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菁:尊者教誨「穿越苦難」一生受益—祝達賴喇嘛90華誕快樂

中國婦權創辦人:張菁          2025年6月28日

 

彈指一揮間,達賴喇嘛尊者年屆90高齡了。我第一次有幸拜見尊者時,已然20多年了。尊者兩次賜予我的哈達,凝聚著愛、哲理和力量,我永久珍藏。

2003年9月4日達賴喇嘛尊者在紐約市親自接見我們從中國來的流亡者一行。

張菁 2008 年 3 月 於達蘭薩拉留影。(WRIC)

 

1981年在澳門報紙的一篇新聞中,我首次看到達賴喇嘛尊者的名字,依稀記得是中共領導人和達賴喇嘛流亡政府在討論西藏問題。那時,我對西藏和藏人所有的認知都是中共灌輸的那一套:「西藏自古以來就是中國領土」、喇嘛僧人都是「寄生蟲」,我暗地問自己,既然如此的話,為何中共高層胡錦濤等人要大費周章去訪問藏區,並與境外的「達賴集團」談來談去呢?後來才知道,史實是,西藏自古以來就不是中國的一部份;之所以要「談判」是心虛,因為強奪別人的家園名不正言不順;而「談判」的實質就如同搶匪不放人,還要拿到更多的贖金。

 

後來,中共宣傳說,「國家改革開放了,歡迎所有港澳同胞回家鄉探親訪友,過往不糾。」我輕信了,從葡萄牙殖民地澳門回到中國,但隨即以「反革命宣傳煽動罪」被判刑五年。刑滿後設法去了香港,獲得港英政府庇護。居港期間,更多的了解到達賴喇嘛尊者。原來尊者不僅是藏傳佛教精神領袖、諾貝爾和平獎得主、世界級的偶像人物,同時,他的名字是中共禁忌敏感詞、是必須被消音封殺的世界級重要人物。

 

1997年香港政權移交中國,我繼續流亡,來到了紐約,成為貨真價實的難民一族,也因此得以多次拜見尊者。那時,尊者已經是流亡他鄉異國近50年的老一輩流亡者。我們不同年代、不同種族、不同文化及宗教背景,但同樣都是受到中共迫害背井離鄉的流亡者。尊者的豁達、樂觀及謙卑讓我深深感動,以致在今後的數十年流亡生涯中,成為激勵我克服鄉愁、守住良知的重要動力之一。

 

我曾經為自己的流亡生活感到迷茫和挫折,也為長期關注中國農村婦女遭受強制流產的苦難而感到沮喪,甚至有點抑鬱。一次我的好朋友李江琳(《1959 拉沙》的作者)告訴我,達賴喇嘛說, 若要「脫離自己過去苦難的深淵,要先扭轉內心——弱化毀滅性的情緒,強化美好的人性。」才能保有充滿感染力的慈悲與喜悅。她說,你應該去聽聽達賴喇嘛與心理學家、科學家的對談。尊者告訴人們,如果要幫助別人脫離苦難,你的情緒不能跟著別人的苦難走,並受困於其中。你必須穿越苦難,成為旁觀者,才能理智的施予援手, 有效的幫助更多的人。這些話讓我受益匪淺。不久後,我設法讓自己跳出長期關注中國強制流產而深受苦難的婦女們的境況,以及悲憤的情緒,無數次自勉,謹記「穿越苦難,才能有效助人」,最終我順利完成了記錄、編輯、出版五本有關中國計劃生育國策的書籍,真實記錄了中國婦女及家庭在近40年的強制流產奪命、罰款搶錢,乃至家破人亡的故事。我沒有把自己停留在同情、同理及悲憤中,而是設法從日常生活中找到向善向樂的喜悅。

 

我透過穿越苦難,理智助人的道理,理解了達賴喇嘛尊者提出的「中間道路」的積極意涵。曾經歷過滅頂之災的尊者,為幫助藏人同胞免於滅族之災,在1988年的歐洲議會演說中提出了「史特拉斯堡建議」,即將國防與外交交給中國,不尋求獨立,只尋求名副其實在內政上能夠自治的「中間道路」。這看起來柔弱,其實是一根橫在中共喉嚨裡的魚刺,它讓中共不能吞下這個民族,滅掉藏人,讓雪獅旗得以永遠飄揚。「中間道路」之說,強有力獲取國際社會的同情、關注及支持。我也看到,追求圖伯特獨立的訴求原本是理所當然,但它可能會導致中共找到滅絕藏人的藉口。相較之下,「中間道路」更俱持久性、保護性和靈活性。

 

2010年,我們一行人拜訪了印度達蘭薩拉(Dharamsala)郊外的McLeod Ganj的達賴喇嘛的行宮。我也了解到更多的佛教哲理。尊者說過,什麼是佛法?佛法是就像一種藥物。當人們身體不適、罹患癌症的時候,就需要用藥物來治療;但當你自以為是、貪婪無度、道德缺失的時候,佛法就是良藥。智者之言,我一生受益匪淺。

 

尊者憑著他的豁智,帶領藏人從一群的流亡者,一步步建立成為一個開放的、民主選舉的政府,並建立了完善的行政、立法及司法系統,有自由媒體的監督,也有非政府NGO組織參與社會服務,其中,西藏婦女會是我非常讚賞和推崇的組織,他們做了大量的社會工作,還積極參與國際人道組織的活動。在藏人社區推廣女性政治權利、爭取男女平等、同工同酬等議題方面,尤其出色。

 

尊者被迫離開他的家鄉到達蘭薩拉重建家園,至今快70年了。90高齡的尊者,永遠是藏人的精神領袖,尊者每一天的生活蘊藏著藏人的希望和福報。作為漢人流亡者,我衷心祝福尊者生日快樂,心想事成,還希望有機會再次拜見尊者,繼續受益於尊者教誨。

 

再次敬祝尊者安康喜樂!

 

中國婦權創辦人:張菁

 

 

母親節, 中國婦權全體會員向天安門母親致敬!

WRIC                                                           2025-05-10

 

母親節, 中國婦權(Women’s Rights in China,WRIC)全體會員向天安門母親致!

中國婦權創始人張菁將向設立在洛杉磯、並重新開張的「六四紀念館」捐贈她收集了20年的“ 8964紀念手錶”,向天安門母親表達敬意。

 

 

 

 

中國何去何從 民運人士籲丟掉對中共幻想

中國婦權網報導                                2020-10-30

 

中國民主運動海外聯席會議、中華學人聯誼會、中國婦權組織、基督徒公義聯盟10月29日於紐約法拉盛共同舉辦「中共20大之後的中國去向」研討會,跨中、港、台、民運、僑界、藏人等人士出席。演講內容涉及中國政治、經濟現況,尤其是愈發惡化的人權問題。與會者認同,國際社會不能指望習近平連三任後的中國,民間也應瞭解,只有靠自己的力量,才有可能實現民主。海外民運人士必須直面今天中共大規模的向西方社會滲透的現況,警惕中共大外宣的鼓吹手及傳聲筒,繼續關注及支持中國、西藏、新疆、香港等地人民反抗暴政,支持台灣人民反抗中共的武裝進犯。

主辦單位負責人及部份講者。左起:邵俊、王安娜、金秀紅、、陳破空、張菁、魏京生、黃慈萍、寧先華、金鐘。

 

魏京生、金鐘、王丹、陳光誠、陳破空、慈誠嘉措、程翔、蘇小康、吳建民、張林、秦鵬、寧先華、劉念春、呂京花、黃慈萍、金秀紅、蔡桂華、裴毅然、王有才、王安娜、廖德明等二十多位嘉賓在研討會現場,或通過視頻發表了演講。

 

會議開放給自由參加的民眾發言及提問,每人三分鐘。

 

研討會分別由著名時評人陳破空、基督徒公益聯盟創辦人邵俊,及中國婦權主席張菁主持。

部份講者與聽眾合影。

 

左起:金鐘、魏壁洲、張林、慈城嘉措、秦鵬、王丹代表及陳破空。

 

主持人陳破空。

 

慈城嘉措、秦鵬、及王丹發言的代表。

 

 

魏京生。

 

張菁及邵俊。

 

以視頻發言的程翔

。

吳建民。

張林及慈誠嘉措。

金秀紅及寧先華。

 

金鐘。

 

 

、

 

以視頻發言的陳光誠。

 

劉念春。

 

呂京花。

 

金秀紅。

蔡桂華。

 

黃慈萍。

 

王安娜。

王有財。

 

邵俊。

 

寧先華。

 

廖德明。

 

金鐘。

 

魏京生、陳破空。

 

會場一角。

 

左起:吳紹平、張菁、金鐘、蔡桂華。

 

 

 

 

从“强制堕胎”到“强制生育” 中共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中國婦權網案:就中國將推出「禁止非醫學性墮胎」政策,美國之音(VOA)記者採訪計生受害者張文芳、中國婦權創辦人張菁、人口學者易富賢、人權活動家陳光誠。

 

美國之音記者:江真       
资料照:中国张家口市一家玻璃厂60岁的老工人江卫矛(音)和53岁的妻子手拿他们死亡的独生子在孩童时期的照片和独生子女证。(2015年11月21日)

资料照:中国张家口市一家玻璃厂60岁的老工人江卫矛(音)和53岁的妻子手拿他们死亡的独生子在孩童时期的照片和独生子女证。(2015年11月21日)

9月27日,中国国务院印发《中国妇女发展纲要(2021—2030年)》,其中提到要“减少非医学需要的人工流产”。中国人工流产数量长年居高不下,几十年一胎化政策导致大量妇女被迫堕胎,而当下中国的性观念开放和性知识缺乏也带来大量人工流产。消息一出,各界解读不一。有人观望,有人认为无需提前过分解读,也有人认为这是中共一贯的专制传统又在作祟,试图把政府的人口发展目标再次强加给生育意愿低靡的广大妇女

从“强制堕胎”到“强制生育” 评论:中共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减少非医学需要的人工流产”

9月27日,中国国务院印发《中国妇女发展纲要(2021—2030年)》和《中国儿童发展纲要(2021—2030年)》,要求各省、自治区、直辖市贯彻落实。全文长达五万多字,其中“完善保障妇女健康” 、“加强妇幼健康服务体系” 、“保障孕产妇安全分娩”等目标,看来和之前的纲要大致雷同,但是其中一句话引起媒体的注意:“减少非医学需要的人工流产”。

 

通知一出,中国社交媒体掀起小小波澜。应该如何解读这短短一句话?

在对评论审控相对宽松的网易新闻,关于此话题的一条贴引来4万多评论,几乎所有都是冷嘲热讽,挖苦政府当初暴力计生,如今又显露强制生育的苗头。评论里有不少70后80后,小时候目睹妇女超生被强制引产堕胎惨像,至今无法抹去记忆。“接下来避孕套要摇号才能买到了吧”,“月经主任马上就到”,有评论戏称。有人指责政府“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还有人说“放心吧,你跪那求我也不生!”

新浪微博关于此话题的讨论也是众说纷纭,解释不一。有读者认为这只是要减少年轻人未婚先孕的问题,也有人认为“国家先放话,看看舆论风向如何,然后再择机解释”。

中国政府今年5月10日发布的第七次人口普查结果宣布,全国人口共14.1亿,过去十年人口平均增长率比上一个十年的平均增长率下降了0.04%,劳动年龄人口和育龄妇女人口均有所下降。根据普查公报,中国60岁及以上人口为2.64亿,占18.70%,相比十年前上升5.44个百分点。人口老龄化程度进一步加深,未来一段时期中国将持续面临人口长期均衡发展的压力。统计局局长宁吉喆表示,“老年人口比例上升较快,老龄化已成为今后一段时期我国的基本国情。”

今年8月,中国人大常委会通过关于修改人口与计划生育法的决定,提倡适龄婚育、优生优育,一对夫妻可生育三个子女,标志着“三孩”生育政策正式入法。

“中国妇权”创始人张菁

“中国妇权”创始人张菁

位于纽约的NGO“中国妇权”创始人张菁认为,所谓“减少非医学需要的人工流产”,将是中国政府又一次为鼓励生育进行的强制性政策。她告诉美国之音:“现在呢,人少了,人口不够了,青黄不接了,他们又来了,又来这一套。又来强制性的了。总之呢,整个过程就是因为他要执行他的一个政策,没有把妇女,老百姓的福祉放在眼里。人权就不谈了,从来就没有放在眼里面。 所以才会这样子强硬的又来一遭。所以作为中国的妇女确实这很不幸的。”

人口学家,《大国空巢》作者易富贤认为,现在中国还没有出台相关的细节,所以无需过分解读。他告诉美国之音,对待人工流产的态度,应该和人口政策相关。

他说:“以前中国将人口视为负担,实行独生子女政策,不但鼓励个人堕胎,政府还参与强制堕胎,堕胎广告遍布大街小巷,堕胎像家常便饭一样随便,正规的和不正规的医院,都敢进行堕胎手术,整个社会氛围充斥着对生命的藐视,也无视孕妇的健康。现在人口政策开始转变,也在逐渐从‘视人口为负担’转向‘尊重生命’,那么就必然会规范堕胎,不能像过去那样视堕胎为儿戏。对于中国当局的这一转变,国际社会应该尊重,而不是指责。 ”

