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支解与审查的语言——华语面临的政治环境

作者: 马建於伦敦树屋                                2024-4-06

目前全球使用华语的地区,尽管政治制度不同,但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北京政府的影响。比如孔子学院、中文教学课本、网络博客、书籍出版商以及文学活动场所和语言翻译领域。因此作为语言的意指,会限制知识信息内容的诠释,从而在阅读文本时,我们便成了意识形态的复读机了。https://wrchina.live-website.com/?p=16649&preview=true

 

 

(注:在本文里使用的华语一词就是指繁体、正体、汉语、中文或叫简体字)

 

作家马建。(网路图片)

 

我为了创作小说《阴之道》,曾走访了中国的黄河、长江和珠江等几条河流。几次碰到与当地政府官员坐在一起聊天谈话。他们大都有出国访问或是驻欧美大学一年的学者经历。但谈话明显互相隔着一层窗户。尽管他们是市级领导,平时看到的网络和传媒信息,和被封网的普通百姓完全一致。这就是说:监控者和被监控者都在同一个知识信息领域内。与囚犯和狱卒关系不同的是:狱卒有离开铁门回家和探亲的自由,但城市高层官员和市民低层都享受着没有自由思想资源的待遇。久而久之,他们的个人意识就不存在了。只要习近平认为要打台湾,那中国大陆的人们都会统一认为是英明决策。这也就是共产党高官们把习近平思想“凝心铸魂”的成功。近十四亿人口,都成为习近平思想的复制版,甚至都不需要再研发入脑芯片了。语言的可怕之处就是它成为独裁者的统治工具,是可以杀人诛心的,而失去言论自由的人们确习以为常了。那么,在中国防火墙监控之外的社会是否就可以幸免被洗脑呢。答案是:难以避免。西藏、新疆以被冠以“藏独彊独”一词而陷落,今天的香港人头顶国安法之后,以言获罪己然发生了。台湾也随时因“台独”这两个字而被围歼。

 

众所周知,中国海关的书报审查和所有互连网络监控一样,都是中国共产党意识形态存活下去的强大守护神。我就常被罗湖海关扣下一本书或几张报纸。在中国大陆,被意識形態审查过滤的书籍和所有声音视频的电视媒体就是中国人的知識信息來源。然后人们再用获得的知识信息成为学者教授或是“有头脑”的成功人士。那些名人、名导、儒商们也以为自已独立于习近平的思想之外,拥有个人意识和判断能力。还有一些画家、挂着念珠的修禅者、驴友、悟道习佛的社会精英们,也在画展、文学节和电影颁奖活动中谈着当代思潮。有些导演作家的作品也如同当年的东德,在国际上获得了各种奖项。甚至那些警惕不被洗脑的诗人和自由艺术家们,也在分不清爱国和爱党这相互对立的观念中,就在电视节目、创作剧本中发挥着自已的知识经验以及信息源泉。进了国家科学院的院士们因研究着习近平思想而成为国宝。

 

总之,中国人已深信国际社会的信息和知识,在中国共产党的地盘里全都具有了。但这种“认知裂痕”又把很多年青人无设防地成了被谎言打晕的愚人。有很多的大学生即不知道文革历史,也不知道发生过北京天安门事件的真相,连发生在中国的大饥荒都一问三不知。但他们就在西方列强火烧圆明园和中国经济强大的中国梦里大学毕业了。而他们的老师教授很多就是从英美等国家派过去的白左教授也在大谈乌克兰的大饥荒而对中国发生的政治灾难一无所知。这个有用的白痴群体又在把他们的价值观散播给中国学生。在这个全球化时代,语言和信息的真实性就被掺假了。起码人们会认为:这种多信息知识来源正是落实了言论自由。从而认为新疆建了集中营那是抹黑中国,是阴谋论。那些读中文媒体的华人就认为不准用“新疆棉”就是“种族歧视”。

 

