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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不尽的孤寂——电影《无依之地》影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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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牛对儿                                                                 2021-5-01

 

 

  

中国妇权编者案: 华裔導演赵婷凭借《无依之地》拿下最佳奥斯卡导演奖。该片针对少众遭遇人生悲伤和幻想破灭后的美国人,独自开车出游所经历的苦乐参半的思考。《无依之地》没有色情的高潮迭起、也没有扣人心悬的血腥情节,只有一个在旅途上静默思考、委婉凄清的灵魂。赵婷是好莱坞历史上第二位获得导演奖的女性,也是第一位获奖的有色人种女性。但是,这部电影获奖后却在中国遭到全面封杀,是电影内容或情节有问题吗?当然不是,舆论普遍认为与导演多年前讲过几句真话有关联,也有说是赵婷的中共高官家族背景与当今掌权者习近平派系不睦,因而赵婷受累被封杀。

 

赵婷成为首位斩获奥斯卡最佳导演奖的非白人女性。 POOL PHOTO BY CHRIS PIZZELLO

 

《无依之地》获得最佳影片奖时,在台上的最佳女主角弗朗西丝·麦克多曼德。 ABC, VIA ASSOCIATED PRESS

 

正文:

 

驾驶一辆房车,带着一狗,一爱人,从南到北,由东到西,在海平面升起的第一缕阳光中醒来,或在静涩的森林里听着鸟兽的叫声中入睡,游历祖国大好河山,深度体验不同的风俗文化,这些美妙的画面的组合是我心长存的一个梦想。赵婷这部《无依之地(《Nomadland》)讲述的就是一群“被迫”驾驶房车四处闯荡的老年人的故事。

 

 

这是一部好看的电影。它没有炫酷的特效,没有俊男美女和华丽的服装,也没有跌宕起伏的情节。全剧几乎是以女主Fern的第一视觉作为叙事角度,就像RPG游戏,身临其境的体验她在路上经历的人和事。

 

Fern五六十岁,没有子女,丈夫一年多前因癌症去世,同时他们所在的工厂因为金融危机的冲击被迫倒闭结业,Fern成为了“双失”人员,她决定做一个“游牧族”,驾驶着一辆破旧的二手房车上路了。国家经济还处在后金融危机时期,能提供的工作不多,Fern找不到全职工作,为了养活自己,她只能去打零工,而这些工作往往都是又脏又累的活。

 

在亚马逊分拣中心结识了好友琳达(金融危机损失掉所有的积蓄),在做营地管理员时认识了戴夫。在一年一度的房车大会上结识了一群处境相似,志同道合的伙伴,他们围坐在篝火边,抱团取暖,相互述说着自己的人生故事。他们中有越南老兵患了PDST(创伤应激障碍),无法忍受嘈杂的噪音和人群选择了做游牧族;有因至亲的离世,独自一人开启治愈之旅;也有因为目睹好友还未实现梦想而去世,立志帮助好友完成梦想而选择房车远行;75岁的癌症老人斯万基,肺癌细胞已经扩散到大脑,医生判定她只剩7-8个月的生命,平静乐观讲述的了人生所见趣事,笑一笑,选择继续上路,只为在仅剩不多的生命中再去看看那些美好的东西。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苏轼通过一首诗表达了对亡妻无尽的思念,睹物思人。而Fern带着对亡夫的回忆和思念游走在广袤的美国西部戈壁滩,冷清而又孤寂,电影通过运用大量的脸部特写镜头记录表情变化,人物的孤独感被细微而有力的描绘出来。路上的生活是艰苦的,但我们看不到她对于艰苦生活的抱怨,甚至没有留下一滴眼泪,观察动物、在溪涧中游泳,无不体现出来的是对生活自强不息,苦中作乐的乐观,坚强品格。

 

这部电影改编于一部非虚构类文学作品,真正吸引我的是电影呈现出的现实而非导演对现实的表现。这种现实已经超越了国界,信仰和文化差异,不管我们住在哪里,都会遇到和Fern遭遇相似的人或事。当我看着电影里的人物身处的环境时,会想起自己生活中的那些苦与甜,冲突与合作,失落与幸福,荧幕上演的东西,让我的思绪和感觉流动,这就是一部好电影带来的共鸣。

 

妹妹的挽留、戴夫的表白,这些本可以是让Fern过上稳定生活,享受天伦之乐的机会都被她主动放弃了,她选择了继续上路,从一点挪到下一个点,车和路变成了她的必需品,在路上去安抚不安的灵魂和永无止境的探索。

 

当片尾优美的钢琴曲响起,Fern驾驶房车继续行驶在戈壁之中时,电影结束了,这是一个开放式的结尾,未来的不确定性让每个观众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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