血淋淋的强制堕胎史

中国是世界上人工流产率和重复流产率最高的国家之一,且堕胎趋于年轻化。

中国国家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2018年撤销,后与卫生部合并后改为中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下属的中国人口与发展研究中心,于2020年初发表过一篇微信公号长文,称中国2017年有统计的人工流产为962万,约占全世界人流总数的17.4%。在人工流产的妇女中,部分地区重复流产率高达56.4%。在接受人流的群体中,25岁以下女性占47.5%,未婚女性占49.7%,流产次数大于2次的占55.9%。但是,此文提到,根据计生委科研所吴尚纯的研究,中国每年实际人流数量约在1300万左右,因为官方统计数据没有包括私人医院和诊所。

文章说,超过一半的流产妇女年龄在20-30之间,这和中国城镇化迅速发展,越来越多的农村年轻人进入城市有关。这一年龄段的人群人口流动性强,性观念开放导致性生活活跃,然而又极度缺乏避孕节育等性知识。

然而,中国从70年代末开始到2011年逐渐放开,长达三十多年的计划生育政策,导致了大量非自愿堕胎,在某些农村地区甚至强迫妇女大月份引产,对她们身心均造成严重创伤,是中国历史上一笔血淋淋的妇女苦难史。1991年,中国大陆最臭名昭著的“百日无孩”运动在山东发生。当年4月,山东冠县因为计划生育落后被上级警告。时任县委书记曾昭起发起“百日无孩”运动,要求从5月1日到8月10日,确保全县没有一个孩子出生。这三个月中,但凡怀孕的妇女,无论计划内还是外,第一胎还是第二或三胎,一律抓起来流产引产。

根据《中国卫生统计年鉴2010》,1980-2009年间,中国合计引流产统计数字是275,413,456。在2.75亿次引流产中,究竟是多少出于妇女自愿,多少出于强迫,恐怕无人能说清,或者是个永远的秘密。

中国湖北省洪洞县被强制堕胎村民张文芳

2008年5月23日,湖北洪湖市龙口镇村民张文芳,在怀孕9个月即将临盆之际,被当地计生干部强行带往医院进行引产手术。两天后,张文芳在被打催生针之后失去知觉,醒来后已经失去孩子,医院没有通知她的家人,孩子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更可怕的是,几个月后张文芳做身体检查时,发现子宫和右卵巢已经被切除。深受重创的张文芳,从此落下残疾,至今生活无法离开轮椅。

如今还在为争取养老保险四处奔走的张文芳 ,提到当初的遭遇和现在扭转的生育政策,只能深深叹气。

她告诉美国之音说:“作为我们老百姓能怎么想呀。这些事情,女性的权利,根本上就得不到真正的维护和保护。我当时怀孕是9个月,我是在临盆的时候,他们做的这种事情。我就在那几天生,然后我的孩子到今天为止,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说这就是我永远的噩梦。心里这道坎永远都过不去。我只能忍,咬着牙,心里滴着血,慢慢的过自己的日子。”

中国前盲人维权律师陈光诚

山东临沂盲人律师陈光诚,曾因关注当地暴力计生问题并替受害者维权遭受当地政府迫害。2012年,陈光诚逃离中国,目前定居美国。在接受美国之音采访时,陈表示,非医学需要的流产,基本上就是要禁止一切堕胎了。

他说:“一方面中共为了他的需要调整他的所谓政策,实际上就是朝令夕改了。治标不治本,没有一个长期的战略性的考量。今天生了就犯法,明天不生又不行。就这么个状况,随便的就是说,左右的摇摆。胡乱,乱搞一气。就像当年你要生孩子,你没有准生证,哪个医院哪个单位都不能接。如果你帮忙接生那就是触犯了共产党的大忌,就会受处分。这个呢实际上归根到底都是专制政权的随意的剥夺公民基本权利的一种表现。”

如何减少堕胎,是否有效

中国国家卫健委的数据显示,尽管当局允许从2016年起“全面二孩”,但2014到2018年间,每年平均堕胎仍达970万次,堕胎率居高不下。在9月27日国务院印发的妇女发展纲要里,除了引人瞩目的“减少非医学需要人工流产”,同时也提到,“将生殖健康服务融入妇女健康管理全过程,保障妇女享有避孕节育知情自主选择权”。

谁来规定堕胎究竟是“医学需要”与否,如何减少,目前显然还需更多解释。

人口学家,《大国空巢》作者易富贤

人口学家易富贤不认为中国会完全禁止人工流产。他对美国之音说:“中国尽管会规范堕胎,但是不会如现在美国和澳大利亚那么严格,更不可能禁止堕胎,在保护生命的同时,个人还是有很大的自由度的。外界也不应该过度解读。如果中国在不侵犯人权的前提下,对人口政策进行一些探索,国际社会应该鼓励,也会为其他国家提供借鉴。生育率下降是全球趋势,日本尽管鼓励生育,但生育率只有1.3,台湾韩国只有0.8-0.9,美国也从2007年的2.12下降到2020年的1.64。都需要探索提升生育率的办法。”

被中国网民称作“三座大山”的教育,医疗和住房,是很多人认为当代年轻人不愿意生孩子的主要原因。中国政府近期大力整顿教培行业,试图减轻家长在教育孩子上的焦虑感,是否能达到目的还需要时间来证明。

中国妇权的张菁觉得一旦中国政府下决心,可以非常雷厉风行的执行。她说:“中国这段时间以来对各行各业这种大刀阔斧的整治,也是很快的,雷厉风行,上面一句话,下面马上就动起来了。而且一动起来以后就是死无葬身之地,连回转的余地都没有。比如说教培行业,上面一句话,下面马上动起来,砍得干干净净。所以我就觉得他们会大刀阔斧的,会很快的就会动起来的。动起来这个不是很难的,因为一胎化政策在中国已经四十年了。所以只要一声命令一下来,所有的妇女,要去堕胎的,反正想要终止怀孕的 ,马上医院里面医生不给就行了。谁给谁负责,扣谁的工资,扣谁的奖金。这样子的话,谁都不敢动了嘛。”

对此,张菁觉得忧心忡忡:“我一点都不乐观,如果说中共强制的这个政策,强制的生育政策下来,不准堕胎,不准随便随妇女的意愿去堕胎的话,我不知道这个后果到底严重到什么程度,但是我肯定的一点事,目前年轻妇女是不愿意多生的,而且会想方设法的找避孕方式。 所以,当你怀孕了以后,可能那种黑市的打胎啊,或者黑市的那种药物,又会流行起来,那对妇女的伤害是很大很大的。”

四川省攀枝花政府8月3日印发《关于促进人力资源聚集的的十六条政策措施》,宣布对在市乡镇卫生院及以上医疗保健机构分娩的攀枝花户籍产妇,提供住院分娩免费服务,符合医保报销外的资金纳入市级财政预算。对按政策生育第二个及以上孩子的攀枝花户籍家庭,每月每孩发放500元育儿补贴金,直至孩子3岁。

陈光诚认为,类似的奖励机制,并不会起到太大作用。他说:“我觉得会有一些地方去效仿。但是我个人觉得呢,很可能这是中共的一个试验。尽管他表面上没说一个试点或者怎么样,我觉得多少会有点用,但是不会解决根本问题。因为导致现在大家不愿意养更多孩子的原因和因素很多。包括中共长期以来留下来的一些问题。从根本上就是,中共社会资源分配不均导致社会配置错位,通过几百块钱就解决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没有办法真正调整这样一个状态。”

 

張菁:回家,慘烈的代價

原文轉載自香港支聯會2009年資助出版的流亡者回憶錄 Homecoming 8964  《悠悠二十年.我要回家》。 6.4 二十周年.包括王丹等數十各散居各國的民運人士寫下了各自流亡生活狀況及感受。其中,中國婦權創辦人張菁寫下的故事是「回家,慘烈的代價」。

 

張菁一九六三年出生在貴州省貴陽市,是一九七九年中國「民主牆」時期最年輕的參與者。一九八0年鄧小平下令鎮壓民主牆運動時,各省市的民運組織瓦解,魏京生等人被捕入獄。張菁則在友人幫助下逃往澳門,一九八五年她從澳門回中國大陸探親,被判以反革命宣傳煽動罪三年、加刑二年,為貴州省文革結束後第一個女反革命。出獄後,張菁流亡香港,先後任政論雜誌社以及報社編輯。一九九七香港回歸中國,張菁流亡美國,續任中文報社編輯。二00七年張菁創辦「中國婦權」組織。

 

 

童年時說「回家」,是理所當然,天經地義;少女時期有不一樣的感覺,「回家」有點不情願,總想在外面多待會,除非遇到不順心的事情;成年後,「回家」的含義開始複雜化,親情中被強加了政治元素,於是,「有家難回」不是一句普通的辭彙,不是看完傷感小說或言情電影後的感歎,也不是可以放聲痛哭一場、痛駡一頓就能讓心平靜下來、痛能減輕一點的概念,甚至時光流逝、物換星移也不能彌合曾因「回家」而受到的傷害,這種傷害的後遺症,像陳年老窖,愈久愈烈愈醇,風乾了洗刷日子的淚水,沉澱的是痛定思痛後對尊嚴的維護和執著的追求, 發酵的是對專制政權的蔑視。

回家,付出慘烈的代價,「禍根」是一九七九年的民主牆時期種下。一個偶然機遇,我一腳踩進了那場民主運動大浪潮的淺灘,濕著雙腳,見證了那個轟轟烈烈的大時代,也見證了貴州的《啟蒙社》、《解凍》、《使命》、《百花》等民刊組織的健兒們在浪尖上非凡的翻騰,在他們渴了、疲憊了的時候,會遞上一杯水、說幾句鼓動的話,或索性陪他們劃上一程。一九八零年,民主小陽春如曇花一現,引用魏京生當年的話:鄧小平開始收緊了套在中國人民脖子上的絞索。一時間,全國各省市所有的民刊組織及活躍者被一頭大浪打得人仰馬翻,收審的、下獄的不計其數。

得到一位朋友和天主堂老神父的幫助「非法」到了澳門,與其說避避風頭,不如說是對「黨」的不滿和對 「資本主義社會」的好奇。不過,看到朋友們一個個先後受審、判刑,心裏不禁幾分害怕,不知道自告奮勇地從貴陽跑到廣州去聯繫民刊《人民之路》,並從負責人何求處帶回了一些蠟紙、油墨(當時貴陽買這些東西要證明,難弄到)以油印刊物,到底會不會遭到清算。其實在當局眼裏,我充其量是個走錯路的小女孩、根紅苗正的「革命軍人」後代,頂多問問話就可以回家,判刑還輪不到我呢!

在踏上了這個相對自由的土地後,聽的多了,視野更開闊,對黨愈發不滿,也忘不了一群四散的難兄難弟,心有不甘的我於是約見了香港《爭鳴》雜誌社的溫煇先生(二十多年後,在紐約一個會議上遇見後,還提起這次會面的情形),並發表了一篇以「安之爾」署名的介紹啟蒙社成員現況的文章,接著,在美國的《中國之春》成立後,把貴州的主要民刊組織介紹給負責人王炳章,一心要讓外面的世界瞭解貴州民運,還發表了一篇題為《啊!眼睛》的文章,揭露貴州省監獄當局對反革命犯實行非人道管理的黑暗。這兩篇文章後來便成了我反革命宣傳煽動罪的證據之一。

工作在澳門主教府,為了方便和安全,負責人把我託付給修女,暫時住進座落在半山上的一個女修院,修院面向大海,我常坐在院子矮矮的牆裙上,望著大海發呆。修女說,海的最遠端就是大陸,天氣好的早上,能看到對面的山和隱隱約約的房屋。一個人生活久了,二十歲的我難免想家,思念外婆、爸爸、媽媽和姐弟,好想和家鄉的同學朋友說說話,還有心中的一個他,好多次,我悄悄爬上院裏小教堂的頂尖,望向大海,望得眼睛發酸,希望看到對面的房屋和炊煙。每到中秋月圓的時候是我最想哭的日子,坐在小教堂的頂上,也是面向大海,月亮明晃晃掛在頭上,冷冷的月光撒向大海,海面閃爍著碎銀,涼颼颼的海風送遠我無盡的思緒。咬一口鬆軟的雙黃蓮蓉月餅,還覺得家鄉「千層皮」好吃。想到屈原的冤死,我憂心自己會寂寞死。

未進家門  先入牢門

又過去了幾個花開花落的日子,沒有雪的冬季終於讓我想起「不習慣」這個詞語,是呀,收入再多,生活再好,不習慣就是不習慣呀,況且還常有吹得天翻地覆的颱風,又兇猛又危險,在貴陽颱風只是書上寫的。一天,接到家裏來信,讓我極大振奮。信中說,現在開放了,中央有新政策,無論是以甚麼方式出去的(外國或台港澳 )都歡迎回來。在澳門看到的新聞也是這樣說的,於是下定決心,託人辦了一本港澳同胞回鄉證,準備踏上歸鄉的路。記得當我把回去的事情告訴王炳章時,他在電話上說:最好不要回去,風險很大。可是我深信國內的情況變了,中共的政策變了,其他人的話我根本聽不進。

這條回家的路好長啊,沒想到我一走就走了五年多!

