024年全家出遊時,劉美賢再次萌生對滑冰的熱愛,希望復出,但一度被教練婉拒,認為她停了兩年,建議不要回來,以免影響之前的聲譽。但當時只有18歲的她仍決定嘗試。某個星期五,她搭火車來到劉俊的辦公室,對父親說想回來滑冰。

劉俊說,他當時表面故作泰然,內心卻在想自己又要補貼女兒訓練費用了。不過這一次終於有人接手訓練的事,他只需要像女兒說的那樣,做個父親和觀眾即可。

當看到女兒在冰上展現「我想回來、我想滑、我想和大家分享,不計名次」的態度時,他知道女兒不是為了他而滑冰,他的任務已經完成。看到女兒拿到金牌的那一刻,他感覺像電影情節一樣,從退役到奧運冠軍,連劇本都不敢這樣寫。

劉俊表示,女兒這次回歸賽場展現的冰上風采本身就與傳統花樣滑冰不同,但她的發色和上唇繫帶穿環,他仍然無法欣賞,覺得原本很漂亮的孩子,如今這樣讓他有些看不懂。不過他也知道自己是老觀念,女兒代表的是新的潮流,看到她不被傳統觀念束縛,他同樣為她感到自豪與驕傲。

現場不少父母向他詢問教育孩子心得。劉俊表示,由於工作忙碌,他對孩子採取較為「放養」的方式,因此孩子們都比較獨立。他的態度是尊重孩子的意願,因為真正熱愛的事情,做起來會特別積極和快樂。父母不應強迫,但要陪伴孩子堅持下去。

 

正面回答現場觀眾提問

他也希望劉美賢作為青少年的榜樣,能展現追求夢想的力量,並希望她未來能以自己的身分為社會做出更多貢獻。

有觀眾問劉俊如何看中共對台灣的滲透和打壓?劉俊直接說,你們台灣人的訴求和我們一樣,我們相互支持,抵抗獨裁政權。

劉俊在回答香港社會現況時指出,中共必須釋放所有政治犯,恢復從前香港的法制社會。

劉俊還提醒華人,不要跟著一些別有用心的人歧視其他族裔、不要反移民,不要被人家利用,因為我們華人也是被歧視的族裔之一,我們還是移民。我們不能上人家的當。

劉俊還呼籲大家,堅持民主理念,守住自己的理念。

 

活動現場座無虛席,幾乎半數以上人都是站著。( 圖片:WRIC)

 

 

 

谷爱凌财气冲天赚翻 刘美贤情操高尚守本分

本网综合报道                                           2026-02-17

 

 

BBC记者在报道中开门见山的指出:米兰冬季奥运会上正上演一场不寻常的战役——不是在雪道或冰场,而是在网路上。

 

这场争论的核心人物是自由式滑雪选手谷爱凌(Eileen Gu),以及花式溜冰选手刘美贤(Alysa Liu)。她们有很多共同点:两人都是在美国出生长大的华裔,且在各自领域称霸。

 

社交媒体上也热闹对比:刘美贤和谷爱凌的背景很相似。都是冰雪运动冠军运动员,父、母都是早年来美的知识精英型华人,也都是混血儿,又都是单亲华人父母带大的。但两人却有着很明显的不同点。刘美贤是单纯开朗型的,谷爱凌是精明型的。这在她两早年的一次同屏里就能看得出来。这个不同点,我认为是受着各自不同的家庭教育的影响并成长。 ​

 

谷爱凌(左)刘美贤与绝然不同的冰雪人生路。BBC图片。

 

前美国NBA球员弗里德姆(Enes Kanter Freedom)在X平台发贴称谷爱凌为“叛徒”,并指责她“生于美国,长于美国,现居美国,却选择为全球最严重的人权侵犯者——中国——对抗自己的国家”。“你不能一边享受美国公民的自由,一边又成为中国共产党的全球公关工具。”

 

谷爱凌在曾说:“当我在美国时,我是美国人,但当我在中国时,我就是中国人。”

 

根据体育商业刊物Sportico的数据,谷爱凌去年赚得2,300万美元,几乎全部来自代言。

 

根据中国法律和奥运会规定,她没有可能合规地代表两个国家。根据奥运会规章,谷爱凌必须成为中国公民才能代表中国参赛。但是,她的名字并不在美国国家档案局放弃国籍人员的名单上。

 

国际奥委会网站德语页面在2021年1月一篇题为《关于谷爱凌,你不知道的5件事》的文章结尾提到,谷爱凌是“双重国籍”。但是,这与中国法律相冲突:中国不承认双重国籍。

 

谷爱凌的赞助商之一红牛曾在2022年于其网站上称她已放弃美国国籍,但是在媒体询问之后,该网站删除了这一信息。而谷爱凌本人则一直拒绝说明她的国籍情况。

 

代表美国参赛的刘美贤

 

同为在美国出生长大的华裔,另一位代表美国参赛的运动员、花式溜冰选手刘美贤(Alysa Liu),在社交媒体上成为谷爱凌批评者的赞美对象。

 

2月11日,刘美贤为美国赢得意大利冬奥会花样滑冰团体比赛金牌。

 

 

刘美贤没有暧昧的国籍,没有“两个国家的重负”,而且没有支持专制政权的嫌疑。相反,她的家庭跟中国民主运动紧密相关。

 

刘美贤的父亲刘俊(又名刘俊国)是1989年“六四”学运的骨干人物,曾任广州学自联主席。后经“黄雀行动“救援前往美国,现为律师。

 

“六四”研究学者吴仁华在X平台发帖说,自己与刘美贤的父亲刘俊国是老朋友,交情逾三十年。他称中共曾经试图对刘美贤进行收买和统战,但遭到刘俊国和刘美贤的拒绝。中共收买、统战失败,采取了骚扰恐吓方式,美国联邦调查局对刘美贤采取了保护措施。

 

据CNN报道,2021年10月,FBI敲响刘美贤家门,称其父亲的政治背景使家庭成为中国间谍目标。

 

在居住在澳大利亚的中国异议艺术家“巴丢草”(Badiucao)近期创作的一副漫画中,刘美贤成为阻止中共镇压民主运动的“坦克人”。

 

北京市政预算文件上被删去的名字

 

斩获银牌已经足以让任何运动员为之骄傲,但是谷爱凌的表现正在中国社交媒体上成为敏感话题。

 

据《华尔街日报》报道,2025年初公布的一份市政预算显示,北京市体育局在该年度拟向谷爱凌和另外一位代表中国参赛的美籍华裔运动员朱易(Zhu Yi, 或Beverly Zhu)合计支付约660万美元。该文件没有分别列出她们各自的报酬,不过,作为三届奥运会奖牌得主,谷爱凌获得的资助份额可能更大。

 

报道称,总计来看,北京市体育局在过去三年里拟向谷爱凌和朱易支付近人民币1亿元(合1,400万美元)。根据该预算,最近一笔拨款的用途是力争入围2026年米兰冬奥会并取得优异成绩。

 

在谷爱凌和朱易的名字出现在预算文件受到关注后不久,这些名字就被删除。

 

2025年中国经济遭遇诸多困境,这笔数额巨大的支出在社交媒体上的热议。随后,相关评论也遭到了清理。

 

显然,这让谷爱凌肩上的“国家负担”更加沉重。

 

在周二凌晨获得意大利冬奥会第二枚银牌之后,谷爱凌换了一个姿态,不再谈论“两国重担”。“在奥运会上赢得一枚奖牌就是改变人生的经历,而做到五次更是难上加难,”她说,“从‘失去两枚金牌’的角度来看问题是荒谬的。我正在展现自己最好的滑雪水平,并完成前所未有的动作,这已经足够。”

 

 

 

 

煽颠罪获刑4.6年 原贵州大学教授杨绍政刑满出狱

轉載自維權網                                                   2026-02-10

 

以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4年6个月的著名民主人士、原贵州大学教授杨绍政先生2026年2月6日已经出狱回到家中。

 

 

1969年10月12日生于四川省巴中市,成都市温江区学府尚郡暂住居民的杨绍政先生,是中国农工党党员,西南财经大学经济学博士,前重庆工商大学教师,原贵州大学经济学院教授、硕士生导师和贵州大学高等教育评估与研究专家,贵州大学经济类学科首个被引进人才,中国知名经济学者,民主异见人士,政治犯。

 

自1991年大学毕业参加工作后,又于2006年起进入贵州大学任教,被该校视为经济类学科首个引进的人才以来,一直深得该校的好评和荣耀,然之后因其经常发表令中共当局敏感和忌讳的政治言论,随屡遭贵州当局的监控与维稳打压;

 

2017年11月10日,曾因网发揭露中共党政人员每年耗费20万亿元人民币等的相关信息,而被贵州大学叫停授课,且此前就曾因涉政言论而两次被贵州省公安厅约谈和被明确警告在中共19大期间“闭嘴”;

 

2018年8月16日,其被贵州大学以发表敏感言论为由正式开除;2019年“六四”期间,曾因其在微信群讲38军军长徐勤先的司机披露说六四杀了3000-5000名学生,随立刻被贵州省政法委、贵州省网信办及多名警察以“寻衅滋事”为由传唤;传唤中,遭虐待式审讯长达8个多小时,双手被戴手铐、脚镣,和固定在老虎椅子上,并被要求其衣服脱光、抽血、采集十指指纹及尿检等;2019年中共“十·一”期间,曾又遭贵州省政法委控制而软禁多日;

 

2021年5月18日,因杨绍政频发政治敏感言论,虽遭警方警告也不停息,遂再次被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警方秘密带走。自此失联;同年6月10日,知其被以涉嫌“煽动颠覆国家政府罪”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后遭正式逮捕。2022年7月29日在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2023年8月31日,被以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判刑4年6个月。此前被羁押在贵阳市第一看守所。2024年3月杨绍政教授被送到贵州省兴义监狱关押服刑,刑期至2026年2月6日。

 

 

刘凤兰维权六年 五次被强送精神病院

综合报道                             2026-02-14

 

湖北女子刘凤兰控诉:自己自2021年至2026年间被多次强行送入精神病院、遭受电击与强制用药等折磨。

 

刘凤兰说,她被前后5次强行送进精神病医院,遭受严重折磨。

 

 

自2021年10月28日被村书记王某送入精神病院后,她经历了175天的关押,被迫7次接受MECT无抽搐电击、捆绑虐待、强行灌药2,738颗,每天至少20颗,远超真正患者的剂量,导致衣服湿透,咽部受伤,也被迫停止直播生涯。

 

为洗清冤屈,她研读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精神卫生法》,了解到精神病患者必须自愿住院,除近亲属外,任何人或组织不得强行入院,否则违法。

 

2026年2月7日,她发布翻唱歌曲《精神病院一定很“美”》,评论区网友纷纷表示同情和支持。民刘凤兰仅仅因为合法维权,就被村支书王洪山利用权力之便,强行投入精神病院实施“化学酷刑”。

 

近期案例还有四川女大学生徐欣蕊案。徐欣蕊因举报社区书记,便被强制送入精神病院,至2025年已被关押八年。即便院方称其“病情稳定”,仍因“需送诊单位接人”且父母双亡,陷入永无出院之日的死循环。而院方可以因此而获得大笔医疗补助。

 

据明慧网报导,法轮功25年来遭到严酷迫害,大批学员被精神病院药物迫害致死;仅2025年一年,就有124人被迫害离世,部分人生前曾遭精神病院关押。

 

《深度曝光》主播评论说:在这场长达175天的非法关押中,医学伦理荡然无存。医院拒不提供病历,王洪山权力无边界,这种官商勾结、政医合谋的背后,是基层治理的彻底溃败。我们要质问:这2738颗摧毁神经的药物,究竟是要治病,还是要杀人灭口?

 

主播评论说,这起案件标志着地方维稳手段的极度劣化。他们不再解决民众诉求,而是直接通过药物和电击解决提出诉求的人。我们呼吁国际社会及法律界人士持续关注,不能让“被精神病”成为官员打击报复的万能钥匙。

 

参见视频: https://x.com/i/status/2022647259452838302

 

 

視覺藝術家協會就黎智英判決發表聲明

Visual Artists Guild                             02-14-2026

 

 

視覺藝術家協會將於2026年2月14日在中華民國駐洛杉磯總領事館前發表聲明。

視覺藝術家協會譴責香港媒體企業家黎智英於2月9日被判處20年監禁。黎智英曾捍衛新聞自由和言論自由。

黎智英先生的起訴依據是北京強加於香港並於2020年6月30日生效的《香港國安法》。

黎智英先生的審判最初定於2022年12月進行,但被推遲至2023年12月,以便香港政府能夠操縱法律,確保黎智英先生被定罪。

根據香港憲法和《香港基本法》(該法保留了英國普通法體系),香港長期以來允許外國律師和法官參與審理案件。然而,香港政府蓄意採取一切手段,確保黎智英先生無法獲得公正審判。

黎智英先生要求聘請英國律師提摩西歐文(Timothy Owen)為其辯護時,香港政府則反對。

2022年11月,香港終審法院裁定,現行法律允許歐文先生代表黎智英先生。

然而,香港行政長官李顯龍拒絕接受法院的裁決,並要求北京方面解釋《國家安全法》。李顯龍此舉是對香港司法制度的嘲弄。用香港粵語俗語來說,這無異於請黑幫老大(黑手黨三合會的「老大哥」)插手。由於北京的解釋,外國律師和法官被禁止參與國家安全案件。

2024年3月,香港立法會依據《基本法》第23條通過了本地國家安全立法,賦予行政長官在國家安全案件中委任法官的額外權力。

此外,黎智英先生未能獲得陪審團審判,而陪審團審判是香港《基本法》和香港長期以來的普通法傳統的基本特徵。

最令人震驚的是,檢方指控黎智英先生的行為和言論發生在2020年6月30日之前——即香港國家安全法生效之日。

這種追溯適用刑法的做法違背了香港的普通法體系和國際法律標準——「無罪不罰」原則:個人不應因其行為在當時不構成犯罪而被起訴。

黎智英先生的案件是對正義的踐踏,應受到國際社會的普遍譴責。

因此,我們呼籲立即無條件釋放黎智英。

我們也敦促美國政府根據《全球馬格尼茨基人權問責法》對負責起訴和判刑黎智英的官員實施制裁。

黎智英是一位虔誠的天主教徒。

請為黎智英祈禱。

Submitted by Ann Lau
Chair, Visual Artists Guild

 


 

 

大人们哭声多了,小孩的哭声就少了

转载自中国数字时代                                        2026-01-28

 

18日—25日,这一周。

1月19日,国家统计局公布数据显示,2025年中国全年出生人口为792万人,较2024年的954万下降约17%,出生人口首次跌破800万大关,创下1949年以来的最低纪录;同期死亡人口1131万人,较上年末减少339万人,总人口降至约14.05亿,连续第四年负增长。该消息一出立马引发了舆论热议,虽然中国人口下降趋势早已显现,但这次却是首次出现断崖式下跌。过去几年,政府相继出台鼓励生育政策,甚至罕见的“给韭菜施点肥”,提出了每孩每年3600元的补贴,仍然难挽生育率颓势。人口学家易富贤指出,792万的年出生人口规模或已回落至清朝乾隆三年(1738年)左右的水平,以至于有网友调侃—— 我们终于重回康乾盛世。

 

与此同时,中国数字时代注意到,微博热搜榜未出现“出生人口为792万”等相关话题,知乎上则出现大量相关问答被删除的情况。推特用户@李老师不是你老师 称“出生人口跌破800万”、“2025年出生人口792万人”等词条遭到屏蔽。讽刺的是,“2025年GDP增长5%”、“人民日报评美国斩杀线”、“中国GDP跨越140万亿元关口”等话题却疑似被人为推上热搜,上演了掩耳盗铃的一幕:最该被看见、被讨论的人口危机反而被遮住。一个国家的出生速度下滑得如此之快,这种坠落背后的社会与经济成因,非常有必要被正视与讨论。有网友指出,出生率是一个社会幸福感受和经济情况的直观体现,当“大人们哭声多了,小孩的哭声就少了”,这是无论怎么宣扬经济向好、美国很糟也解决不了的根本困境,因为生与不生从来就不是什么口号之争。

 

 

2014年,翟振武等学者基于人口抽样数据及妇女的生育意愿调查,预估二胎政策开放初期会出现一波“生育小浪潮”,新生人口甚至可能达到4995万。然而,这一预测显然过于乐观。现实中的生育行为并不由意愿单独决定,而是被收入水平、教育、医疗、住房等综合成本牢牢牵制。更微妙的是,这种乐观叙事也恰好契合了当时计生部门的自我利益需要,在全面两孩政策(2016年)实施了两年后,计生委才被改组为卫健委。如今,当人们回顾当初的政策时,相关讨论动辄就会被404。一个明显的错误成了禁忌,追责与反思也就无从发生。有网友评论说,当局总把人口问题当成畜牧问题,或者一个可以随意揉捏的橡皮泥,殊不知出生率一旦跌落就再难反弹。例如,一位B站UP主“在下谭某”就提到,自己不婚不育除了现实因素外,还有一个原因在于从小接受的“人口教育”。当年被反复灌输的少生优生、有条件才生并不会因为政策转向就立刻松动,它更像一种长期塑形的观念惯性,沉淀在这代人的价值判断与生活选择之中。

 

 

本周以来,与“斩杀线”相关的话题多次登上微博热搜。而这一概念的主要推广者,博主“牢A”,也在过去两个月内至少两次登顶热搜榜首。 斩杀线一词本是游戏术语,指对手玩家状态跌至可被一击秒杀的临界值。牢A借此表示美国社会存在一种生存临界点,很多人的财务处于紧平衡状态,一旦遭遇意外、疾病或是失业,就可能面临破产甚至流落街头,最终被社会斩杀。在一个月前,就有网友批评斩杀线话术本质是一种“也有话术”,它通过强调美国也有困境,来将本国的焦虑和恐惧转移,以此获得平衡感满足感。而这种话术之所以流行,恰恰在于很多人本就处于一种随时可能被斩杀的状态,例如“35岁就业斩杀、房子烂尾斩杀、司法陷阱斩杀、婚育困境斩杀、动态清零抹杀”等。就在几天前,有媒体报道称一名32岁程序员周末晕倒后猝死,在他抢救期间还被拉入了工作群,死亡后还收到多条工作消息。

 

 

也有网友指出,斩杀线其实也很像一种“反润叙事”,光是以前的水深火热都还不够,再不多添点材料吓唬老乡们,说不定过几年人都要跑光了,所以也有微信博主称“斩杀线不是关于美国”,因为它的宣传对象本就是遥看美国的国人。而在过去一周,牢A和官方记者还是把斩杀线推到了一个更高热度。牢A先是自称被纽约时报报道后遭到“开盒”,于是直接跑路回国,上演了一场“生死逃亡”。回国后他参与了一场连线,更是在节目中新创“糖霜苹果”梗(黑帮将剥掉皮肤的头颅挂起来,其表面生蛆后犹如糖霜一般),补齐了斩杀线最后一环。据说牢A的夸张表达还引起了“爱国阵营”的内讧,例如波士顿圆脸就暗批牢A不够“实事求是”引发争议。而央视旗下记者在瑞士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年会上更是把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问懵了(听成了Q Line)——“你认为美国存在斩杀线(Kill Line)吗”?

 

 

牢A的“糖霜苹果”充满了恐怖电影式的讲述风格,而他的“三通一达”、“带球回国”更是带有极端恶意的群体攻击。在过去一周多时间里,这个厌女梗在网上广泛传播,许多留学生因此遭受无端攻击。也难怪有网友感叹,如今的宣传本质上是一场比烂——除了拿美国的一些极端情况作对照,宣传队伍也在比谁更能制造情绪、突破底线。24日,B站博主“耶律律”在推特上称,自己最新一期视频因提到“中国斩杀线”而被彻底封禁,这也揭示出了“美国能有、中国不能有”的言论斩杀红线。其实在中国还存在着各种斩杀线,最近军委副主席张又侠便遭到了“斩杀”,目前二十届中央军委除习近平、张升民外已全部落马,网民调侃“想拉微信群都凑不够人数”、“开内部会议直-01-28接打电话就行了”、“还抱怨工作压力大就想想张升民吧”…当位及张又侠也逃不脱斩杀线时,它恰恰说明中美两国的斩杀线根本就不是同一种斩杀线,美国人面对的其实是Q Line(Alice Threshold),而中国人面对的才是Kill Line。

 

 

 

 

加拿大《明報》配合中共大外宣 改寫港版新聞

《追光者》特約記者羅恩惠                                                   2026-01-28

 

 

英國首相施紀賢(Keir Starmer)訪問中國,是8年來首次再有英國首相訪華。35名國會議員聯署,促請首相向中方要求釋放黎智英,又要求任何投資協議都要以黎智英獲釋為前提條件。加上超級大使館爭議,張力之大可想而知。國際及華文媒體將會如何銓釋與報導這四天行程?令我想起本月16日結業的加拿大《明報》。

 

 

 

這裏以孟晚舟案達成協議後回國的當天新聞為例。

 

案情指華為副董事長孟晚舟於2021年9月24日與美國司法部達成「#延期起訴協議」。孟晚舟承認誤導滙豐銀行的「#事實陳述」,美國撤回引渡要求,加拿大法庭隨即終止引渡程序,孟晚舟獲釋並立刻搭包機返回中國。

 

橫跨接近三年(2018-2021),涉及美中加三國的法律攻防、大國博弈及外交危機於9月25日暫時告一段落。9月25日,孟晚舟飛機起飛後幾小時,兩名被扣押在中國的人質 Michael Kovrig 及 Michael Spavor 獲釋,兩人飛返加拿大。

 

根據《明報》慣常出版流程,9月26日香港頭版新聞,加東《明報》同一天原版直出付印即可。不過在北美編務總監呂家明主政下,港版(圖左)vs 加拿大版(圖右)有三項內容巧妙地消失。

 

2021年9月26日香港及加拿大《明報》

 

 

港版右欄特稿「人群機場等接機 警『客氣』驅趕」,以578字報道200名市民於深圳機場接機,警方以維持秩序為名拉人鏈及封鎖通道不讓擋在外面的300人進內。

 

港版右欄下半段,2018-2021年華為案時序「孟晚舟案與中美加角力」,詳列控罪及關鍵證據。

 

港版左下角見孟晚舟電子腳鐐摘下後留下一小塊瘀青。

 

第一項消失,其後於新聞網頁補上。報導接機人群被擋在外,無傷大雅。

 

第二項消失關乎案件時序,控罪及案情進展,內容至關重要。加拿大《明報》在香港版編輯撰寫華為案關鍵情節,提供背景資料時擅自移除,剝奪讀者知情的權利。不但於印刷版消失,網上版亦沒有補回,屬專業失德。三年中美加三方角力,編輯部怎麼可能連事件時序都欠奉呢?

 

第三項是左下小圖見腳鐐,加拿大《明報》認為對孟形象不佳自行抹去。

 

加拿大《明報》(圖右)將特稿及時序移走,改而在頁頂加插三張深圳群眾熱情接機,製造「祖國強大」氣氛。加上時序提及的罪狀不見了,突顯孟晚舟「自由了」。另外,頁底取走電子腳鐐相,再補一張重覆的接機相,中間兩張相片擴大將版面填滿。如此操作實在難看!

 

加拿大《明報》經營了33年,像上述「#關鍵時候起作用」的例子繁多,值得傳播學者研究。許多老讀者對近年的變化覺察到,紛紛在1月16日結業報導下留言:「早已染紅」、是一份「維穩報」,「倒閉並不可惜」云云。

 

1993年報社開創時排除萬難、人才濟濟,雄心壯志。年月過去,主政者傾斜甚至配合中共大外宣,加上營商環境困難,終成絕響。

 

港區《國安法》下多次被保安局局長鄧炳強點名批評甚至強烈譴責的香港報章《明報》,其母公司世界華文媒體(簡稱世華媒體)榮譽主席張曉卿周二(11日)逝世,享年91歲。1995年入主《明報》到今日,張曉卿及其家族掌控《明報》30年,期間至少發生兩次編輯室高層人事大地震,引發染紅《明報》、限制新聞自由的憂慮。

 

出生於人稱「小福建」大馬詩巫市的張曉卿,祖籍中國福建省閩清縣,18歲那年也是1949年中共建政第三年,他一度萌生返回中國求學的念頭,但在父親勸勉下最終留在馬來西亞發展。不過,他一生和中共淵源深厚。

 

張曉卿分別1992年、1994年以及2011年,在大馬詩巫以及兩度在北京與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公開碰面。習近平1992年以福州市委書記身份訪問詩巫,相信是兩人首次公開碰面。《明報》姊妹報、大馬《中國報》周二形容習1992年和張曉卿見面後在官場上平步青雲,但「他始終沒有忘記有一位來自大馬的老朋友——張曉卿」。

 

 

 

 

 

女大学生李艳利讨薪维权三送精神病院  又一個李宜雪!