上个月,当我走出建在美国华盛顿的“共产主义受难者展览馆”时,面对中国式的共产主义意识形态,我首先想到这个控制了好几代人的红色恐怖主义,正高举一带一路经济发展旗帜,开始控制全球的政治意识形态。中国共产党正以经济实力在影响人类政治文明走向。他们把马克思的阶级斗争、无产阶级专政和暴力革命,如此有条不紊地在中国成功实践了近一个世纪。能够使共产党团结的不是信仰,是共同的恨。恨英美、恨知识、恨家庭父母,还恨穿牛皮鞋、穿呢子外套的。恨大于爱,甚至超过了恨犹太人的纳粹。共产主义的受难者还在中国产生着。中国的孩子们从小学就要开始相信要打倒英美是帝国主义,要解放台湾。伊斯兰恐怖组织更是传承了中国军人董荐瑞,举着炸药包和敌人同归于尽的精神,把人肉炸弹专利传承下来。中国共产党能长期监控言论思想,那就有能力箝制国际己形成的文明架构,无视已形成的民主与自由的政治环境。

 

在国际上,以便宜的商品和好吃文化展开的大外宣,正配以國家洗脑成功的文化产品传向世界,甚至在非洲建立了”新闻学院”。培养了大批爱中国的党粉,进而影响着全球文明走向。这一切不是来自武器火药,而是语言,是那些放在唐人街和饭馆的简体字的人民日报。明眼人都明白来自武汉的新冠病毒,不过是萨斯病毒的变种,但被中国政府禁止查询并让世卫组织改了英文名称之后,也就不了了之了。现在连武汉暴发过新冠病毒的信息,都将如天安门大屠杀的信息一样,在中国大陆将无从获知。如果国际社会认为新冠病毒来自武汉,华文媒体都将认为是”种族歧视”。这些恶性循环信息,又会迎来大批中国留学生抗议。因为中国共产党已经公布新冠病毒来自美国,人们无需怀疑。我们相信以后在民主国家,被华语知识信息封闭的华人们,会不断地掀起因语言掺假而发生的反对种族歧视的浪潮,而这正漫延了民主国家的社会文明基础。进而人们无法辨别来自独裁制度审查过的信息是否合理,而是给了不同的言论意识更大的传播空间。俄乌战爭、哈以战争、拜登川普之爭,己让二十一世纪混乱不已。在善恶不分对和错的信息里,就等着被中国共产党的意识形态来”大同”了。

 

为共产主义奋斗终身的中国共产党,夺到权力之后先是在词语中改为”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然后又改成: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随着中国梦在世界漫延,也许会再次改为”国际大同社会主义”。我认为,这种词语病毒背后的“新冷战”,正在侵害华语的思维,甚至己经与台湾华语的语义都很难产生共识了。华语语言正在政治领域,教育和学术伦理被侵蚀着。如果我们把三千多个华语词汇做个模型来看的话,这个语言几乎是千疮百孔。被审查被禁用的关健词己使华语己失去了精确品质和真实的信息。多数使用华语的人只能用符号代替词句交流着。如果用华语上网查询天安门事件时,中国的所有网站都没有相关信息。而中国大陆读华语的人也就相信没有这个事件。而言论审查又把可能联想的词语封杀,甚至汗衫上印了”六四”两个数字,都会被抓捕。这已经完全降低了华语知识的多元和思想表达空间。在每天都有新语言词汇出现的网络时代,被防火墙绞杀的华语,已使知识信息循环渐如枯井。

 

我们本是靠语言和信息来预设世界观和判断文化价值。当语言信息从源头被断。那思想就只有日渐枯竭,也包括想象力。当中国大陆的书店学校充满习近平的语言,当人们的头脑填满被审查过的词语时,受中共价值观主导的华语,便开始抵触没有被审查的华语领域了。因此,中国的留学生们依然会自我审查地使用百度网,依然会看唐人街的《人民日报》,依然路径依赖式地使用着小图标和那些支解的词语,碰到老师讲文革就抗议,碰到香港人就骂”港独”。