那時澳門沒有機場,我先入境拱北海關,再包了一輛計程車到達廣州,住下。次日買不到機票,便買了一張到貴陽的火車軟臥票,同車廂的還有一對中年男女。

火車向前移動。匍匐在沙發似的床上,看著窗外,這個九月天,陽光格外燦爛,沿途田裏的莊稼、樹叢,一片片黃的綠的,夾雜著紅紅紫紫的野花,真美!心早已回到了溫暖的家。我已經想好了與親人見面時第一時間要對每個人說的話,肯定是先親親老外婆,因為爸媽工作忙,是她一手把我們照顧長大;然後,要跟爸媽說,真對不起,雖然我的思想與你們的不一樣,但是我愛你們,探親的半個月中,我不會跟你們談國情政治,不會讓你們生氣;還有姐姐、弟弟和好多同學,有不少小禮物。有一個玉觀音吊墜,是澳門契媽送的,因為我信天主,索性就轉送給姐姐。還有一件全家人都能分享的禮物,一台二十四寸的彩電,八十年代中期,家中有彩電的寥寥無幾。我繼續盤算,第二天我就會去見我那些「狐朋狗黨」(家人對一幫民運分子的稱謂),先去看看民主牆前結下情緣、仰慕和深愛的他,再去探望仍在獄中的楊在行的妻兒,至少三天後才會去看各時期的同學……。

我想得很多,越多越覺得火車開得慢、停站時間太久。在進入貴州省境內龍里站並停留了大約十分鐘後,眼看火車就要開了,突然進來了幾個男女,他們很自然地與我同車廂的兩人打招呼,然後他倆請來人坐定,自己背著小行李包就走了,一切都那麼默契、緊湊,莫非他們互相認識? 等我定睛一看,來人正是貴陽市剛成立不久的國家安全處的處長(現在的國安局)樊儒林等人,也是曾找我談過話、負責抓捕民刊成員並把楊再行送進勞改場的「元兇」。樊假兮兮的笑著說:想請你下車談談,我們有車在等你。我氣得兩眼冒金花:我不是來見你們的,我要回家,是看我父母來的!不肯下車,火車便不開,僵持著約莫大半個鐘頭,他們跟我說了很多聽起來蠻真誠話:保證就是隨便聊一下,然後就送你回家。最後,我有點相信了,只希望快點「聊」完就可以回家。

吉普車先開進了市公安局, 當天「聊」到凌晨三、四點,結果,未進家門先進牢門。一群騙子,說的都是鬼話,其行為只是比半途攔截、強行綁架來得稍漂亮一點。

被帶進貴陽市第一看守所,一個房間連我三個人,原來那兩人以為是被調出來陪守一個死刑犯。一個多月後,接到「反革命間諜罪」逮捕證,幾個月後,因無證據,改為「反革命宣傳煽動罪」,再過了約兩個月宣佈判刑三年,剝奪政治權利一年。隨身帶的現金、銀行存摺、首飾等私人財物包括要送給家人的禮物不是被沒收了,就是被管案的樊儒林等「保管」走了,從此無蹤,而剩給我的是一場全方位的身心大劫難。

女兒判刑  父親病故

一九八五年是個苦難的、禍不單行的年頭,父親聽說我被以「間諜罪」逮捕後,心臟病復發,入院不久就去世。之後, 媽媽在失去丈夫的同時,背負著有一個反革命罪犯女兒的罵名,在省人事廳不但受到同僚排擠,還在過「黨組織生活」時被逼做檢討,要求與我劃清界限,要求在黨和女兒之間做出選擇。我不知道媽媽的檢討和表態內容,只知道在我收審判刑三年多、加刑兩年的日子裏,探監次數最多的就是媽媽和姐姐,每個星期必到,五年多風雨無阻。我想,這恐怕也是姐姐從部隊回到地方後一直升遷受阻的主因。

在女子勞改茶場無償勞動中,最痛的是父親離去,這是一個好久都接受不了的痛苦歷程。好多次在夢中對爸爸說,我沒有犯罪,不要坐牢,要他帶我出去,帶我回家,爸爸答應了,感覺好真實,好開心,可是一醒來,原來是場夢,他根本就不在人間,我的眼淚像潰了堤的洪水,濕透了手絹、枕頭。在茶山上,我總是盯著天空中的雲,因為盯著盯著就會變得像父親慈祥的笑臉,我在心裏跟他說話,談我的委屈和對他的思念。慢慢地,我不得不接受父親已不在人世的事實,但深信他就在天上,化作了藍天下的那團白雲,常常來看我、陪我。

最恨的是那位出庭作證、指證我對他「進行反革命宣傳煽動」的啟蒙社骨幹成員秦曉春,這個年長我十多歲、引導我背叛家庭、捲進民主牆浪潮的人,也是我曾愛過、為之付出過的戀人。開庭審判那天宣讀他的證詞時,天哪!我第一次感受到「人渣」的真正含義。不就是為了點生意得到國安的「關照」嘛!錢能賺多賺少,而良心只有一個呀!你怎麼可以……、人怎麼可以如此交易? 那時我真的看不到人性的光輝,眼裏滿是齷齪,彷彿澳門修女、教友們的善良和慷慨的愛,是另一個星球上遙遠的神話。足足幾年,採過的每一片茶葉都飽含了我的憤怒。

只差十個月就要滿刑時的一九八八年春,雖然有家人的關愛和一些同學朋友包括原啟蒙社及百花學社的廖雙元等人的探訪安慰,但要衝破牢籠爭取自由的欲望一直燃燒著,完全沒有減弱的跡象。一個停水的日子,我和另外兩個同「志向」的獄友趁機脫逃,說好在一個分岔口各奔前程,連逃了兩次,在已刑滿的楊再行和從一開始就是公安線人的彭光忠的資助下,終於成功脫逃,但短短的兩天後又被抓了回去。後來才得到證實,我再一次被最信任的朋友出賣了。結果是他們一個生意興隆,一個得到公安局領導的表揚,我則加了兩年刑期,犧牲了我兩年的青春換得了他們骯髒的「自在」。

「六四」前後  待遇迥然

也許是負負得正的效應,也許是太傷太痛過後,心像注射了疫苗,有了強大的抵抗力,奇跡出現了。我不再憤怒,也沒怨天尤人,而是一頭栽進電大中文系的課程,拼命吸取知識養份,對任何讀物都感興趣,包括馬列著作、風水命相。八九年天安門事件前的那段時期,是幾年來最好過的日子,管教和犯人都相信我這個文革結束後貴州省第一個反革命女犯是坐了冤獄,而且很快就會平反回家,我也趁機大談民主自由和人權,結合女犯們的個案,批社會制度的不公,晚上洗腦、上文化課(我任語文數學教員)時間,是我發揮的最佳場所,沒有犯人打小報告,也沒有管教勒令我收聲。五月二十日後我們還獲准天天看一小時的電視新聞(平時只有週末可以看)。可是「六四」以後,一切恢復了老樣子,管教重新嚴厲起來,我的言論遭到警告。家人告訴我,外婆說:這「二胖」加刑,未必不是件好事,不然,她肯定會跑到北京去跟著鬧事,恐怕連命都難保。真不愧是拉扯我們長大的人,外婆太瞭解她這個外孫女了。

五年青春磋砣,我在對與錯的界限之間苦苦思索,在醜陋的人性中尋找靈魂的出路,終於釐清了親情、愛情和人情以及情感昇華的真正含義,看到了尊嚴的價值。父親尊嚴的死去,一生正氣,不為官宦而屈膝,至死關愛「反黨」女兒;母親尊嚴的活著,清廉勤奮,白眼下不亢不卑,守住了一個母親對自己女兒的承諾;也有不少朋友,為追求理想數度入獄,無怨無悔。我一改從前「天上有漏洞,提醒執政者補補」的想法,不但自己要尊嚴的活著、還要爭取社會公益、公平,爭取政治民主、政府民選。獄中歷煉,為我以後的人生目標打下了堅實的基礎。一九九零年,我唱著鄧麗君的《漫步人生路》,告別了五年多的鐵窗生涯。

回家  將會有尊嚴的回去!

出獄不久赴港獲得政治庇護,一九九七年香港回歸被迫流亡美國,至今又過去十多個年頭了,嚴格意義上來說,我的一生中大半的時間沒有和父母姊妹生活在一起,雖早已為人妻為人母,但依然時時刻刻想念著自己的家鄉和親人,尤其是年將屆百歲的外婆,一想起她說:「我不死,我要等到我們家『二胖』回來」的話,我的心就陣陣刺痛。

外婆呀,我何曾不想回家看看,何曾不想再吃您做的菜肴,可是二十多年前的那種遭遇,我不要再承受,不僅是三個兒女和家庭的需要,更因為今天的中國雖然經濟飛躍,卻沒有帶來政治環境的改變,依然是同一個政權、同個黨,同樣在殘酷封殺爭取自由的聲音,同樣不斷將那些有憂國憂民異議人士、維權者關進監獄,與往昔幾乎無分別,像對王炳章的綁架,對郭飛雄、張林等人的抓捕,與我從前的經歷多麼酷似,回國後等著他們的是監獄、是妻離子散的慘痛。就算流亡海外又能獲准回去的,說甚麼話、訪甚麼人,必須要受當局的限制,必須按他們的要求去做,還要忍受被全天候跟監。

雖然我和地球上所有的動物一樣擁有愛和被愛的天性,可是我更有和動物不一樣的尊嚴和對尊嚴深層的理解。孟子訓導:「呼焉而與之,行道人弗受;蹴然而與之,乞人不屑也。」尊嚴,古人守之,洋人倡之,吾今擇之!

我會回家,會有尊嚴的、無條件的回到那生我養我的地方,看看親人和朋友數十年後的模樣,在父親墳前跪拜、點三柱香。總有一天,我信!

 

張菁:社會撫養費廢除 中共欠百姓道歉和賠款

中國婦權  張菁                                                           2021-07-20

 

中共中央、國務院2021年7月20日發布《關於優化生育政策促進人口長期均衡發展的決定,取消「社會撫養費」並廢止相關處罰規定。但中國國家衛生健康委員會隨後也發布上述決定的權威解答,宣稱實施三孩生育政策及配套支持措施「仍然是計劃生育」。

 

「中共中央、國務院關於優化生育政策促進人口長期均衡發展的決定」就優化生育政策,實施一對夫妻可以生育三個子女政策,並取消「社會撫養費」等製約措施、清理和廢止相關處罰規定,配套實施積極生育支持措施,提出29項政策要求。這項決定宣布,取消取消社會撫養費,清理和廢止相關處罰規定,並將入戶、入學、入職等與個人生育情況全面脫鉤。依法依規妥善處理歷史遺留問題。對人口發展與經濟、社會、資源、環境矛盾較為突出的地區,加強宣傳倡導,促進相關惠民政策與生育政策有效銜接,精準做好各項管理服務。

 

什麼是臭名昭著的「社會撫養費」?

 

中國婦權張菁指出:「社會撫養費」這個稱稱謂是幾經演變的中共計劃生育制度衍生的怪胎,40年來,從「超生罰款」到「計劃外生育費」,再到「社會撫養費」,變換著名稱花樣,榨取了無數中國人的血汗,為交不起這個費用而家破人亡的比比皆是。今天「社會撫養費」一紙行文說廢除,中共幾十年的罰款收益也被一紙勾銷,黑賬黑蓋,鉅額罰款哪裡去了?那些被交不起罰款被逼死的冤魂,卻連「道歉」兩個字都得不到。

 

20世紀80年代初期,為了控製過快的人口增長,中國開始全面實施計劃生育國策,“超生”成為一種需要糾治的“違法”行為,「超生罰款」相伴而生。

 

1992年3月,原國家計劃生育委員會、財政部、國家物價局聯合頒布《計劃外生育費用管理辦法》,明確計劃外生育費是一項為控制人口過快增長對計劃外生育者徵收的補償性資金。 “超生罰款”開始由單純針對違法行為的行政處罰,轉變為帶有限制性和處罰性質的行政收費。

 

1996年出台的《行政處罰法》進一步明確對於超計劃生育的不得給予罰款,但可以徵收「計劃外生育費」。

 

2000年3月,中央8號文件明確規定實行社會撫養費徵收制度。同年,財政部、國家計生委聯合下發文件,要求各地將「計劃外生育費」改為「社會撫養費」。

 

2002年8月2日,國務院公佈了《社會撫養費徵收管理辦法》。自此社會撫養費完全取代「超生罰款」,並有了明確的法律依據。從超生罰款到計劃外生育費,再到社會撫養費,雖然叫法不一樣,法律性質也在變化,但是實際上都是通過經濟手段來影響公民的生育意願。

 

但是,「對之前違反法律法規規定生育三孩的,是否還徵收社會撫養費?」,解答則稱:「已經依法作出徵收決定並執行完畢的,應當予以維持;已經作出徵收決定但尚未執行完畢的,已經徵收部分不予退還,未徵收部分不再繼續徵收;尚未調查或作出徵收決定的,不再受理、處理。」

 

對此,中國網友議論認為中央既已取消「社會撫養費」,那就是生四孩五孩也不罰,形同全面開放生育。張菁則質疑中共糾正了自己的錯誤,對老百姓說過一聲「對不起」嗎?罰款逼死人要追究嗎?百姓所繳交的罰款還退嗎?