作者:俊子                               2026-1-20

 

 

2026年1月8日,笔者接到女大学生李艳利从四川乐山心身医院(原乐山精神病院)发来的求救信息:“俊子老师,能不能救救我”。

 

李艳利的厄运,始于讨薪维权。她曾在成都某房地产公司务工,期间被老板拖欠薪水,讨要薪资时在公司内遭到暴打。2021年9月2日被打后,她当即报警,但成都当地派出所对此事至今未作处理。此后,她因举报该公司所在辖区派出所长期不查处、不作为的问题,人生厄运便接踵而至。告状过程中,她又被该公司人员暴打推下深沟,造成脚部粉碎性骨折。她拄着拐杖远赴北京维权,最终却拄着拐杖被送进了乐山市精神病院。

 

網路圖片。

 

李艳利于2025年12月19日被送入该院,这已是她第三次被关进这家医院。她以需要联系法院处理诉讼事宜为由,央求医生获得限时限地点使用手机的机会,随即与笔者取得联系。视频调查时,笔者看到她正前方两米处有该院医护人员全程监控。在精神病院,使用手机是被收治人员极度渴望的机会,笔者当即抓住时机展开紧急调查,收集相关证据。

 

李艳利先后毕业于四川文化传媒学院、乐山师范学院,本科学历,未婚。知情人向笔者透露,她性格温和、处事理智。就在此次被送精神病院前两个月,她还因“被精神病”一事向乐山当地法院提起诉讼,庭审持续一整天,全程由她自行辩护,参与旁听的乐山峨眉山市市民先正祥向笔者证实了这一情况。

 

得益于有限的手机使用机会,李艳利争分夺秒通过微信向笔者发来相关证据及被迫害情况说明:

 

“这已经是他们第三次强行将我关押进乐山市精神病医院。2025年12月17日凌晨,在无任何合法事由、未出示任何合法手续、未告知我本人及家属的情况下,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工作人员庞进、全福街道办工作人员王甜等多人,将我强行带上非法定交通工具,限制人身自由,从北京带至乐山。18日凌晨抵达乐山后,庞进、王甜又强行将我带至乐山市精神病医院未成年楼栋的4楼病房关押,安排街道办及派出所工作人员轮流看守,且未将我的关押信息告知我的父亲。19日,公安分局工作人员及街道办工作人员冷文君(音)、陈东琴(音)等人,在未履行任何法定收治程序、未取得我本人及近亲属同意的情况下,强行将我转移至该院住院楼5楼并办理入院手续,致使我至今仍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被迫接受强制治疗。乐山市警方对我的迫害,是持续且无休止的。”

 

前两次被“精神病”经历简述(据李艳利自述及证据):

 

  • 第一次:202X年(具体年份图片模糊,但早于2025),因持续上访被乐山市中区公安分局以“扰乱公共秩序”为由强制送入乐山精神病院,关押数月,期间被迫服药,身体出现严重副作用。

 

  • 第二次:202X年,再次因进京信访被截访后送入同一医院,强制治疗导致记忆力下降、行动迟缓。

 

  • 第三次(本次):2025年12月19日至今。北京海淀公安分局出具的行政处罚通知书载明,李艳利因受冤维权,已被乐山市公安局以“扰乱公共秩序”为由拘留三次,本次处罚更是被认定为“情节严重扰乱公共秩序”。

 

笔者曾调查过类似案例:一对老夫妇因2万元损失维权告状长达20多年,当地政府为维稳花费上千万元,却始终不解决本该由省委督办的问题。如此行径,难道是将上访百姓当成了攫取利益的摇钱树?

 

李艳利目前每天被强制服用精神类药物(如抗精神病药),导致身体出现不由自主来回走动、颤抖等症状。她多次向医院提出异议,但医护人员以“病情需要”为由拒绝。她的父亲年事已高、力不从心,无法有效干预。唯一亲属的她,目前处于完全隔离状态,仅靠极少数限时手机机会向外界求救。

 

涉事单位及人员(据求助信息及证据):

  • 乐山市心身医院(原乐山精神病院):地址 乐山市中区凤凰路北段168号;电话:0833-2601175、2600682、2600435、2600391(咨询)、2195537
  • 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综治巡逻大队中队长:庞进(庞进)
  • 全福派出所(原所长,现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副政委):赵峰(赵峰)
  • 全福街道办工作人员:王甜、冷文君(音)、陈东琴(音)等

 

呼吁:请社会各界关注李艳利人身安全,前往医院探视或致电上述单位询问情况。任何形式的关注与施压,都是对“被精神病”这一野蛮手段的制约。

 

 

三種邪惡的面貌:從艾希曼、戈林到簡寧法官的道德哲學反思 (二之一)

轉載自《追新聞》 流亡哲學人: 張燦輝               2026-1-18        (待續)

 

 

 

引言:邪惡的多重面向

 

當我們試圖理解二十世紀最黑暗的歷史篇章時,「邪惡」這個概念往往顯得過於單薄,無法承載納粹暴行所呈現的複雜人性圖景。鄂蘭(Hannah Arendt)在耶路撒冷審判艾希曼(Adolf Eichmann)時提出的「平庸之惡」(Banality of Evil)概念,徹底顛覆了傳統對邪惡的理解——邪惡不必然來自惡魔般的意志,而可能源於思考能力的徹底缺失。然而,艾希曼所代表的僅是邪惡光譜中的一端。戈林(Hermann Göring)作為納粹政權的二號人物,展現了另一種截然不同的邪惡形態:他聰明絕頂、深諳權謀,完全清楚自己在做甚麼,卻依然選擇走向深淵。而1961年克雷默(Stanley Kramer)執導的電影《紐倫堡大審判》#(Judgement at Nuremberg 1961)則揭示了第三種更為幽微的邪惡:法學教授出身的簡寧法官(Ernst Janning),一個曾經備受尊敬的法律權威,如何在納粹體制下成為司法謀殺的共謀者。

這三種邪惡的類型學為我們提供了反思人性與道德責任的豐富素材。艾希曼代表了官僚體系中「無思」的執行者,戈林體現了權力慾望與意識形態狂熱的結合,而揚寧則展示了知識分子在極權體制下的道德困境與最終墮落。三者共同構成了一幅關於邪惡如何在不同人格類型中生根發芽的完整圖景。

 

 

 

 

  1. 艾希曼與平庸之惡——無思的深淵

 

1961年,鄂蘭以《紐約客》特派記者的身份前往耶路撒冷,報導對艾希曼的審判。作為一位曾經逃離納粹迫害的猶太裔哲學家,鄂蘭原本預期會看到一個惡魔般的人物——一個與他所犯下的滔天大罪相稱的怪物。然而,她在法庭上看到的卻是一個令人困惑的平庸之人。艾希曼既不瘋狂,也不充滿仇恨;他不是一個狂熱的反猶主義者,甚至不是一個特別有主見的人。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官僚,一個熱衷於按時完成工作、追求職業晉升的小人物。

鄂蘭在她的報導中寫道,艾希曼最令人不安之處在於他的「正常」。心理學家對他進行了詳細的評估,結論是他在精神上完全正常,甚至在某些方面「令人欽佩」— 他是一個盡職的丈夫和父親,一個可靠的同事。正是這種正常性構成了「平庸之惡」的核心悖論:最可怕的罪行可以由最普通的人犯下,而這些人既不需要特殊的邪惡動機,也不需要異常的人格特質。

鄂蘭對艾希曼的分析最終凝結為一個核心概念:「無思」(thoughtlessness)。這裏的「思」不是指智力或計算能力 —艾希曼在組織運輸、協調後勤方面展現了相當的行政才能 — 而是指反思性的思考,即審視自己行為的道德意涵、從他人角度思考問題的能力。艾希曼缺乏的正是這種思考能力。他從未真正思考過自己在做甚麼,未想像過那些被他送往集中營的人的處境,也未質疑過他所執行的命令的正當性。

這種無思不是天生的缺陷,而是一種主動的放棄。艾希曼選擇不去思考,因為思考會讓他的工作變得困難,令他無法安心地完成上級交付的任務。他用陳腔濫調和官方語言包裹自己,用「我只是在執行命令」這樣的藉口來逃避道德責任。在鄂蘭看來,這種對思考的放棄本身就是一種道德上的失敗,甚至可以說是一種罪行。

艾希曼案例中另一個令人矚目的特徵是語言的作用。艾希曼在法庭上的陳述充斥着官僚術語和納粹宣傳的套話。他談論「最終解決」時仿佛在討論一個純粹的行政問題,用「轉運」和「疏散」來描述對數百萬人的謀殺。這種語言的扭曲不僅是一種掩飾,更是一種自我欺騙的機制。透過使用這些去人性化的術語,艾希曼得以將自己與暴行的道德意涵隔離開來。

鄂蘭敏銳地觀察到,極權主義對語言的操控是其最有效的統治工具之一。當屠殺被稱為「特殊處理」,種族滅絕被包裝為「最終解決」,受害者被降格為數字和統計資料時,道德感知就已經被系統性地腐蝕了。艾希曼不需要克服任何道德障礙來執行他的工作,因為他所使用的語言已經預先消除了這些障礙。

鄂蘭的「平庸之惡」概念在當時引起了巨大爭議,許多人認為這是在為納粹罪犯開脫,或是在淡化大屠殺的恐怖。然而,鄂蘭的意圖恰恰相反。她試圖揭示的是一個更加令人不安的真相:邪惡並非某些特殊個體的專利,而是潛伏在每一個放棄思考的普通人身上。艾希曼的可怕之處不在於他是一個怪物,而在於他太過正常,有太多人可能成為他。

 

  1. 戈林與權力之惡——清醒的墮落

 

如果說艾希曼代表了邪惡的平庸面向,那麼戈林則展現了邪惡的另一種可能性:一種完全清醒、充分知情的惡。戈林是納粹黨的元老成員,希特勒最親密的戰友之一,帝國的第二號人物。他創建了蓋世太保,主持了四年經濟計劃,指揮了德國空軍,並在納粹體制中積累了巨大的權力和財富。與艾希曼不同,戈林絕非一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他是決策核心圈的成員,完全了解納粹政權的本質和目標。

最新的紀錄片和歷史研究更加清晰地呈現了戈林的複雜性。他聰明、有魅力、能言善辯,在紐倫堡審判中展現出驚人的辯才,多次讓檢察官陷入困境。他不是一個狂熱的意識形態信徒,而更像是一個機會主義者,一個被權力和奢華生活所吸引的人。然而,正是這種清醒使他的罪行更加不可原諒。

戈林與艾希曼的根本區別在於意識的清晰程度。艾希曼可以聲稱他只是在執行命令,他不知道全貌,他只是一個小齒輪。但戈林不能做出同樣的辯護。他坐在權力的頂端,參與了最重要的決策,完全清楚納粹政權在做甚麼。他簽署了開啟「最終解決」的文件,主持了掠奪猶太人財產的會議,批准了在佔領區實施的殘酷政策。

這種明知故犯使戈林的邪惡呈現出一種不同的質地。如果說艾希曼的罪在於他的無思,那麼戈林的罪在於他的有思卻不為所動。他思考,知道,也理解 — 然後他選擇繼續。這種選擇不能歸咎於無知或愚蠢,而只能歸因於道德感的徹底敗壞,或者說,對權力的追求壓倒了一切其他考慮。

戈林的案例揭示了權力對人性的腐蝕作用。年輕時的戈林是一位戰爭英雄,一個受人尊敬的飛行員。但權力的滋味一旦嚐到,就很難放下。為了維持和擴大自己的權力,戈林願意做任何事情:包括成為人類歷史上最大規模暴行的共謀者。

這種權力慾望如何導致道德麻痺?一個可能的解釋是,當一個人完全沉浸在權力的遊戲中時,其他人就不再是道德考量的對象,而只是實現目標的工具或障礙。受害者的苦難變得抽象而遙遠,而權力的得失則是真實而緊迫的。戈林可能從未停下來真正想像那些因他的決定而死去的人的面孔和故事,因為那樣做會干擾他的政治算計。

紐倫堡審判為我們提供了觀察戈林人格的獨特窗口。在法庭上,戈林表現得自信滿滿,甚至帶有某種傲慢。他試圖為納粹政權辯護,將自己塑造成一個愛國者而非戰犯。他的辯護策略是承認德國發動了戰爭,但拒絕承認戰爭罪和反人類罪,試圖將一切歸咎於「戰爭的必要性」。

最終,戈林被判處絞刑,但他選擇在行刑前服毒自殺。這個最後的選擇本身就說明了很多。一方面,它顯示了戈林對控制的執着——即使在死亡面前,他也要掌握主動權。另一方面,它也暴露了他的道德破產——他至死都不願面對自己罪行的後果,不願以一個被定罪的戰犯的身份走向絞刑架。

戈林所代表的邪惡類型對傳統的道德哲學構成了嚴峻的挑戰。在柏拉圖以來的西方哲學傳統中,有一個根深蒂固的觀念:沒有人會故意作惡,因為作惡必然損害行為者自身。根據這種觀點,所有的惡行都源於某種形式的無知或錯誤。然而,戈林的案例似乎反駁了這一觀點。他知道自己在做甚麼,知道這些行為按照普遍的道德標準是錯誤的,但他仍然選擇這樣做。

這是否意味着存在某種純粹的惡意,一種不能還原為無知或錯誤的邪惡意志?還是說,戈林的選擇最終仍然可以用某種形式的自我欺騙或道德視野的狹隘來解釋?這些問題沒有簡單的答案,但它們迫使我們面對人性中最黑暗的可能性。

 

 

 

  1. 簡寧法官與體制之惡——知識分子的墮落

 

1961克雷默執導的電影《紐倫堡大審判》選擇了一個獨特的視角來審視納粹罪行:不是控訴那些直接執行屠殺的人,而是審判那些使屠殺成為「合法」的法官們。電影的虛構核心人物是簡寧 ,一位曾經備受尊敬的法學教授和法官,在納粹上台之前就已經建立了崇高聲譽的法律權威。

簡寧的案例提出了一系列令人不安的問題:一個致力於法律和正義的人,如何能夠成為司法謀殺的工具?知識分子在極權體制下應當承擔甚麼樣的道德責任?當法律本身被扭曲為壓迫的工具時,服從法律還是一種美德嗎?

簡寧法官所代表的是一種特殊類型的共謀者:專業人士。他不是一個無知的執行者,也不是一個權力狂熱的政客,而是一個受過最好教育、擁有最高專業素養的法律人。正是這種專業身份使他的墮落更加令人震驚,也更加具有警示意義。

電影中,簡寧承認他知道納粹的種族法律是不公正的,他知道那些被他判處死刑或絕育的人是無辜的。但他仍然做出了那些判決,因為他相信維護法律體系的權威比任何個案的正義更重要,因為他認為德國需要秩序和穩定,因為他害怕如果不合作會發生甚麼。這些理由聽起來似乎有些道理,但它們最終都無法為他的行為開脫。

簡寧的案例折射出一個更廣泛的問題:納粹統治下德國知識分子的集體沉默和共謀。大學教授們繼續教書,法官們繼續判案,醫生們繼續執業 — 彷彿一切正常。這種表面的正常恰恰是極權主義得以運作的條件。當社會的精英階層願意與政權合作時,抵抗就變得幾乎不可能。

這種共謀不一定是出於認同或熱情。許多知識分子可能私下對納粹的暴行感到不滿,但他們選擇了沉默和服從。這種選擇有各種各樣的理由:對家人的擔憂、對職業的考量、對自身安全的恐懼、對改變現狀的無力感。但無論理由如何,結果都是一樣的:他們的沉默成為了暴行的許可證。

簡寧的辯護律師在電影中提出了一個有力的論點:如果要審判揚寧,就應該審判整個德國社會,包括那些與納粹合作的外國政客和商人。這個論點指向了一個真實的困境:在一個腐敗的體制中,幾乎沒有人能夠完全免於牽連。

然而,電影最終拒絕接受這種「人人有罪故無人有罪」的邏輯。審判長海伍德法官在判決中明確指出,即使在極端情況下,個人仍然保留着道德選擇的能力和責任。簡寧本可以辭職,可以拒絕執行不公正的判決,也可以用他的專業知識和社會地位來抵抗暴政。他選擇不這樣做,這個選擇本身就是他的罪行。

電影的高潮之一是簡寧決定打破沉默,承認自己的罪行。這個決定來自於他與另一位被告的對比 — 那位被告至死都在為納粹辯護,堅持認為他們做的一切都是對的。簡寧不願意被歸入這一類。他知道他們做的是錯的,知道那些判決是不公正的,現在願意承認這一點。

簡寧的承認並沒有減輕他的罪責,但它恢復了某種道德清醒。透過承認,他重新確認了對錯的區分,承認了自己的道德主體性。這與艾希曼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艾希曼至死都不承認自己做錯了甚麼,因為他從未真正理解過道德的含義。

簡寧的案例對當代知識分子具有特殊的警示意義。作為社會的思想者和教育者,知識分子享有特殊的地位和影響力,因此也承擔着特殊的責任。當一個社會走向邪惡時,知識分子有責任發出警告,有責任抵抗,至少有責任拒絕合作。沉默本身就是一種選擇,而在某些情況下,沉默就是共謀。

這並不是說我們可以輕易站在道德高地上譴責那些在極權體制下做出妥協的人。歷史的教訓告訴我們,抵抗是有代價的,有時是生命的代價。但這恰恰是為甚麼我們需要在極端情況到來之前,就培養道德勇氣和批判性思考的能力。揚寧的悲劇不僅在於他最終的選擇,也在於他之前的整個人生沒有為他在關鍵時刻做出正確選擇做好準備。

 

 

 

 

 

三種邪惡面貌:從艾希曼、戈林到簡寧法官的道德哲學反思 (二之二)

轉載自《追新聞》 流亡哲學人: 張燦輝               2026-1-18        (全文完)

 

 

 

  1. 三種邪惡的比較分析

艾希曼、戈林和簡寧三人代表了邪惡行為者意識程度的一個光譜。在光譜的一端是艾希曼的無思 — 他不是真的不知道發生了甚麼,而是主動選擇不去思考其道德意涵。在另一端是戈林的完全清醒 — 他知道一切,理解一切,卻不為所動。揚寧則處於中間的某個位置 — 他知道自己在做甚麼是錯的,但用各種理由說服自己繼續下去。

這三種狀態對應着不同的道德失敗模式。艾希曼的失敗是思考能力的萎縮,戈林的失敗是道德感的敗壞,揚寧的失敗是道德勇氣的缺乏。三者都犯下了罪行,但他們通向罪行的路徑是不同的。

三人的行為動機也呈現出顯著的差異。艾希曼的動機相對簡單:職業晉升、服從命令、融入體制。他沒有宏大的意識形態目標,只是想做一個好員工。戈林的動機則複雜得多:權力慾望、個人野心、對奢華生活的追求,可能還有某種扭曲的國家主義情懷。揚寧的動機或許最為微妙:對法律秩序的信仰、對社會穩定的追求、對自身地位的維護,以及對抵抗後果的恐懼。

這些不同的動機結構意味着不同的干預可能性。如果艾希曼生活在一個不同的體制中,他很可能會成為一個守法的普通公民,而不會犯下任何罪行。但戈林的權力慾望可能會在任何環境中都尋找表達的出口。簡寧則提醒我們,即使是最崇高的價值觀—比如對法律的尊重 — 也可能在特定條件下被扭曲為邪惡的幫兇。

從道德責任的角度來看,三人的罪責程度是否相同?這是一個困難的問題。一方面,他們都參與了同樣的暴行,他們的行為都導致了無辜者的死亡。從結果的角度來看,責任似乎是相等的。

但另一方面,我們通常認為動機和意識在道德評價中是重要的。故意殺人比過失殺人更加可惡,因為前者涉及對錯誤行為的清醒選擇。按照這種邏輯,戈林的罪似乎最重,因為他最清楚自己在做甚麼;揚寧次之,因為他知道是錯的但仍然做了;艾希曼的情況最複雜,因為他的「不知道」本身就是一種道德失敗。

三個案例都揭示了結構性因素在塑造個人行為中的重要作用。艾希曼被嵌入一個龐大的官僚機器,這個機器的設計就是為了讓每個人都只看到自己的那一小部分工作。戈林所處的是一個將權力和暴力神聖化的意識形態環境。揚寧則面臨着一個將法律工具化的政治體制,在這個體制中,法律不再是正義的保障,而是壓迫的手段。

然而,承認結構性因素的重要性不等於否認個人責任。在同樣的結構中,有人選擇了抵抗,有人選擇了流亡,有人選擇了殉道。艾希曼、戈林和揚寧都做出了他們的選擇,而這些選擇最終定義了他們是誰。

 

  1. 邪惡的本質與人性的脆弱

 

這三個案例共同挑戰了我們對邪惡的傳統理解。在宗教和民間傳統中,邪惡往往被人格化為一種超自然的力量,或者被視為某些天生邪惡之人的特質。然而,艾希曼、戈林和簡寧都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壞人」。他們在很多方面都是正常的、甚至優秀的人— 有家庭、事業、專業能力。這種正常性正是最令人不安的地方。

如果邪惡可以棲居在如此正常的人身上,那麼我們每個人都可能是潛在的邪惡載體。這個認識可能令人恐懼,但它也是防止邪惡的第一步。只有當我們承認自己的脆弱性,我們才能真正保持警覺。

三個案例都凸顯了體制設計的重要性。納粹政權之所以能夠動員如此多的普通人參與暴行,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它精心設計了一套消解個人責任感的機制:官僚分工將罪行分解為無數看似無害的小步驟,意識形態宣傳將受害者非人化,法律制度將謀殺合法化,社會壓力使抵抗變得代價高昂。

這意味着防止邪惡不能僅僅依賴個人的道德品質,還需要設計能夠保護道德的制度。分權制衡、言論自由、獨立司法、新聞監督 — 這些制度安排都是為了確保即使在個人道德失敗的情況下,仍然存在糾正錯誤的機制。

鄂蘭對艾希曼的分析最終指向一個結論:思考本身就是一種道德行為。在正常情況下,我們很少意識到這一點,因為思考似乎只是智識活動的一部分。但在極端情況下,停下來思考 — 質疑命令、想像後果、考慮他人的處境 — 可能是防止陷入邪惡的最後防線。

這種思考不需要是複雜的哲學反思。它可以簡單到只是問自己:「我正在做的事情對嗎?如果我是受害者,我會怎麼想?如果全世界都知道我在做甚麼,我會感到羞恥嗎?」這些問題之所以重要,是因為它們打破了官僚體制和意識形態宣傳所營造的道德麻木。艾希曼之所以能夠安心地組織運輸,正是因為他從未允許自己問這些問題。

簡寧的案例尤其提醒我們道德勇氣的重要性。知道甚麼是對的是一回事,在面臨壓力時堅持做對的事是另一回事。簡寧知道他的判決是不公正的,但他缺乏拒絕執行的勇氣。這種勇氣不是天生的,而是需要在日常生活中逐漸培養的。每一次我們在小事上堅持原則,我們就是在為可能到來的大考驗做準備。

歷史也告訴我們,即使在最黑暗的時期,也總有人展現出非凡的道德勇氣。那些冒着生命危險藏匿猶太人的普通德國人,拒絕執行不人道命令的士兵,公開反對納粹政策的少數知識分子 — 他們的存在證明,選擇是可能的,抵抗是可能的。他們的例子也讓那些選擇合作的人更加無法推卸責任。

 

  1. 香港的簡寧們——當法治淪為以法而治

當我們審視納粹德國的司法墮落時,很難不聯想到當代世界中正在發生的類似情形。香港曾經以其獨立的司法制度和健全的法治傳統聞名於世,被譽為亞洲最自由、最透明的法律體系之一。然而,自2020年《國家安全法》實施以來,這個曾經的法治堡壘正經歷着一場深刻的蛻變——從「法治」(rule of law)滑向「以法而治」(rule by law)。這一轉變的核心,正是那些繼續在法庭上穿着法袍、揮動法槌的法官們。

黎智英案是這一轉變最具象徵意義的縮影。這位年逾七旬的媒體大亨、《蘋果日報》創辦人,因行使言論自由和新聞自由而被控「勾結外國勢力」罪名,面臨可能終身監禁的判決。審判持續數月,證據薄弱,程序充滿爭議,但法庭依然按照北京的意志運作。在這個過程中,那些主持審判的法官們扮演了甚麼角色?他們與揚寧法官之間,究竟有多少相似之處?