 

当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成为中国人的民意之时,文明社会的民众也感受不到中国语言威胁着你的言论自由,那你的价值观以及判断就己经被支解的华语操弄了,偏见比无知更危险。不要以为你没有去孔子学院,又看不懂华语媒体就生活的安全。被中国共产党审查后推向世界的华语载体,已经包裹了可感染的红色病毒。

 

马建:谁需要自由——谈我的自由意志

轉載自 《中國之春》作者: 马建                                  2023-11-29

 

我出生在青岛的海边。那是 1953 年八月十八日,那一年斯大林死了。十三年后的八月十八日毛泽东接见了红卫兵。这个年月日把我的人生框进了革命年代里了。我注定成革命者们拧在机器中的一个螺丝钉。

我十二岁就步入了文化大革命的红色海洋,学校和街道以及广场到处是红色。我眼看着出身好的同学,把教室的桌椅重新推拉迭加成好几个战斗队部,就回到我住的胡同里,自己成立了“刺刀见红战斗队”。把胡同的墙上写满了毛主席语录和革命口号。把胡同里的小孩集中在一起,夜晚爬上梁老师家的屋顶,昼夜埋伏着,等待女特务发电报。白天我吹哨喊着集合,让那些大妈和孩子们跟着我跳忠字舞。我们还挨家挨户搜查封建的和资本主义的物品。为了急于破四旧立大功,我当场砸碎刘大娘的玻璃鱼缸,几条红色金鱼在水泥地上蹦跳着,然后就死了。

那时我的刺刀见红战斗队还没有钱做红袖章,但我身佩三角刮刀,常带领孩子们冲出去抢军帽和毛主席纪念章,去观看抄家和工厂的武斗。革命造反本身就成了自由。只是被革命的失去了自由。梁老师家被迁返回农村之后,茂林家、小六家等等出身不好的都被清理出了胡同,我出身富农的爸爸除了被学生们贴了大字报,竟然在胡同里存活下来。而我因为左胳膊摔断,只好躺在床上开始看书了。为了给孩子们天天进来听我讲故事,我读了《三国演义》、《毛洚东选集》、《西游记》、《镜花缘》还有列宁的《无产阶级革命和叛徒考茨基》,莫伯桑的《羊脂球》大仲马的《三剑客》、马克思的《共产党宣言》等一切到手的书,但没有斯大林的书,这个革命者大概除了革除生命,也没时间著书立说。多年之后,我在伦敦的马克斯图书馆外面,找到了斯大林和列宁首次见面的酒吧。他俩当时和我一样四处流亡着,企图通过办那个《真理》报来掀起一场革命。问题是:英国的言论自由给了他俩成功的机会,我的思想和我爷爷的财产很快就成了他俩革命成功的证据。

现在我被马克思流亡在了伦敦,走在了奥维尔写《一九八四》的街道中。每年的五一劳动节,我就会去广场看看那几千名来自印度、罗马尼亚、库尔德人、苏维埃联合体等等的马克思、毛泽东主义者们举着我小时候画了无数遍的马恩列恩毛画像的示威游行。我除了拍照,就是对“自由”的无奈。因为我和他们都活在自由之中。我只好在天安门大屠杀二十五周年之际,用中国共产党的党旗把马克思的坟墓包起来,因为毛泽东等革命家们说了死后去见马克斯。然后我撕毁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因为那是一部伪装自由的宪法。