王藏先生為紀念千千萬萬受害於中共計劃生育而未能存活的孩子而作。

貴州超生被罰款的農婦。(中國婦權義工攝影)

 

 

山東方洋洋不孕被虐死案 張菁:量刑太輕

綜合報導              2021-05-15

 

 

山東女子方洋洋因不孕遭公婆丈夫輪番毆打被虐待致死案,經法院開庭審理並當庭宣判,公婆張吉林、劉蘭英以故意傷害罪分別被判處有期徒刑11年和6年,丈夫張丙以虐待罪判處有期徒刑1年8個月,緩刑3年。

 

對此案,總部設在紐約的NGO組織中國婦權負責人張菁回應說:受害死者方洋洋從2017年至她死亡的2年中,一直遭受丈夫以及公公婆婆的殘酷虐待,以致即使身體有內傷,也從未有機會就醫,也沒有地方訴苦或者得到幫助,一直到最後一天被活活打死。打死人要償命,應該從方洋洋受虐待的那天算起,故意傷害罪和故意殺人罪應該分別量刑,而犯案三人應該各負其責。因此,法院對這起長期聯手作案的殺人案判刑太輕,對傷害婦女及草菅人命者起不到威懾作用。

 

張菁還說,另外,對2年來的虐打過程,當地婦聯組織、公安局、派出所、民政局、社區委會怎麼會不知情?這些機構做了什麼?盡責了嗎?如果是一個靜悄悄在家中上網或翻牆看境外媒體的網民,別說2年,可能幾天就會被公安、網警上門騷擾了,怎麼一個大活人常常被打得死去活來,2年卻沒人發現?這些相關機構不應該負責嗎?

 

被害人方洋洋2017年與張丙結婚後,二人與張丙的父母張吉林、劉蘭英共同生活,張吉林、劉蘭英、張丙因方洋洋沒有生育等原因對其心生不滿。,三人多次採取毆打、凍餓罰站等方式,致方洋洋重度營養不良,身體虛弱,全身多處凍傷。

 

2019年1月31日,張吉林藉故又用木棍毆打方洋洋三次,劉蘭英用木棍毆打方洋洋一次。當晚,劉蘭英、張丙發現方洋洋呼叫無應答後,張丙撥打了「120」急救電話,醫生到達後確認方洋洋已死亡。經鑑定,方洋洋符合在重度營養不良基礎上,因遭受鈍物暴力打擊致創傷性失血性休剋死亡。外傷是死亡的主要原因,重度營養不良、寒冷凍傷為輔助死因。

 

法院認為,張吉林、劉蘭英多次毆打方洋洋,致方洋洋死亡,其行為均構成故意傷害罪,張丙虐待方洋洋,情節惡劣,其行為構成虐待罪;法院以故意傷害罪判處公公張吉林有期徒刑11年、婆婆劉蘭英有期徒刑6年,以虐待罪判處丈夫張丙有期徒刑1年8個月緩刑3年。

 

 

張菁:守護兒子 母子共度難關 (染疫的日子一)

作者:張菁                      2020年12月13日

 

按語:我被動的、莫名其妙的走進了美國幾近2千萬染疫者隊列,這裡沒有平民或總統、窮人或富豪之分,只有想擺脫死亡的求生者。奇妙的是人生兩頭總是一模一樣的平等,人們光溜溜來,光溜溜走,大千世界無一例外。我把過去這幾天的經歷記下來,你可以此為鑒,警醒自己,心裡唱著“You Raise Me Up ”,就不會陷入無謂的恐慌。還可以讓我們的子孫了解,當這場源自中國武漢的瘟疫向全世界擴散的時候,小人物家和小角落裡所發生的事情,故事不一定感人,但卻是看得見摸得著的真實。
12月13日中午,雙胞胎兒子B仔漫不經心的說:”Mom, I’m positive. “
“What? Are you serious?” (甚麼?你不是講笑吧?)
我希望兒子在開玩笑。

我看他輕輕鬆鬆的樣子,像在開玩笑。誰知他順手遞給我一張印有Covid-19字樣、有醫生簽名的檢驗報告,天啦!結果是武漢病毒測試陽性。我頭腦「轟」的一下,那同一張桌上吃飯的我和另一個兒子A 仔不是也染疫了嗎?我眼前一下子浮現出一個景象:火葬場裡一堆屍體、一堆電話,有的鈴聲還饗個不停;一條街的住戶門窗全被木板封死,裡面被懷疑染疫的老老小小其實真不知是病死還是餓死。哦,不!這是中國的武漢,離我太遙遠!在美國不可能出現這種事。想到這裡,腦子裡卻又湧現出另一個畫面:紐約市哈特島(Hart Island)百年公墓專地,巨型挖土機挖出一道道壕溝,冷藏車放下一幅幅木製簡易棺材,然後撒上一層白色消毒粉末,再填滿新土。哦,No! 那些都是無人認領的遺體才由政府這樣處理,嗨!我這都胡思亂想哪去了!我努力控制自己的思緒,讓自己回覆平靜。

我幾乎是癱倒在沙發上,一算離聖誕節還有14天,門前小園裡的玫瑰竟然還開著, 移入家中的幾種花兒都開得和往年一樣熱鬧。其實,昨天我已經有點預感,半夜聽B仔在洗手間作嘔,曾閃過一絲念頭:不會是中招了吧?誰知他心裡有數得很,懷疑自己染了武漢肺炎(Covid- 19) 今天一早就自己去了檢疫。
街道急症室(Urgent Care)離家走路大約6、7分鐘,他說排隊填表20分鐘,再等15分鐘,檢測報告就出來了。不想嘔吐了,沒有發燒喉嚨痛,醫生說:「No medicines 」、「Can’t go anywhere. Just stay at home for 14 days」。
我突然想起了要做重要的事,一頭衝進A仔的房間,一口氣問了他一大堆問題,發燒嗎?想嘔嗎?怕冷嗎?喉嚨痛嗎?他都是搖頭。不行!還是得去檢驗,我和你一起去。好歹A仔答應了,但拖到傍晚,溫度大約攝氏0度,我開車2分鐘就到了街坊急診室,一看門外竟然在還有約莫20多人在寒風中排隊等著作武漢病毒檢測,玻璃門裡也做坐著七、八個,而且清一色年輕人,這景象和今年紐約三、四月份一樣,附近的街道急診室多年來從未見過超過三人在等候,我們這區不通地鐵,全是不超過兩層樓的house,不開車的人不會到我們這邊來看病。我意識到武漢病毒反撲而來並非政府嚇唬百姓的,說醫院床位重新吃緊也不是空穴來風。我看兒子穿的比我少,怕他關鍵時刻著涼,就叫他趕緊到車上坐著,我自己一人排隊就好了,兒子說不冷,只是有點不想久站。一定他有事,我心想。
20多分鐘過去了,我感到雙腿冰冰的,一摸腿才發現自己穿的只是一條薄薄的牛仔褲,被寒風凍得硬邦邦的,這時,兒子拿着兩張病患資訊表格,拖著我的手,說浪費時間,一定要回家,明天人少再來。我這才想起,前後都是二、三十歲的年輕女男,我這就來六十的老太婆竟然也參乎進來,好吧!回家填好表,明天再來。

我和一眾年輕人在街道急診室門前的寒風中排隊等侯檢疫。(張菁提供2020年12月13日)

 

說實話,這些街坊小急診室,確實方便社區民眾,小病、急症都不需要到大醫院急症室去等候,要知道,紐約醫院的急診室幾乎是無身份移民包下的,因為法律規定醫院不能要求病患出示身份證件,也無需花錢,這些人小病不看,大病看急診即可,紐約的好幾家政府醫院因這類急症超負荷而倒閉,或被迫合併、賣掉。奧巴馬總統時代全面醫保改革,也叫Obamacare,是他上任八年來最具成效和影響力的一項新政,這項全美醫療保險計劃改革引發的爭議實在太大,醫保公司、藥業和醫生工會等利益團體對此改革方案發起的猛烈反對,在國會及民間鬧得天翻地覆,支持和反對者看似撕裂社會,但最後還是通過實行了。
川普總統從競選到上台4年來一直信誓旦旦要廢黜的Obamacare,卻最終成為他未能兌現的除了要把「希拉里關進監獄」以外的另一大遺憾。Obamacare 過於複雜我完全不懂,但因此而建立的遍布紐約各個社區街道的Urgent Care,我是讚不絕口,它實在太方便民眾了,從早上8點一直開到晚上12點,任何人都可以直接去看醫生。你不用當感到突然不適或發燒時,必須去醫院排長隊甚至通宵輪候看急診。今年3月紐約第一波武漢病毒大流行時期,這些小急症室發揮了巨大作用,在所有大醫院幾乎被武肺感染者癱瘓的時候,慢性病或普通急症病患難入院看醫生,醫院主要精力幾乎就放在搶救病人、安撫死亡和管理運送屍體,而這些街道急症室此時就發揮了其特殊功能,分擔大醫院負擔功能尤其彰顯,紓緩就醫人數負荷、提供街坊民眾看病及檢疫,而慢性病患者、老人、孕婦及小孩可以不去醫院也能繼續獲得醫療服務,而裡面的醫生多為退休或有經驗的醫生,相信一旦發生戰爭,這些街道急症室的作用舉足輕重。今年4月我感冒喉嚨痛,走路去了街道急診室看醫生,還做了檢疫,15分鐘後結果顯示陰性,沒染疫,醫生開了方,藥房送藥上門,既不恐慌又方便。現在這武漢病毒再次擴散,小急診室又開始分流大醫院負荷了。
回到家,我感到四肢無力,不想做飯,吩咐兒子們自己解決晚餐,上樓睡覺。身體很重很累,大腦卻受刺激興奮而睡不著。感謝主,正好大女兒去曼哈頓幫老同學看家餵貓10天,每天下班直接就去了,這一周沒有與我們見過面;也正好老伴工作忙,紀律部隊節假日特忙,我沒留在上州,好像冥冥中注定必須回來守護在孩子身邊似的。其實他們反倒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照吃照睡照上網課,更多時間聊天打遊戲。如果真的不幸我死了,也得感謝主,反正不會去哈特島的公墓。
 大半年來,聽過很多染疫、痛苦及死亡的故事,但離我都很遠。有報導說,不少武漢病毒患者不是病死,是嚇死。人在極度無助的恐慌時,內分泌紊亂造成器官血管強烈收縮,腎上腺素極速分泌,進而壓迫心血管,造成旰、腎功能障礙等,容易猝死……。我迷迷糊糊看了一下手機,12月14日凌晨2點23分,武漢肺炎最痛苦的是呼吸障礙,好像我也是 ,一定會是!打911去醫院?先起來穿好衣服再說。我開開燈,坐在床邊深呼吸,咦?好像沒有障礙呀,這家四周、我行走都沒有異常呀?我恍然想起「不是病死,是嚇死」…。

紐約皇后區一家地下夜店內2020年12月20日凌晨聚集160餘人,大多未戴口罩、也未保持社交距離,涉嫌違反防疫令,被紐約市財政局法警處(New York City Sheriff’s Office)查封,派對組織者、場所擁有人等五人被控多項罪名。(市財政局法警處提供)

 

(待續)

 

 

從蝙蝠洞穴出來 我滿頭「古龍水」香

中國婦權:張菁                      2020年5月17日

 

2020年提起蝙蝠,世人無不心驚膽跳,是否牠就是至今已讓全球31萬5千人死去,471萬人感染且後患無窮的根源,人類似與蝙蝠為敵。錯、錯、錯!在幾百萬年的洞穴裡繁衍傳承、抑或世世代代棲息在枝頭屋簷的蝙蝠,自古以來與人類相安無事,即便是被生吞活剝吃掉,也未曾令貪食者染毒病死。 兩年前我探訪了美國新墨西哥州的卡爾斯巴德國家公園(Carlsbad Cavern National Park),在深達750英尺幽暗的地底下,與至少40萬隻不同的蝙蝠相處了一整個下午,出洞後,帽頂上沾滿了黏糊糊的蝙蝠屎尿和岩漿、一身悶濕怪味(遠不如人類的那麼臭),無妨!至今我依然活著,健康的活著。

Carlsbad Cavern National Park 訪客中心的咖啡也很香。 (張菁圖片)

 

2018年10月初,與友人從新墨西哥州的白沙國家公園(White Sands National Park)沿著82號公路,開車約3小時到達卡爾斯巴德洞穴國家公園(Carlsbad Cavern National Park) ,這個天然的巨型溶洞也是聞名的巴西無尾蝙蝠群居地。洞內有17種蝙蝠混居,如紅蝙蝠、白蝙蝠、鼠耳蝠等等,同時,它也是美國最大的遷徙燕子群居地之一。溶洞由84個主要洞穴組成,整個公園佔地面積4萬7千英畝(約28萬2千畝)。卡爾斯巴德洞穴國家公園目前開發出來的僅有250英畝。 1986年這裡還發現了一個新溶洞Lechuguilla,其通道長達118英里(189公里),是公園中大大小小的84個洞穴中最長的一個,也是世界上最長的十大洞穴之一。也許是為了保護洞裡古生物種及稀有化學元素,Lechuguilla洞穴並不對公眾開放,僅有特別許可工作者進入。

 

入口處有電梯,把不願意步行的遊客從750英尺高度送到洞底。我選擇走路。陡峭的進洞口石梯有點直接下地獄的感覺。年輕時在獄中豪情萬丈,總掛在嘴邊一句話:我不下地獄,誰下地獄!可眼下有點玩真的了,真有人間地獄呀?唉,反正都來了,豁出去算了。孩時走黑路,會高聲唱著歌走,現在只能在心裡給自己壯壯膽了,免得發出怪聲被當精神有問題,嚇壞其他遊客。

我不下地獄,誰下地獄!這回像是玩真的。(張菁圖片)

 

開始進入蝙蝠的世界。(張菁圖片)

巴西無尾蝠。(Carlsbad Cavern 公園網站)

鼠耳蝠。(維基百科)