理解香港司法系統的墮落,首先需要區分兩個容易混淆的概念:「法治」與「以法而治」。法治意味着法律高於一切,包括高於政府本身;它保護個人權利不受國家權力的侵犯,確保任何人— 無論多麼強大 — 都必須在法律面前接受審判。以法而治則截然不同:它意味着法律成為統治者手中的工具,用於鎮壓異見、懲罰反對者、維護政權的穩定。在以法而治的體系中,法律的形式被保留,但其精神已被掏空。

香港的轉變正是從前者滑向後者。《國安法》的條文模糊寬泛,幾乎任何批評政府的言論都可以被解釋為「顛覆」或「勾結外國勢力」。指定法官制度取代了隨機分案,確保「敏感」案件落入「可靠」的法官手中。保釋被系統性地拒絕,倍審團制度被取消,審前羈押成為常態。辯護律師的空間被極度壓縮,有些甚至因為為被告辯護而自己面臨調查。在這種環境下,法庭不再是尋求正義的場所,而是為預定結果蓋上法律印章的橡皮圖章。

黎智英的案件濃縮了香港司法墮落的全部特徵。作為《蘋果日報》的創辦人,黎智英數十年來一直是香港民主運動的支持者和資助者。他的報紙是香港最後一份敢於批評北京的主要媒體。正因如此,他成為了當局的首要目標。

對黎智英的控罪本身就是荒謬的。他被指控通過發表社論、接受外國媒體採訪、呼籲國際社會關注香港來「勾結外國勢力」。換言之,他被起訴的「罪行」就是行使言論自由——這在任何真正法治的社會中都是受憲法保護的基本權利。但在香港的新秩序下,這些行為被重新定性為危害國家安全的嚴重罪行。

審判的過程同樣令人不安。黎智英被拒絕保釋超過四年,在審判結束前就已經被長期羈押。他聘請英國御用大律師作為辯護律師的權利被剝奪,因為北京認為外國律師不應參與「國家安全」案件。法庭接受了大量爭議性的「證據」,包括多年前的社論文章和公開演講。整個審判過程給人的印象是,判決早已內定,審判只是走過場。

在這一切的中心,站着那些身穿法袍的法官。他們是香港法律體系的守護者,是正義的最後防線——至少在理論上是如此。但當他們面對《國安法》案件時,他們做出了甚麼選擇?

與簡寧法官一樣,香港的國安法官們面臨着一個道德困境。他們可以選擇按照法律的真正精神 — 保護人權、確保公正審判 — 來行使職責,即使這意味着與當局發生衝突。他們也可以選擇辭職,拒絕成為壓迫機器的一部分。但他們實際上選擇的是第三條路:繼續留在崗位上,主持審判,做出那些將無辜者送入監獄的判決。

這些法官可能會為自己辯護說,他們只是在「執行法律」。但這正是揚寧式的自我欺騙。當法律本身成為不公正的工具時,機械地執行法律就不再是美德,而是共謀。當一條法律將和平的言論定為可判終身監禁的罪行時,任何有道德感的法官都應該質疑這條法律的正當性,而不是閉着眼睛適用它。

香港法官的困境揭示了專業主義的一個深刻陷阱。法官被訓練成法律的僕人,被教導要將個人的道德判斷從專業職責中分離出來。在正常情況下,這種分離是有益的——它確保法律的適用不受個人偏見的影響。但在極端情況下,這種專業主義可以成為道德逃避的藉口。

簡寧法官正是陷入了這個陷阱。他是一個傑出的法學家,一個對法律有深刻理解的學者。正是這種專業能力使他成為納粹政權理想的合作者。他可以用最精緻的法律論證來為最野蠻的行為披上合法的外衣。他的專業主義成了他的道德盲點。

同樣的動態正在香港上演。那些審理《國安法》案件的法官大多是資深的法律專業人士,其中一些人在國際法律界享有聲譽。他們接受的訓練使他們能夠在技術層面上處理最複雜的法律問題。但這種技術能力似乎沒有幫助他們看清他們正在參與的事情的道德本質。他們專注於程序的細節、證據的規則、判例的引用,卻似乎忘記了法律的根本目的是服務於正義,而不是為壓迫背書。

香港法律界的沉默同樣令人深思。在《國安法》實施後,幾乎沒有法官公開表達異議或辭職抗議。法律專業團體發表了一些溫和的「關切」聲明,但很快就回歸了「正常運作」。大學法學院繼續教授學生如何在新秩序下執業。整個法律界似乎達成了一個默契:只要保持表面的專業性,就可以假裝一切如常。

這種集體沉默與納粹德國的情形驚人地相似。當時的德國法官們也是這樣——他們私下可能對納粹的做法有所不滿,但公開場合他們保持沉默,繼續履行「職責」。這種沉默不是無害的;它傳遞了一個信號:體制是可接受的,壓迫是合法的,抵抗是徒勞的。每一個選擇沉默的法律專業人士,都在為這個信號添加一份份量。

更令人擔憂的是,這種沉默正在被制度化。敢於發聲的律師面臨被取消執業資格的風險。法律援助署被重組,以確保「敏感」案件的被告難以獲得有效辯護。法學教育開始強調「國家安全意識」。一個自我審查和順從的文化正在法律界扎根,這將使未來的抵抗變得更加困難。

簡寧法官最終在紐倫堡受審,為他在納粹政權下的所作所為承擔了法律責任。香港的法官們是否會面臨類似的清算?這個問題現在無法回答,但歷史的教訓是清楚的:沒有任何政權是永恆的,沒有任何罪行可以永遠逃脫審判。

當香港的法官們在深夜獨處時,他們是否會問自己:我正在做的事情是對的嗎?如果有一天政治風向改變,我將如何為自己辯護?我是否願意讓我的子孫知道我在這個時代所扮演的角色?這些問題的答案,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但歷史不會忘記,正如歷史沒有忘記揚寧。

黎智英在獄中度過的每一天,都是對香港司法系統的控訴。他的案件將被記錄在歷史中,不是作為法治的勝利,而是作為法治死亡的標誌。而那些參與這場司法謀殺的法官們,無論他們現在如何為自己辯護,終將面對歷史的審判。

香港的案例為我們關於邪惡的討論增添了第四種面貌。如果說艾希曼代表了無思的邪惡,戈林代表了權力的邪惡,揚寧代表了專業主義的邪惡,那麼香港的法官們則代表了一種更為複雜的混合形態:在全球化時代、在資訊自由流通的環境下,明知故犯的體制性邪惡。

與納粹時代不同,香港的法官們不能聲稱他們不知道世界的標準是甚麼。他們中的許多人在英國或其他普通法國家接受過訓練,他們熟悉人權法的原則,他們知道甚麼是真正的法治。然而,他們仍然選擇了服從北京的意志,將法庭變成政治迫害的工具。這種選擇不能歸咎於無知或時代的局限,而只能歸因於道德的投降。

這也是為甚麼香港的案例對於理解當代世界的邪惡如此重要。它提醒我們,即使在二十一世紀,即使在一個高度發達、與世界緊密連接的社會,司法系統仍然可以被扭曲為壓迫的工具。它提醒我們,專業主義和技術能力不能替代道德勇氣。它提醒我們,在面對不公正時,沉默就是共謀。

 

結論:記憶與警醒

 

艾希曼、戈林、簡寧,以及當代香港的法官們,為我們提供了一個多維度的視角來理解人類如何陷入集體邪惡。他們的故事告訴我們,邪惡不是某種異常的、外在的力量,而是潛藏在人性結構中的可能性。在特定的條件下——極權主義的體制、去人性化的意識形態、消解責任的官僚機器——這種可能性可以變成可怕的現實。

但同樣重要的是,他們的故事也告訴我們,這種可能性不是命定的。每個人都保留着選擇的能力,即使在最極端的情況下。艾希曼可以選擇思考,戈林可以選擇節制他的野心,簡寧可以選擇辭職,香港的法官們可以選擇堅守法治的真正精神。他們沒有這樣做,這是他們的選擇,也是他們的罪責。

這些歷史教訓在今天仍然具有緊迫的相關性。我們生活在一個威權主義復興的時代,從香港到緬甸,從俄羅斯到伊朗,法律正在被各地的政權武器化,用來鎮壓異見和維護統治。在這些地方,法官、檢察官、律師每天都在面臨與揚寧類似的道德抉擇。他們的選擇將決定法治是否能夠在壓力下存活,還是淪為以法而治的遮羞布。

黎智英的案件是一個警鐘。它提醒我們,法治的維護不能依賴於制度本身,而必須依賴於每一個參與司法系統的個人的道德承諾。當法官們不再把正義視為他們的首要職責,將職業生涯的安全置於人權保護之上,當他們用技術性的法律論證來為政治迫害背書時,法治就已經名存實亡。

回顧艾希曼的平庸之惡、戈林的權力之惡、簡寧的體制之惡,以及香港法官們的當代之惡,我們看到的不是四種完全不同的邪惡,而是人性脆弱性的四種不同表現。無思、野心、妥協、順從——這些都是我們每個人身上存在的傾向,只不過在極端條件下被放大到了毀滅性的程度。

認識到這一點不是為了相對化邪惡,更不是為了開脫任何人的罪責。恰恰相反,它是為了讓我們更加警惕,更加謙卑,更加堅定地守護那些防止我們自己和我們的社會滑向深淵的防線。因為如果邪惡只是某些特殊怪物的專利,我們就可以安心地認為它與我們無關。但如果邪惡是人性的一種潛在可能,我們就必須時刻反省,時刻警醒,時刻準備着在關鍵時刻做出正確的選擇。

當黎智英在香港的監獄中度過他的第五個年頭時,當數以千計的香港人因為行使基本自由而身陷囹圄時,我們有責任為他們見證。見證不僅僅是記錄,它也是一種抵抗:對遺忘的抵抗,對漠視的抵抗,對將非正義正常化的企圖的抵抗。

簡寧在電影的最後時刻選擇了承認自己的罪行。這個選擇並沒有抹去他所造成的傷害,但它至少恢復了某種道德清醒,承認了對錯的區分依然存在。香港的法官們現在還沒有做出這樣的選擇,但歷史的大門尚未關閉。每一天,他們都有機會重新審視自己的所作所為,承認自己的錯誤,選擇一條不同的道路。

而對於我們這些旁觀者 — 無論我們身在何處 — 這些故事的意義在於提醒我們,正義不會自動實現,它需要人的守護。當我們看到不公正發生時,我們的沉默就是一種選擇。當我們假裝一切正常時,我們就在為邪惡的正常化添磚加瓦。艾希曼、戈林、簡寧的幽靈並沒有消失,它們只是穿上了新的衣裳,出現在新的法庭上。認出它們,並拒絕與之同流,是我們這個時代的道德責任。

這或許就是為甚麼,即使在二戰結束八十年後的今天,即使在香港淪陷五年之後,我們仍然需要回顧紐倫堡的審判,仍然需要閱讀鄂蘭的著作,仍然需要為黎智英、鄒幸彤、戴耀廷、何俊仁、何桂藍、李卓人、黃之鋒、梁國雄和其他良心犯們發聲。不是為了沉溺於過去或現在的恐怖,而是為了從中汲取智慧和勇氣,照亮我們前行的道路。在這個意義上,對邪惡的理解本身就是一種道德行為:它是我們作為人類對自身的反思,是我們對「永不再發生」這一承諾的不斷更新,也是我們對那些仍在黑暗中堅持的人們最真誠的聲援。

 

(全文完)

 

 

 

新春聚会不被政府允許 天安门母亲群体公布近況

天安门母亲群体                2026-年1-14

 

我们天安门母亲群体一年一度的新春聚会遭到了政府的无理阻拦,第一次被禁止举行。

原定于2025年12月28日在北京崇文门一家餐厅举行迎新年以及中国最为重要的节日春节前的迎新春聚会。难属们在身体健康状况允许的情况下,只要通知到大家都会积极参加。

“六四”惨案是每个家庭心中永远无法抹去的伤痛。每年的聚会,大家的见面都会给每个与会难属带去暖意,让他们受伤的心灵得到来自难属之间相同命运的情感慰藉,然而就是这一充满人性的关怀,被政府公安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约谈似的行政手段给取消了。

36年过去了,我们这个苦难的群体很多失去孩子的父母亲们带着他们的遗憾离开了人世,还有一些妻子、丈夫、参加签名的伤残者也因病离开了人世,从道义、人性的角度上来看,他们的离世对于他们来说是很残忍的。

当年独自带着幼小的孩子咬牙用自己的肩膀扛起抚养孩子重担的年轻妻子们也都成为60岁以上的老年人。就是这样的一个弱势群体,在决定举行2026年新春聚会时,我们不仅没有看到对1989年学运政府乱杀无辜的屠城行为有诚意地启动解决六四惨案的方案与我们对话,看到的却是政府公安滥用手中的公权,阻扰公民正当社交权利的冰冷现实!

迎新春聚会是天安门母亲群体的传统,最初是小范围的聚会,由于参加人数逐年增加,从2009年开始选择一家餐厅聚会。2009年1月11日时近中午时分,在京的天安门母亲从京城的四面八方相聚在一起。这是一个特殊的大家庭啊!大家见了面,不是握手,就是拥抱,彼此互道短长,气氛热烈异常,那份亲热劲儿远远胜似家人。今年的来人中,有几位是来自远郊的,为了赶上时间,大清早就出发了。今年的新春聚会,参加的人数是历年来最多的一次,共有42位,而且有6位是第一次参加。与这么多位难友首次会面,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这是天安门母亲群体对2009年聚会情景的描述。除了2020年三年疫情没有聚会以外从未间断过,直至2025年年末的2026年新春聚会被无理由取消。

我们的聚会就如同2009年所描述的那样,只是大家见面表达情感,有一种历经那么多年的磨难还活着的的欣喜;有相互之间回忆起当年的“六四”惨案对家庭造成的伤害如同刻在每个人的心中那般历历在目、刻骨铭心;分别时彼此道一声珍重愿来年还能再见。这样的一种有伤感、有尊重充满人性关怀的聚会又触动了政府哪一条法规条例?对于天安门母亲群体来说我们无法接受。

公道与正义是站在我们这边的,我们不会放弃我们的尊严和公民的权利!

 

川普敦促伊朗民众继续抗议,称”援助即将到来”

中国妇权综合报导                                                           2026-01-14

 

美国总统川普13日表示,如果伊朗当局在镇压反政府的抗议活动时开始对示威者处以绞刑,美国将做出强硬回应。当天总统的高级国家安全官员在白宫举行会议。

 

美国总统特朗普威胁要对伊朗政府实施打击,以抗议其镇压示威者,据称他正在评估一系列可能的应对措施。(照片:路透社)

 

 

川普13日在接受美国哥伦比亚广播公司(CBS)新闻专访时被记者问及伊朗14日可能开始执行绞刑时表示:“如果他们这么做,我们将采取非常强硬的行动。“ 但伊朗宗教当局还是在继续加大对近年来规模最大的示威活动的镇压力度。目前已有至少造成约2000人死亡。欧盟也誓言将迅速提议对伊朗实施新的制裁。同时,美国呼吁侨民离开伊朗,中国及俄罗斯等国都在用飞机运载他们的公民回国,撤侨行动也在扩大。

 

川普总统在网路上发布的访谈片段中说:“当他们开始杀害成千上万的人,现在你又告诉我还有绞刑。我们就看看,这样做会给他们带来什么后果。“

 

川普周二敦促伊朗民众继续抗议,并记住那些虐待他们的人的名字,称援助即将到来。

 

他也表示,目前尚不清楚伊朗的实际死亡人数。

 

他说:“我听到各种数字。听着,一条人命都嫌多,但我听到的有很低的数字,也有很高的数字。“

 

稍后,川普返回华府的途中对媒体表示,他很快就会获得有关伊朗的简报。

 

他说:“目前看来,死亡人数似乎相当多,但我们还不能确定。20分钟内我会知道更多,我们将会根据情况回应。”

 

总部在挪威的人权组织“伊朗人权“(Iran Human Rights)今天表示,目前已确认至少734人遭到杀害,实际死亡人数很可能达到数千人。

 

外界也日益担心,伊朗恐动用死刑手段镇压抗议行动,因为德黑兰检察官表示,当局将对部分因近期示威而被捕的嫌疑人,以“与真主为敌”(Moharebeh)罪名提出死刑指控。

 

“伊朗人权” 特别点名26岁的索坦尼(Erfan Soltani),他上周在德黑兰卫星城市卡拉吉(Karaj )遭捕,据家属透露,他已经被判死刑,最快14日就将行刑。

 

 

 

 

伊朗女子抵抗运动 点燃哈梅内伊的视频照片传遍全球

中国妇权网综合报道                   2026-01-12

 

 

10日,欧洲新闻台等外媒报道,最近社交媒体上流传着一段视频,视频中一名身穿羽绒服的女性摘下头巾,露出脸来,在街上点燃了伊朗最高领导人阿亚图拉·阿里·哈梅内伊的照片。视频中,该女性用纸点燃嘴边的香烟后,对着掉在地上的哈梅内伊照片竖起了中指。这段视频传递了对抗国家权威和宗教原教旨主义的信息,因此特别引人注目。

 

《哈利·波特》系列小说作家J.K.罗琳11日在社交媒体上转发了一幅用香烟点燃哈梅内伊照片的讽刺漫画,写道:“如果你一边声称捍卫人权,一边对伊朗的自由斗争保持沉默,那么你的身份不言而喻。你认为敌人的敌人所做的一切都是正当的,那么无论人们受到怎样的压迫和践踏,你都无动于衷。”埃隆·马斯克也分享了这个帖子,留言说“事实如此(True)”。

 

伊朗女性焚燒阿亞圖拉·哈梅內伊畫像,掀起新的抗議浪潮。

 

 

伊朗女性焚燒阿亞圖拉·哈梅內伊畫像,掀起新的抗議浪潮。

 

伊朗女性焚燒阿亞圖拉·哈梅內伊畫像,掀起新的抗議浪潮。

给哈梅内伊一个中指!展现不屑神权专制的年轻伊朗女孩.

https://twitter.com/i/status/2009827645794730265

2026年的伊朗新女性,勇敢公开丢掉头巾,脱掉包裹在身的黑袍,展示健美身材。

2026年的伊朗新女性,勇敢公开丢掉头巾,脱掉包裹在身的黑袍,展示健美身材。

 

 

 

在伊朗,破坏最高领袖照片的行为被视为对体制的重大挑战。2025年11月 。伊朗男子薩拉克在社交平台Instagram上發布燃燒哈梅內伊照片的视频,随后他在自己的車上被离奇枪杀,伊朗当局称他是自尽。但该男子家人及朋友,包括美国在内的很多国家将此事归咎于伊朗当局。

女性在街上摘掉头巾的行为也是不被允许的。自1979年伊朗伊斯兰革命以来,伊朗规定9岁以上的所有女性在公共场所必须佩戴头巾。被称为道德警察的指导巡逻队会在城市各处巡逻,监督女性佩戴头巾的情况,规定违规者将被处以高额罚款,甚至最高可判处15年有期徒刑。2022年,22岁的玛莎·阿米尼因未按规定用头巾遮住头发而被道德警察逮捕,三天后被发现死亡,这一事件引发了大规模的示威游行。

 

伊朗当局从8日起切断了互联网和电话等通信网络,但社交媒体上仍在上传伊朗示威现场的画面。示威者高呼“巴列维王朝回归”“赛义德·阿里下台”等在过去神政体制的铁腕统治下是禁忌的口号。此前,在英国伦敦伊朗大使馆前举行的反政府示威活动中,一名示威者爬上大使馆的阳台,降下伊朗国旗,升起了王政时期的国旗。

 

因货币价值暴跌和经济困难而引发的反政府抗议从去年年底开始,已蔓延至伊朗全国。伊朗当局动用军警进行武力镇压,抗议活动演变成针对神政体制本身的反政府示威。抗议持续了两周以上,伤亡人数不断增加。

 

多方的消息来源称,推测死亡人数可能超过2000人。这次抗议是自2022年反对头巾的抗议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

 

 

1979年3月10日,德黑蘭女性抗議者在男性的保護下遊行,反對面紗。 Bettmann-ArchiveGetty

 

 

 

身陷牢狱的張展榮獲「傑出民主人士獎」 張菁頒獎禮致辭

中国妇权 張菁                            2025-12-28

 

 

中國婦權創辦人、獨立中文筆會女性作家委員會負責人張菁在頒獎禮上致辭。(圖片來自民主教育基金會網站)

 

尊敬的中國民主教育基金會主席及理事們、各位來賓、各位同道:大家好!

 

今天,身處中國監獄、備受煎熬的張展女士獲得了一份沉甸甸的殊榮——中國民主教育基金會頒發的 2025 年度「傑出民主人士獎」。這是對渴望自由並勇敢付出的勇士給予的最直接的回應,也是對那些在獄中默默承受孤獨和苦難卻無法發聲的中國良心犯們,最有力最堅實的支持與鼓勵。

 

在獄中服刑的張展,此刻並不知道自己再次獲得表彰,更無法親自前來現場與各位分享這份榮耀。對在專制政權下失去自由的人而言,不知情或許能讓她免於更多來自獄中的精神與肉體折磨。然而,我相信這份褒獎的力量,能穿透遙遠的鐵門高牆,讓張展感受到鼓舞和溫暖:在大洋彼岸,民主教育基金會全體同仁與她有著同頻共振的心跳。

 

藉此機會,請允許我為各位簡單介紹張展女士。

出生於 1983 年的張展,畢業於西南財經大學並取得碩士學位。她曾任職律師,也是公民記者。2015年受洗成為基督徒。 2018年起,張展多次被拘留,最長的一次是2019年9月,張展用微信轉發香港「反送中」抗議資訊,並在上海街頭舉起一把大傘,傘上寫著「共產黨下台」字樣。因此,她被上海警方刑事拘留65天。獲釋後,這位本可在繁華都市安穩度日的女性,卻選擇了一條最艱難、最險峻的道路。

 

2020 年,當武漢深陷疫情的恐慌與封鎖時,張展隻身逆行,用鏡頭記錄封城真相,實拍政府踐踏人權狀況,她用柔弱的肩膀扛起了道義大任,成為在天寒地凍中為他人送暖的「抱薪者」之一。也因此張展「尋覓滋事」罪成,被判刑四年。 2024 年張展獲釋後,她繼續宣傳人權理念、講真相,並援助其他維權人士。三個月後張展再次被拘留。 2025 年 9 月,張展被中國政府以「尋覓滋事」這一口袋罪名,再次判處四年刑期。

 

張展曾說:「這個國家的問題是制度的問題。自由從來不是免費的。我希望這個國家改變,我覺得應該勇敢走下去,應該堅持下去。」

 

多年來,張展的事蹟傳遍了國際社會。除了本次獎項外,她還獲得海外眾多人權組織頒獎表彰。2023 年 6 月,美國國會暨行政當局中國委員會(CECC)提名三位中國人權人士為諾貝爾和平獎候選人,張展便名列其中。與她一同被提名的,還有北京四通橋上的抗議者彭立發,以及「白紙運動」中勇敢行動的女學生李康夢。該委員會在聲明中強調:「這些英雄的勇氣應得到全世界的嘉獎,國際社會必須要求無條件釋放他們。」

 

張展的遭遇,是中共建制以來千千萬萬守護良知者的縮影。從林昭到張展,以及更多不知名的女性在爭取中國人權民主自由的道路上,付出了慘痛代價,她們犧牲了青春時光,失去了天倫之樂。她們中有母親、有女兒或妻子,她們燃燒自己,讓黑夜發光,自己卻遍體鱗傷。

 

張展曾說:「作為關注這個國家真相的人,如果我們僅停留在悲傷之中,而不去行動、不去改變這悲傷的現實,那麼我們的情緒就是廉價的。」

 

身陷囹圄的張展姊妹不悲傷,因為她有信仰的引領;她也不孤單,因為在美洲、歐洲、亞洲及澳洲,世界各地都有與張展一同吶喊的聲音;還有眾多「陪張展姊妹行苦路」的朋友們,正以行動傳遞溫暖。監獄可以鎖住張展的身體,卻鎖不住人們對她的祝福和褒獎。眾人的心願:堅持住,姊妹!等妳健康回家。

 

我相信,若張展有機會,定會親自前來向民主教育基金會全體同仁道謝,也會感謝所有願陪她「行苦路」的同道和朋友們。

 

最後,我對今天能代表張展女士接受這份殊榮深感榮幸。再次感謝民主教育基金會理事會及全體同仁對張展的表彰。我也為同時獲獎的正身陷香港監獄中的何桂藍女士,以及長期不遺餘力宣揚民主自由理念的明居正先生感到自豪,並致以最崇高的敬意。謝謝大家!

