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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莉視角/海外流亡部落之姚誠:海軍中校偷飛機,流亡美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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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載自臺灣央廣                    2023-05-25

 

原文鏈接:https://insidechina.rti.org.tw/news/view/id/2168636

 

向莉視角/海外流亡部落之姚誠——海軍中校偷飛機,流亡美國
姚誠在美國(圖:姚誠提供)

 

姚誠本名譚春生,1960年4月出生於安徽蕪湖1978年入伍,畢業於海軍航空工程學院、海軍飛行學院、海軍指揮學院;曾擔任海軍航空兵團、師、艦隊航空兵,海軍航空部作戰訓練參謀,軍銜中校;1997年被秘密派遣去老撾偷回一架KA28 反潛艇直升機,成為中共最高層權力鬥爭犧牲品,被中共軍事法庭判刑7年;2013年因張安妮事件被判刑一年十個月;2016年流亡美國。

 

受命成功偷飛機,卻被判七年

 

向莉問:請談談您之前在中國的生活和觀念變化?

姚誠答:我在中國成為異議人士之前是中共海軍司令部中校軍官,生活條件相當好。我在海軍的時候,升遷得比較快,被中共徹底洗腦,一心要「解放臺灣、保衛祖國」。部隊曾多次派我出國。我在國外看到的東西跟中國共產黨的宣傳完全不一樣。在對外交流和學習中接觸到很多西方的觀念、中共的真實歷史和軍隊的腐敗,內心起了波動,但尚未走上反對的道路。1993年中共海軍準備用國務院的撥款,從俄羅斯進口兩艘956現代級導彈驅逐艦,和24架KA28(俗稱卡28)反潛艇直升機。當時,這種直升機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共軸雙旋翼,特點是占地面小,便於軍艦上使用,升力大、效率高,同時還擁有搜索潛水艇和攻擊的雙重功能。俄羅斯開始的報價,一架卡28是650萬美元,但談判過程到1996年前後價格翻倍了。於是中共海軍和哈爾濱飛機製造廠就決定採取一貫的偷竊加「自我研發、製造」的方法搞到這種飛機。1997年我被海軍秘密派遣和國家安全部的人出去偷飛機和技術。我拿著偽造的身份,作為哈爾濱飛機製造廠直升機辦公室的高級工程師,到老撾弄到了一架卡28直升機。飛機弄到哈飛公司,根據這次竊取俄羅斯的軍事機密,去測繪仿造飛機。當時我的頂頭上司是劉華清的二兒子劉作敏。我搞的這個秘密項目,海軍只有五個人知道:海軍司令石雲森、副司令賀鵬飛、海軍航空兵司令馬炳之、副參謀長姚普民,和具體負責人劉作敏。他下達任務,我們每次都在一塊兒討論這些事情。那時候,我以為立了大功,沒想到在中共最高層權鬥中被當作替罪羊,最後被判刑七年。

 

因為是絕密行動,沒有正常的飛機報關手續,當我們把飛機從中老邊界悄悄地超低空飛行潛入中國境內的時候,遇到麻煩,我們被邊防的武警給控制了。

 

一方面,當時老的軍委副主席之一劉華清不肯退位,年輕的軍委副主席之一張萬年就抓住這次機會逼劉華清退位,劉華清為了保住自己和兒子,於是出賣我,他在中國航空工業總公司的報告上寫上了「這架飛機是譚春生(姚誠)個人所為」。我要求見賀副司令、見石司令,見姚副參謀長、見劉作敏,結果他們一個個賴得乾乾凈凈的,說這個事他們不知道,完全是我個人所為。

 

另一方面,後來俄羅斯知道了偷飛機事件,要中斷政府間的經貿協議。因為當時中共在國外買不到武器,全靠俄羅斯。俄羅斯說,你偷我的技術,我不賣武器給你。中共高層一聽,就慌了。當時江澤民親自批示「這樣大的事情一定要徹底搞清」,同時同意了劉華清給我定下的「向境外泄密」的罪名,於是我就被當成替罪羊,成為了共產黨政治鬥爭的犧牲品。

 

江澤明的批示(姚誠提供)

 

後來,石雲森被免職,他曾托人找到我,把江澤民、劉華清他們當時對我的一個批示從軍委辦公廳弄出來,要我起訴江澤民「未審先判」。我起訴江澤民?江澤民隨隨便便就能把我弄死!我說,我不上訴,我反共。任何人都可以成為政治犧牲品,共產黨的面目就是這樣!這也是我今天這麽堅決地反共的原因。