An adult male eastern red bat (Lasiurus boralis) in Florida. Portraits

紅蝙蝠。(維基百科)

 

洞穴內蘊藏著各種古微生物、有益細菌和蜘蛛等。耳機語音導覽說:“請您不要餵動物,因為您已經付出了許多皮膚細胞和毛髮,足夠洞穴裡居民吃了。”聽得毛骨悚然,有點懷疑自己的皮膚和毛髮是被洞穴裡的「居民」撕扯分享了,還是剛好脫落在它們嘴邊。多數中國人從小就知道蝙蝠、蜘蛛和鬼魂都有關聯,奇形怪狀的石頭和幽暗發黃的燈光,雖然洞底約華氏56度並不冷,背後卻感覺到一陣陣涼寒。幸好此行前已有了足夠的心理準備,知道每年40~50萬遊客都平安往返,我應該也不會有恙吧。一路石筍石花嶙峋,岩漿濕滑,鐘乳石倒影在水中漂動,令人浮想聯翩。一個驚喜是兜兜轉轉居然在這深深的地底下,還有明亮、寬敞的遊客洗手間和零食店。我信,就算真有鬼魂魍魎都會被趕跑。想到這裡,我又自在起來。

就像一些巨型蝙蝠。(張菁圖片)

奇形怪狀的鐘乳石(張菁圖片)

奇形怪狀的鐘乳石(張菁圖片)

石花。(張菁圖片)

這個造型和人體有關吧?(張菁圖片)

像一隻鬼手。(張菁圖片)

石筍。(張菁圖片)

 

溶洞內採用昏暗與石頭顏色相近的節能燈,我問解說員為何不用色彩更加豐富的彩燈?他說,彩燈會影響洞內的生物生長環境和鐘乳石的生長等等,這種淡黃色澤相對來說對保護洞內生態最合適。我想起幾十年沒回去過的貴州家鄉著名大溶洞,印象中,五彩繽紛的燈光和一些打磨過的石型,將一個壯觀的天然溶洞,變成了一個豪華的景點,就像一位整過形的年輕女孩,美麗的工整惹人憐惜。中國最大的蝙蝠洞是河南西峽縣王里橋鄉雲華蝙蝠洞,2000年中科院動物研究所研究員張樹義考察該蝙蝠洞後說:「種類有7種、數量不下10萬隻。」 5年後,張樹義帶學生再次來到雲華蝙蝠洞考察時發現,「洞裡蝙蝠的數量減少了將近一半,種類也僅剩5種。」(http://news.sohu.com/20060614/n243727031.shtml)雲華洞裡蝙蝠的消失,沒有給當地人們帶來任何災難,牠們只是靜悄悄的自己飛灰湮滅。相形之下,美國的蝙蝠真的幸運太多,美國人對牠們的照顧也算盡了心力。

 

白天,蝙蝠們都在這巨型洞穴裡的各個角落深處安睡,傍晚才出遊。遊客遵守規矩,沒有大聲喧嘩,沒有閃光燈,也因為沒有訊號,就沒了手機鈴聲,蝙蝠們大可安穩睡覺。當然,我也捕捉不了蝙蝠寶寶的可愛模樣和蝙蝠老爹的猙獰面孔了。

 

前面一個空曠的大洞,這個岩洞就是著名的 「Big Room」,它約有4,000英尺長,625英尺寬,最高點達350英尺,是北美第三大洞穴。高高的不規則的洞頂一片漆黑,可黑暗裡充滿了生機,最多時約有一百萬只蝙蝠靜靜的倒掛在這個大洞的上方。是的,我感受到了,頭頂帽子上感到一點點重量和輕輕「嗒嗒」聲,我知道那是什麼降下來了,不是黃金勝似黃金呀,蝙蝠糞! 歷史上曾是精貴的農家肥,是氮、磷元素的重要來源,還是戰爭中不可或缺的火藥生產原料! 100年前發現這個洞的人Jim White ,就是來開採這些由「一點點重量和嗒嗒聲」積累起來的寶貝時,才發現如此大規模溶洞的。多年後, Jim White 發掘成型,將溶洞捐出,成為向公眾開放的公園,隨後成為國家公園。到了1995年,卡爾斯巴德洞穴國家公園(Carlsbad Cavern National Park)正式成為世界名勝保護遺產,每年接待來自美國各州及世界各地數十萬遊客,而這些蝙蝠和燕子的糞便不僅曾經是人類的生活必須品,伴隨人類走過了漫漫的歷史發展長路,也是當今值得人類珍惜的環境和人文瑰寶。

  Jim White’s Story of Carlsbad Caverns .  (網絡書店)

 

全副武裝的廣工紙板,把頭伸過去,你就是當年廣工的模樣。(張菁圖片)

地底下有寬敞的零食店(張菁圖片)

這洞通向現代化的寬敞的洗手間。(張菁圖片)

 

我欣然的接受了蝙蝠降在我頭頂上的「寶貝」,因為它帶給了我一種回歸大自然的歡愉。這裡,沒有中國科研人員來捕捉並分離牠們的基因細胞,沒有人用牠們的「天然毒素」來製造出更多更大更危險的病毒。

 

蝙蝠是世界上至今所知的唯一一種能飛行的哺乳物種,非常稀有,牠們與人無爭,可偏偏有中國科研者爬山涉水、天涯海角四處抓捕、收購蝙蝠,用其研製新型病毒並且還洩漏了出去,造成全球奪命公共衛生災難,之後,硬生生賴說小販銷售的毒蝙蝠是源頭,厚顏無恥甩鍋蝙蝠。千百年來,蝙蝠生活在牠們自己的屬地,有毒無毒,干卿何事!

 

接近黃昏,走出了5100萬年前開始形成、以無數鐘乳石裝飾的古老洞穴 。下一節是觀看蝙蝠出洞的精彩一幕。為了保護蝙蝠不受干擾,周圍地區不允許使用電子設備,包括任何種類的相機、各型電腦、手機、iPad、iPod和MP3播放器。蝙蝠傍晚出洞、黎明前返回,單個蝙蝠的時速可能達到25 mph(40 km / h)。哺乳期的母親會通宵達旦獵捕往返洞穴,以餵養幼仔。不過,近年來一種真菌白鼻綜合症(WNS)威脅著遍布美國的蝙蝠健康,學者指出, WNS已經在美國奪走了大約700萬隻蝙蝠的生命,科學家們正在研究抗菌救蝙蝠的方法。

 

一個開放空間的天然石坐能提供數百人就坐,方便人們觀看蝙蝠的離開和返回。眼下數十萬蝙蝠健兒衝出洞穴,牠們一起自由飛翔,天空中頓時黑壓壓一片,一會兒像浪,一會兒似風,好不壯觀!幾分鐘後,牠們遠遠的去了,消失在金色的晚霞中。

 

回程路上,我問友人聞到我身上什麼味道,他說是遠古的Colognes(古龍香水)味。我們都崇尚大自然,自然都聞到了古龍香水味。我們一路還盤算著如何找個機會去探訪德克薩斯州的Bracken Cave,那裡有200萬隻蝙蝠,是全美最大的蝙蝠洞。

 

天然石座,供人們觀看蝙蝠的離開和返回。(張菁圖片)

蝙蝠出遊。(公園網站圖片)

蝙蝠出遊。(公園網站圖片)

 

 

 

中國婦權加入紐約婦女反川普大遊行

中國婦權報導\圖片張菁拍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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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月20日唐納德川普執政一周年的日子,美國和全球各地舉行大遊行示威,紛紛譴責川普對移民、墮胎、同性戀權利及婦女權利的立場。包括克利夫蘭、洛杉磯、舊金山、費城、紐約、芝加哥、奧斯汀、義大利羅馬、加拿大多倫多等世界各大城,都同步舉行遊行。成千上萬的人走上街頭,在川普執政周年,反對川普的政策,並支持近來反性騷擾和性侵害的#MeToo運動,要求賦予女性力量。數百萬美國人這一天做同一件事情,即上街示威,抗議川普上任總統一年對美國在醫療、移民、環保及教育等政策和議題上對美國人的傷害,在國際上頻頻出醜,大大損害美國的國際形象和地位。

中國婦權繼去年(2017年)在華盛頓DC參加百萬婦女MOMEN’S MARCH反川普大遊行後,昨天(2018年1月20日)再次參加了紐約市的MOMEN’S MARCH大示威,打出的標語口號是反性別歧視、反種族歧視、反性騷擾等,與20多萬紐約客一起,繞著市中心最熱鬧的20多條街道,包括中央公園遊行。人們打起各種訴求的橫幅標語,男男女女都戴上粉紅貓帽,以抗議川普性騷擾及對女性輕佻和不敬的言論,長長地遊行隊伍匯成一條條粉紅色的人流,在紐約鬧市區蜿蜒蠕動。今年參與遊行的不少是闔家出動,媽媽爸爸抱著孩子、推著童車、老人、殘疾人等坐著輪椅,有的觸著拐杖也加入反川普示威人流,讓人敬佩和感動。一些街邊的大廈的窗戶上也打出反川普的各種標語口號,敲響鑼鼓以引人注目,從而與街上遊行的人們互動,相互鼓掌,喊口號鼓勵繼續抗爭。當人們路過中央公園附近的川普國際酒店時,一片口號聲響徹雲霄——Shithole Hotle! Shithole Hotle! 這是針對川普不久前在會議上談到非洲等國移民來美的議題時所用的極具貶義的髒字,即Shithole countries 而引發的抗議聲浪。

今年紐約的MOMEN MARCH大遊行中的一個特點是,參加者近1/4是男性,以年輕男性最為突出,人數也遠遠超過去年至少6、7倍以上,而且打出的標語牌訴求範圍更廣,可見川普執政一年來,儘管股市增長,但不得人心,對他的不滿程度大幅提高,據最新的民調顯示,川普執政一年來的支持度只有39%,為歷任總統上任一年後最低的民意支持率。美國人非常清楚,經濟股市的增長不等於國家長久的安全穩定發展和贏得國際社會的尊重,減稅中獲利最大的是富人,與百姓關係不大。中國婦權負責人張菁對一同遊行的支持同性婚姻者說:中國這些年的經濟快速增長,但中國社會貧富加劇、環境破壞及道德淪喪,助長的是貪官和奸商,老百姓特別是佔中國人口絕大多數的農村人和他們的孩子則依然貧窮、依然苦難,中共無情驅趕鄉下人,如同川普驅趕數十萬在美國生活了數十年的難民和從小來美生活的夢想生。今天川普總統的做法,與當年中共鄧小平的經濟發展模式一樣:不管白貓黑貓,抓到老鼠就是好貓,結果,實施證明了這樣不擇手段的做法,是長久損害環境和百姓利益的,撈到好處的只是掌權官僚家族以及溜鬚拍馬的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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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起:中國婦權義工Hather、潘綺琳律師和張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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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名抗議者扛著的這個旗幟,是她自己設計的,白色條子細看全是女性的身體,意指女人是美國人口的半數,必須重視選舉,有自己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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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婦權張菁(右)和義工CIN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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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歲老太上街舉牌反核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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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愛的同性戀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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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厭警車中央公園附近擋道,人多難行,人們粗字表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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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右前方是川普國際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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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人們路過中央公園附近的川普國際酒店時,一片口號聲響徹雲霄——Shithole Hotle! Shithole Hotle! 這是針對川普不久前在會議上談到非洲等國移民來美的議題時所用的極具貶義的髒字,即Shithole countries 而引發的抗議聲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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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人們路過中央公園附近的川普國際酒店時,一片口號聲響徹雲霄——Shithole Hotle! Shithole Hotle! 這是針對川普不久前在會議上談到非洲等國移民來美的議題時所用的極具貶義的髒字,即Shithole countries 而引發的抗議聲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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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街邊的大廈的窗戶上也打出反川普的各種標語口號,敲響鑼鼓以引人注目,從而與街上遊行的人們互動,相互鼓掌,喊口號鼓勵繼續抗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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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老人家致敬!

