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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岁诗|玄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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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佚名                                    2023-01-01

 

如果要有光,则是

焚尸的火光,

无论是排号二十天的天价炉,

还是当街焚烧。

如果要有热情,则是

亿众一起发烧的热量。

如果要有声音,则是

白纸被撕碎的微声

几不可闻,却令我们

魂魄俱动,肝胆欲裂。

如果要有尊严,则是

一辆桥上停着的

打着双闪的车,

映着主人跃向水面。

如果要有驯顺,也足够了

比如一个飞出自己房间的女子

她在空中戴着口罩飞翔。

如果要有秩序,则是

满街铁皮的宏大美学。

如果要有笑,则是

无耻者凶残的笑,

他仿佛胜了,又胜了。

如果要有勇气,则是

三千公里徒步出疆返乡者

背包里馕的坚硬,

我们几乎将此误作

抗争,和不屈。

如果要有祝福,和展望,

我发出从地狱深处

传来的诅咒,

以垂死者的哀号,

以崩溃者旁若无人的哭,

以人们竭尽全力的克制。

如果这样便是活着,

只要你们愿意,

那么继续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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