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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良懋:權力制衡最可貴 首要阻政府作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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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交疏離日記 social distancing journal,                     2020-06-02

 

香港一些大學的校長選擇跟隨黃葉舞秋風,公開表態稱他們「理解」的「重要性」,使我感到,今時今日學術界一碰上專制政權時,猶如秀才遇著兵,往往有理說不清,就勿奢談甚麼寧願抱香枝上老的高調。所以,罵完那些老校沒能守住公權力不得逾越學術疆界的道理,今天就講講如何讓政府不作惡(Don’t Be Evil),以資平衡。

 

美國人是出名不信任政府的民族。大約250年前立國先賢之要老遠從英國跑到北美安身立命,跟著更與英皇鬧翻,謀反後索性另設新國家,主要是他們對於英國政府那種無遠弗屆、無事不管的家長式高壓統治討厭之至,加上宗教因素,轉抵北美生活的清教徒追求「美獨」,不欲再受皇權約束。

 

據學者分析,當時大英帝國處理北美十三州,就類似「一國兩制,美人治美」方式,獨立戰爭在1775年至1783年間爆發,成了大英帝國和北美十三州殖民地的革命者,以及其他幾個歐洲強國(如法國)之間的戰爭,乃肇始於對抗英國的經濟政策。

 

由於英國一直剝削殖民地,嚴重阻礙北美發展,為著抗英,北美民眾奮起爭自由。始於1775年4月的萊克星頓槍聲,1776年7月4日費城大陸會議通過由托馬斯·傑佛遜執筆起草的《獨立宣言》,宣告美國的誕生。

 

美國國父之一麥迪遜1788年在《紐約郵報》撰文論證限制政府權力的必要時這樣說:「當以雄心對抗雄心。……如果人人都是天使,政府就沒有存在的必要。如果政府由天使組成,無論內部限制還是外部限制也都沒有必要。」這道理還不清楚嗎:地上的掌權者隨時可變撒但!

 

美國《獨立宣言》起草人、第三任總統傑佛遜說過:「如果要我在有政府而無報紙,與有報紙而無政府之間選擇其一,我將毫不遲疑選擇後者。」思想家潘恩(Thomas Paine)嘗言:「政府,在最好時是必然之惡,在最壞時是不可容忍之惡。」這些看似大逆不道的言詞,如此露骨的「反政府」人物,恰好是美國獨立戰爭的思想旗手,從中看到他們如何面對公權力戒慎恐懼。

 

所有政府都由人組成,只要是人就有缺點,人性無底線,權力可以腐蝕人心,絕對權力必然衍生絕對腐化。美國建國先賢在立國原則中,不忘設計權力制衡制度,在三權分立基礎上進一步保障政府權力的制約與平衡,防範權力濫用導致錯誤和災難。

 

這種三權分立的主要概念是:立法、司法、行政權如果不分開,集中在一起,不管是一個人、一群人還是一個單位,都避免不了最終變成專制獨裁。為免個人專權,這些權力要分開但不分離,反而要互相扶持。

 

另外,美國憲法《第一修正案》彰顯言論自由和新聞自由的必要,使新聞傳播行業得以充分行使表達自由,獨立於政治體制,是公民社會的主心骨,且被稱為三權以外的「第四權」。在美國這個自由開放社會,傳媒監察政府是業界首要天職,這構成恒常的社會輿論制衡力,導致掌權者作惡機會不是增加而是減少。

 

可是,這種不讓政府作惡的機制,卻在今天香港社會逐日失效中,來自專制政權的直接操控及干預,勢導致特區新聞從業員守護公眾利益、監察政府的職能無從發揮。甚至在國安法這條萬能KEY舞弄下,極可能變了殺死新聞自由的血滴子,最終全港傳媒不得不淪為官方宣傳喉舌、政府新聞發布員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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