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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建:看不見的謊言瘟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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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馬  建                                        寫於2021年5月18日
當地球空氣都被武漢新型冠狀病毒包圍的時刻,當巴西、印度等各國人民因為缺少氧氣設備而死亡,燒屍體的大火映滿天空時,我們無法感受世界各國的政客們,在聆聽著習近平主持的全球氣候大會,在討論未來空氣中碳排放量各國的指標,而避開眼下的悲慘現實,又互相承諾著未來會更美好。
眼前的現實是我們這些戴著口罩的倖存者,正被空氣中的武漢新型冠狀病毒所恐嚇,因為瘟疫在這看不見的空氣裏正在殺人,全球1億6千萬人被染疫,超過334萬人已經死亡了。所謂的「中英黃金時代」的英國,竟變成了死亡大墓地。而我們隨時會被傳染,成為這場政治瘟疫中被焚燒的屍體。
這就是中國政府用謊言在全球隱瞞真相的又一次表演,而各國政客又一次相信中國正帶領世界讓未來空氣會清新暢飲。這也正是中國傳承千年的《三十六計》其中的「聲東擊西」策略。
今天,因武漢新型冠狀病毒瘟疫傳播至死的冤魂,依然沒有讓世界看到真相,看到病毒殺手從何而來,它又是誰?各國出資金支持的世衛組織不但不告訴真相,反而成了謊言的傳播工具。以往的病毒如哈蘭特病毒(Heartland virus)、萊姆病(Lyme disease)、中東呼吸道症候群(Middle East Respiratory Syndrome)、落磯山斑疹熱(Rocky Mountain Spotted Fever)、香港腳、亞洲流感、俄羅斯流感、西班牙流感、非洲豬瘟、德國麻疹、日本腦炎等都會被控制,但到了武漢病毒為什麼就失控了。更令人震驚的是趁著全球大瘟疫,中國共產黨很快以鎮壓北京天安門的學生市民、鎮壓西藏的藏人僧人、新疆的維族人、哈薩克族人的手法鎮壓了香港,把《國安法》壓在了八百萬香港人頭上。面對新疆無數人關進了集中營而家破人亡,中共不但拒絕聯合國人權官員去調查還宣稱:今天新疆人民的生活比蜜還甜。
當然我們知道,真相掌握在當權者習近平手中,而他散布的只是掩蓋真相的謊言。不幸的是各國的政客們也都學起了中國傳統謀略,不但「聲東擊西」,只要那個謊言清新美好,勝過眼前慘不忍睹的現實,明明知道中國是沒有真相的國家,也都喪失善惡判斷,成了幫助病毒傳染他人的帶毒者。
傳播謊言就是再一次屠殺真相,而忘記了受難者,我們也就不再是倖存者。
北京天安門廣場大屠殺過去了三十二年還沒有揭開真相,那就是謊言掩蓋的成功了。而民主國家的政客大都避而不談天安門發生的大屠殺,也給習近平政權把中國夢推向世界鋪了路,至此,武漢新型冠狀病毒瘟疫走向的各國城市鄉村,死亡人數遠遠超過了北京天安門廣場的大屠殺。