 

 

香港何桂兰、中国张展、台湾明居正获颁「杰出民主人士奖」

中国妇权网报道                    2025-12-29

 

中国民主教育基金会2025年12月28日在美国旧金山国父纪念馆举办年度颁奖礼,2025年获颁发「杰出民主人士奖」的分别是两岸三地对推动中国民主自由人权作出特别贡献的三位人士有,正身陷香港狱中的前媒体人何桂蓝女士、同样正在中国监狱中服刑的张展女士、以及人在台湾的明居正教授。流亡美国的前香港资深媒体人陈翔先生、中国妇权创办人、独立中文笔会女作家委员会负责人张菁女士、以及台湾政治大学的李酉潭教授等分别为三位获奖人致辞,由香港阿丝、前中国律师周君红及李酉潭代为领奖。明居正教授透过视频发表感言及致谢。基金会前会长林牧晨、周锋锁、方政以及多位嘉宾应邀发言。基金会理事郑云女士主持颁奖仪式。

 

颁奖礼开始前,方政、张菁以及旧金山民主党人士,在国父纪念馆门前声援身陷中国监狱24年的海外民运先驱王炳章先生。12月30日,王炳章在狱中度过他79岁生日。

 

中国民主教育基金会会长封丛德致开幕辞。(图片由独立中文笔会女性作家委员会提供)

基金會前任、現任理事,以及受邀致辭和代為接受獎牌的嘉賓合影。(图片由Xuguang Wei提供)

 

 

基金會会长封丛德表示,40年前,基金会在美国加州正式注册为非营利组织,其宗旨即在于推动中国民主化进程、保存民主运动历史记忆,并通过系统性的民主教育,对抗极权对历史和思想的垄断。 创会40年以来,每年都会颁发「杰出民主人士奖」,至今已连续举办三十九届,从未间断过。 封从德并介绍了香港民主何桂蓝、中国公民记者张展,以及台湾政治学者明居正教授的事迹。

 

他表示,三位得奖者虽身处截然不同的政治环境,却共同承载着在中共极权扩张、自由急剧倒退的时代,他们都有相同拒绝屈服、直面代价的道德价值观。

 

封从德指出,面对当今传播环境与政治现实的剧烈变化,基金会未来将进一步推动网络化、国际化的民主教育计划,使民主理念突破地域与世代限制,持续传播。

 

前资深记者程翔致何桂蓝颁奖辞,他概述何桂蓝长达五千字的法庭陈词精神。他指出,那不仅是个人辩护,更是为整个香港民主运动与公民政治权利所作的历史证词,何桂蓝不求情不认罪,为香港民主运动写下了不屈的篇章。 同为香港手足的「阿丝」代何桂蓝领奖。 她表示自己取名「阿丝」,就是要与香港手足们如藕丝般相通相连不分离。

 

图(从左到右)为方政(前排)、程翔、封从德、慕亦仁、阿丝、郑云。(图片由中国妇权提供)

 

程翔介绍何桂兰事迹。(图片由中国妇权提供)

 

纽约中国妇权创办人张菁在为张展颁奖的致词中表示,张展所付出的不仅是自由,更是青春与生命的尊严,她以弱小之肩,扛起了社会道义的责任。 2018年以后,张展曾多次被拘留、并连续两次判刑,4年+4年。 她的道德勇气受到国际人权组织与新闻自由团体高度关注与表彰。

 

中國婦權創辦人、獨立中文筆會的女性作家委員會負責人張菁應邀為張展獲獎致辭。(圖片由Xuguang Wei提供)

 

原深圳律师周君红代为领奖。 她呼吁国际社会持续关注中国政治犯的处境,不要让他们在铁幕后被世界遗忘。

 

图片(从左到右)为:陈闯创、赵常青、张菁、周君红、周锋锁、郑云。(图片由Xuguang Wei 提供)

 

第三位得奖者是台湾大学政治学荣休教授明居正。 明教授长期研究中共政局与两岸关系问题,他不遗余力的宣传民主自由人权的核心价值,告诉世界,中共权力膨胀对内镇压人权、对外军事扩张的危害。

 

台湾国立政治大学教授李酉潭代明教授领奖并发表主题演讲。 五洲洪门致公总堂盟长赵炳贤在致颁奖辞中,肯定明居正多年来在学术与公共领域中,不畏政治压力、坚守民主立场的杰出贡献。

 

台湾国立政治大学教授李酉潭代明教授领奖并发表主题演讲。(图片来自民主教育基金会)

 

图片(从左到右)为:任松林、林牧晨、江波、李酉潭、谢幼田、赵炳贤、封从德、郑云。(图片由Xuguang Wei 提供)

 

 

明居正教授透过电话连线的形式向大会现场发表了演讲,向中国民主教育基金会向他颁发的第三十九届「杰出民主人士奖」奖表示感谢。

 

 

历史学教授谢幼田、自由雕塑公园创始人陈维明、美国资深驻华记者慕亦仁、人道中国创始人之一的周锋锁、前「杰出民主人士奖」得奖人唐荆陵夫人汪艳芳、香港会馆嘉宾麦家安、律师陈闯创等。

 

颁奖礼开始前,方政、张菁以及旧金山民主党人士,在国父纪念馆门前声援身陷中国监狱24年的海外民运先驱王炳章先生。(图片中国妇权提供)

 

张菁与前获奖者、中国人权律师唐荆陵夫人汪艳芳女士颁奖礼现场合影。 (独立中文笔会女委会提供)

张菁与民主基金会会长封丛德国父纪念馆颁奖礼现场合影。(独立中文笔会女委会提供)

 

 

 

 

 

張菁:香港「和平鴿」的隕落 見證了一個時代的終結

作者:張菁                 2025-12-14

 

 

對我而言,香港不只是流亡生涯中的中轉站,她是我的第二故鄉,是我在失去家鄉後,重新感受到自由與溫情的地方。1997年「回歸」後,自由港便經歷了漫長的「溫水煮蛙」式的掙扎。然而,自2019年那場波瀾壯闊的「反修例」運動後,溫水變成滾水,被悶死、燙死的青蛙不計其數,逃出生天的須面對生離死別痛楚,回鄉的路斷裂了。遠在紐約的我,感同身受,我的回家路斷了幾十年了。目睹這顆東方明珠在短短幾年間,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至暗時刻,民間社團分崩離析,一向走溫和路線的民主黨與她的小白鴿,也難逃隕落之命運。

這是中國政府對香港後進行的一場系統性的、令人齒冷的大「清算」。

民主黨成立於1994年,因為黨旗上的白色和平鴿標誌,人們也稱「白鴿黨」。民主黨也迅速成為香港立法會的主要大黨。其主要政治理念包括:香港是中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支持香港回歸中國,支持中央政府在港實行一國兩制、高度自治與港人的民主制度治港。並且作為中國人民的一分子,香港人有權利和責任關心、參與及評議國家事務。

民主黨人普遍相信中國政府不會改變回歸後《基本法》規範下的法制制度,相信鄧小平「馬照跑、舞照跳,五十年不變」的承諾。

然而,1997年香港正式回歸後,中央政府慢慢從間接干預到直接干預香港的選舉制度、改變選舉規則,「白鴿」也和其他民主派團體一樣,都成了溫水裡的青蛙,由生猛到煮熟只是一個時間過程,任由中共拿捏。2014年公民抗命的雨傘運動(Umbrella Movement),已經讓習近平政府按捺不住了。2019年護法抗暴的反修例運動(Anti-Extradition Law Amendment Bill Movement),讓中共徹底撕下遮羞布,直接露出了獠牙,習近平豈能容忍港人的「五大訴求」。從2019年到2022年,逾萬港人、學生被捕,2800多人被檢控,超過1170人被定罪判刑。幾乎所有參與運動的民主派陣營無論老少、社團領袖或發起人都先後被捕入獄,或遭檢控判刑,或全球重金通緝,民間組織及獨立媒體全數解散、消失。民主黨歷任主席中,多人捲入2019年的遊行被控,更有多人涉及違反國家安全相關罪名。

民主派競選人及時任立法會議員們,因選舉事宜開會協調,竟然一次過被港府政治檢控47人,其中45人同案並罪成,這在民主國家選舉史上絕無僅有。被捕者中年齡最小的是嶺南衡怡紀念中學剛升初中一年級的一名12歲男童,年紀最大的如超過90歲的陳日君前主教,超過70歲的有前民主黨及支聯會主席何俊仁、《蘋果日報》創辦人黎智英、近70歲的前立法會議員黃碧雲女士、前立法會議員及媒體人毛孟靜女士等等。

運動中的溫和派、也可能是最晚做出痛苦抉擇的民主黨,於一周前也被迫做出解散清盤宣佈,該黨在立法會已無任何議席,多名黨員相繼入獄或流亡。一個個支撐香港公民社會的支柱——教協、職工盟、支聯會、醫管局員工陣線等組織,在恐懼與壓迫下也紛紛宣佈解散。更遑論那些2020年後才成立、旨在追求人權民主自由的民間社團與學生團體了。

1995年我參加民主黨九龍中支部的成立活動。(圖片由張菁提供)

忘了是哪一年了,與同道們在香港的「六四吧」輕鬆小聚。照片中多人被捕入獄。港版《國安法》後,「六四吧」也關閉了。(圖片由張菁提供)

1996年我(右三)和香港民主派同道歡聚。照片中有人被捕入獄。(圖片由張菁提供)

作為媒體人,我最關注的是《蘋果日報》、《立場新聞》等獨立媒體,在中央與特區政府的雙重壓力下被迫噤聲、倒閉及清盤,想說真話的記者們筆桿被折斷。當《立場新聞》被迫解散、我撤下博客文章時,心痛的不是文章本身,而是被扼殺的言論自由陣地。我不停在心底發問:香港的抓捕何時能休?那些年長的友人,以及年輕的黃之鋒們,牢獄之災何時能了!

從《國安法》落地的那一刻起,我知道曾經熟悉的香港民主時日不多了,香港的民主法制走進了歷史的記憶。

我慶幸自己有先見之明,在1997年7月1日香港回歸前,毫不猶豫地選擇繼續流亡,前往美國開啟新生活,成為了政權移交前最後一批離開香港的中國異見人士。其實,離開香港自在的生活與報社編輯工作,我內心十分失落;唯一支撐我堅定離去的,是我曾被中共定為「反革命犯」的背景,以及在「新中國」生活多年留下的深刻痛楚。我深知中共為達目的無所不用其極的卑鄙手段——看看自1950年起歷次政治運動中,清除異己、不惜殺人如麻的歷史便可見一斑。

反修例運動之前,我從未想過一直立場溫和、支持回歸、支持一國兩制的民主黨,竟也會落到幾近解散的境地。正因走溫和路線,在過往的大型活動中,民主黨的立場曾引發其他民主派同道的不滿,指責他們軟弱、向中央「跪低」。可即便是這群如此小心翼翼的溫和派人士、受西方文明教育的大律師們,也再無一條法治小道可依循前行,他們必須在裝聾作啞、流亡或坐牢之間做出抉擇。前民主黨主席何俊仁、前支聯會副主席鄒幸彤、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等人,在明明白白中做了了斷,選擇在寒冷中為眾人抱薪,寧願自己凍傷倒斃在嚴冬裡。

今天的香港,一再證明了中共一貫的欺騙性與殘酷性。這不限於讓港人在批評政權後遭遇不公或被迫噤聲,更是要徹底摧毀港人多年建立起來的集體記憶、互助精神與社會組織網絡。這不只是政治體制的倒退,而是在全世界眾目睽睽之下,對香港自由靈魂的處決。

還記得1995年民主黨九龍中支部成立時,綠底白鴿的旗幟那麼鮮明。那時港人滿懷希望,相信「一國兩制」的承諾,以為回歸後的民主仍能繼續成長。而今,這隻和平鴿不僅被折斷了翅膀,就連牠棲息的森林都被焚毀。

1996年香港反對派運動活躍。曾與港人一起抗爭,我(圖右二)引以為豪。(張菁圖片)

我感到榮幸的是曾與長毛梁國雄及阿古一起戰鬥過。(張菁圖片)

眼前香港發生的這一切,痛惜與慶幸、悲憤與壯烈交織。無數個夜裡,我盯著時差相反的香港新聞,輾轉難眠,眼睜睜看著美好的景象被野蠻踐踏,卻只能感受到一種隔海遙望的無力感。

新聞畫面中看到組織被解散、旗幟被收起的民主黨,就想起數十年不變、六四聚集維園的場景,耳邊也自然響起《自由花》的旋律。港人心中一定有一朵不死的自由花。「但有一個夢不會死,記著吧。無論雨怎麼打,自由仍是會開花。但有一個夢……」,這也是一顆根植於港人心中的火種,我信!

這是我一生中最尊貴的照片之一,帶著女兒在一場活動中與前支聯會主席(已逝)、前常委梁國華、馮愛玲夫婦。((張菁提供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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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周一展(第八期)记住张展们的付出 为抱薪者发声

中国妇权周梅                                  2025-12-13

 

 

  1.  声援张展

 

今天,我们在这里,为一位以生命坚持真相的中国公民记者——张展发声。

 

张展,1983 年生于陕西咸阳,金融学硕士、前律师、基督徒。 2010 年,她作为人才引进来到上海,本可以过着安稳而体面的生活。 但她选择了看见黑暗、关注弱者、为受迫害者发声。 也因为这一份良知,她多次被警方抓捕、拘留、打压。 然而,没有任何恐吓能阻止她行公义、好怜悯的脚步。  2020 年疫情爆发之初,中国政府封锁信息、禁止独立采访。张展却独自前往武汉。 她用一部手机记录医院外的长龙、封城下的恐惧与真实,揭露中国政府如何拘押独立记者、骚扰患者家属。

 

张艳摄于2025年12月13日于纽约法拉盛图书馆外。(WRIC)

 

周梅摄于2025年12月13日于纽约法拉盛图书馆外。(WRIC)

 

周梅摄于2025年12月13日于纽约法拉盛图书馆外。(WRIC)

 

 

因为她敢说真话,她在 5 月被跨省抓捕,被以“寻衅滋事罪”判刑四年。  在上海看守所和女子监狱,她以绝食抗议不公,遭受强制灌食、插管、脚镣、约束带等酷刑。  她曾在法庭上质问审判者:“你不觉得把我推上被告席时,你的良心会告诉你这是错误的吗?” 这不仅是她的呐喊,更是对一个时代的深刻控诉。

 

2024 年 5 月 13 日,张展刑满出狱,但自由并未归来。 她继续被严密监控、骚扰、跟踪。 仅仅三个月后,因为前往甘肃声援人权捍卫者,她又一次被捕。 2025 年 9 月,她再次被以相同的罪名判处四年徒刑。  两次四年——这就是当局惩罚说真话者的方式。 但张展早已给出她的回答: 她说:“自由从来不是免费的。这个国家的问题是制度的问题,我不能停止,因为罪恶没有停止。” “如果为自己的生存发声也是犯罪,那我就没有办法停止。” 这就是张展—— 一个不肯沉默的女人,一个把真相看得比生命更重的公民,一个愿为自由承受枷锁、却不愿屈服的灵魂。

 

今天,我们为她站在这里,就是要告诉世界:  张展不是罪犯。她是中国最勇敢的见证者之一。 说真话无罪,追问真相无罪,良心无罪。  我们也要告诉迫害者:  你们可以囚禁她的身体,但囚不住她的信念; 你们可以审判她,却无法审判自由; 你们可以让她沉默一时,却不能让世界遗忘她。  中国妇权郑重呼吁中国政府:  释放张展!停止迫害公民记者! 还新闻自由以尊严!让说真话不再成为罪!

 

 

张艳摄于2025年12月13日于纽约法拉盛图书馆外。(WRIC)

周梅摄于2025年12月13日于纽约法拉盛图书馆外。(WRIC)

 

 

 

  声援何方美

 

今天,我们站在这里,为一位母亲、一位勇敢的人权捍卫者—— 为一位只因保护自己的孩子、寻求最基本的公正而遭受残酷迫害的中国女性——何方美,共同发声。

 

何方美,1985年出生于河南新乡。她不是政治人物,不是社会名人,她只是千千万万普通母亲中的一员。 然而,她的命运,却在女儿一岁多、接种百白破疫苗后突然全身瘫痪的那一天,被彻底改变。  面对突如其来的生命灾难,她选择了所有母亲都会做的事——向政府求助、寻求治疗、寻求一个解释。 但她等来的不是援手,而是推诿;不是真相,而是恐吓;不是补偿,而是一次又一次的警察敲门。  当她发现全国有无数家庭遭遇同样的不幸,她站了出来,组织了“疫苗宝宝之家”,希望让更多受害儿童得到救治,让更多家庭不再被迫沉默。 可是,这样的善行,在极权之下却成了“罪行”。  她被拘留、被刑拘、被起诉、她被强迫失踪、直至被判罪。

 

张艳(右)通过麦克风大声讲述何方美(横幅右二,右三为她的三个曾被拘押在精神病院的未成年孩子)的故事。周梅摄于2025年12月13日于纽约法拉盛图书馆外。(WRIC)

横幅图片由WRIC 制作。

 

 

张艳街头以麦克风朗读女杰们的故事,引来路人注意。周梅摄于2025年12月13日于纽约法拉盛图书馆外。(WRIC)

周梅与邱玥云正在朗读女杰们的抗争故事。张艳摄于2025年12月13日于纽约法拉盛图书馆外。(WRIC)

 

何方美曾在指定居所监视居住长达 18 个月,在冰冷、封闭的环境中生下幼女;却在产后不久,又被判处 5 年 6 个月 的重刑。  与此同时,她被拆散的家庭承受着撕心裂肺的痛苦。 她的丈夫因支持妻子的维权,被判刑五年; 她年幼的两个女儿被关进医院,又被秘密转移,亲人至今无法探视, 她的长子被异地寄养,一个原本完整温暖的家,被国家机器粗暴碾碎。  一个母亲替孩子讨说法,竟要付出全家被毁的代价? 一个公民行使最基本的权利,竟换来监禁与噩梦?

 

我们在这里发声,不只是为何方美,也是为了告诉世界: 在中国共产党的统治下,只要你敢为孩子讨一个公道——你就可能被噤声; 只要你坚持最基本的人权——你就可能被关押、被追捕、被消失。

 

中国妇权强烈呼吁中国政府:  立即释放何方美; 保障她的丈夫与孩子最基本的人身安全与探视权; 停止以刑事罪名迫害疫苗受害家庭; 允许律师依法会见,允许家属获取信息; 让那些因疫苗致害的孩子,得到真正的治疗,而不是成为政治黑箱的牺牲品。

 

我们以良知站立,以自由发声,以母亲的名义,以人性的名义。 为何方美,为她的孩子,为所有因勇气而遭受迫害的人——我们不会退缩,也不会沉默。  何方美不自由,我们的呼喊就不会停止。

 

张艳摄于2025年12月13日于纽约法拉盛图书馆外。(WRIC)

 

 

    声援古丽仙·阿巴斯(Gulshan Abbas)

 

今天,我们站在这里,只为一个最基本、却被剥夺的权利——让世界听见古丽仙·阿巴斯的名字。 古丽仙·阿巴斯, 维吾尔族,退休医生。她不是政治人物,不是活动家, 她只是一个一生行医、照顾病人、守护社区的普通女性。

 

然而——2018年9月,她在家中被强行带走。没有理由,没有通知,没有法律程序。从那一天起,她的人生,被无声地抹去,消失在新疆的高墙与铁幕之中。  家人苦苦寻找,两年音讯全无。直到2020年底,他们才被迫得知真相——古丽仙·阿巴斯,被秘密判刑二十年。

 

图片中横幅左一为维吾尔医生古丽仙医生。张艳摄于2025年12月13日于纽约法拉盛图书馆外。(WRIC)

 

横幅图片由WRIC 制作。

 

二十年,对一个从未犯罪、从未使用暴力、只是一名退休医生的女性而言,这不是司法,这是惩罚;不是判决,而是毁灭人生。

 

更令人愤怒的是——她被抓走的时间,正好发生在她的妹妹、维吾尔裔美国人权活动家,罗珊·阿巴斯(Rushan Abbas)公开揭露新疆真相的六天之后。  这不是巧合。这是警告,是报复,是赤裸裸的——以亲属为人质的政治恐吓。

 

她的妹妹曾说:“我举起麦克风,他们就抓走了我的姐姐。”这,就是古丽仙·阿巴斯遭遇的一切。  七年多过去了——她在哪里?她是否健康?她是否还活着?没有人知道。

 

当一个国家可以在黑暗中,将一位退休医生关押二十年,它就可以关押任何人。当一个政权可以用亲人作为人质,它就试图封住整个民族的声音。  我们必须直面真相——维吾尔人正在遭受的,是一场赤裸裸的种族灭绝。大规模拘禁、强迫劳动、强制绝育与堕胎、强迫婚姻,将整个信仰群体系统性地定为“犯罪”。这一切,正在发生。

 

我们在这里郑重呼吁——中国政府: 立即释放古丽仙·阿巴斯! 公开她的下落! 允许家属与律师探视! 立即停止以“反恐”为名, 对无辜维吾尔人的集体迫害!  古丽仙今天不能说话,但我们能。 她今天不能站出来,但我们能。 她的自由尚未归来,我们的声音就不会停下。  只要古丽仙不自由,我们就不会沉默。   迫害教会教牧 信仰不自由 中国政府践踏宪法无耻!