Actress Natalie Portman, right, speaks as she is joined by Eva Longoria, background left, and Constance Wu at a Women's March against sexual violence and the policies of the Trump administration Saturday, Jan. 20, 2018, in Los Angeles. (AP Photo/Jae C. Hong)

Actress Natalie Portman, right, speaks as she is joined by Eva Longoria, background left, and Constance Wu at a Women’s March against sexual violence and the policies of the Trump administration Saturday, Jan. 20, 2018, in Los Angeles. (AP Photo/Jae C. Hong)

Participants in the Women's March rally at the Lincoln Memorial in Washington, Saturday, Jan. 20, 2018. Activists are returning to the streets a year after 1 million people rallied worldwide at marches for female empowerment, hoping to create an enduring political movement that will elect more women to government office. (AP Photo/Cliff Owen)

Participants in the Women’s March rally at the Lincoln Memorial in Washington, Saturday, Jan. 20, 2018. Activists are returning to the streets a year after 1 million people rallied worldwide at marches for female empowerment, hoping to create an enduring political movement that will elect more women to government office. (AP Photo/Cliff Owen)

 

《中國婦女兒童權益論壇》新聞圖片集

中国妇权                        March 21, 2016

XI01 REGGIE 發言      《中國婦女兒童權益論壇》上五位講者,右起:中國婦權創辦人張菁、非虛構寫作作家依娃、中國婦權大陸項目負責人姚誠、女權無疆界創辦人瑞潔(Reggie Littlejohn)、中國婦權項目研究策劃張羽君。 橫幅  
義工們相互加油 義工會場門外發放高耀潔贈書  義工們合影。 部份講者、義工的工作午餐a   講者\義工共進午餐—香噴噴的牛肉面。

瑞潔 姚誠張菁 

陳立群頒獎給蘇昌蘭 張菁代領獎

陳立群為蘇昌蘭頒發曹順利抗暴勇氣獎,張菁代為領獎。

張、姚代王默領獎

姚誠為王默頒發抗暴勇氣獎,張羽君代為領獎。

徐聞宣布會議開始

徐聞(右)正在主持會議。

會議上

  會議現場部份聽眾。

王宇律師

講者、義工及部份聽眾合影。

專心聽取講者演說

會議現場部份聽眾。

會議上部份聽眾

會議現場部份聽眾。

  會議上部份聽眾A會議現場部份聽眾。 图片4图片3           在張菁(左)的幫助下,依娃(右)新書《被國策處決的胎兒》得以出版發行。 ═⌡┼⌠ 上             北京年輕藝術家王鵬(左)和知名記者上官敫明,分別以視頻說好。 瑞潔 姚誠張菁 瑞潔、姚誠和張菁。這三人曾經聯手救助張林兩個女兒到美國。  五位講者合影a 五名講者合影。 訪問姚誠 姚誠、瑞吉和年輕學者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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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i Wa 4A 會後,張菁送瑞吉到抗艾滋第一人的高耀潔醫生家,探望老人家。 Yi Wa 6A   依娃與高耀潔醫生是密友兼網友。 676268263052994447 近90高齡的高醫生手持《邵氏孤兒》英文版 The Orphans of Shao,再挺上官敫明. Yi Wa 5A 來賓獲得高耀潔醫生親自簽署的書籍後,給老人家留言道謝。 Yi Wa 2 A   會議門外擺放著高耀潔醫生的贈書以及依娃的《真相》等書籍。

與王宇律師在一起。

Yi Wa 10 A 王鵬的作品放置在會場中央。 王宇

現場講台旁有王宇無罪的橫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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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提供者來自西諾、依娃、姚誠、徐聞及各義工朋友。謝謝!

 

 

 

張菁:北京世婦會20年 中國婦運舉步維艱

作者:中国妇权张菁                 2015年3月20

 

1990年代初,經濟復甦中的中國急於融進國際潮流,中國正流行著一而個詞:接軌,意指全方位和世界重新連接起來。主辦1995年的世界婦女代表大會成為一個契機,尤其是使中國政府逐漸擺脫在1989天安門事件後被西方國家孤立的困境,積極舉辦大型國際活動,爭取參與更多的國際事務。 1991年世婦會決定在北京舉辦後,中國政府開始做大量的準備工作,包括修正《婦女權益保障法》、簽署《消除對婦女一切形式歧視公約》,官方的中國婦聯機構增加了十多個附屬組織。 1995年在北京懷柔舉辦的世婦會猶如一劑強心針,刺激了沉默已久的中國女性知識分子精英,啟發了她們對社會性別、男女平權及婦解運動的重新思考,婦女精英們第一次體認到”女權也是人權”,國際社會對中國女性主義及婦解運動的關注,也如春風吹拂了乾渴的大地,世婦會前後,中國半官方及民間的NGO組織已發展成為6個,她們是中共建制60多年來第一批女權運動的倡導者,2000年後,更湧現出了以中山大学艾曉明教授等為主的一批草根女權推動者。

 

可以說世婦會帶給中國最深刻的影響,就是NGO組織和鬆散草根女權活動者的崛起,可惜政府的嚴格管控,令相關的立法未能有效的實施,失去了實質意義。對女權推動者的打壓,使這些NGO組織没能施展它應有的效能,反而隨著經濟的崛起而逐漸褪色。下面我將分三大部份來談談近幾十年來,尤其是北京世婦會後,中國的女性主義和婦解運動的發展狀況,其中引用數據皆來自中國官方或半官方機構公佈的數據,相信這些數據是在相關部門根據所涉及的保密法案之規定,經嚴格篩選後才被允許公佈。

 

文革時期畸形的婦解運動

 

100年前,西方列國入侵中國的同時,也帶來了西方的文明,中國婦女知識分子快速甩掉裹小腳的包袱,直接站在街頭宣揚男女平等新思想,積極參與新文化運動,刷新了國際媒體的刻板印象。1912至1913年唐群英等先進女性發起的民國初年女子參政運動,是中國首次大規模的女子女權運動,她們將中國婦女參政理論的論證階段直接推向了實踐鬥爭階段,她們先後組織了“女子參政同盟會”、“神州女界共和協社”與“萬國女子參政會中國分會”三大女性團體。據載,為國民政府綱領刪去男女平等詞句之事,她們還公開打了宋教仁、林森的耳光。此後她們推動的婦女參政運動,讓廣東省十名女代議士堂堂正正地坐在省議會的議席上,為亞洲各國之首見。那時,中國婦女解放運動與國際社會尤其是英法美等國基本同步。但是,接踵而來的內外戰爭烽煙,摧毀了搖籃裡的女性主義思潮和新文化運動的精髓,婦解運動猶如曇花一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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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中國傳統對女性的審美原則,腳必須是小到三寸才是最美。(WRIC 資料)

  1921年代新文化運動 。(來源:traditions.cultural-china.com)

 

1949年中共建立新政權后,由于馬克思主义的學說里有丰富的女性主義元素,男女平等條文被納入新憲法,以充實社会主義實踐者們的理論依據。1954年頒布的第一部憲法明文規定:婦女在政治、經濟、文化、社會和家庭的生活方面享有同男子平等的權利。現實層面上,男女平等訴求也是現代史上統治者們開創元年安撫天下的必備元素。但是此後幾十年,中國婦女權益被糟蹋殆盡,社會推崇的是毛澤東的強權。毛發動了清除黨內異己的文化大革命政治運動後,其妻子江青為達到她的政治目的,重新舉起男女平等大旗,由丈夫護航,直接登上了中國政治舞台前沿,與副主席林彪妻子葉群一起進入了中共中央政治局,自此,一個以政治爭鬥為目的偽婦女解放運動在中國社會被政府強勢推展,中國婦女以穿花衣服、高跟鞋、化妝、燙髮為恥,全國各地處處可見英姿颯爽,頭戴礦工帽或站在電線桿上的婦女巨型宣傳牌,但與此成強烈對比的另一個畫面是,處處可見婦女們脖子上掛著寫了“破鞋”、“婊子”字句的黑牌,被五花大綁站在卡車上或徒步遊街示眾,沿街大人小孩一路石頭瓦礫亂飛,口水吐一身,文革十年,被羞辱,被虐至瘋至死的婦女比比皆是。 1976年毛去世,毛時代宣告結束,中國進入了鄧小平全面掌控的新一輪政治強權的局面,經濟開始復甦,婦權議題卻被打入十八層地獄。

 

婦女參政議政 數十年不進反退

 

全國婦聯第三期中國婦女社會地位調查報告的數據顯示,自1975年第四屆人大會議至2012年之前的30多年間,女性人大代表所佔比例一直徘徊在21%,直到2013年女性代表人數才有所上升,即23.4%,離聯合國提議的2015年女性國家議會參政30%的比例相差甚遠。2.2%的在業女性任政府機構、黨群組織、企事業單位負責人,僅為相應比例男性的50%。高層人才單位擔任最高職務者男性佔80 .5%,30 .8%的高層人才所在單位存在“同等條件下男性晉升比女性快”的情況。全國婦聯統計報告還顯示:中國人大女性代表比例在世界各國女議員比例排名榜上直線下滑,從1997年的16位下滑到56位。 2010年4月聯合國撥款2,456萬美元在湖南舉辦“推動中國婦女參政”項目,以期改善中國沒有兌現提升婦女參政比例的承諾,為期四年的項目已經結束​​,至今沒看到有什麼實際成效。沒有法律保障和政府支持來推動婦女參政議題,在中國是難上難,加上貪官污吏遍地的大環境,具體執行或運作過程中自然會有大量舞弊,以及公開實施迫害獨立候選人的案件時有發生,女性要求參政議政的權益在這全過程中被剝奪情況最為嚴重。

 

廣東佛山女村民李碧雲要求參政的遭遇是一個典型案例,2011年8月底,佛山市順德區開始了區、鎮兩級人大換屆選舉。李碧雲依法行使公民權利,宣布以獨立參選人身份競選順德區人大代表。由於李碧雲長期關注村民,幫助村民土地維權而受推崇。她得到容里村民600人聯署支持,並成為候選人之一,沒有政治背景及黨員身份的她,遭遇了被人跟踪,騷擾,毆打,甚至搶奪她的隨身物品,資料等。在隨後選舉過程中,當地選舉辦公室違反程序另指定60人來推舉候選人,從中再篩選,因此本已高票入圍的李碧雲反而被趕出局,這引起村民的激烈爭議,爭議中有人砸點票箱,人群推扯。 2011年9月順德警方以破壞選舉罪逮捕了李碧雲,在獄中飽受警察毆打傷害,律師會見時,她手持輸液包,腳上還戴著鐐銬。李碧雲案在佛山市開庭,數百人持標語到場支持,2013年9月法院判處李碧雲“破壞選舉”罪名不成立。一個月後警方又以“妨害公務”罪逮捕並刑事拘留了李碧雲,由於網友和媒體的關注,2014年12月李碧雲獲“免於處罰”判決,釋放時,被警方架出監獄丟在公路邊,這時的她生病加生氣,奄奄一息。現年46歲的李碧雲周身是傷,2015年1月住院醫治。

李碧雲2015年1月在醫院療傷,慢慢恢復健康。 (李碧雲家屬提供)

 

另外,江西新余市鋼鐵廠的前職工劉萍也遭遇到選舉的不公,相比之下,身體方面的折磨不像李碧雲那樣,也許是城市有別於農村。45歲的劉萍2009年被迫退休,之後一直為工人帶薪休假和享受加班工資而維權。 2011年5月劉萍因為公開參選人大代表並向選民介紹自己,被警方帶走並遭警告,家裡斷水斷電,推薦劉萍的選民全數被警方約談,造成支持者心理上的害怕,以不利參選人。最後劉萍沒有跨進候選人的門檻,但引起網友公憤。2014年劉萍因街頭舉牌要求中共高層公開財產而被判刑6年。 (劉萍談自己競選心力路程https://www.youtube.com/watch?v=llTVgEqsDTo)。這類案例反映出婦女獨立參選人所面臨的雙重打壓,一是各級當權者根深蒂固的男權觀念作祟,對不在家做飯帶孩子的女性參選人帶有強烈抵觸情緒;二是,獨立參選人沒有黨員身份、沒有黨組織或富商背景的支持,必將面臨層層發難,她們從決定參選的那天起,就處於劣勢狀態。這些案例普遍反映了基層政府人員對獨立參選人極不友好,並極盡刁難。

 

中國66年來最高層級婦女參政記錄裡,一共有6位女性進入中央政治局,而前三位都是中共開國元勳的妻子,平均11年出現一位,而且,中共建黨至今90多年來,還沒有出現過一位女性能進入最高決策層的中央政治局常委,當前習近平的決策層班子的政治局7人常委裡也沒有女性。中國31個省66年來僅僅出現過4名女省長,平均16.5年一見;66年來僅出現過2名省委書記,平均33年一見。相形之下,1995年世婦會在北京召開時,阿拉伯世界已經出現了三個國家女總理,巴基斯坦女總理還任命了有有史以來第一位女性大法官。如今,世界各國出現了數十位女總統、女總理。

 

在农村女性占农村劳动力的65%,但在村委会成员比例中仅占21.4%,仅有1%~2%在决策性岗位上-自1978年以来,女性在全国人大代表中所占比例始终在21%左右徘徊,这一数字已经连续30年没有实质性推进。從下表中國政府公佈的數據中,我們可以看中國女性人大代表嚴重偏低,而少數民族的人大代表人數更是60年間基本沒有變化,儘管少數民族總人口比例也在增長,可政治參與度卻被嚴格地控制在14%左右。

 

據2011年10月中國官方全國婦聯組織的數字顯示,中國女性在1949年中共建國後的10年裡曾經獲得的經濟、社會和政治地位正在倒退。世界經濟論壇發布的《2013年全球性別差距報告》,中國在136個國家中性別差距排名第69位。全國婦聯婦女研究所的蔣永萍女士認為,越來越多的人接受了女性社會地位的下降,因為“女性從政更難”。女性從政可以影響人們的看法。女性元首可利用行政權力,直接快速的推動婦女參政能見度。斯里蘭卡第一位女總統就職後,就任命了一大批女官員。挪威女首相早在1990年代初,就在工黨大會上制定了在各級領導層中婦女不得少於40%的規定。北歐是世界上女性參政能見度最高的地區,基本實現男女平等參政,是世界各國的表率。

 

一胎化政策開啟婦權最暗淡時代

 