三十二年前,民主國家看到了東西柏林牆垮塌,人們都以為共產黨壽終於二十世紀。但全球最大的中國共產黨並沒有倒下,他們以二十多萬兵力鎮壓了天安門廣場上的民主運動,又很快擦乾血漬,把廣場紀念碑的槍洞修補好,把十三億人民的頭腦用謊言一個不少地過濾了一遍。中國共產黨不僅在東歐解體後毫髮無傷,還成為拯救了馬克思主義的救星。
是的,謊言說了三十二年,最終會感覺真相也變得不可信了。然後,共產黨以資本主義的經濟手段發展起來,很快又成了共產黨老大哥,開始叫囂踏平民主國家,完成獨裁者稱霸全球的紅色帝國夢。這個政治悲劇隨時會在各國上演。
我們明明知道謊言重複千遍也還是謊言,而且真相掩埋得再深還是真相,謊言也和病毒一樣從未離開人類,它如武漢新型冠狀病毒一樣是靠傳播才能生存延續。只是網絡的興起,信息真假混雜,把人們的情感記憶也褪了色,這當然也是一種隱形病毒。所以,當我們回憶歷史教訓和現實帶來的痛苦時,都會被數字和謊言再次沖淡。天安門受難者成了失去靈魂的數字,甚至在數字裏都沒被包括。也令今天失控的大瘟疫,如打開的潘朵拉盒子,不斷地在各個國家變異散播。我們面對沒有源頭也沒有名稱的超級殺手只能成為謊言迷宮裏的囚徒
而這一切在天安門大屠殺之後是本不該發生。
是的,謊言和病毒混合在一起才是瘟疫,才能傳播。謊言所到之處就是病毒發作之地,無論是美國還是英國,巴西還是印度,只要政客們隱瞞疫情,病毒就會不留死角地傳播。一場連發源地都不明確的武漢新型冠狀病毒最終野蠻地成了流行世界的大瘟疫。
但武漢新型冠狀病毒正是發源於中國極權政治的中心。如果在三十二年前,中國共產黨和東歐國家同時解體的話,如果西方政客還記得發生在北京的那場大屠殺的話,就不會有今天這個連名稱都被掩蓋的大瘟疫遊蕩在我們的空氣中。香港人每年的悼念和警醒也還會在這大瘟疫中還會走進維園廣場。可悲的是預言的災難不斷地重複發生著。中國共產黨又趁著大瘟疫蔓延,重複了在天安門廣場把自由女神像推倒的霸行,推倒了香港的自由燈塔,立起了《國安法》。
香港的淪陷讓世界看到,自由和民主在強權之下如坦克面前的人牆,瞬間就會被碾壓過去。那些為民主自由而絕食的大學生和老師,那被軍警綑綁壓在皮靴之下的女學生,還有和警察試圖講理的白髮老婆婆,其中還有以死抗爭的舞蹈女孩和年青的歌星,很快與三十二年前發生在天安門廣場的一幕幕重合了。
記得我去維園廣場參加香港支聯會組織的悼念六.四受難者活動。香港市民攜兒帶女舉著蠟燭進進出出,像走進廟會般習以為常。我和司徒華還有劉千石、黃霑、李蘭菊等人也志同道合,大家充滿激情,相信中共極權如此暴行天道不容,香港的自由之火,一定會蔓延中國大陸。在天安門廣場那些天裏,他們渾身汗透地穿插在學生隊伍裏,送去雨傘帳篷和香港市民捐獻的雨衣保溫杯。直到開槍鎮壓的最後一刻,香港的大學生才穿過槍彈離開廣場。記得瘦小的李蘭菊一說起天安門廣場就淚流滿面。當作家蘇曉康被營救到香港時,我興奮地帶著房地產商秦老板趕到沙田麗豪酒店。見到蘇曉康後秦老板當場開了支票一手交錢一手放人。在香港讀書長大的孩子們,不會想到共產黨的坦克會開進香港大街的。黃雨傘運動就是年青一代感到了民主普選無望便展開了抗爭。緊接著銅鑼灣書店人員被抓捕失蹤的政治恐懼開始蔓延,中學生和大學生便義無反顧地走向反送中運動,重演了從天安門廣場的遊行到與政府對話絕食,最後被鎮壓抓捕入獄的每時每刻。
今天,六月四日的香港維園廣場也成警察巡邏的天安門廣場了。也驗證了歷史真相被掩蓋,那就會重蹈覆轍的惡咒。當然,又是同樣的謊言:《國安法》是為了穩定香港的繁榮。