 

每周一展时,围观民众不断。(图片:WRIC 张艳)

 

 

 

 

中国民主教育基金会将颁奖表彰两岸三地的三位勇者

中国妇权网报道                                                           2025-12-12

 

 

 

中国民主教育基金会将于12月28日下午2点30分,在旧金山国父纪念馆,举办第三十九届「杰出民主人士奖」颁奖典礼。2025年的得主分别为香港的何桂蓝女士、中国的张展女士及台湾的明居正教授。

 

该基金会自1986年成立以来,每年都会为那些以信念与自由为代价,面对强权无畏无惧挺身而出、并以行动捍卫公义与良知的人士,以及在帮助中国人争取自由道路上不遗余力的人士。

 

今年,首度从两岸三地共同票选三位得奖人,表彰他们特殊奉献,不仅凸显了共同抵抗极权、拒绝暴政,还强调了持之以恒弘扬正道精神。香港何桂蓝女士、中国张展女士及台湾明居正先生正是代表了这三地的勇者形象。

 

何桂蓝:

何桂蓝为香​​港记者与新世代社运人士。 2019年反送中运动期间,她深入前线记录与直播抗争现场,包括立法会冲突与元朗白衣人袭击事件。其后参选立法会,并在初选中胜出。

 

因坚持传递真相,她遭《国安法》重判7年。在「47 人案」中,她拒绝认罪、不求情,在狱中以坚定信念,守住言论自由底线,被视为「最年轻的香港良心」。基金会特别赞誉她以青春之身,捍卫自由、守护港人尊严的不屈精神。

 

张展:

张展是中国前律师与公民记者。2020年独自前往武汉,以手机直播揭露疫情真相,记录医院混乱、市民困境,与官方隐瞒。其后,被以「寻衅滋事」判刑4年。狱中长期绝食、体重一度跌至40公斤以下,健康严重受损,仍拒绝认罪与妥协。

 

明居正:

台湾明居正教授为台湾大学政治系荣休教授,长年研究国际关系与中共政治,并以冷静、精准且具系统性的分析,揭露中共极权本质与统战操控。他坚持中华民国的道统与法统,其相关作品与节目,于网路累计观看已逾亿次,启发无数民众。

 

他以温和语调说真话、以学识撑起民主脊梁,被誉为「最清醒的中共观察家」与华人世界最具影响力的民主启蒙者之一。基金会特别肯定他以真知守护自由与民主的卓越贡献。

 

2024年出狱后,仍持续遭到监控与打压,更再次因言被判刑4年。基金会表彰她,以生命捍卫言论自由与人民知情权,展现极致勇气与无畏奉献。

 

 

 

诺贝尔和平奖得主马查多获多方帮助 成功抵达挪威

转载自《法新社》                                              

 

 

诺贝尔和平奖得主马查多(Corina Machado)今天表示,美国协助她从委内瑞拉的藏身处抵达挪威,并表态支持美国对她的国家采取军事行动,矢言将重返家园。

1310 President Bush: Meeting with the Executive Director of the Venezuelan Civil Society Group Sumate. Oval Office. resident George W. Bush met on May 31, 2005 with Maria Corina Machado, the Founder and Executive Director of Sumate. Sumate is an independent democratic civil society group in Venezuela. White House photo by Eric Draper

喬治·W·布希於2005年5月31日在白宮橢圓形辦公室歡迎馬查多。
马查多在1月挑战总统马杜洛(Nicolas Maduro)政权后便下落不明。经过数日行踪不明的混乱后,她今天清晨现身奥斯陆一家饭店的阳台上,向欢呼的支持者致意。 在被法新社问及华府是否提供帮助时,马查多在记者会上表示:「我们确实得到了美国政府的帮助才来到这里。」 「华尔街日报」(The Wall Street Journal)报导,在这趟高风险的旅程中,她戴着假发并乔装打扮,8日离开她在卡拉卡斯(Caracas)郊区的藏身处,前往一个海岸渔村,随后乘坐一艘小型渔船横渡加勒比海抵达古拉索岛(Curacao)。 报导指出,美军接获通知,以避免这艘船成为空袭目标。她抵达该岛后,于昨天清晨搭乘私人飞机前往奥斯陆。 马查多感谢那些「冒着生命危险」协助她前往挪威的人,但目前尚不清楚她将如何或何时返回委内瑞拉。委内瑞拉方面曾表示,一旦她离境,将视她为逃犯。

她说:「当然,回去的风险或许更高,但这永远是值得的。我会回到委内瑞拉的,对此我坚信不疑。」 马查多因捍卫民主而备受赞扬,但也因与美国总统川普结盟,并将诺贝尔奖献给川普,以及曾呼吁外国干预委内瑞拉事务而招致批评。

 

最近几周,美国已在加勒比海地区展开军事部署,并对华府所称的毒品走私船只发动致命攻击。

 

马查多今天对记者说:「我相信每个国家都有权利保卫自己。」 她接着说:「我认为川普总统的行动对目前局势发展起了决定性作用,该政权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软弱,因为这个政权以前认为他们可以为所欲为。」 川普昨晚表示,美国在委内瑞拉附近扣押一艘「非常巨大」的油轮,卡拉卡斯谴责此举为「公然盗窃」。

 

马杜洛坚称,美国的行动目的是推翻他的政府,并夺取委内瑞拉的石油储备。 马查多深夜首次现身于奥斯陆的格兰饭店(Grand Hotel)阳台,向下方高喊「「自由」的支持者挥手并飞吻致意。 她在现场翻越金属护栏,靠近支持者,其中许多人拥抱她并送上念珠。她表示,在躲藏期间错过了孩子许多重要时刻,包括毕业典礼和婚礼。

 

 

 

 

2025美國 CECC年度報告 中共對維藏蒙港人犯嚴重人權罪行

中國婦權報導                                                                   2025-12-11

 

 

 

美國國會及行政部門中國問題委員會(CECC)在「國際人權日」(10日)發表年度報告以第13個部分、共17個章節全面總結、評估了中國政府在內政外交等個方面的表現、承諾、違背及當前狀況。

 

 

報告前言指出: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國)——一個由中國共產黨(中共)領導並為中共利益服務的黨國——曾經做出莊嚴的承諾,但承諾與實踐之間的差距,構成美國國會及行政當局中國委員會對中華人民共和國在宗教自由、勞工權利、香港問題、言論自由以及遵守國際法和條約等問題上的記錄的評估。

 

違背承諾並非例外;這是中共處理與世界關係以及對待本國人民方式的特徵。

 

2025年度報告追溯了中共在國際義務和自身所作保證方面違背的承諾——例如,在香港承諾的五十年權利和不變的“生活方式”,以及給予維吾爾族和藏族的“自治”,而這些“自治”卻導致了大規模拘留和無處不在的監控。信仰和言論並不受「憲法」保護。

 

對宗教活動和表達方式的更嚴格控制所掩蓋;與持續存在的強迫勞動和不公平貿易行為相矛盾;未遵守全球規則的承諾。

 

中共的脅迫與跨國鎮壓

 

非法拘留和出境禁令持續危及在中華人民共和國工作、學習或旅行的美國公民。美國消費者,包括我們的軍人,食用著使用強迫勞動捕撈或加工的海鮮。當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國家安全與情報法律賦予對中國公司所持有資料的廣泛存取權限時,個人隱私面臨風險;日常應用程式、雲端服務和人工智慧 (AI) 工具收集敏感資訊。在中國境外,跨國鎮壓蔓延至美國及其他國家的僑民社區—秘密的「海外警察」活動、懸賞騷擾異議人士以及針對批評者和記者的網路行動,這些行動往往也會向國內的家人施壓。

 

中共的脅迫跨越國界。違背承諾也會在國際體系中產生連鎖反應。如在公海上恐嚇,儘管有明確的法律標準。非洲的「智慧城市」計畫配備了易於審查的軟件,並對使用者資料提出不透明的要求,這可能有助於任何有野心的獨裁者擴大

 

 

CECC促立法加強制裁香港司法人員

 

報告針對香港的人權狀況提出多項建議,包括促請華府全面引用《香港人權與民主法》及《香港自治法》,制裁港府官員、檢控官、法官、警察,以及其他有份政治迫害香港人與破壞香港自治者。另外,促請國會盡快通過《香港經貿辦認證法案》,以決定香港在美國的三個經貿辦事處是否仍應獲得外交豁免及其他特權;盡快通過《香港司法制裁法案》,嚴厲制裁破壞香港民主人權及法治的司法人員;以及盡快通過《制止中共洗黑錢法案》,打擊香港規避美國制裁的情況。

 

報告前言中說,在過去一年中,委員會的工作推進了這些問題的解決,包括:在政治犯資料庫中記錄拘留和酷刑案例;

 

調查審查和監控技術的蔓延;以及詳細闡述規則如何被篡改以鞏固中共的政治控制。我們也追蹤了中共的惡意影響行動和跨國鎮壓如何針對海外僑民社群和人權倡議者,以及強迫勞動如何威脅美國勞工。

 

委員會年度報告的核心在於揭露侵犯人權的行為,確保政治犯不被遺忘,暴行得到記錄,並且中國的行為與其對世界乃至對中國公民的承諾進行公開比較。

 

本報告中的每一張圖表和每一條引文背後都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一位被禁止講道的牧師;

 

一位因談論騷擾而受到懲罰的婦女;一位被剝奪正當程序的學生;一個因拘留或出境禁令而被迫分離的家庭;一位身處海外的活動人士,至今仍擔心有人敲門。

 

 

最后CECC謹以此報告獻給他們──以及眾多堅持講述真相的中國公民。

 

 

依娃舊文重發:做一个人 杜斌无罪

作者:依娃                      2025-12-09

 

 

又找出2013年为杜斌写的另外一首诗,当年他胡子拉碴放出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寄去给他。

 

今天再贴一次。杜斌说:“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做一个人,不是牲口。”

 

做一个人——杜斌无罪——献给失踪十五天的独立作家杜斌        

 

杜斌失踪半个月了

她的妹妹找到丰台公安局

一张白纸上

写着黑黑的四个字

杜斌无罪

 

杜斌被抓起来了

他没有偷   没有抢

他没有贪污巨款

他没有包养二奶五奶

罪名是扰乱公共场所秩序

 

杜斌     一个作家     一个摄影师

看上去没有艺术家气质

讲话也有点木讷

说到写书的目的

他说      我要做一个人

 

做一个人

就有一个人与生俱来的权力

就有眼睛看   有耳朵听   有嘴巴说

就有感情   有良知   有正义感

而不是做聋哑人、失忆人、机器人、植物人、无脑人

 

做一个人

就是不能容忍女性被打被吊被上死人床

就是不能容忍女性每天干十三四个小时活在厕所吃馒头

就是不能容忍她们被脱光搜身唯一用阴道带出文字见证

做一个人   就是让<<小鬼头上的女人>>发出她们自己的声音

 

北京有多少人

中国有多少人

二十四年了

都被和谐了  维稳了

有房有车有钱有女色就是中国梦

 

但是   杜斌   这个时代唯一的孩子

不会撒谎的孩子

手里拿着一本他编写的书<<天安门屠杀>>

他要告诉人们     皇帝曾经杀过人

坦克曾经在这里把人碾成红泥血浆

 

一个诚实孩子的声音

一本书

让天安门发抖了

让正在盛装游行的光屁股新皇惊慌了

因为那书上流淌出许多孩子们的血

 

杜斌    不是不知道危险

不是不知道会招来牢狱之难

他只想做那个喊出皇帝没有穿衣服的孩子

我做了     我就不怕

我要做一个人

 

关起杜斌

能关起记忆关起残暴关起血泪吗

封住一个孩子的口

能封住听见他声音的千千万万只耳朵吗

天啊      杀人的皇帝无罪      说实话的孩子有罪

 

杜斌在牢里       我却拥有自由

杜斌在黑暗中     我却在阳光下

杜斌被施暴      我在流泪

杜斌被捆绑住了身体

我也仿佛被掐住了喉咙    憋得快死了

 

杜斌无罪

一个人说话无罪      表达无罪

一个人写作无罪       出版无罪

一个人诚实无罪

一个人    做一个人无罪

 

我请求    每一个人

都大声地说一句      杜斌无罪

纵在牢中    杜斌也能听见我们的声援

纵在浩浩荡荡的游行中     新皇也会胆颤心惊

做一个人    杜斌无罪

做一个人    杜斌无罪

做一个人    杜斌无罪!

 

高耀洁医生去世2周年  跋: 高妈妈!俺给您编了一本书

作者:依娃                                                              2025-12-10

 

 

亲爱的高妈妈:   您好!

 

今天是美国感恩节的前夜,是大家合家团圆喜庆、围桌吃火鸡的节日。我忍不住把这两个月以来整理好的书稿《中国医生高耀洁》寄去给出版社——这也是一份感恩的心意。

 

出版社老总刚刚回信说:“出版这本书,这恐怕是我们对高耀洁医生的最好纪念!她是民族的良心 ,时代的英雄!”

 

“这是最后一次见面了。如果我死了,我就让小熊给你打电话。”好几次,您都这么说。

 

 

 

2013年12月10日早晨,是的,护工小熊及时给我打了电话,告诉了我最害怕听到的消息。我顿时泪飞如雨,我知道,我再也见不到您了,听您说话了……

 

我立即写信告诉给您的追随者和好友刘倩女士:“她到有鲜花的地方去了。”是的,您的一生看到了太多的贫穷、黑暗,经历了太多的坎坷和苦难。您去的地方,一定天蓝云洁,鲜花盛开,蝴蝶和鸟儿都围绕着您跳舞唱歌,儿童们无忧无虑地玩耍嘻笑……

 

但我没有能奔赴纽约参加您的葬礼,送您最后一程。原因是我这从来不怎么得病的人那几天居然感染了病毒,发烧头晕,卧床不起。我含着热泪写下《高妈妈 让我们再见一次面》,照例是陈奎德先生的《纵览中国》给予发表,后来张菁女士主持的追思会请人替我念了这首不成样子的诗,后来自由亚洲电台也在报道中引用。

 

以书结缘。说起来,我“认识”您是从您的《血灾 一万封信》开始的,才对中国的艾滋病有了肤浅的了解。如果没有写作,我们不会认识。如果没有书,您不会那么信任我。您给我讲过一个笑话,说一个作家来看望您,您问:“你的书呢?”作家说:“还没有出版呢。”因为我给您带去三本采访大饥荒幸存者的书,您才会对我完全的信任。您说:“你这三本书都是你跑去采访的,多有份量啊。” 我们在一起总是谈写作谈书,有说不完的话。

 

最初去看望您,我的想法很简单。我没有条件去第一线帮助那些艾滋病人,帮助您就是帮助他们。替他们照顾您,报答您为艾滋病人提供药品、给艾滋病死者遗孤提供学费、给社会各界基层免费发送防艾书籍和材料。那句老话说“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您曾经给予艾滋病人那么多温暖,我就要给您能够做到的温暖,那怕做一顿饭,端一杯水。或许您没有注意,和您交往的过程中,我没有刻意采访过您,因为我想您自己已经写了那么多,又有那么多人写您。我只是想陪伴您,和您聊天,给您做些琐碎的事情。我也知道,您警惕心重。因为您接触过的骗子太多了。我也从来不要求您介绍我认识任何人。当然,也是我的迟钝,竟失去了认识王淑平医生的机会,没有机会好好了解并记录她的事迹,令我非常遗憾。

 

高妈妈,不认识您的人,想您名满天下、获奖无数,又是前美国第一夫人喜拉莉的朋友,一定过得富足滋润。但我知道您的生活水平还不如中国一般退休干部(医疗和住房除外——这是美国政府提供的福利)。您从不吃山珍海味,不穿绫罗绸缎,不补什么人参阿胶,更是从没有过大房子好车子。我亲眼看到,您的衣服烂得补丁摞补丁,为省钱吃便宜的鸡胗,五、六块一个的西瓜也舍不得买,一张纸巾翻来覆去地用……让我既心疼又生气,真想对您说:“您能不能爱护自己一点?”但是,您一次捐书就是三百本,价值五、六千美元。我在您的住处看到登记本,谁拿书谁签名。您的书都是免费赠送,您的目的就是让人们知道艾滋病的真相。书是您的心血,书是您的骄傲,书更是您一生历尽风雨百折不挠的结晶。

 

作为喊了您八年高妈妈的人,您离世这两年,我没有为您做任何事情。一年多忙于自己一本大饥荒题材小说集的写作、修改和出版。但是,我心里一直放不下每次和您见过面写下的那些文字。我曾经整理成《我的高耀洁妈妈》,做成PDF,请人免费下载。但是只有数万字,不足以成书。您生前也说:“您再写点,出一本书。”我怎么舍得让您失望呢?反复思考斟酌后,我决定编辑一本纪念您的书,让众人的文字堆砌出一个丰满的、鲜活的、真实的您。虽然后来我觉得自己捅了一个“马蜂窝”、“骑虎难下”,自己的能力实在有限。但是逼迫着自己一天做一点。给自己鼓劲,您九十岁的老太太都不叫苦,我这点,差得远呢?

 

这本书中的作者,大多数您都认识。比如北明,她是您生前最好的朋友之一。我说感谢您给高妈妈购买电脑,她回信解释:电脑不是我买的,是老人家的稿费,还有纽约的李进进律师(已故)加了一些钱。从这细小的事情能够看到一个人的人品,她的诚实令我感动。您还告诉过我,北明给您剪脚指甲——记得护工告诉我,她们不可以为被看护人剪脚指甲。北明一口答应了我的请求,寄来自己的文章,还有很多珍贵的图片。并提了很多好的建议。我知道,人家是看您的面子也。

 

还有您女儿炎光的同学、您过去的同事傅莉著名的先生苏晓康寄来三篇文章,苏晓康说傅莉非常喜欢她的“高姨”,一直以“高姨”为榜样。并寄来你们在华盛顿见面时的珍贵合影。

 

重要的是,通过艾晓明教授,我收集进了五封艾滋病人和家属的来信,字字扎心,不忍阅读。但是,我想让十三岁就死去的小静亚陪伴着您,让九岁不幸感染艾滋病的田喜陪伴着您。我知道,您的翅翼会为他们遮挡风雨,您的微笑会慰藉他们千疮百孔的情感……更是请每一位读者听到艾滋病患者的呻吟和悲鸣。他们是和我们一样的人。

 

我尽量用信件、脸书、微信征得作者的同意。苏晓康、金钟、陈奎德、余杰、艾晓明、庞皎明、刘倩、燕子、罗四鸰、林海音、云帆等都是说“同意”“没问题”“我的荣幸”。没有一个人说NO,让我非常感动,非常感谢。他们的支持我无以回报,能做的,就是每天早晨五、六点起床,冲一杯咖啡,坐在电脑前看阅每一篇文章。看这些文章的时候,我就感觉又见到了您,看到了您的音容笑貌 ,听到了您的河南话,(跟着您,俺都会说河南话了)闻到了您身上散发出的特有气息。看这些回忆、评论您的文章,让我感觉仿佛又和您在一起度过美好的时光。

 

 

我从各种不同的角度编辑成辑:比如在这些作家、评论家的笔下您是国难当头、匹夫有责、挺身而出的悲情英雄;比如家人的角度会让读者感觉亲切,看到生活中一个作为妻子、母亲的您的模样;比如从当年采访您的记者们和追随您帮助艾滋病志愿者们的记录中能够看到一个不停行走、不停呼吁、痛心疾首、时哭时喊的您;从年轻的留学生们的眼睛看您,又是一个慈祥的、操心小事、年老体弱的老奶奶……

 

我“私心颇重”地将自己写您的作品编出一辑《我的高耀洁妈妈》放在最后,从第一次见面到最后一次见面,一一书写。我希望没有见过您的读者通过阅读这些文字看到一个有血有肉、有悲有喜、有笑有泪的高耀洁。她不是钢铁打成的刘胡兰、江姐。您对儿女并非铁石心肠,提到丢失工作流亡加拿大小女儿的病,您老泪纵横地对我说:“我不心疼吗?不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吗!”提到自己曾孙女,您又是慈爱无比,笑得脸上开花。您也有老年人的落伍和偏颇,比如您看见女孩染黄头发涂口红,会说:“女流氓。”如果谁离婚了,有了新的配偶,您也会认为这个人有道德上的瑕疵。看到您不喜欢的人来访,您就假装病重,侧身睡觉,人家一走,您又“生龙活虎”了,小孩一般。自己没有什么钱,还操心着这样给谁那样给谁…… 从零九年流亡,漫漫十三年,年老多病,常年缺乏家人的陪伴,艰难而孤独,有一次您甚至对我说:“我真想从这窗户上跳下去,一死了之。但是我不能这么做。我名气太大,影响不好。”闻者心碎。哭完、抱怨完,小眠一下,有点力气精力,又艰难地推着轮椅坐到电脑前费力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写……一如辛勤了一辈子的农人,只要能动弹,就要下地劳作,不问收获几何……

 

关于书名《中国医生高耀洁》,我也是反复斟酌。医生是神圣的职业、救死扶伤的职业、令人尊敬的职业。可是在中国医疗产业化的今天,让人们心目中的白衣天使变成了“黑蛇白蛇眼睛蛇”(律师、医生、教师)之一的蛇。今天的中国,还有骑着毛驴去乡下接生的医生吗?还有为救助贫穷的姑娘和院长吵架的医生吗?还有自己花钱给病人送药送食物的医生吗?还有见了高官、面对厚禄仍然说真话的医生吗……您无疑是那些不收红包就不动手术,把病患当成提款机的医生们的一面明镜。《中国医生高耀洁》这个书名的下面,我要请编辑再加上一行小字“王淑平 她为苍生吹过哨”,因为我觉得大家对这位做出杰出贡献、付出巨大代价的医生关注远远不够。我相信,您会同意我这么做,以此纪念。您们老姐妹也“做个伴儿”。

 

关于封面,我本来想用您和孩子们的,您妹妹的意见还是一个人的比较好。我最后选择了这张您凝视远方,灿烂微笑的照片。我是想,您活着的时候为艾滋病患者、艾滋病孤儿哭得太多太多。希望以后,您能够笑得多一些。

 

“你可能再见不到我了。”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是2023年9月,久久的拥抱告别。您固执地让我带回来两盆绿植,我怎么也没有想到是永别。我很内疚,如果您请人告诉我您已临近最后大限,我会马上去的!可是,您从不会这么说。我很自责,最后的时刻,我没有陪伴您,没有牵着您的手,没有给您最后的拥抱。写到这里,眼泪禁不住一串串涌泄而下……

 

我不是雕塑家,不能给您雕一座铜像;我不是导演,不能给您拍一部传记片;我不是大富翁,不能捐助给您修一座伟岸的纪念馆……但我知道,您最喜欢书,只有书会让您高兴。所以,我看阅了大量的文章,一再筛选,反复调整。我希望竭尽全力编辑出一本比较全面的、内容丰富的、有分量的、体现您真实精神风貌的纪念册。在您去世两周年的日子,在您即将九十八岁冥诞的日子,给您献上。这是我对您微薄的心意,是我对您缠绵的怀念。更是我们对您的爱!

 

如罗慰年先生序中所言:“整本书像一座用很多人手搭起来的纪念碑,每一块石头都有姓名,有来历。”在这里要深深的感谢所有的作者!感谢罗慰年先生答应“邀请”,作出这个结实、有力又温情的序。

 

我还想对您说,您送我的花都长得可好了,绣球花每年都开几十朵花儿;绿罗爬了好几尺,能够折下送人。还有老胖(高妈妈这么称呼我丈夫)身体康复了,您放心。小胖(高妈妈这么称呼我儿子)工作挺好的。您放心吧。

 

高妈妈,等着我。有一天我们终会在天堂见面,终会紧紧地拥抱。我还要当您的帮手打字,给你包饺子做面片,给您带去鲜花,领您去河边散步。我还要和您坐在一起,用河南话没完没了地拉话。

 

高妈妈,今天,我终于完成了编辑工作。我想告诉您:

 

高妈妈,俺给您编了一本书《中国医生高耀洁》,希望您喜欢。

 

拥抱您!我的老妈妈!

小宋 (依娃)

 

(参见中国妇权组织2023年12月在纽约为高耀洁医生举办追思会:)

緬懷高耀潔真情流露 追思會晚輩淚成行

 

 

 

国际人权日 中国政府“放人“!