Image
Image

在奥维尔写的书名一九八四年里,我己经住在了北京。当时的全国总工会国际部分给我的宿舍:南小街 53 号,很快就成了如英国作家伍尔芙在伦敦住处形成的文艺沙龙之地了。因为那里虽小,但是个独门独院。当中国的文学艺术爱好者们开始冲撞千年的文字狱时,南小街五十三号也就暂时成了风暴眼。翻译付惟慈教授给我们看他的《动物庄园》。戏剧家高行健谈了很多现代小说家的作品和写作方式。搞文艺理论的李陀、周舵、刘晓波,小说家谭甫成、石涛、马原、诗人贝岭、刘斟秋、摄影家王志平、王苗,舞蹈家王萍萍、王姗等等一代文学艺术的追求者,在这个沙龙里交流切磋着。直到我两次被警察抓进西城分局,放出来后我急忙逃离北京,这个沙龙才渐渐人走楼空。从此,我背着警察的告诫:“你再不老实,我会让你悄悄地消失”。就逃亡在了中国各地。我走遍了中国,成了今天驴友们的先驱。但八十年代我是在逃犯,为了追求自由走在了各省各县的路上。最后发现,当你走的越远,你就离自己越近了。世上没有一条道路是通往自由的,所有的起点也都是终点。自由只在你心里。自由是用意志保护着的个人精神思想。我也就接受了我的人生只能是被流亡的命运。

八十年代的伤痕文学、改革文学、反思文学、寻跟文学等流派其实还没有走到独立思考这个层面,自由写作环境还在夹生阶段便嘎然而止了。我自已就是因为南小街 53 号被抄了家,被撕了顶棚,一堆画布画面被赤裸地羞辱过,从此我决定扔了画笔,藏独立思想于头脑之中。

一九八九年,经历了天安门大屠杀之后,我文学中的政治思想便成型了。因为我知道政治如水,我如水中之鱼。政治环境决定你的生命长短。根本不是文学过问政治,而是政治过问文学,甚至是扼杀文学。八九年之后我回到北京写完了《拉面者》,这也证实了自由思想在最不自由的环境中可以写下去。小说是专业作家和专业献血者的对话。一群麻木的人一个又一个从笔下钻了出来。他们有我的邻居、有多年相交的文友,还有我的情人和三条腿的狗。小说描述了六月四日在体育场内举行的自杀表演:一位女舞蹈家当场被老虎吃掉。果然,我已成熟的自由意志使我面对龌龊的中文文字进入了一场政治文学表演,而且挑战了政治环境。正如书中三条腿的狗说:你们人类还不如我们组织的狗政府。

当九十年代的文字狱越修越大,甚至已超过了明清。那么,文人的群体开始便分裂为官方社会主义文学和民间地下文学了。中间互相妥协的是以纯文学或是流行文学、商业煽情文学的灰色生存空间。皇帝文学、爱情文学甚至还扮演着与流行歌曲、足球胜负、体育科技等的发展,并行走到了自由写作与不自由发表的时代。《拉面者》中的专业作家最后成了献血者,而献血者坐到了书桌前开始思考。一群群反叛诗人不再书写而是成了书商,一群群画家成了亿万富翁成为体制卫士。政治和历史以及社会动荡带来的冲击,渐渐在文学中消失不见了,反而迎来了中国社会主义文学的繁荣。中国作协壮大了,一群群流亡作家诗人画家们返回中国当起教授院长,当起电视名人。昔日的反叛者自我消失在中国经济发展的洪流中。至此,王安忆、流沙河以及王晓波的风格很快形成官方、民间以及半地下文学的不同层次的涨大。这真是一个复制了又复制的时代、是商业经济和科技来代表自由思想的时代、更是文人们在大瘟疫流行,在看到生了八个孩子的铁链母亲,在看到刘晓波、高智晟、张展等数不过来的悲剧在身边发生依然装傻。当然,在这个极权控制之下中国文学作品也就丧失了个人的叙述能力,也就没有了作家思想的真实表达。在这中国特色的文化潮流中,真正热爱文学艺术,追求真诚地书写,渴望自由思想,在高度物质生活中失去了魅力。然后基督徒学者成为毛泽东的拥护者、天安门学潮中的学生领袖成了政府门前的一条狗,获得了法国骑士勋章的流亡画家成了共产党的国宝。中国走向与文明发展相反的路,这正是因为人们失去了追求自由的意志。共产党的统一思想在二十一世纪初就进入了成熟期。证据是那些本来靠地下发行管道而拈点反叛意识的民间书商们灭亡了。