但被掩蓋的真相還會以相反的方式提醒人們。比如:六月四曰這一天,天安門總會戒嚴修整,警察軍人也都不准休假,經歷過「六四」運動的無論老人還是青年,也都被拖出北京旅遊,或者在家被拔掉電話,警察住進去近身監視他們過完這一天。甚至在網絡中「六月四日」已是禁詞,誰寫了就抓捕誰。
長期的極權監控,人們就失去了權利和尊嚴,情感已演化為利益,抵抗和推動社會變革的激情己被金錢和安全感取代了。人民漸漸變得麻木不仁,也不再區分謊言和真實。長期看著中央新聞生活的人們,如被不斷地打疫苗,已對人權和民主產生了抗體,習慣了和極權病毒共生。被洗腦七十多年的三代中國人,當看見香港人反對專制走向街頭時,反而害怕「自由病毒」會傷害他們的太平盛世。更是仇恨新疆維族人活在天堂裏還鬧事,就應該被關進集中營。
的確,謊言比真相要動聽,要不謊言就沒必要存在了。對撒謊者而言,謊言是要掩蓋黑暗,要遠離真相,讓聽謊者忘記現實,活在期望中得到些快感。有時我們還看到說謊者也常常被自己的激情感染,以至於真相裏的受害者就成了他可以擺布的群眾演員了。我想,魔鬼先是鑽進了自己創造的「真實」之中,然後又被眼前的聽謊者所感動了。之後,他只能不斷地掩蓋現實,也讓聽謊者把真實世界看成假的。而我們就成了他要滅絕的「謊言」了。
一九八四年我在北京看了奧威爾寫的《一九八四》。他使我看到了面前老大哥的臉。看到了我和溫斯頓的生活沒什麼兩樣。我上班編雜誌有黨審查著每一個詞語,下班有警察敲門進來查看有什麼人和你見面。但我們還能偷印地下刊物,躲在燈下大聲朗讀著奧威爾名言:政治語言的目的就是使謊言聽起來像真理,謀殺聽起來值得尊敬……。去尋找著自由和思想,還大談伍爾芙在倫敦的布魯姆斯伯里沙龍,嚮往著英美言論自由的生活。
多年後,我被流放在倫敦了,中國紅色瘟疫也從萬里之遙悄然而至了。只是作家笛福在《倫敦大瘟疫》中描寫騎著灰馬的瘟神已換成紅馬。我親眼看著他坐在英國女王車裏,行走在紅色The Mall大街。奧威爾的政治寓言在倫敦也變成了現實。馬克思加列寧主義的中國變體病毒不再隱形於中國,只要有空氣的任何社會它都會生存蔓延殺戮生靈。但英國政客卻說是「黃金時代」。這就使得謊言壽命比說謊者更持久了,而且會成為事實成為我們的生活。的確,華為的5G信號傳播器已經架在了我的街口。
我想到了《聖經》裏耶穌對圍著犯罪婦女的眾人說:你們中間誰沒有罪,誰就拿石頭打她吧。眾人便低頭退開了。這本是表達耶穌寬恕了罪人,因為人人都有罪。但在中國的教科書裏,是耶穌看到眾人退去後,自己拿起石頭打死了那個女人。而且還要給耶稣加上一段演說:「我也是個罪人。但如果法律只能由毫無瑕疵的人執行的話,法律就只會死亡。」這種中國版的耶穌,就是讓謊言國際化,就是讓人們不要相信寬恕和同情。在這個大瘟疫期間,我就看到了中國共產黨是如此冷血。起碼英國已經因為傳播「黃金時代」而走進了如二戰時期的至暗時刻。
也許我們能夠被眼前的大瘟疫驚醒,也許我們能從三十二年前的天安門廣場看到今天的鴿子廣場,看到受難者的絕望想到你不過是一位倖存者,你會珍惜未來。會有激情守護自己的信念。那就是:不要與獨裁者為伍。獨裁者只有甜言蜜語和金錢利益,他不過是穿著謊言的外衣在欺騙眾生。只有揭開中國政府的謊言,才會暴露武漢新冠病毒的真相。才能讓自由的空氣把病毒擊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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