中国妇权                                                2025-120-10

 

 

今天,我们站在这里,声援三名普通却无比勇敢的中国女性,她们是千千万万的受迫害的中国女性典型代表,是巨大的冰山一角。

 

——董瑶琼

 

2018年7月,董瑶琼在上海海航大厦前,因对现实的绝望、对不公的愤怒,做出了泼墨抗议的举动。从那一天起,她不再只是一个普通公民,而是被强行推入了黑暗之中——被带走、被失踪、被长期强制关押在精神病院,她在精神病院里被强制用药、被限制行动、被隔离于社会之外。她不是因为疾病入院,而是因为表达而被关押。与世界、与亲人隔绝,失去了作为一个人的基本自由与尊严。

 

 

她没有审判,没有律师,没有公开的法律程序。她不是病人,她是被当作“异议者”对待的健康公民。精神病院,不是医疗之所,而成为打压良知、摧毁意志的工具。这是对人类文明最赤裸、最残酷的践踏。

 

在她被囚禁的这些年里,她的父亲离世,而她却被剥夺了送别亲人的权利。一个女儿,连为父亲尽最后一份孝道的机会都被夺走。这不仅是对董瑶琼个人的伤害,更是对人性、亲情与尊严的公然践踏。

 

董瑶琼的遭遇不是个案。她代表的是——

所有因为发声而被消失的人,

所有因为坚持良知而被贴上“异常”标签的人,

所有在黑暗中被“合法”方式剥夺自由的人。

 

更令人痛心的是,直到今天,董瑶琼仍然处在“被控制、被监视、被限制自由”的状态之中。外界难以见到她的真实处境,家人与社会无法确认她是否真正获得自由。这本身,就是对基本人权最直接的践踏。

 

我们今天为董瑶琼发声,不只是为了她一个人,而是为了一个最基本、最不该被剥夺的权利——说话的权利,表达的权利,作为一个“正常人”活着的权利。

 

泼墨不能成为罪,呐喊不应该被送进精神病院,表达不应当被定义为“精神异常”。

 

一个社会如果用精神病院来对付异议,用药物来压制思想,用封锁来取代对话,那真正“失常”的,不是发声的人,而是这个制度本身。

 

我们今天声援董瑶琼,不是因为她“出名”,而是因为她本该拥有与我们一样的权利:自由地生活、自由地表达、自由地爱与哀悼。她不是罪犯,她是一个被迫害的良心犯,是中国人权黑暗现实中的一个缩影。

 

今天我们为董瑶琼站出来,明天才不会轮到更多普通人被“精神病”。

 

沉默不是安全,沉默只是延后灾难。

 

让我们记住她的名字——董瑶琼。

 

让这个名字在黑暗中被一次次点亮。

 

让良知不再被强行送进精神病院。

 

 

——丁燕

 

这是另一位普通却极其坚韧的中国女性——丁燕。

 

丁燕,约出生于1983年,江苏南京人,她不是名人,不是政治人物,只是一位靠双手经营小生意、努力生活的普通女性,也是一个在现实困境中依然选择为他人、为社会说话的公民。正因为她的“普通”,她的遭遇才更真实;也正因为她的坚持,她的故事才更让人心痛。

 

丁燕的经历,是一条不断被打压、不断被剥夺自由的时间线:

 

 

早在2007年前后起,丁燕就因为关注社会不公、为自身与他人的权益维权,多次遭到当地中国政府的打压,她曾被反复、强行送入精神病院,次数多达十余次。在这些过程中,她并未经过公开、独立、透明的司法程序,却一次又一次被以“精神问题”为由剥夺人身自由。

 

2022年4月,在全国疫情防控最严厉的时期,丁燕因看到大量民生困境,出于一个普通人的良知与焦虑,写信呼吁中国政府“倾听民声、尊重生命”。仅仅因为这样一封信,她再次被强行送入精神病院。从那以后,她与外界长期失去联系,真实处境至今无法得到独立核实。

 

一个普通公民,只是因为表达对现实的忧虑,只是因为发出理性、和平的声音,却被一次次送进精神病院;

一个本该用于“救治”的地方,却反复成为“消音”和“控制”的工具。

这不是医疗,这是对人格与尊严的羞辱;

这不是依法治理,这是对基本人权的粗暴践踏。

 

丁燕没有伤害任何人,没有制造暴力,没有煽动仇恨。她所做的一切,只是履行了一个人最基本的权利——说话的权利。可在现实中,说话却成了一种“罪过”;表达关切,却要付出被关押、被消失的代价。

 

如果一个社会把“说真话”变成风险,把“有良知”变成原罪,那么真正生病的,不是个人,而是制度本身。

 

我们郑重呼吁:中国政府

立即公开丁燕的真实处境!

立即停止对她一切形式的非法关押与精神迫害!

让她回归自由,回归家庭,回归作为一个公民应有的尊严!

让精神医疗回归医疗,让法律回归正义!

 

一个社会真正的安全,来自公民可以安心说话;

一个国家真正的稳定,来自人民不必因表达而恐惧。

靠打压换来的安静,是恐惧的安静;

靠沉默维持的秩序,是不公的秩序。

 

今天,我们为丁燕站出来;

也是为所有仍在恐惧中坚持良知的人站出来;

更是为我们自己不被剥夺说话权利的明天站出来。

 

 

——李宜雪

 

这位勇敢的发声者,是一位遭受中国政府严重迫害的普通公民——李宜雪。

 

李宜雪,江西南昌人,本应拥有平静、安全与尊严的生活。然而,2022年4月,她在前往派出所处理民事纠纷时,遭辅警猥亵。她勇敢举报后,却被强制送入精神病院长达56天。

 

 

出院后,她用自媒体讲述真实经历:

  • 被强制带走的恐惧,
  • 被隔离、被监控的无助,

“你越清醒,就越被说成有病”的荒谬现实。”

 

她的声音被大量转发,但不久之后,她再次失踪。她的自媒体账号被封禁、清空,所有视频被删除。

 

2024年12月14日,李宜雪发布视频称警方强行闯入家中,破坏监控后随即失联;官方通报试图将事件描述为“网民纠纷处理”,但公众和人权观察者普遍质疑其真实性。2025年1月11日,官方再度通报她出院,并称她“严重精神障碍”,但李宜雪及家人拒绝强制住院。整个过程中,公众无法获得完整透明信息,她的处境仍然未知。至今,我们仍不知她的下落,不知道她是否再次被关押,是否被药物控制,是否能自由与家人联系。

 

李宜雪的遭遇并非孤例。

 

董瑶琼因泼墨抗议,被长期关进精神病院,连父亲去世都无法送别;

 

丁燕因写信、转发真实声音,多次被强制送医,至今失联。

 

身份不同,城市不同,经历各异,但迫害模式高度一致—— 不是依法审判,不是公开定罪,而是——直接“精神病化”,直接“被送医”,直接“被消失”。

 

精神病院,本应是治病救人的地方,却一次次被用来:

 

关押异议,惩罚清醒,封锁真相,制造恐惧。

 

她们不是病人,她们只是拒绝向谎言低头的普通人。

 

今天,我们站在这里声援李宜雪,不只是为了她,也为了董瑶琼、丁燕,以及所有被“精神病化”的公民。

 

如果一个社会中,公民说真话就可能被送入精神病院,那么真正“病了”的,不是她们,而是整个依靠恐惧维持运转的系统。

 

李宜雪没有被遗忘。她的勇气正在唤醒更多人的良知。

 

 

——“铁链女”

 

她是一位母亲,也是一位象征制度缺失和社会冷漠的女性——杨庆侠(也称“小花梅”),人们统称她为“铁链女”。

 

2022年1月,一段视频在网络曝光:杨庆侠被铁链锁在墙上,生活环境极度恶劣,身边还有八个孩子。视频迅速引发公众关注,让世人第一次直面中国基层女性长期被忽视和压迫的现实。

 

 

官方调查显示,她曾被拐卖、被登记结婚,长期遭受非法拘禁。涉案人员虽被判刑,但关于杨庆侠本人及孩子们的后续生活、安置和心理康复,公众依然缺乏透明信息。

 

她的遭遇并非偶然悲剧,而是体制腐败、基层治理失职、法律保护缺位,以及社会对弱势群体冷漠的集中体现。

 

如果政府部门依法履职,如果社会资源真正保护弱势群体,那么一个母亲不会被铁链束缚,一个家庭不会生活在恐惧中。

 

铁链女不是孤立的悲剧,她是制度漏洞、体制腐败和社会冷漠的象征。她的经历提醒我们:自由、尊严和人权,需要制度的正义、法律的严格执行,以及社会的持续关注。

 

今天,我们站在这里,不只是声援杨庆侠个人,更是为所有被忽视、被剥夺自由与尊严的人发声。

 

今天我们声援她们,不只是为了她们的个人,因为她的经历清楚地告诉我们:

 

昨天是董瑶琼,今天是丁燕,明天就是李宜雪,后天就是“铁链女”!

 

如果沉默成为唯一的“安全”,

 

那么明天,任何一个普通人,都可能成为下一个被“消失”的人。

 

让我们一起发声,推动透明、公正与制度性改变,让自由、尊严与正义不再成为少数人的奢望!

 

我们强烈呼吁中国政府:

 

  • 公开“铁链女”及孩子们的真实处境,确保她们的人身安全和基本生活权利;
  • 停止对丁艳、董琼瑶、李宜雪们的监禁及监控;
  • 对所有参与拐卖、非法拘禁、虐待、性剥削的人依法严惩;
  • 建立透明、有效的救助和保护机制,让受害者获得生活保障和心理支持;
  • 对类似悲剧进行制度性反思和改革,防止再次发生;
  •  立即对被错误拘押、被精神病、被判刑的维权者及异议人士给予经济赔偿;
  • 法律追究所有违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当事人及执法人员!

 

被精神病者的遭遇提醒我们:自由、尊严和正义,是每个人不可剥夺的权利。让我们一起发声,推动社会正义,让这样的悲剧不再重演!

 

 

 

临汾圣约家园教案 李洁获刑3.8年 妻子李姗姗探监记

作者:李姗姗                                                            2025-12-09

 

 

今天我和孩子们、李洁妈妈、李洁哥哥一起去太原二监,顺利会见了李洁。感谢大家为我们的代祷,天父是垂听众人祷告的。

 

 

特别感谢太原郇城教会的牧者安传道夫妻,维凯夫妻,应杰哥夫妻。当我们刚下出租车到监狱门口时,安传道夫妻和维凯早就在监狱门口等侯多时了,他们帮我们打听会见流程,帮我打印身份证复印件,请我们吃饭,效率超高,让我在寒冷的冬天感受到火热的温度。

 

我们在等候区等候的时候,电子屏幕会滚动会见的名单。当轮到李洁的时候,就有工作人员喊李洁的家属可以会见了。虽然喊的声音不大,但是我竖起耳朵听见了。我马上就跑进去,因为我猜李洁应该早就在11号窗口坐等我们了。

 

果然,当我跑过去时,我还在问工作人员,11号窗口在哪里?李洁已经在给我挥手喊我的名字了。我好激动,我第一眼看到李洁的时候,他比在看守所的时候瘦了很多,有点憔悴。二娃说:“爸爸没有太大变化,和照片上长的一样。”因为李洁是新入监狱,所以我们会见时间只有10分钟。表现好,入监时间长的犯人才能会见20分钟。我快速的得知他收到我给他寄的信、照片、明信片。他也给我寄信了,但是我还没有收到。他在监狱需要踩缝纫机,缝袖口和领口。刚开始他都缝的七扭八歪,现在他可以缝好了,每天都有工作任务,没有完成任务也会受罚,惩罚内容就是缩短洗漱时间等等。他说:“他目前勉强能完成任务,睡的床是单人床,能吃饱,穿暖,监狱给我发了4身衣服,里衣外衣都有。”我看着李洁穿着都很干净,还戴着帽子,理了光头,戴上帽子的李洁还挺帅的,像他大学时候那样年轻。李洁在监狱里,家属不能送衣服,日用品,食物。只能寄信和明信片,照片。

 

所以目前李洁在里面用的卫生纸,肥皂等日用品都是好心的老乡狱友送的。监狱可以上账,但是上账手续还没有办好。我寄给监狱的手续李洁也没有收到,这件事情很让李洁苦恼。

 

1、 请大家特别为李洁在监狱里办理上账手续和打电话的手续一切顺利,能让他买到日用品。因为这些日用品监狱不给发,也不让家属送,新入监的犯人是非常不好过的。

 

2、 求主加添李洁的信心,日用的一切天父都充足的供应他。

 

3、 求主恩待我们可以和李洁顺利的通信,且能快速收到信件。

 

10分钟的会见时间是非常快的。会见电话自动掐断了,李洁就离开座位,但是其他狱友还在会见,李洁就在大厅门口等待,等待的时候,我们不能说话,但是可以挥手,彼此对视。直到工作人员说让我们离开,我们才依依不舍的像李洁挥手告别。

 

再次感谢弟兄姐妹为我们的会见代祷,祷告的力量是大的,是真实的,天父实在是听了我们的呼求!

 

 

李洁的妻:李姗姗   2025年12月9日星期二

 

 

3,000人抗議英國提高BN(O)永居門檻 反對中國超級大使館

 

 

英國政府擬提高 BN(O) 永居門檻,並於上周第三度押後公布中國超級大使館規劃申請結果。近 3,000 名港人上周六(6日)在倫敦市中心遊行,敦促政府勿背棄港人,部分示威者其後到擬建大使館的舊皇家鑄幣廠外撒溪錢。有港人媽媽偕子出席,表示來年便可申請永居,對可能加辣感到無所適從,指抵英初期主要靠儲蓄安頓,將不符新規定要求的至少連續 3 年有收入。流亡社運人士鍾翰林今年獲批難民身份,他呼籲關注港人難民困境,指在新政策下自己或需等待 40 年才能申請永居。另有居於列斯(Leeds)、年近七旬的港人幾乎每次示威均有出席,她表示非常擔憂中國或借大使館跨境打壓港人,甚至擄走異見人士。

今次遊行是港人十個月內的第八場大型示威。示威者下午一時半在皮卡地里廣場(Piccadilly Circus)集會,先為宏福苑大火死者默哀,大部分人身穿黑衣,現場氣氛肅穆。遊行隊伍其後在警方封路下起步,隊頭舉起寫有「停止背棄港人(Stop betraying Hongkongers)」的橫額,示威者則高呼「(英揆)施紀賢別做叛徒(Keir Starmer, don’t be a traitor)」、「遵守承諾,維持 BN(O) 5+1 定居途徑(Keep the promise, keep 5+1)」等口號,並展示自製海報。隊伍途經地標首相官邸和國會,引來不少途人和旅客佇足旁觀。歷時逾個半小時的遊行以內政部為終點,示威者短暫集會後於下午四時半和平散去。

遊行結束後,約 50 多人步行個多小時至舊皇家鑄幣廠,抗議興建中國超級大使館。有人以投影儀在其外牆投射示威海報和口號並撒溪錢,在場人士亦把寫有「解放香港(Free Hong Kong)」等字樣的紙飛機擲向鑄幣廠。有保安連番打電話,又要求現場警察制止示威者,警員拒絕並表示:「我們無力阻止有人往裏面投擲物品」。另一保安回應記者時指,他們旨在盡力保障示威者安全,又質問「你認為這樣做對嗎」。

前學生動源召集人鍾翰林現正被港府懸紅通緝,是示威其中一位主辦人。他接受《追光者》訪問表示,原預算最多只有千多人出席,對今次人數感「出乎意料」,認為宏福苑大火掀動港人社群情緒,BN(O) 加辣亦攸關所有在英港人,「不像超級大使館般,只影響我們這班通緝犯,不斷押後以至歷次示威亦消磨港人意志」,今次才能夠促使他們走出來捍衞自身權益。

家長不符新門檻感「無所適從」 批追溯力不公

英國政府上月就收緊移民政策展開諮詢,建議所有申請永居者包括持 BN(O) 簽證的港人都須符合五項「強制要求」。當中,內政部將英文水平要求由 B1 提升至 B2 程度,即與英國普通教育高級程度證書(A-level)看齊,並新增於過去 3 至 5 年內每年入息須高於 12,570 鎊(約 128,300 港元)個人免稅額的規定。

今年 40 歲的 May 帶同 11 歲兒子出席示威。她表示明年 6 月便可申請永居,「已經到終點『埋門一腳』」,批評英國政府此時加辣「不公道」,短時間內根本無法達到新門檻。她解釋初抵埗時主要靠儲蓄安頓和置業,並沒有急於找工作,因此不符合新規定過去至少三年有入息,對此感到「無所適從」和「無奈」。她強調港人移英是「連根拔起」,經已無處可去:「兒子才剛交到朋友,我們也才剛認識新同事,生活才剛開始;我們交足稅,也沒有領取福利。若今次加辣成功,難保內政部日後不會再收緊政策,這還算是正常的世界嗎?」

至於語文要求提高,她稱一家四口大都無需考試,但表示問題核心在於「追溯式」加辣有違公義,即便設過渡期,恐怕亦只涵蓋部分港人,更遑論剛畢業的學生能否符合入息規定。她說內政部固然有權調整永居要求,但新政策不應套用於已持 BN(O) 簽證的港人,提到許多家庭都是衡量衆多因素和現行要求後,方才決定移民,難以預料政策突然變動。她對工黨政府感到失望,指不認為 BN(O) 簽證計劃原意如此,而自己選區國會議員屬工黨,過去寄中文信件時看似「十分友善」,但至今從未為港人發聲。

籲關注港人難民 鍾翰林:英國出賣犧牲最多港人

根據諮詢文件,難民將需等待 20 年方可申請永居,「無入境許可」或「以訪客身份入境」人士提出永居申請需再額外居留 20 年。鍾翰林今年 8 月獲英國批出難民身份,他集會時發言指,自己正面臨長達 40 年的永居入籍要求,又批評自去年英國實施電子旅遊許可(ETA)後,已經無任何被判超過 12 個月刑期的政治犯,可以持特區護照抵英或獲批 BN(O) 簽證,連同今次加辣,形同「出賣和背叛犧牲最多的香港人」,而自己已是最後一批刑滿獲釋可到英國的政治犯。他呼籲港人關注難民處境:「無論身在英國與否,香港人本是一體,共同承受同樣的苦難;BN(O) 與難民,皆屬同一個群體。」

他示威後接受《追光者》訪問時說,今次收緊移民政策,受影響最深是鎂光燈以外的尋求庇護者,指得悉他們因為沒有公開資料佐證自身困境,面對內政部面試時經常遭質疑誠信,「甚至在審問的過程裏挑起在香港的傷痛」。他憂慮一旦諮詢內容落實,內政部將每兩年半重審個案,令港人難民需不斷重複受審、被質疑,獲批難民身份將愈加艱難。至於接下來的工作,他相信諮詢文件會否落實仍然言之尚早,目前仍有和政府斡旋倡議的空間。

七旬港人稱「再辛苦都要行」 居民代表:押後有更多時間衆籌

英國政府原定周三(10日)公布中國超級大使館規劃申請結果,但上周再度將之推遲至 1 月 20 日,預料將與施紀賢訪華時間重疊。

居於列斯的琪琪年近七旬,八場反對大使館的示威只曾缺席一次,周五晚特意乘 5 個多小時火車到倫敦,並在朋友家借宿。她說正因要躲避政治打壓,港人才要「不斷躲避無家可歸」,認為中國在規劃申請不誠實,擔憂北京透過大使館跨境打壓「眼中釘」如港人社群,使用「骯髒手段」擄走異見人士,以至被指犯《國安法》的政治犯。她說無論多辛苦都要走出來,歷次示威亦看見港人很團結,相信示威會收效,指「英國政府不斷押後,我就不斷出來示威」。

皇家鑄幣廠居民協會代表 Mark Nygate 向《追光者》表示,政府一再押後公布結果,令協會只能逐日應對,「每天早上都在看新聞、整合資訊」。但他坦言延期亦讓人「鬆一口氣」,可利用聖誕前後多爭取時間籌集司法覆核所需資金,包括聘請法律團隊及獨立保安顧問。至於押後會否在法律層面帶來變化,他指對協會而言並無影響,並批評中方主要倚賴前首相約翰遜 2018 年任外相時「越權」簽發的一封信作規劃依據,強調協會已準備好反駁。

據該眾籌網站顯示,協會目標集資 14.5 萬鎊(約 133.4 萬港元),目前已籌得近  2.9  萬英鎊(約 30.1 萬港元)。記者亦就示威向內政部和負責審批規劃申請的房屋社區及地方政府部查詢,內政部回覆《追光者》查詢指堅定支持在英港人社群,現時正就「賺取式永居」制度公開諮詢,會繼續聆聽港人意見。

 

 

UK與居英港人同行4周年:英國人與新移民共建的多元文化願景

作者:阿禧                                                      2025-12-07

 

 

民間的口述歷史,在當權者運用國家機器建構「香港的真相」的時代,顯得更為重要。香港人的移民口述歷史十分重要,如果要撰寫有關在英服務港人機構的口述歷史,不得不提及一位英國紳士——Neil Jameson CBE。

 

Neil Jameson CBE 是英國著名的社區組織者與社會運動先驅,1989年創立公民組織網絡 Citizens UK,致力推動社會公義與基層參與。他於2001年發起「生活工資運動(Living Wage Campaign)」,倡議僱主支付足以維持生活的薪酬,並進一步成立 Living Wage Foundation,推廣「倫敦生活工資」及「全國生活工資」制度,為低收入工人帶來逾10億英鎊的額外薪酬,深刻改變英國的勞動環境與企業文化,令英國人的打工仔受惠至今。

 

此外,他挑戰政府在庇護與難民安置政策上的立場,主張英國應接納逃離戰亂與暴力的人士,並為無陪伴未成年難民提供合法入境途徑。聽前輩說,在2019年後期,他已經預見香港人要來英國,並開始呼籲撥備資源準備香港人來英。

 

UK Welcomes Refugees,是他生前最後創立的英國慈善機構,在2021年開展國際難民及新移民服務,同時聘請香港資深組織者開展「英國迎接香港人」(UK Welcomes Hong Kongers)計劃,迎接 BN(O) 簽證抵英的港人。

 

回想四年多前,計劃的第一個聚會在倫敦,出席者只有十多人。到今天,服務香港事工的同事增至五位,服務遍佈倫敦、Milton Keynes、劍橋及伯明翰等香港人熱門聚居地。

 

我們在各地舉辦一次實體聚會,建立互助網絡,平均每場有約70名參加者。

 

在這些聚會,我們協助香港人建立彼此的網絡,同時也發掘出很多移居英國的有能之士。

 

臥虎藏龍的港人群組

 

「小阮子」是資深的編輯、文化工作者,他的行李及腦袋帶着滿滿的歷史資料來英。簡單對談,已經會知道他們滿肚墨水。原來他在香港曾是獲獎的導賞員。於是,我們開發了「香港人眼中的倫敦風采——西敏寺區導賞團」,這應該是倫敦近代第一個廣東話步行歷史團,數年來舉辦十多次,候補名單仍然不斷增長,小阮子成為了我們的星級導遊。

 

「小阮子」分享:

 

「我在香港土生土長,加上職業與興趣都是關注着香港事物,三年前離港時當然有強烈不捨。到達英國後,察覺到很多事物與香港相似,雖然早知在歷史上英國始終是當年香港的開發者,但總是體會到一些熟悉和親切感,覺得很有趣。

 

在一次參與義工工作場合裡,認識到 UKWR 骨幹阿禧,他強烈的親和力,讓我參加了這個團體,我更主動提出試辦一個有關英港景物連繫的行街導賞團。在確定此事之後,我多次到現場踩線,亦多方搜集資料,熟讀強記,模擬講解,希望盡量做到有趣,讓在英的港人能以探奇之趣更融入這個地方。

 

由於在香港時我亦是以業餘時間做着類似的導賞事務(當正職退休後更以此變為正職),算是有豐富相關經驗吧。『香港人眼中的倫敦風采——西敏寺區導賞團』頗受歡迎,於是順勢開了很多團,備受捧場,我竟然可以在英國『重操故業』,確實喜出望外。

 

UKWR 每月都有一個聚會,讓大家見面相聚交流,聚會前會搞一些工作坊或興趣活動,因此我亦發起搞一個『從舊照片看香港』的系列講座,在屏幕映出舊照片,解說背後一些不為人知的故事,這個活動也很受大家歡迎,很多會友都訴說在香港時沒有留意到照片背後真相原來如此。而我——真的預料不到,我在英國竟然變身成為了一個吹水唔抹嘴的講古/故佬。感謝 UKWR 建立了這個可以讓大家發揮的平台。」

 

從初到埗到扎根:我們與香港人並肩走過的四年

 

四年來,我們每月舉行10場網上及實體工作坊/講座,平均每次約有40人出席。

 

我們運用 WhatsApp 及 Signal 群組整理有用資訊、及不同機構的服務資訊,在網絡上提供24/7的支援服務,作為移民群體及本地主流服務的橋樑。

 

每年在不同城市舉辦6場多元文化市集,均吸引超過9,000名市民參與。

 

我們相信移民是寶藏,可以將自己的喜好發展成為事業是一件美事。因此我們開始協助新來英人士創業,成為市集檔主(stall owners),目前已有超過100位檔主由我們培訓而成。

 

每次市集平均有約40個攤位,期望讓新移民透過實踐累積經驗,逐步發展成 migrant enterprises(移民企業),成功進入本地市場,並以他們的文化及手藝豐富英國社會的文化多樣性。

 

而如此龐大的計劃,一直以來有賴一眾義工支持。我們的義工大成(編按:供稿時身份)在香港是一位資深社工、社區工作者,多年來委身基層服務、研究社區經濟。我們在伯明翰的社區經濟及就業支援服務,一直以來,有賴他與一眾義工為我們牽線。

 

大成分享:

 

「UKWR 一直是我們義工同埋香港團體嘅強大後盾。當年 Neil 會花很多時間參與我們的新來應適應課程,與我們剛到步的香港人分享學習英文心得,及不同的英國文化。這幾年,UKWR 作為有多年經驗植根在英國,與英國公民社會連結更為成熟的英國慈善機構,同事們不斷幫我們尋找資源,與本地官員、地方政府及持份者建立連結,也協助我們申請基金及邀請不同專業的分享嘉賓,與我們一起推動不同的計劃,是來到英國對英國公民社會仍然一知半解的香港人、義工及地區團體很好的盲公竹,強大後盾,令我們繼續前行。」