今天,根深蒂固的文字狱传统不但没有被攻破,反而被中国文学艺术界修筑的更坚固了。共产党还选了最自由的美国,开始用“大同主义”取代“自由主义”。设立众多孔子学院、中央电视台、新华社,大使馆文化处等,开始了全球性的消除中文领域的言论自由。香港已经应声倒下,其它世界各地的中文刊物也已成了中国政府的蓝牙耳机了。

我们需要知道的是,多数中国人以为自己是自由的,因为他们需要经济自由就足够了。头脑自由是那些搞文学艺术的职业病。多数中国是人反感个人自由。直到年青人的举白纸运动,才让我们终止了想象:新一代不过下一代的广场大妈们。

我们从事文学艺术的工作者深知,,作家与其所处时代无法变更,但作家诗人本应该是自由思想的表达者。卡夫卡不能替代莎士比亚,马奎斯也不能替代赛万提斯。在中文简体字的领域尽管“自由”二字己被关进文字狱,以后半部《新华字典》也插翅难逃被关押,但我们不能停止思考,停止争取语言文字的自由,以表达我们真实念头。作家们关心政治的目的,不在权力,而在自由。其实,关心政治是关乎每个人的写作命运。因为我们必须成为一位元会用文字思想的人。然后才有我们的有趣人生以及无聊的死亡丧礼。

大多数中国人都相信二十一世纪是由中国统治世界的,传统的“大同主义”会取代现代“自由主义”。准确的表述是:未来是后奴隶时代了。而说这种语言的奇异人种就是我以前的文友、一起长大的发小和曾经尊重过的长辈们。没办法,任何时代都会有革命,都会有文字狱,自由意志都会面临挑战:比如强人对权力集中的渴望/穷人对财富不均的怨恨/无知者对乌托邦的向往/无信仰者将自由和放纵混为一谈。在这个时代,便产生了不关心政治的人们可以有良知、学识、诚信、善良和气节的群体。炮友网约、访贫问苦、环保文化、米兔文化充满了发泄无自由表达的空间。关心政治的、拥有思想和信仰者们几乎找不到生存空间了。思想自由的丧失会对经济自由产生影响。因为国家权力的“分配自由”越多,个人自由就越卑微,真正的自由正义也会消亡的。

从今天的传统文化寻根到个人的自由寻根,我走向流亡之路。我讨厌大部分中国知识分子反对政治浸蚀文学,但又不敢反对政治监控。做人不要为摘掉沉重脚铐换了双精致手铐而高兴。哪怕是天鹅绒铺的监狱还是监狱。没有自由,那国家就是监狱。但是中国人对自由的认知就止于井底之蛙。

现在我以流亡者的身份清醒地生活在伦敦。自由地思想和写作,把岁月变成中文作品。我也命该遇到失望和危险。在漫长的中国传统文化中,我几乎难以找到个人自由写作的存在。近五千年的文明史没有造出一个文明社会,确造了一千多个皇帝。这可以说明思想者和主流社会总是对抗着。独立写作恰恰是中国文人的思想史,前提是:不再做专制机器中的那个螺丝钉。

我们还必须警惕,中国共产党向人类挑战的是文明本身,因为文明给了他们展示野蛮的自由。他们还圈养了大批丧失了自由意志的文人墨客,来对付我们这些守护自由主义的文化流亡者。在这个还无法定义文明的网络时代,人类唯一可做的就是守住个人自由,因而才能守住思想。在文学与政治领域守住台湾这片中文社会。让这块不断被流亡的土地不再漂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