1978年後鄧小平推行“鬆綁”政策,中國經濟熱絡起來,社會上出現了短暫的自由“小陽春”,人們可以放膽批評之前的政治人物,揭露社會陰暗面,不過,沒有引起政府對婦女權益的任何關注,沒有任何特別扶助婦女參與經濟活動的相關法律和政策,中共最高決策層沒有任何一個女性,中央各部部長沒有女性、數十個省長沒有女性、數千個大小市長中也罕見女性,人大女代表少而又少。如果說文革是中共建制以來男女平等口號叫得最大張旗鼓的時期,那麼鄧小平經濟開放後,這些口號以及女權觀念是最冠冕堂皇的被打入18層地獄的時代。尤其是1979年全國全面執行強制流產、強制墮胎以及強制結紮的一胎化政策後,中國一般婦女特別是農村懷孕婦女如同生活在人間煉獄,孕婦們一方面為保住婚姻家庭討好丈夫,冒死千方百計要生下男孩,婦女們都知道,佔用指標生下女孩將來後果嚴重,意味著一輩子將無尊嚴的過活;另一方面,要躲避計生官員的抓捕、虐待,若房頂被掀、家中被砸後,除強烈的自責外,還要安撫丈夫,要設法讓一家老小活下去。

 

1978年至今的30多年裡,因計生政策被逼得家破人亡或傾家蕩產的實例滿佈中國每一個城鄉角落,每一條大街小巷。

 

2013年14名女律師聯署要求31省公開數十年來計生罰款帳目,僅22個省計生委回應,2012年總共收到的計生罰款是168億人民幣,而其中廣東省的計生辦的數據竟然比省計委數據少了11億。

 

由於中國將計生政策的相關資料納入國家機密,其殘害中國婦女兒童的程度,包括節育藥物的實驗過程及結果,至今外界無從知曉,僅從各種個案的曝光,已滿目蒼痍。 高達數億人口的整整兩代女性,被黨剝奪了自己對自己身體部位的擁有權和控制權。

 

據中國衛生部2010統計年鑑數據,1983年中國婦女人工流產人數為1,4371,843人,結紮人數為1,6398,378,放置節育環人數為1,7755,736人,這些數據僅僅是政府自己公佈的,不包括大量的中醫院推廣的藥物流產、私人土法流產、偏僻鄉下非正式衛生院及臨時搭建的強制流產手術台所進行的手術等數據。那時,從中央到各省市縣的全國婦聯是中國唯一的婦女組織,不但沒有幫助受害婦女們說一句話,反而常常配合各計生辦人員四處抓捕非法懷孕的孕婦,淪為迫害婦女的幫兇。

 

從中央到地方沒有人公開鼓動或推動婦女參政議政權利,也沒有女性政治人物站出來指責違反人道、傷害婦女的行為。2006年由政府建成的中國婦女博物館的展廳裡,竟然對這涉及面如此廣泛、影響2.7億個家庭、數億婦女的國策,其計生工具、藥物、方法、人員、罰款及相關數據隻字未提,完全忽略這段延續了數十年、傷害過數億婦女的歷史。女知識分子精英們沒有政治地位上的平等,沒有參政機會,自然也沒有發言權,男權社會裡的女性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毛澤東時代流行的男女平等口號,鄧小平時代哪怕是空喊也已經沒有人再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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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婦權義工採訪了一个被当地计生办强制引产而至死的孕妇家庭,山东省东营市利津县姜家庄村農婦马继红怀孕近7个月,2011年10月14号被從棉花地裡抓去强制流产,釀成一尸两命惨案。上圖左為死在醫院的馬繼紅和她7個月大的BABY。右為馬繼紅和丈夫結婚照。下圖為馬繼紅的丈夫和女兒。(WRIC義工譚春生拍攝採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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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小平經濟“松绑” 男權文化回潮

 

鄧小平的“鬆綁”一系列政策不惜一切成本,拉動中國經濟起飛,城鄉婦女拼命工作,普遍相信政府說的“吃飯權大過人權”。改革開放的經濟政策使社會結構重新分化, 在市場主導的資源分配中,不同階層的婦女都面對自己權益的失落。 1990年代,鄧小平以“黑貓論”的經濟發展觀取代了社會主義經濟分配原則的同時,女工紛紛被迫下崗,失去參與社會勞動的機會,在城市,女性幹部和女工是遭最先淘汰的對象,招工招生若招女性,叫“搭雜糧”。隨著經濟改革的深化,性別歧視更加公開化、普遍化,傳統的男權文化回潮。湖南省的公務員招考條件中,有專門針對婦女的規定,如有性病、雙乳不對稱的一律不得錄取;一些大公司、外資企業只使用女工的“黃金年齡”段,將招工年齡段控制在17至20歲、合同期一般定為3至5年,期滿即不再與這些女職工續簽合同,以避開女工的婚、孕、產期,還有些研究機構明文規定合同期間不能懷孕。直到2014年,一名在中國著名電視台做主持人以及另一名在著名大報業集團的女記者分別告訴筆者說,她們都與聘用單位簽了工作合同,其中保證三年內不結婚、五年內不生孩子。女大學生就業也相當艱難。

 

2010年12月1日,全國婦聯和國家統計局在第三期中國婦女社會地位調查中,訪問了有求職經歷的女大學生,24.7%女大學生曾遭遇過不平等對待。即便是女性高層人才,也有19.8%認為性別給自己的職業發展帶來阻礙。在各高等教育院校,明文規定女性和男性的錄取分數不一樣,女生門檻比男生高,有的科系強調不收女生。婦女傳媒監測網發布的《2013年“211工程”學校招生性別歧視報告》指出,從全國抽樣的112所高校,目前仍有近七成高校在招生中設置了性別限制,有些大學在招生章程或錄取規則中明確指出,“建議男生報考”、“宜男生就讀”、“宜女生就讀”,這足以令考生望而卻步。

 

1988年中國實行優化勞動組合,剝離廠礦企業的富餘人員,而被剝離的人員中約70%是女職工(北京紅楓婦女心理諮詢服務中心介紹http://www.maple.org.cn/ tabid/76/Default.aspx)。 1990年代,國企改制,首當其衝的也是女性,大量女工集體下崗失業,而且各級政府以提升效率為理,大舉撤出企業的社會福利領域,如單位食堂、托兒所、幼兒園紛紛停辦,迫使大批已婚婦女不得不退出職場,回家帶孩子。另一方面,勞動重新被性別化,已婚婦女支撐著農業和農村小區及家庭,年輕的女孩爭相進入沿海經濟開發區的外資合資工廠,在有毒、無醫療福利的環境中超時工作,深圳一帶早期的合資工廠年輕未婚女工佔7成。

 

雪上加霜的是政府不公平的退休制度,名正言順的導致女性過早失去工作機會,大量女性45歲後就被迫離開職場,回家帶孩子、做飯。 50年前中國國務院規定的退休制度沿用到今天,1993年出台的《國家公務員暫行條例》仍然規定“男60周歲退休,女55周歲退休”。重體力勞動以及效益較差的企業、機構的女工,45歲便被要求退休,使婦女因為政策和製度性的不公而失去了晉升和發展機會。失去經濟上的獨立,就會失去在社會和家庭中的平等地位。工作是女性與社會保持聯繫的重要途徑,也是婦女參與社會發展的基本形式之一。

 

女農民工或外嫁女無權益可言。在農村,婦女已佔農業生產力的65%以上,她們是推動農村農業現代化、新型城鎮化的重要力量。但大批婦女尤其是“外嫁女”喪失了土地使用權和集體經濟股份所有權。經濟比較富裕的沿海地區,政府或私人企業對農村土地進行大量徵收, “外嫁女”的土地承包經營權,以及城郊村組耕地被徵後補償款的發放、安置、宅基地、股份分紅等事宜依然分配不公,“外嫁女”應有的權益沒有得到合法的保護,國務院保護婦女平等權利的相關法律法規如一紙空文,到處可見村規民約嚴重侵害“外嫁女”平等享受土地補償等分配的權利。因此中國的上訪大軍中又多了​​“外嫁女維權”這一群體。儘管外嫁女們以理性、和平、非暴力的方式進行維權,但權益不僅難以得到解決,甚至還被無端拘押,維權不成,反倒失去人身自由和飽受磨難,廣東佛山6名外嫁女維權代表2014年1月被警方拘留就是其中一個案列。

外嫁女維權代表王祝流拿著她的《行政處罰決定書》,在WRIC義工蘇昌蘭家裡述說遭到不公對待的經過。 (圖片:中國婦權義工蘇昌蘭拍攝)

 

 

 鄉下女孩 最易受傷害一族

中國政府在對女童的照顧方面,城市特別是大城市的與農村有天壤之別,偏遠山區、鄉下的貧窮女孩在接受教育、健康及各種文化活動的參與等方面幾乎是零。中國官方數據顯示,長期沒有父母在身邊的农村留守儿童有6102.55万,占农村儿童37.7%,占全国儿童21.88%,其中14周岁以下的达5290万。數據顯示至少有200萬孩子獨自生活,他們的父母都進入城市的廉價“農民工”市場,大量農村女童失學。女孩遭受同村或親友中成年男性性侵、輪姦的案件經常曝光於媒體網絡,更多的女孩被姦污案隱藏在每個村落的黑暗中,無人知曉。

 

2013 年,河南乡下12岁留守女孩遭同村61岁男人强暴,直到怀孕八个月,在杭州的农民工父母才知情。贵州六枝特区一个村庄,小丹父母离异后双方都到远处打工,她和70岁的爷爷奶奶生活,捱饥受冻,2014年小丹12岁被“介绍”到另一村给男子当童养媳,连父母都不知道,直到父母回老家奔丧才发现女儿已“嫁人”。

 

12岁家人的小丹

有村民说:小丹嫁到另一家去也是好事,在家连饭都吃不饱。(河南商報)

 

中國婦權義工揭發的一個真實的悲慘故事,是典型的政策性問題導致鄉下女孩遭遇不測的案例,催人淚下。安徽省宿松縣柳萍鄉大坂村女孩鄧露榮家三姐妹,因母親未能為生下男孩,嚴重自責後失踪,其父鄧結超則遠走他鄉另娶妻,並有了小兒子,為逃避計劃生育官員巨額罰款,自此不歸,丟下年幼的三個女孩與奶奶生活。奶奶也因此被計生人員关押以換取鄧結超歸案。2002年4月的一天晚上,同村一年輕男子鄧雲飛偷進了鄧家,強行姦污了12歲的鄧露榮,三姐妹嚇得大哭大叫,第二天小姐妹們到奶奶被關押地點說出被姦一事,奶奶被放回家後,报案卻無人執法,於是活活氣死了,剩下三個小姐妹無依無靠。不久鄧露榮15歲的姐姐和幾歲的妹妹被一男性親友賣給了人販子,至今渺無音訊,而飽受打擊後顯得精神恍惚的鄧露榮則被賣到另一個村裡,給一個比她大20歲的窮光棍做老婆,可憐她在那裡長期遭受的折磨,生下2個兒子後,還被丈夫叫去給村裡其他男人做性奴,每次賺10至20元人民幣,通通由丈夫收錢。她常常在被暴打後躲到大山裡,風餐露宿,過著非人的生活。據了解,事後鄧露榮父親回到村里,與當地政府達成協議,獲得8萬元人民幣封口費後,一切像無事發生過一樣,失踪的、死的、被賣掉的、受折磨的這一家婦女和女孩,全然被人遺忘。

 

中國婦權義工多次探訪,並帶著德國一家雜誌社記者去採訪,希望籍此引起當地政府的重視,之後義工們能見到鄧露榮的面,看到她的生活狀況稍有改善。可是,不知當義工們離開後,她的待遇是否又恢復原狀?然而,中國政府及人大立法機關至今不能為《兒童福利保障法》立法,甚至也不能就現有的法律來嚴格打擊那些侵犯孩子權益的犯罪份子,以保障孩子權益,尤其是鄉下女孩們的權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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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RIC義工終於見到了躲在黑屋裡餵孩子,不願出來見人的鄧露榮。(Photo by WRIC  TAN, Chunsheng  )

 

鄧結超弟弟私自賣掉了三個親生侄女,還強硬威脅來訪記者和WRIC 義工。 (Photo by WRIC Tan, Chunsheng )

 

儘管一些官方的婦女機構設法幫助城市遭受家暴的婦女,但達不到實際成效。 2009年4月30日南京市首個家庭暴力庇護中心在市救助站掛牌,1年多只住過兩名求助者。 (2010年5月15日南京日報《怎樣為家暴受害者撐起“保護傘”》);2000年3月遼寧省婦聯率先成立的全國首家省級婦女庇護所“婦女避救站”,每年接待涉及家庭暴力的上訪多達2000多件,6年接收的“被害婦女”卻僅為300餘人,每月平均4人;2002年10月17日,大連市反家庭暴力避救中心正式掛牌。半年過去了,前來投訴的1600多位婦女無一人入住。 (10.3.11青年周末:各地家暴庇護所多半被迫解散受虐婦女少有入住);湖南省長沙市家庭暴力庇護救助中心成立兩個月沒有一個人前來求助(2011年1月2日法制日報《長沙家暴庇護中心叫好難叫座》)。

 

據全國婦聯公佈的數據,婦聯系統為遭受暴力的婦女兒童提供救助(庇護)的機構有3450個,得到救助和庇護的婦女和兒童超過2.5萬人次,平均每個庇護機構,僅有7.3個婦女或兒童入住過。事實上,婦女遭家暴問題非常嚴重,2014年11月在北京舉行的反家庭暴力媒體對話會上發布的《中國性別暴力和男性氣質研究》顯示,年齡在18-49歲、現有或曾有過伴侶的女性中,39%稱曾遭受過來自伴侶的身體或性方面的暴力,超九成遭遇家暴的女性選擇沉默。為何遭家暴婦女投訴者越來越多,而入住庇護中心的人卻少的可憐?主要原因是入住資格審查條件高,受害婦女必須出具受家暴時各機構、組織的證明文件,醫院和戶口所在地管轄範圍等相關文件才能入住。