 

我們的願景

 

我們的香港同事大部份都有社工及學術背景,由於機構是英國海外社工的聯絡站,我們支援香港社工在英國轉牌及就業,讓他們能繼續從事心儀的人本服務,延續專業的助人之路。

 

四年以來,我們與英國政府、多間大學及研究團隊合作,進行了六個有關移民及專業社群需要的研究(research on migrant and professional communities),用作政策倡議。

 

我們希望連結更多本地群體共同籌辦支持香港人服務、多元文化市集及社區活動,促進跨文化交流與共融,讓香港人適應英國生活,同時創造友善社區環境,希望每一位移民感受到被歡迎。

 

本年的籌款目標

 

近年由於英國政府撥款減少,不少香港人服務也出現經營困難。今年我們很高興入圍英國最大的配對基金 Big Give 的配對捐款計劃。

 

本年籌款目標為£6,000,所籌得款項將用於:

 

於2026年舉辦六場多元文化市集。

 

為移民提供市集攤位經營培訓,協助他們建立自主商業模式並成立自身的移民企業。此項目為本機構於伯明翰地區持續推動的計劃,成效卓著。我們已成功培訓超過100位攤主,其中約有40位在我們舉辦的各場市集中持續經營其業務。

 

協助海外移民將其社工資格轉換為英國認證資格,使其能回饋本地社會。

 

在全英國持續建立並擴充更多的社區支援網絡。

 

 

 

 

倫敦逾3,000人冒雨同悼HK大埔火災死難者 人龍排逾1小時致哀

轉載自追新聞 The Chaser                2025-12-06

 

 

香港全城處於哀傷之中,相隔千里,那份傷痛同樣縈繞在海外港人心中。星期五(5日)晚上有港人組織在倫敦就大埔火災舉行悼念會,兩個多小時的活動有逾3,000人到場向死難者致哀。

悼念會於主辦方英國港僑協會在 Waterloo 的會址舉辦,受場地限制,悼念人士要先在場外排隊進入室內會場。雖然今晚倫敦雨勢不斷,但無礙悼念人潮,由傍晚6時活動開始起,門外就排了逾百米人龍,直至晚上8時原訂的活動時間完結,主辦方表示門外仍有逾200人等待進場。

在兩小時的悼念會,小小的室內場地被擠得水洩不通,主辦方要不斷加枱。到場人士有老有少,部分家長帶同子女,亦有不同族裔人士前來致意,大部分帶同鮮花。他們在連儂牆上向素昧平生的死難者與家屬留下悼念字句與慰問,有人在祭壇前默哀,鞠躬合十,並獻上白花、紙鶴,祈願逝者安息。有悼念者手持一袋紙鶴逐隻擺放在祭壇上,期間難掩悲痛哭成淚人,要由同行友人擁抱安慰。近出口位置亦有主辦設置的文宣展示區。

除了海外香港傳媒及香港媒體駐英記者現場採訪,英國本地傳媒甚至中共黨媒 CGTN 亦有派員到場。

 

 

 

 

每周一展第七期 人权日, 声援被“精神病”的勇敢女性

中国妇权蒋鼎成报道                                            12-6-2025

 

中国妇权(WRIC)义工,左起: 周梅、张艳、李青、张菁、蒋鼎成。

 

2025年12月6日,中国妇权(WRIC) 如期在法拉盛图书馆旁开展活动,声援因为表达诉求而被“精神病”的三位勇敢女性:董瑶琼、丁燕、李宜雪,以及对“铁链女的持续关注。活动通过轮流演讲的方式让更多的人能够了解她们所遭受的不公正待遇和中国政府将“精神病”作为武器的残酷打压手段。

董瑶琼在上海一处公共地点向一幅政治人物海报泼洒墨汁,事件发生后被警察带走送往精神病院,她父亲曾多次表示担心她受到“强制治疗”与监控,由于缺乏透明信息,事件细节无法由外界确认。

2022年5月,丁燕向国家最高领导人写公开信,就疫情防控,社会现状等进行批评,之后被警察带走,当晚就将她送入精神病院,并且诊断为“精神疾病”。

2022年,李宜雪向警方举报一名辅警“猥亵”她,后被当局以“肇事扰乱秩序”为由,强制送往精神病院,出院后,她控诉医院在她住院期间对“被维稳人士”进行“虐待”、“非法关押”,“伪造病历”的行为。2024年12月她又再次被当局送入院。

還有一位母亲,也是一位象征制度缺失和社会冷漠的女性——杨庆侠,人们称她为“铁链女”。

2022年1月,一段视频在网络曝光:杨庆侠被铁链锁在墙上,生活环境极度恶劣,身边还有八个孩子。视频迅速引发公众关注,让世人第一次直面中国基层女性长期被忽视和压迫的现实。她曾被拐卖、被结婚、被生下八个孩子,长期遭受非法拘禁。案发后,涉案人员虽被判刑,但关于杨庆侠本人及孩子们的后续生活、安置和心理康复,公众依然缺乏透明信息。

中国妇权(WRIC)义工(左)在向路人讲解被精神病女性的故事。(图片:WRIC)

 

这些女性只是中国千千万万受难者其中的代表,她们的命运,身体状态,心理状态,所受的遭遇,对公众几乎是一个“黑箱”,这就是当一个用来治病的地方被用来压制纠纷所产生的窒息感。

这是程序不透明所引发的公众担忧,一个人是否患病、是否需要强制治疗应该由专业的医生根据标准判断,而不是由行政系统决定。

不透明、不独立很难让人相信这是医学行为,而不是政府的手段。

因此,我们呼吁中国政府完善法律程序,防止误用精神病鉴定,建立更多社会监督渠道,加强对弱势群体的保护机制。

 

 

 

 

張菁:從伊朗女權運動看中國女權處境

作者: 中國婦權創辦人張菁                                                           2025-12-04

 

 

(根據張菁應邀在中國行動X-Space關於伊朗反對派運動話題討論會上發言整理而成。)

 

 

1979年以前,尤其是在巴列維王朝時期,伊朗婦女權利運動取得了顯著進展。婦女獲得了受教育權、選舉權以及家庭內部的法律保護,包括關於離婚和子女監護權的更公平的法律。然而,隨著1979年伊斯蘭革命和霍梅尼的崛起,局勢發生了劇變。 1967年的《家庭保護法》被廢除,取而代之的是強制佩戴頭巾和嚴格的公共服裝規範等新規定。因此,婦女的權利受到限制,社會地位急劇下降。

 

2006年,來自不同政治派別的伊朗婦女團體發起了「百萬簽名」運動,要求廢除歧視性法律。根據伊朗刑法,在公共場合不佩戴「伊斯蘭頭巾」屬於刑事犯罪,可處以罰款或監禁。

 

伊朗已經有數十年促進婦女權利的運動歷史。但直到自2014年前後,女權人士才找到一個共同的反抗突破點,並正式發起反對強制佩戴頭巾的運動。 2014年一項與政府相關的調查,近半數的受訪者認為政府不應幹預此事。

 

伊朗的女權陣線與世界各地的女權一樣,也有不同流派:即世俗女性主義與伊斯蘭女性主義,她們有各自的觀點角度,在現實社會中對女權的詮釋不同。「世俗女權主義者」強調宗教與政治的分離,傾向基於男女平等原則和人權視角來爭取女權,強調公民平等,包括政治領域、勞工權利和教育領域的平等;而「本土女權主義者」則主張透過重新詮釋伊斯蘭教義和傳統來提升女權主義,認為伊斯蘭教並非天生父權制。她們力求在伊斯蘭框架內實現女性主義目標,並運用有時被稱為「動態解讀」的伊斯蘭教法。 儘管女權主義者們存在分歧,但個團體已表明,她們能夠為改善婦女狀況的共同目標而合作,合作共贏。

 

 從沉默到反抗:“女性、生命、自由”

 

2017年12月,維達·莫瓦赫德站在站在德黑蘭市中心革命街(Enghelab Street)的一個配電箱上,默默地揮舞著一條白色頭巾,這一舉動將這一問題推向了政治風暴的中心。她的勇敢行為激勵了「恩格拉布街女孩」的出現。

 

1979 年 3 月 10 日,在德黑蘭,一群女性抗議者在男性的保護下遊行,反對戴面紗。貝特曼檔案/蓋蒂圖片社。

 

 

儘管數十年來女權主義者積極參與社會活動,但直到2014年左右,她們才找到一個共同的焦點:反對強制戴頭巾的運動。 2017年12月,維達·莫瓦赫德(Vida Movahed)站在革命街的一個配電箱上,默默地揮舞著一條白色頭巾,這一舉動將這一問題推向了政治風暴的中心。她的勇敢行為激勵了「恩格拉布街女孩」運動。

 

2022年9月,瑪莎·吉娜·阿米尼(Mahsa Jina Amini)在“道德警察”的拘留期間死亡,這場運動達到了高潮。婦女和女孩們走上街頭,高喊「女性、生命、自由」的震撼畫面贏得了全球的聲援。伊朗當局則以殘酷鎮壓回應,導致500多名抗議者被非法殺害,並利用性暴力壓制異議。

 

在國際局勢日益緊張、美伊兩國頻繁唇槍舌劍之際,伊朗政權找到了一個「合法」的藉口,對婦女解放運動進行更嚴厲的鎮壓。 2025年即將結束,伊朗婦女權利運動仍未取得任何顯著進展。據聯合國稱,儘管爆發了大規模抗議活動,但近年來伊朗對婦女的鎮壓卻有增無減。

圖片轉載自IRAN HRM.。

圖片轉載自網絡。

 

 

比較中伊兩國女權的困境:

 

儘管伊朗和中國的女性都面臨著世界上最專制的政權壓迫,但中國的情況在國際代表性和基層生存方面更面臨著獨特的挑戰。換句話說,伊朗政府藉著信仰和法律,明目張膽的傷害、性暴力,甚至直接處死女權主義者;而中國政府則因自行法律不能自掐,只能巧妙利用謊言欺騙國際社會,以國家的力量來扭曲、抹黑、攻擊女性主義者,在國際國內不同層面,全力剝奪她們發聲的權利,並取代她們的話語權,直到把女權空間壓縮到極限小。

 

主要從三個方面來看:

 

a,  中國壟斷了國際話語權

 

在聯合國等國際舞台上,關於中國女性權利的話語權被政府和官方認可的組織嚴格壟斷,其中最有效和系統壟斷機構是中華全國婦女聯合會(簡稱:全國婦聯)。

 

突出的例子還是中國第一夫人彭麗媛,她連任多屆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促進女孩和婦女教育特使。儘管她身分顯赫,但她對中國基層婦女權利運動的代表人物和核心訴求卻始終保持沉默。在她的公開露面中,她從未提及那些定義當今鬥爭的最具系統性的案例——例如徐州被拐賣、強姦、虐待的「鎖鏈女」案、唐山餐館群毆傷害女性事件,以及中國農村婦女令人震驚的自殺率(中國農村婦女自殺在世界上同類群體中最高)等等。

 

彭麗媛和中國官方主導的團體包括NGO組織,實際上劫持了女性的話語權。她們向世界精心打造了一個「光鮮亮麗」的中國支持女權的假象,掩蓋了中國女性在政治、經濟及社會地位等權利遭受嚴重不公的現實,以及倡導女權主義者所面臨的真正危險。

 

b, 中國系統性消除女權訴求

 

除了制度上打壓、替代草根女權的聲音,政府還利用法律武器壓制女權訴求,在很多#Metoo訴訟中,絕大多數都是提控方的女性受挫敗,尤其是有女權人士支持的案件。

同時出動由政府資助的龐大且有系統的網路水軍部隊,在網路世界扭曲、嘲諷、攻擊女性主義觀念,並對女權活動人士發動個人羞辱和威脅。由於完全缺乏媒體和社會支持(中國只有受政府控制的媒體才有生存空間),女權主義者被迫在狹小、孤立的網路圈子裡「抱團取暖」。像徐州「鎖鏈女」案這樣的標誌性案例,不僅被網路防火牆抹去,還遭到遍布中央到地方至少20多萬個官方支持的婦女組織的系統性壓制。

 

還由於政府對詞彙和外國新聞的嚴格控制,就連討論#Me too等相關運動的報導都受限制。此外,民間女權組織從海外女權主義團體獲得資金支持已經不可能,凡是接受外國資助的非政府組織多年前已經被迫解散或強制取締。由於長期缺乏草根組織的規劃,無法舉行大規模抗議活動,女性議題被悄悄排除在公共領域之外。即使是像徵性的行為藝術也可能招致警察騷擾或逮捕。

 

c, 兩國活動人士直接對抗方式的差異

 

與伊朗持續不斷的女性街頭運動相比,中國的社會活動相對溫和,人數往往非常少,多年來十人、八人都難見到,且難以的到男性的支持同行;伊朗則是成千上萬的女性湧上街頭,被打得滿頭是血也會不在乎,而且往往還有大批男同胞的挺身而出,分擔警察的棍棒和子彈。在中國街頭,激列反抗的後果是毀滅性的,幾分鐘就能清場,讓街道歸於寂靜。

 

還有,在伊朗,納爾吉斯·穆罕默迪(Narges Mohammadi)和她的獄友們可以焚燒頭巾,以示象徵性抗議;但在中國監獄,任何類似的舉動都將面臨生命危險,或傷殘終生。此外,中國由於缺乏有組織的基層力量,孤立的活動往往難以引發更廣泛的社會響應。

 

我的結論是,在伊朗,抗爭的核心是像頭巾這樣顯而易見的壓迫象徵。在中國,壓迫則較為系統化,根植於國家對輿論的全面掌控以及對維權人士的蓄意孤立。然而,一個根本的事實依然存在:無論在伊朗或中國,只要現有的統治政權繼續掌權,只要社會沒有發生根本性的變革,真正的女性權利就永遠無法實現。

 

 

 

独立记者杜斌第三次被捕 中国打击新闻自由又一案

中国妇权网报导                                          2025-12-01

 

 

這是杜斌繼《天安門屠殺》、《陰道昏迷:馬三家女子勞教所的酷刑幸存者證詞》等書之後出版的第11本書.   (图片:大紀元时报)

 

 

杜斌是一位中国独立记者、摄影师、作家和纪录片制作人,近期(2025年10月)在北京被警方以“寻衅滋事”罪名带走并正式批捕。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被拘押。

 

杜斌原计划于2025年10月16日前往日本,但在前一天(10月15日)于北京顺义区的租住处被警方带走。截至2025年12月初,他已被关押超过40天。警方口头告知家属涉嫌罪名为“寻衅滋事”,但当局以“案件涉密”为由,拒绝提供正式的书面拘留通知书或说明具体案情,引发外界关注。

 

從習近平上台的2012年到2018年前後,是中國大規模逮捕記者的高峰。中國仍然在監禁記者的排行榜上位居首位,其次是以色列、緬甸、白俄羅斯和俄羅斯。就全球範圍來看,“威脅國家安全”已經成為記者所面臨的最重要罪名和被拘留的理由。

 

 

 

CPJ自1992年以來每年對全球被監禁的記者數量和背景進行統計並發布分析報告。最新的這份報告指出,監禁記者的主要原因依然是持續的威權政權統治、戰爭、經濟和政治動盪。中國監禁記者的兩個“重災區”是香港和新疆.

 

報告說,在香港,媒體面臨的壓力越來越大。一些在2020 – 2021 年被拘留的記者,由於法律程序一再拖延,至今仍在獄中,包括77歲的媒體大亨黎智英。黎智英創辦的壹傳媒和現已停刊的《蘋果日報》的六名記者和媒體高管- 林文忠、馮偉光、楊正基、張劍雄、羅偉光和陳沛文,已被監禁三年多,現在因“涉嫌串謀勾結外國勢力”等待宣判。

 

在新疆,兩名維吾爾族記者庫爾班·馬木特(Qurban Mamut)和米拉普·穆罕默德(Mirap Muhammad)首次出現在 2024 年的人口普查中。先前CPJ的研究確定,他們因為所從事的媒體工作而被監禁。馬木特曾是維吾爾語雜誌《新疆文明》的主編,2017 年失踪,後來因“政治罪”被判處 15 年徒刑。他的兒子告訴CPJ,直到 2022 年他才確認父親還活著以及他的關押地點。穆罕默德曾是維吾爾網路部落客,他的文章涉及維吾爾族和人權問題等敏感話題,自 2018 年因“非法向外國提供情報”被捕以來,一直被單獨監禁。

 

关押地点 目前杜斌被羁押在北京市顺义看守所。家属呼吁 杜斌的妹妹杜继荣持续在社交媒体上发声,呼吁国际社会关注并紧急营救,指控警方非法拘禁。

 

主要作品与背景

 

杜斌早年主要在北京从事新闻工作。他曾先后任职于《北京青年报》和《工人日报》的社会法治周刊,积累了丰富的新闻采编经验。

 

国际媒体合作      

 

2004年起,杜斌开始担任《纽约时报》北京分社的自由摄影师(freelance photographer)。在此期间,他的摄影作品经常刊登在包括《纽约时报》、《时代》杂志(Time Magazine)和《卫报》(The Guardian)在内的多家国际知名媒体上。他的工作重点在于记录上访者抗争、民权事件等中国社会的敏感议题。

 

2011年左右,由于中国当局的压力,杜斌被迫停止了为国际媒体的工作,转向独立创作,成为一名独立作家和纪录片制作人。

 

主要作品包括:

 

《小鬼头上的女人》 (2013年):一部揭露马三家女子劳教所酷刑和非人待遇的纪录片,引发了广泛的社会关注。

 

《阴道昏迷:马三家女子劳教所的酷刑幸存者证词》:与纪录片相关的书籍作品。

 

《天安门屠杀》 (2014年):首部由中国大陆作者撰写的关于1989年六四事件的书籍,内容基于对事件亲历者的采访。

 

《长春饿殍战》:其他敏感历史题材的书籍。

 

他的主要作品及被拘留经历:

 

由于其作品内容的敏感性,杜斌多次受到中国当局的打压和拘留:

 

2013年 在发布纪录片《小鬼头上的女人》和书籍《天安门屠杀》后被拘留37天,罪名是“寻衅滋事”。

 

2020年 再次被捕,同样以“寻衅滋事”罪名遭到刑事拘留逾月后获释。

 

2025年 10月15日,在准备前往日本前夕,第三次被北京市顺义区警方带走并正式批捕,至今仍被羁押在北京市顺义看守所。当局以“案件涉密”为由拒绝提供书面通知,引发国际人权组织的关注和呼吁。

 

杜斌的经历体现了一位中国独立知识分子在言论自由和人权记录方面所付出的巨大代价。

 

 

一平、王康、北明、郑义通信集出版 / 郑义:《四叶草》前言

转自《北明的石经》                                             2025-12-02

https://beimingdeshijing.blogspot.com/2025/12/blog-post.html

 

 

一平、王康、北明、郑义通信集即将出版!

 

 

十二月是太阳历回归年的末月,也是南北两半球分别进入冬季和夏季的首月。星球旋转,寒暑换位中,逝者如斯,一九八九年以来的血腥六月除外,這個月份的阴晴阳缺也镌刻在了我的门楣上:这个月的第二天是独立学人王康的冥诞日,这个月三十日是詩人一平溘然辞世日。

 

兩位都是知交。伯牙鼓琴,唯子期能辨,子期一死,伯牙绝弦摔琴,终生不再弹奏。王康、一平先后辞世,郑义与我等四人持续多年的对谈戛然而止。“摔碎瑶琴凤尾寒,子期不在对谁弹?” 孤臣孽子,流亡征途,郑义的伤心尤其沉默而沉重,他竟不期然中断了持续十几年的长篇创作,翻阅咀嚼四人通信,痛感此生后世不会再有,于是选编了一部四人通信集,取名《四叶草》,纪念我们的两位故交。

 

该书将在本月将由“加拿大国际出版社”出版发行 https://www.meipian.cn/c/75611479。

 

明日2025年12月2日将要贴出的是此书《四叶草》的“前言”和“后记”。前言作者是郑义,后记作者是北明。关于此书,能说的话,都在前言和后记里了。想提前看的朋友点击这里:https://beimingdeshijing.blogspot.com/2025/12/blog-post.html
                              

 

北明 于2025年12月1日

 

 

郑义:《四叶草》前言

 

这本通信集是一平、王康、北明、郑义四人在20年间文学、思想通信的选辑。本来,在我的印象中,这种通信集应该是当事人死后由后人编辑出版,但一平骤逝,加之五年前王康辞世,通信戛然而止。翻捡这些年我们之间的通信,感慨万端,遂起心整理编辑这本通信集,以纪念亡友。

 

图:(左起)王康、郑义、北明、一平在一平老宅车库前。摄于2018年7月12日

 

我把这本通信集命名为“四叶草”。三叶草是一种常见的野苜蓿,草茎上顶了三片心形叶,分别象征了希望、信仰和爱。四叶草则极罕见,据说原生地是伊甸园,那多出来的一片叶子是幸运。命运待我们不薄。我们是幸运的。

 

我们四人皆“边缘人物”。除王康因抗战巨画《浩气长流》前些年在台北、美国东西两岸展出而声名遐迩,其余三人皆流亡半生,早已被文坛和读者遗忘。为方便读者,特加以简介:

 

一平:诗人、散文家、文化评论家。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文学“解冻”时期重要诗人。1989年后,因受政治牵连而失去大学教职,经俄罗斯赴波兰密斯凯维支大学。波兰时期代表作有长诗《奥斯维辛、春天和复活节》。数年后转赴美国西岸,最后定居于纽约上州小城伊萨卡。先在康奈尔大学教授中文,后边读书写作边修旧房出租以维持生活。伊萨卡时期代表作有《荆棘鸟》、《伊利亚特诗七首》以及未完成的长篇史诗《海力布》。昨年底,一平突罹重疾,猝然去世。终年72岁。

 

王康:民间思想家、文学评论家、演说家。八九民运后一度在大陆匿避,后组织数十位画家,创作了长达1000多米的抗战巨画《浩气长流》。2015年因坚持《浩》画在海外巡展而与当局决裂,自愿流放,求仁得仁。在此之前,王康在大陆享有盛誉,四处讲演,在“凤凰卫视”有系列讲座。晚岁流寓美国,失去正常的收入来源,贫病交迫。最后的岁月里,创作回顾共产主义运动罪恶史的巨幅油画《审判幽灵》,未及完成,因病于五年前抱恨辞世。终年71岁。

 

郑义、北明夫妇,文学家。因参与八九民运分别被全国通缉及逮捕入狱。在国内逃亡三年期间,郑义完成了第一部八九民运回忆录《历史的一部分》和记录文革期间群体性人吃人惨剧的《红色纪念碑》;北明完成了天安门广场实录及入狱记《告别阳光》。1992年冬,二人乘渔船偷渡香港,辗转美国。后北明任《自由亚洲电台》记者、《华盛顿手记》和《北明非常识》节目主持,并出版《藏土出中国》一书;郑义写作了长篇小说《神树》、生态环境研究著作《中国之毁灭》以及大量政论、散文。

 

——简单情况就这些。四个流亡作家。

 

这些信件纯是随想随写的急就章,碎片式的,东拉西扯,不成体系。也谈不上文采,算不得散文随笔,不是美文,仅仅是文友间直白简捷的文字往还。自然更谈不上高明睿智,从未打算结集发表,没有小心收存,二十年了散失不少。现找到遗存的千数百封,从中选出一小半,编成这个选集。在编辑过程中,除改正打字错误及讹脱倒衍文字,在最大程度上保留了原貌。为读者着想,还删去了一些与文学—思想讨论关联不大或过于繁复的文字。编完有感:这种随意的书信交流,谬误不少,不周全处甚多,一面之词罢了。我所怀念的,是其中真诚饱满的热情、友爱和对自由、真理的渴望。也许多少有一点价值,或可成为中国流亡文学的一个小小注脚。若以政治正确和进步史观论之,则有反动之嫌。倒也不怕,本来就是几个反革命。

 