 

在監獄中,我開始反思中共屠殺學生鎮壓天安門事件,之後進一步反思歷來中共對人民的無情清洗和鎮壓,這些經歷,讓我徹底改變了對中共的看法,也從此改變了自身的命運。

 

出獄後,我加入在美國的「中國婦權」NGO組織,負責中國大陸被拐、被遺棄兒童的尋親維權工作,披露了大量有關計劃生育、兒童拐賣的社會陰暗面,激起了中共當局不滿。

 

2013年初,合肥異議人士張林的女兒,只有10歲的張安妮被迫失學,成為「中國最小的政治犯」。2013年9月3日,我在上海為張安妮和張儒莉姐妹辦理赴美簽證時,被合肥警方逮捕,以聚眾擾亂公共場所秩序的罪名判刑一年十個月。那時,我的反共信念愈發堅定!

 

2013年,姚誠和張安妮在南京孑木家。(網路圖片/姚誠提供)

 

流亡美國,成為反共軍事專家

 

向莉問:為什麽流亡?請談談流亡到美國的方式和過程。

 

姚誠答:我除了坐2次牢之外,在合肥經常被秘密警察跟蹤,被喝茶,被傳喚無數次,覺得沒有人身安全和自由。於是,在出獄之後萌生了逃離中國的想法。2016年我通過秘密渠道逃離中國到達越南,之後在美國大使館的幫助下來到美國。我的逃亡過程相對順利,只花了2天多時間就飛抵了美國新澤西紐瓦克機場。

 

向莉問:您到美國後的生活情況如何?和在中國有什麽不同?

 

姚誠答:我到美國之後,打過工,現在做自己的YouTube頻道,生活相對平靜。因為人身安全得到保障,不像在國內的時候總是覺得不安全。現在到美國擁有了自由,特別是言論自由,這對我來說很重要。現在我和美國各個機構合作,共同研究對臺灣和對中國大陸的軍事戰略。

 

向莉問: 流亡生涯中,對您影響最深的事情是什麽?

 

姚誠答:第一是,2022年9月我在一次會議上,跟李毅辯論臺灣問題,被網暴。之後,我辭去中國民主黨內所有職務;

 

第二是,眼看著中國的軍隊變成了中共的黨衛軍、習近平的家丁很是心痛,這個國家如此下去國將不國、有國無防,甚至與人民為敵;

 

第三是,中共度過危機的能力不可低估,1959-1961年餓死幾千萬人對他們的政權沒有影響,64大屠殺全世界制裁安然無恙,今天西方仍不以改變中共政權為出發點,令人遺憾!

 

政治民主化和軍隊國家化是畢生信念

 

向莉問:到美國後,您如何堅持自己的理念並為之奮鬥?理念有何變化?

 

姚誠答:我到美國之後,一方面繼續為「中國婦權」做義工,繼續為失孩父母提供幫助。另一方面我後來到了洛杉磯組建中國民主黨洛杉磯黨部任黨主席。之後辭去黨主席,任中國民主黨軍事委員會主席。專門研究如何對中國人民解放軍喊話,瓦解或策反他們。在這期間我在理念上有些變化,覺得中共的軍隊,不是人民的軍隊,變成黨衛軍,甚至開始蛻變成為「習家軍」,用來維護習氏專制集權統治,對此非常失望。政治民主化和軍隊國家化成為我畢生的信念。不過,中國的民主化道路還任重道遠。

 


姚誠洛杉磯的書房(姚誠提供)

 

向莉問:對後來的流亡者,您有什麽建議?
姚誠答:這兩年有很多是通過第三國從南美走線後偷渡到美國的普通流亡者,真正的異議人士因為大部分被中共實施限制離境,所以他們反而很少能流亡出來。比如像許志永、丁家喜、郭飛雄這樣的為中國民主進程和人權事業奉獻很多、犧牲很多的異議人士都被中共當局重判。我希望對中國的異議人士說,如果有機會,希望你們能出來看看外面的自由世界。

 

作者向莉, 畢業於中央美術學院,曾在北京生活,當過大學老師和畫廊經理,後成長為人權捍衛者。在中國積極參與和見證了一系列人權事件,並成為中共「709大鎮壓」的受害者。2017年流亡東南亞,因偷渡國境在泰國監獄度過了七個月的艱難時光。之後被美國政府、聯合國和國際NGO以人道主義為由救到美國。 現生活居住在美國舊金山,從事人權相關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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