 

其它如關愛女孩工程一系列計劃,雙女戶(一家庭兩個女孩)的農村家庭建房時給予一定補助;對獨(雙)女戶困難家庭的父母和成年的獨(雙)女戶給予免費培訓、小額貸款扶持資金、 “安居工程”等,在大有大貪,小有小貪腐敗盛行的狀況下,真正的雙女戶困難家庭得不到長期有效的援助,最有收益是領導下鄉視察媒體緊跟報導的時候,活動辦完後一切照舊。還有近兩年各省開辦的關愛棄嬰的”安全島“活動,大都無疾而終。 ”棄嬰安全島“經媒體廣泛報導後,一時間各大城市的醫療單位都興建了極具人道關懷,且設備齊全的安全棄嬰小屋,但數月或一年後也因資金不足、棄嬰人數太多而紛紛關閉。不過,有人做、有人試總比無動於衷強,畢竟這不僅是一種人道關懷,也是一種強化男女平等觀念的文化宣傳途徑。

 

國務院頒發了第二個中國反拐計劃——《中國反對拐賣人口行動計劃(2013-2020年)》,2013年公安機關共破獲拐賣婦女案件4537起,破獲拐賣兒童案件2237起。由於拐賣兒童真實數據和計劃生育相關數據一樣,都列入了《國家保密法》,不具透明度,報案後沒有破獲以及尚未報案的失踪和拐賣人數,外人無從知曉。據美國國務院公佈的2014年人口販運問題報告,中國列入2級觀察名單(最嚴重是三級)。

 

中國各地方政府的法規、政策對產假方面的執行最有效率。《勞動法》第六十二條規定,女職工生育享受不少於90天的產假,幾乎所有女性職工都能夠享受這個待遇,這是所有婦兒權益保護工作最亮麗的一道風景線。而在美國的職業婦女則常見產後休三天就去上班。

 

婦女賣淫人數  60多年來最高

婚姻家庭中婦女的財產權、人身權問題非常突出。據官方的婦聯組織統計,中國2.7億個家庭中,遭受家庭暴力的婦女高達30%,其中,施暴者九成是男性。失去經濟地位的妻子,常常必須忍受丈夫的暴打、羞辱,眼看著丈夫包二奶、養小三小四而不敢出聲。前兩年,李陽家暴案轟動全中國,一個知名人士將美國人妻子打得鼻青臉腫,不僅不感到羞恥,到現在他還公開得意洋洋的說他是在好好教訓美國人,竟然還有不少人稱讚他。在中國,靠丈夫賺錢養家,自己全職在家給孩子、丈夫洗衣做飯的婦女,無論家里社會上都難以獲得尊重和平等對待,她們是最易遭受家暴一族。從另一層面上來看,過去幾十年中國婦女遭受的暴力不單是來自家庭內部,也來自國家施行的暴力,即政府和其所支持的計生官員、工作人員所實施的精神和肉體上的暴力,婦女一旦被發現非法懷孕或生育,就完全失去自尊,任人羞辱、強制送進醫院診所,尤其是在鄉鎮,孕婦常被男性計生人員捆綁在手術床上,然後任其他人處置她們的子宮和她們的胎兒,包括流產後還活著的孩子。

 

近年來,隨著經濟強勁發展,消費主義話語興起,充滿男權審美觀念的社會媒介將焦點集中在女性的身體部位,女性的身體被慾望化,並成為強大載體,被刻意誇張及渲染,迫使女性不得不改變自己的形象以迎合社會的挑剔,不得不盡量去尋求一條自認較為輕鬆的生存之道。於是,大量的年輕女性走出工廠,湧向夜總會、按摩店、洗腳泡澡中心,一直到現在遍佈全國被人包養的二奶、小三、小四。有權勢、有錢財的男性妻妾成群,中國婦女幾近被打回100年前的原形。從新聞報導我們看到,大量貪官污吏都另有家室,甚至一人就包養了上百個情人。賣淫現像不僅死灰復燃,並登峰造極。當女性努力工作卻得不到同等報酬、甚至找工作都飽受歧視的時候,年輕女孩們無論文化高低,自然就會選擇較為輕鬆的賺錢方式,即甘當有權勢者的二奶或情婦,甚至不惜賣淫、販毒。據媒體報導,2013年中國妓女達到2000萬人以上,是中國有史以來的最高水平。

 

中國婦女被走私犯罪集團一批批送往國外,以賣淫為業人數越來越多,西方各國地方政府感到壓力。十年前開始,紐約警方持續在華人聚居地的紐約法拉盛大肆抄查淫窟,之後,賣淫活動向富人區的長島轉移,又被當地警方持續查抄,並將逮住的華人婦女資料發給各社區媒體,華文報業、網站爭相刊發。記得大約是2006年,我在所工作的紐約一家華文報業任編輯,為刊發數名華人賣婬女性頭像一事,曾與我們編輯部主任爭執起來,我質為何只公佈7名涉案華人婦女的照片,為何不公佈買淫男性們的照片?當然在以後的工作中,我只能做到自己負責的版面不會出現這些婦女的照片,而其他編輯如何處理則不在我的能力範圍,畢竟編輯部男多女少,主任從來都是男性。2015年2月6日巴黎警方宣布:在巴黎地區破獲了一個龐大的中國籍應召女賣淫網,該網絡層層有人負責,僱用的應召女約200人,都是中國籍,專門負責向中國富人提供淫樂。

 

與淫媒關係密切的另一個犯罪行業是毒品,中國政府沒有公佈過女性吸毒運毒的具體數據,但從新聞報導中看見幾乎每一個環節包括製作、包裝、運輸、銷售的毒品案中都有女性參與。 2011年,湖南省開展“媽媽禁毒聯盟•藍結行動”大型禁毒主題宣傳活動共2萬9千場次,成立媽媽禁毒聯盟3萬4千個,招募禁毒媽媽52萬名(數據來源自湖南年鑑)。值得注意的是,湖南省並非中國毒品重災區的雲南、貴州,也遠遠不處於出口毒品最熱絡的廣東沿海地區。中國公安部宣布截至2013年5月中國吸毒者達222萬人http://news.eastday.com/c/20130702/u1a7493816.html),由此可見,毒品在中國的氾濫對女性尤其是母親們的傷害何等巨大。許多淺學歷或鄉下年輕女孩,在社會上處處遭遇不公之後,最易淪為性奴,或鋌而走險,淪為罪犯。

 

中國女性人口因數十年的計生國策遠遠比男性少,但女性不搶手,反而”剩女“、”熟女“遍街都是,女性的社會地位不升反快速下降,女性群體愈發弱勢,致使女性缺乏自信以及過度依賴丈夫或情侶。這種倒退的狀況主要首先還是政治上的不平等,女性沒有話語權,沒有強勢女性政治人物或團體為之代言,去直接反映在經濟層面的分配不公、指出男權社會對女性的侵害,宣導及推動女性主義觀念及婦女解放運動,以及推動立法懲罰歧視女性的行為。相形之下,男性權勢人物幾句話,幾乎可以斷送中國婦解運動100年來的成果。習近平在2013年10月對全國婦聯的一次講話中一再強調女性的家庭角色,要求“廣大婦女要自覺肩負起尊老愛幼、教育子女的責任,在家庭美德建設中發揮作用“。

 

於是,全國數万個從中央到地方各省市縣鎮鄉的婦聯組織掀起了學習高潮,甚至直接號召婦女們學孔教,洗衣做飯、相夫教子。這意味著中國最高領導人在鼓勵一種倒退,將努力了100年的婦女解放運動直接倒退到19世紀,換言之,習近平要求女性“主動”承擔起家庭和諧的角色,意味著婦女們即便看著丈夫三妻四妾為了家體和諧也不要吱聲,只負責做好飯、帶好孩子,將婦女固定於家庭角色。習近平說出了他的前任們面對公眾都羞於啟齒的話,女性主義者們不禁問,習近平心目中男人的家庭角色是什麼?讓中國婦女都重新裹上小腳是否更符合習主席的心目中的婦女形象呢?

 

中國NGO組織夾縫中求生存

“社会性别”是第二波女权运动的理论成果,也是1995年世妇会强调的政策核心,它是以性别的公平尺度來檢視一個的國家政策和社會文明程度。 1995年世婦會前後成立的中國6家“老牌”妇女NGO組織,包括了官方的陕西妇女理论婚姻家庭研究会、北京农家女文化发展中心、西双版纳州妇女儿童心理法律咨询服务中心和河南社区教育研究中心,以及獲各方資助的北京红枫心理咨询服务中心、北京众泽妇女法律咨询服务中心(前身北大法学院妇女法律研究与服务中心)。

 

這些NGO組織的運作特點,一是附屬掛靠一家政府的相關單位;二是很大程度上依赖本组织领导人的身份背景,即她們同时在官方单位任职或者曾经工作和人脉网络,如众泽中心的郭建梅就是从体制内辞职,但代理了一些敏感案件引起社會巨大反響後,如聲援鄧玉嬌案、李蕊蕊案等,該中心遭到北大撤銷,經過好多磨難,最後改名众泽妇女法律咨询服务中心。這幾個組織運作幾乎範圍基本是研究、法律諮詢及與心理諮詢等,侧重与体制内合作,并且心照不宣地将功劳作为体制内单位的政绩,来達成自己的项目目標。在艱難中發展的北京众泽妇女法律咨询服务中心創辦人郭建梅形容这个过程:我们拉着一辆沉重的车,顶着风,上了一个坡。不過,與後來崛起的街頭行動派組織相比,她們依然相對安全,較不易受政府打擊、解散、抓捕。

 

女权主义色彩十分鮮明,行動更加激烈的中山大学教授艾曉明,衝破了重重阻力終於爭取到了為“陰道”發聲的機會,2003年12月她編導的《陰道的獨白》中文版在广东美术馆演出後,社會反映極其強烈,她逆流而上,又爭取到了在各大校園公演的機會,因此影響了一大批女性主義追隨者。多年來,她拍攝了無數維護女性權益的實地訪談視頻,為遭遇不公的女性發聲,同時也維護兒童權益,為揭發汶川地震豆腐渣工程害學童喪命的譚作人、艾未未等吶喊。讓網友們瘋傳的一張半裸照片,更突出了她是一個徹底追求婦女解放運動的领军人物。2013年5月海南省万宁小学校长性侵多名小學女生的“開房”事件爆發後,為聲援受害小學生的性工作者權益維護者叶海燕因此被關押,艾晓明教授赤裸上身,手持一把大剪刀,在身体上写著“开房找我,放過叶海燕”!她說:女性身体总被定义为欲望对象 ,主动裸露就是表达反抗。艾曉明此一行動引發了全國對“開房”事件和聲援者廣泛的關注。

 

早在2005年前後,中國出現幾位年輕女性,以西方女性主義陰性書寫的方式,像其他男性作家一樣,真實而直接的記錄了她們的人生觀和性愛方式,可是招徠的是全社會無情的文字鞭打和人身攻擊,甚至網上發出追殺令以此威脅要她們收口。木子美記錄了和她有過性愛的每個男人,其中一個是有妻之夫並小有名氣的足球隊員,這就惹得一片國罵,幾乎沒有人指摘那有妻之夫,全是木子美的罪過,她的《遺情書》被行政命令禁止面世,竟然有生產鼠藥廠家發表聲明,他們登記了以“木子美”命名的鼠藥,因為木子美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要把她毒死才不會危害社會。經不起國罵的其她女性作者,有的乾脆選擇了離開中國,遠走他鄉。同為有妻之夫的香港武打男星成龍,因為一段私情,女方誕下女嬰,事情曝光後他不僅不認親,反而上電視說,他犯了一個全天下的男人都犯得錯,他不僅贏得全國人民的諒解,那“小三”被罵翻天,從香港躲回上海老家不敢出門,獨自撫養孩子長大。

 

中国妇女期望2015年3月結束的“两会”能带来新的转机,尤其寄望人大通過《反家暴》、《反性騷擾》、《兒童福利保障法》及同性戀合法化的立法。但是,令所有權益維護人士跌破眼鏡的是,有關婦女兒童權益的提案可說是全軍覆沒,兩會幾乎沒有代表提交正式的提案或議案,也沒有引起普遍的關注。更為險惡的的是,就在兩會召開、三八國際婦女節前夜,7名擬推動“反性騷擾”立法的女權活動人士在北京一次過全被抓捕,她們的計劃嚴重受挫。幾天后,其中兩人獲釋,另外五人被控“尋釁滋事罪”,關押至今。中國婦權在聲明中指出:這是一場残酷的亂抓濫捕行動,是中國政府在眾目睽睽之下公然無視人權及女權的拙劣表現。‎截止3月12日,有来自全世界来自中国,日本,巴西,英国,美国,澳大利亚,芬兰,西班牙,瑞典,瑞士,印度等超过30个国家和地区的1521名关注妇女权利和性别平等问题的支持者签名支持被捕的5名女权主义行动者。March 19, 2015, 十多個婦女組織代表在聯合國前抗議中國政府野蠻行徑,聲援獄中五名中國女權人士。

 

女性主義及婦解運動在中國正遭遇嚴冬,但無論如何要將中國婦女推回數十年乃至100年前的境地是絕不可能的,歷史永遠迂迴向前,拉歷史倒車者也終將以失敗而告終!

 

下圖為3月19日中國婦權人員與其他婦女組織人員一起拉起抗議中共亂抓濫捕野蠻行為!(圖片北風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