在一平的追思会上,我们曾谈到他清贫寂寞的“诗意地栖居”,这本集子即为见证。在这种“诗意地栖居”中,我们谈论文学、艺术、美、信仰、悲剧、先贤和苦难的故国,以及急剧堕落的美国。兴之所至,无所不谈。时代飞速跃进,AI统治一切,阅读、思考、书写已成绝响。这个集子,或许就成了人类书信交流的挽歌。

 

其中有大量书信谈及我的几篇散文和正在创作长篇史诗小说,主要是关于史实、人物、情节、主题、技巧、小说美学的讨论。奖掖之词甚多,但不宜尽行截削,毕竟是亡友一番美意。读者诸君不必较真,权当私下之偏执、妄言可也。有些话说得太满,其本意也是对我漫长孤独写作之勉励。另一面,我也不必刻意谦虚,以自我贬抑来迎合俗议。——这部多卷本长篇小说,好歹写十几年了。我虽不是那种倚马可待的文章快手,但也不算很慢。写处女作《枫》不过一周时间,《远村》、《老井》不过一月多,大散文《红刨子》、《金棕榈》、《召魂》、《素棺》等也是一个月上下。大陆逃亡时期写的《历史的一部分》和《红色纪念碑》两书,加起来80万字,不到一年时间。在普林斯顿写的长篇小说《神树》,30万字耗时一年多。《中国之毁灭》是一本全面的生态环境紧急报告,应该是一个研究所的工作量,40多万字800个注释,骑虎难下耗费了三年半。至于手头这部长篇,写得实在辛苦,闭门谢客写十几年了。

 

作为一位成熟的作家,我对自己的写作不可能毫无自信。接近人生之终点,自己就成了自己的法官。简单地说,我在形式创新上不接受胁迫,也不抱奢望,却有志于继承古典主义。古典主义宏大精深,敢说继承已是斗胆。只是鄙薄现代主义,宁愿狗尾续貂。正如帕斯捷尔纳克所言,能追随神圣叙事,即便狗尾续貂也是伟大的作品。我不过是上帝的一个小小的铅笔头,最大之期待即是在流亡写作中“与上帝相遇”。与上帝相遇不仅仅是灵魂事件,也是美学事件。

 

话再说回来,丧失了庞大读者群,仅有三两知音,流亡写作也不是很容易。这本集子,无非是长夜中一丛小小的篝火,无非是四个朝圣途中的旅人,沿曲折艰难的窄路走来,围坐一起吃干粮、喝水、取暖、互相裹伤、鼓励,仰望湛蓝夜空中闪烁的群星。

我们长久地围坐,在岁月中渐化为一棵青翠的四叶草。

 

2025年4月4日于美国维吉尼亚州干草集市小镇

 

(本书将在本月将由“加拿大国际出版社”出版发行 https://www.meipian.cn/c/75611479 )

 

 

 

 

作品被取消演出 香港劇作家莊梅岩遭文革式批鬥 

轉載自追光者 PULSE                                        2025-11-27

 

 

香港著名劇作家莊梅岩,在社交平台以「港式文革」為題連發3篇文章,對近日連串打壓作出「控訴」。她的最後一篇於2025年11月26日發佈,指控對她作出匿名投訴、向媒體投稿的人將她冠上「黑暴」罪名,用文革式批鬥唆使公眾孤立她。

 

作品《我們最快樂》被取消演出,莊梅岩的「港式文革」系列文章,由其父親經歷文革講到自己被封殺。今日最新一篇提到「匿名投訴我的人、寫稿去文匯和01霸凌我的作者」,她認為,自己因為於2019年曾參加遊行、支持過不同的政治理念而被重重複複、口號式地冠上「黑暴」的罪名。她慨嘆:「這不用坐牢,亦未犯國安,於是他們就以文革式批鬥去剝奪我的權利,唆使公眾疏遠我、孤立我。」

 

她點名批評李自明、鄭嫣然、馮煒光和王偉傑,以為亮出「黑暴」王牌,就可以令她「哆嗦和沉默」,以為抹黑她就可以合理化其作品被取消的「荒蠻決定」。

 

 

莊梅岩直言,自己並非唯一受害者,許多教師、社工、記者、書商、藝術工作者近年不斷被舉報和騷擾,沒有犯法,但卻因為管理層、執行人「怕事、怕受牽連」而協助這些「紅衞兵」打壓受害人,令受害人忍受着「無法吶喊的不公與痛苦」,有時甚至連家人朋友和同事也受到牽連,備受壓力。她反問「至於嗎?不造孽嗎?」

 

面對不公,莊梅岩強調「不會沉默」,認為「作品可以不上演」但「歷史要記錄這種真相」、「社會學家要分析這種現象」、「理學家要研究這種互動」,去探討不同時地的文革用語和修辭。

 

在香港劇場再難上演其作品的時勢下,莊梅岩決定從此「在自己的城市移民」,形容「作為這個城市的二等公民,我就比較容易接受自己不能發展所長」,感嘆香港已經「面目全非」,「當自己移民可能更容易適應」。

 

她在結語表示,父母當年面對生命威脅都沒有放棄人格,自己「有甚麼資格退縮」,重申會「繼續寫作」。

 

声援张展 邮寄地址:上海市女子监狱一监区 邮编201601

综合报道                                                    2025-12-01

 

 

2025年9月19日在上海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并当庭宣判:张展“寻衅滋事”罪成,判处张展有期徒刑4年。刑期至:2028年8月28日。目前羁押在浦东看守所。

 

2024年8月25日,因赴甘肃营救张盼成,8月28日再遭当局抓捕,被刑事拘留。2024年11月18日被正式批捕。后遭起诉及再次判刑4年。

 

中国人权捍卫者、公民记者张展目前关押在上海市女子监狱(上海市松江区泗泾镇张泾路1601号)。邮寄地址:上海市女子监狱一监区张展收,邮编201601。一监区为女犯服刑改造的第一站,新收犯监区。电话:57615998转0(总机)-(再转)一监区。

 

图片:NGO组织中国妇权于2025年3月8日“国际妇女节”的纽约大游行中,举牌声援被中国政府再次监禁的张展及其她遭受中国政府不公平打压或拘禁的妇女。(图片:中国妇权)

 

张展1983年9月2日出生,陕西省咸阳市人,上海市浦东新区居民,曾任职于上海市某证券公司高管,原执业律师,公民记者,人权捍卫者,中国在押政治犯。

 

张展曾就读于西南财经大学金融专业并获取硕士学位;自2010年起,离开家乡到上海谋职;曾为追求自由理想而甘愿放弃在一家证券公司的高薪职位;曾任职律师,但后因在网上发表针砭时弊的文章而遭报复,被迫离开律师岗位;因不满中共当局的政治现状,长期在网络平台发表批评“一党专政”、腐败滥权等言论,且因内容尖锐,颇具针对性,而被上海警方多次约谈、传唤及威胁。

 

2019年以来,因在微信等社交软件上大量转发香港“反送中”抗议视频及文图资料,尤其是在上海街头举伞要求结束社会主义制度、共产党下台等,随于2019年9月9日被上海市黄浦区警方以涉嫌“寻衅滋事罪”刑拘,期间曾被两次做强制性“精神病鉴定”,至11月26日才准予取保候审释放。

 

自2020年初以来,曾因武汉冠状病毒疫情蔓延,其为了获取一手数据,不惧风险,亲赴武汉做实地疫情考察与报导;此举很快遭到中共当局的极端不满和迅速打压。

 

2020年5月14日,被武汉警方从一家暂住旅店抓走,次日被上海市浦东新区警方以涉嫌“寻衅滋事罪”刑拘;6月19日,被浦东新区检察院予以批捕;9月18日,其案被移送至上海市浦东新区法院;2020年12月28日,被该法院一审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4年,刑期至2024年5月13日;据悉,其家属要求探监曾长期遭拒;其因狱中长期绝食抗议,被强行灌食,致其身体情况十分虚弱。此前张展一直在上海市女子监狱服刑。

 

 

 

根據「人性尊嚴至上」原則看鄭麗文的言論

作者:姚孟昌                               2025-11-29
在憲法課上,我總會提醒學生憲法首要原則為「國民主權」以及「基本權至上」,其他重要原則如「法治原則」、「權力分立原則」均源自於此。講到基本權時更會強調「人性尊嚴不容侵犯」這個《德國基本法》第一條的條文。這條文有濃濃的康德哲學味,也是德國人經歷威瑪憲法的無能乃至於納粹恐怖統治後的反省結晶。
所謂的「人性尊嚴至上」與康德的「絕對命令三原則」相關:
1、遵守那些你願意它成為普遍法則的準則行動。
2、生活實踐上對待人時,不論是自己或任何一個他人,絕對不能當成只是手段,而永遠要同時當成是目的。
3、理性的人在遵守上述原則而行動時,他即是作一個普遍領域的立法者。
普世原則、人的主體性以及人是約束自己的法規之制定者,形成現代憲法的共同基礎。
因此,當我看到鄭麗文近日接受《日經亞洲》專訪時:「我們說中文、寫中文字、吃中國菜、拜中國神,所以我認為,說『我們是中國人』是很自然的事。」 就相當有感,因為她的說法牴觸了「是人在定義物,而非物在定義人!」這個原則。
謝謝自由時報將我的投書刊載在紙本以及電子版的「自由廣場」上。我的投書這樣寫道:「人才有權定義物,而非物能夠定義人。
一個人吃中國菜、用中文字、過中國節日、拜關公媽祖,是他的個人選擇。這跟人選擇講英文、吃義大利披薩、喝日本清酒、過西洋聖誕節一樣,不能就此而定義他是英國人、義大利人、日本人或西方人。人要不要當中國人是他的選擇,跟這他吃什麼、拜什麼、講什麼無關。再者,連父母都不能定義他們的小孩,鄭麗文憑什麼定義別人是中國人?
『人性尊嚴至上』是憲法存立的基礎原則。簡單來說,就是人本身即為目的而非其他目標的手段;尊重與確保人的主體性是國家首要責任。據此再衍生諸如人的基本權利、自主與獨立性不得侵犯、剝奪,也不容自我拋棄、否認等法理。這些法理優先於任何政治主張與法律。
以上道理非常淺顯,為何還有人不明白?怕是有人不願尊重台灣人有人性尊嚴暨獨立主體性的事實,甚至還要混亂台灣人民的認知,想藉此進一步壓制台灣人已擁有的自由民主權利。
人民若想要破除類似話術,就應該大聲告訴自己與他人:『我是個自由且有人性尊嚴的人,任何人都不能隨便定義我是誰,也不能奪去我所擁有人權與民主。』」
作為一位教憲法的老師,是有將這道理講清楚的社會責任。
謹跟您分享這篇投書。

以BBC記者身份收集敏感軍事情報 英國調查間諜活動

轉載自「追光者Pulse HK」                               2025-11-30

 

 

英國《星期日郵報》報道,英國廣播公司(BBC)一名記者懷疑替中方從事間諜活動,利用「美男計」收集敏感的軍事情報,據報現時正接受情報部門調查。報道未有提及成為滲透目標的國際組織的名稱,但就透露是以比利時布魯塞爾為基地。影子大臣彭黛玲(Priti Patel) 要求當局盡快完成調查 BBC 該記者有否涉及破壞國家安全。

 

報道未有提及涉事記者的身份或職位,但引述消息指,該記者在加入BBC之前,已經利用其記者身份在布魯塞爾活動,接近情報目標。報道以「他」形容該記者的性別,並曾經以「美男計」嘗試向掌握軍事情報的高官級員埋手;至於被收集情報的組織,是以布魯塞爾為基地。根據資料,北約與歐盟的總部均設在布魯塞爾。

 

報道續指,由英美等國組成的「五眼聯盟」已經知悉事件,現時有三個情報部門正在進行調查,惟未有提及情報部門的名稱及所屬國家。至於調查目前尚在早期階段,包括調查該名記者對官員作出的「性暗示」,以及傳送了西方安全部門甚麼情報資料給中方,但報道引述知情人士憂慮該記者滲透情報系統的程度,可能遠超預期。

 

BBC 未有回應報道內容,保守黨國會議員、影子外相彭黛玲呼籲當局盡快完成調查,以釐清BBC是否曾「積極破壞國家安全」,強調中國對英國構成威脅,任何企圖破壞英國及盟友安全的人,都必須接受徹底調查。

 

外界一直關注工黨政府應對中共滲透的能力,尤其今年9月皇家檢控署突然以證據不足為由,撤銷控告兩名被指替中共從事間諜活動的英國人,引起政界極大迴響。

 

報道指中方25年來在英國投資逾450億鎊

 

另一邊廂,英國廣播公司時事節目《廣角鏡》(Panorama)報道指,中國在本世紀以來已經向英國的企業及項目投資超過450億鎊(4,612.6億港幣),部份項目令中方得以接觸到軍事級別的技術。報道引述美國研究機構AidData 指出,英國是中國在七大工業國集團(G7)之中的首要投資目的地,部分有中國政府支持的投資是純商業項目,但有部分則是配合北京的戰略目標。

 

《廣角鏡》調查發現,多間英國企業被收購後,其具備軍事應用潛力的技術隨即流向中國。其中一個例子是英國晶片設計公司Imagination Technologies,該公司專門設計用於商業用途的半導體,但其技術亦可用於導彈、無人機等軍備。該公司2017被位於美國加州的中資公司凱橋(Canyon Bridge)以5.5億英鎊(56.4億港幣)收購,但該基金只有一名實際投資者奕泰資本(Yitai Capital Limited),其最大股東中國國新控股(China Reform)隸屬中國國務院,負責執行中共政策。早在收購 Imagination 前兩個月,凱橋曾嘗試收購一間美國半導體公司,但被當時的特朗普政府出手阻止。報道又提到工黨政府去年上台後,未有按承諾「對中政策審視」(China Audit),令外界關注其是否有足夠強硬的立場應對中國影響。

 

 

英皇查理斯致哀香港大火死难者:我们与港人同在

追光者报道                                                     2025-11-29

 

 

英国皇室于香港时间星期六(29日)清晨5时在其 Facebook 专页发表查理斯的慰问讯息。查理斯表示,与皇后卡米拉对于大埔今次灾难性的大火深感难过,在如此悲痛的时刻,他们的心与香港人同在,并向所有失去挚亲及感到迷惘的人送上最深切的慰问。

 

 

 

英皇查理斯三世向大埔宏福苑的死难者及港人致哀,表示对今次火灾感到非常难过,他与皇后卡米拉送上最深切的慰问,并对失去家园的居民深表同情。大火至今造成最少128人死亡,仍有逾百人下落不明。查理斯表示,会为死难者的家属及港人祈祷。

 

查理斯赞扬在大火中表现出非凡勇气的救援人员,以及在危难中向邻里伸出援手的社区成员所展现的坚毅精神。他表示面对如此可怕的悲剧,大家互相扶持就能找到力量,而他在香港看见这份勇气。他对受火灾严重影响生计及生活的人深表同情,他与卡米拉会为失去挚亲的家属以及港人祈祷。

 

英国社会连日来都对今次大埔火灾的受难者送上慰问及祝福,英国多个地区的消防局包括西约克郡、大曼彻斯特,周五(28日)都先后在社交媒体发帖向港人致哀,并对在大火中不幸殉职的37岁消防员何伟豪致意。

 

 

每周一展第六期 声援杨雪盈,余慧明,覃秋艳 纪念白纸运动

作者:中国妇权周梅                                       2025-11-29

 

中国妇权(WRIC)11月29日在国际妇女人权捍卫者日(International Women Human Rights Defenders Day, WHRD)之际,再次来到纽约法拉盛公共图书馆旁,声援中国为民主自由及人权而付出自己自由和青春的女性勇士们,同时纪念白纸运动三周年,向在高压封控时期勇敢高举白纸、走向街头的年轻朋友们致敬,表达对所有和平抗暴者的支持和敬意。

 

 

2022年11月,中国人在习近平政府严厉封控两年后,终于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全国多地以年轻人为主展开了一场「豁出去」的白纸运动。这场运动最终导致中国政府被迫结束了长达两年的全国封城控制政策,被控制在家中的人们终于能走出家门。

 

中国妇权会员2025年11月29日在纽约法拉盛公共图书馆旁手举白纸,纪念白纸运动三周年。(中国妇权蒋鼎成)

 

同时,中国妇权每周一展活动照常进行。本周声援的女性是香港杨雪盈 (Clarisse Yeung)、余慧明( Winnie Yu)和覃秋艳(Nicole)。

 

她们不屈服于黑暗,只为点亮更多光芒。而我们今天站在一起,就是为了守护希望。

 

中国妇权声援中国女性政治犯。左起:周梅、蒋鼎成、张艳、邱玥云、李恒真和李赟。(图片中国妇权)

 

张艳向路人讲叙勇敢女性的故事。(图片:中国妇权周梅)

 

一、杨雪盈余慧明「颠覆」罪  艺术家与护士同案

 

她们两人来自不同领域、不同专业,却走在同一条良知之路上。

 

杨雪盈,是香港一位艺术家、文化研究者,也是深受社区信任的湾仔区议员。

 

她用艺术记录时代,用社区工作回应市民最实际的需要;

 

她关心老人的路灯、树木的安危、孩子的学习空间,

 

更关心香港是否还能容纳自由的文化与多元的声音。

 

余慧明,是香港一位护士、医护工会的创办人。

 

她把照顾病人的善念,延伸到整个社会;

 

她说真话、敢发声,是为了病人的安全、同事的权益、制度的改善。

 

一个来自艺术,一个来自医疗。

 

她们不是政治界斗士,而是普通而善良的专业人士。

 

正因为对社会的爱,她们才站出来;

 

也正因为这种爱,她们成为被打压的对象。

 

她们没有做错,却失去自由

 

在香港“47人初选案”中,她们被指控“串谋颠覆国家政权”。

 

李恒真向路人讲叙香港返送中勇者的故事。(图片:中国妇权周梅)

 

有人展,就有人看。(上图: 中国妇权周梅。 下图:邱玥云)

 

一个参与文化政策的区议员,一个守护生命的护士—— 竟然因为以和平方式参与初选,而被冠上最沉重的罪名。

 

杨雪盈——被判 6年6个月,她的律师都说她是所谓“计划中的边缘角色”,却仍被施以严苛的刑罚。

 

余慧明——作为医护代表,被捕、被囚,只因为她愿意以公民身份参与公共事务。

 

她们没有伤害任何人,没有煽动暴力,没有破坏社会。

 

她们失去自由的唯一原因,是因为她们相信—— 一个公民应该能够说真话、参与选举、关心社会。

 

这是罪吗?不是。这是公民最基本的权利。

 

她们的坚持,是香港良心的象征

 

在被捕之前,她们都不曾退缩。

 

杨雪盈说:“艺术是记忆,社区是灵魂。”她守护着香港的  文化,也守护着社区的人情。

 

余慧明说:“我们不能因为黑暗而放弃点灯。” 即使代价巨大,她依然坚持说真话。

 

她们的选择,是勇敢;

 

她们的沉默,是力量;

 

她们的牺牲,是香港仍然存在希望的证明。

 

我们在此发出共同呼声,强烈要求中国政府:

 

-释放杨雪盈、余慧明,以及所有47人案被囚者;

-停止以国家安全之名压制和平参与公共事务的公民;

-恢复香港应有的公义、自由与制度保障;

-让民主选举活动不再成为罪名,让自由言论不再被指控。

 

今天,我们的呼声不仅为她们,更是为香港和整个中国的未来。

 

让我们记住: 没有人应该因为参与初选而坐牢;没有人应该因为关心社会而失去自由;没有人应该因为良知而被消失。

 

杨雪盈的艺术、余慧明的守护都在提醒我们:

 

香港曾经光亮过,而那份光仍然在你我心中。

 

让我们继续点灯,继续发声,继续站立。

 

只要我们不放弃,黑暗无法永远遮盖自由的星光。

 

愿自由归来,愿真理得彰显。让我们一起继续守护记忆、守护真相、守护希望。

 

致敬杨雪盈!致敬余慧明!向所有被政治迫害的香港良心致敬!

 

 

  二、声援覃秋艳中港两地公民运动的桥梁

 

我们聚集在这里,为一位坚守信念的女性发声—— 覃秋艳(Nicole,覃秋艷)。

 

李赟向路人讲叙活跃在广州、深圳、香港三地维权团体勇者的故事。(图片: 中国妇权张艳)

 

她的生命里牵挂着中国大陆和香港,普通却不平凡:

 

覃秋艳,原籍广西柳州市。她于 2014 年成为香港新移民,获得香港身份,是南方公民行动和公民聚会的活跃参与者。

 

她在香港,她曾参与 占中运动,也积极投身 反修例/反送中运动。

 

她经常在社交媒体(如 Twitter)转发有关运动与人权的信息,发声争取正义。

 

更重要的是,她跨越三地(香港、广州、深圳)积极参与人权活动及公民行动。

 

2021 年 3 月 19 日,覃秋艳从罗湖口岸入境,准备接受疫情期间的14天隔离后回广西看望母亲。但在隔离期结束时,她被拘捕;4 月被刑事拘留。

 

2022 年 7 月 14 日,她在柳州法院接受不公开审理,并被以 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 判处监禁 6 年。目前,她被认为是中国大陆监禁的人权活动者 /政治犯。

 

只要有一个路人愿听,周梅就愿意继续传播女英雄的事迹。(图片: 中国妇权张艳)

 

她的被捕是因为她说真话。

 

– 她公开质问:为何学生和平示威争取五大诉求,就被打?她曾说:“他们为什么打人?”

 

-她指出中央媒体将示威者污名化为“分裂国家”,但她反驳:“五大诉求中没有一个是港独。”

 

-她坚信“一国两制”和中英联合声明应保障港人的自由与游行权利。

 

– 她还积极参与接待大陆维权人士,是连接中国内地维权者与香港社会运动的桥梁。

 

– 覃秋艳因为表达自由而被监禁,她的遭遇提醒我们:言论自由、公民权利是以牺牲青春和自由为代价,来之不易。

 

 

中国妇权强烈要求中国政府:

 

要求释放所有合法参与公共事务、合法自由表达言论而入狱的人;

要求停止以国家安全之名镇压公民社会;

要求还香港社会一个公义、透明、人民能自由表达意见的未来。

 

向覃秋艳以及所有参与基本权利抗争者们致敬!

 

图片:中国妇权周梅。

图片:中国妇权蒋鼎成。

 

 

香港大火災94死 特首李家超視察 先謝中央再謝消防

中國婦權網綜合報導                                                        2025-11-27

 

 

香港大埔2025年11月26日發生五級火警,截至週四晚上8時已造成至少65人死亡,包括一名消防員殉職。這是香港至少63年來最致命的火災。目前香港消防處表示,火災已造成94人死亡,76人受傷,包括11名消防員。

 

特首李家超週四(27日)下午到大埔宏福苑火災現場視察後,傍晚在政府總部見記者交代最新災情及支援災民的措施。期間李家超再次感謝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高度關註今次火災,之後才感謝前線消防及醫護人員。李家超又宣佈,會取消一切由政府主辦的慶祝活動,但被問到會否延遲立法會選舉,他就重申稍後再檢討決定。

 

大埔宏福苑发生大火,圖為一市民神情激動。         (路透社圖片)

 

香港大埔宏福苑有8幢樓宇,其中7幢起火。(BBC 圖片)

 

海外港人組織紛紛致哀。在英港人組織「港援」表示,在這段艱難時刻,「我們與在岸香港人同在」。歐港盟敦促當局盡快展開全面、公開、徹底調查,查明慘劇起因、追究肇事責任。

 

香港警方目前已逮捕三名男子,涉嫌誤殺。

 

他們是負責屋苑大廈維修的工程公司負責人,3名負責人分別是公司的兩名董事及一名工程顧問,年齡介乎52至68歲,目前仍被扣查。

 

此外,勞工處週五起展開兩週的全港性特別執法行動,巡查架設有大型棚架的樓宇維修工程地盤的防火設施及火災應變安排,包括檢查棚架上的保護幕。

 

這場火災的死亡人數已經追上1962年8月深水埗大火的紀錄。當時的火災奪走44人命,並使數百名市民無家可歸。 1996年11月,九龍嘉利大廈亦曾發生火災,造成41人死亡、81人受傷。

 

根據2021年的人口普查,在宏福苑居住的4,600人中,近四成的人年齡在65歲或以上。其中一些人自上世紀80年代該屋苑建成以來就一直居住於此。目前尚不清楚火災發生時該建屋苑內究竟有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