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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文重提:快樂的剩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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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沛                                                                 11-14-2020

 

當安娜打來電話哽咽著告訴我,兩天前她的伴侶向她明說有了外遇時,我禁不住笑出一聲。趕緊打住後向她道歉並解釋我發笑的原因。

 

僅2003年一年裡我就得知四位女同胞都遭此打擊。安娜是位受女權主義影響的德國人,和對方只是同居而已,而那四人都是本想與丈夫白頭偕老的傳統女。可惜當她們成了半老徐娘時,突然發現丈夫有了新歡。

 

我一直慨嘆女同學們結婚後便為家務所累,無暇顧及自己的心靈。別說約她們和我去聽音樂會,就是想跟她們在電話上交流一下思想也成了奢望,好象她們腦袋裡除了孩子男人外再也沒有別的,以致我不好再去打擾她們。這下好了,命運逼著她們重新思考人生的真諦。她們中的一位是我高中時結識的至交,曾用大楷疾書過屈原的“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的座右銘來與我互勉。所以我不為她們難過,還樂得趁機把至交邀來德國一游。這一打擊雖然讓她廋了一圈,但到我這兒時精神已振作起來。令我沒想到的是她卻得出要把一個負心郎對她的傷害用濫情的方式加以撫慰的歪理,滿面春風地藉助互聯網談情說愛。我好奇地讓她把最討她愛的情書給我看看。讀完那封出自一個英國人的情書,我毫不隱瞞地嫌她的品味還象個懷春的少女,依我之見,年近不惑之婦應該有崇高的趣味和情操。另外三位有孩子的棄婦都在國外。一位在德國打工供丈夫念書,等買了房子,接來兒子,嘻,她悉心佈置好的新屋卻成了可任我等自由人填充的空巢。在義大利住時結交的那位姐妹和丈夫是溫州同鄉,一起吃了很多苦,終於開了家餐館,生了兩個孩子,整日忙裡忙外,有一天,人不舒服提前回家卻撞見丈夫和年輕的女跑堂正在偷歡。萬念俱滅的她最讓我掛念,我一再打去電話,竭盡所能地安撫那顆破碎的愛心,可她總說我未臨其境,不解其味。我自以為可以想象對一個全身心都撲在丈夫和孩子身上,沒給自己留一點餘地的賢妻良母來說,愛人的背信棄義意味著什麼

 

安娜聽了別人的相同遭遇和我的態度後,表示很想馬上來我處散心,但她兩天兩夜睡不著,吃不下,渾身無力,於是我再三叮囑她不要遷怒於第三者,相反應該感謝她,否則如何能看清愛人的操守,然後相約改天再會。放下電話後,想起我媽和我們母女的恩怨。

 

與她們相比我媽太幸運了!她擁有一位讓她見了開心,走了放心,想起來舒心的“三心”牌丈夫。她和我爸生養了五個孩子,同甘共苦半個世紀,無論是內憂還是外患,夫妻倆都銅牆鐵壁一塊,從未有一絲縫隙。如此親密恩愛的夫妻在大陸那種不人道的政治氣候下實在是打起燈籠也難尋找,讓人羡慕。女兒我卻因此被媽媽誤作憐憫的對象,在她看來,獨身是女人最大的不幸。

 

為了與女兒同享美滿的婚姻,我大學還沒畢業她就張羅著給我找丈夫。豈知在我和她選中的女婿同游青城山時,道家仙山的風光就讓我發現我的求道心大於求偶心。可惜沒有老道來認我作徒弟,倒是我媽一直逼我作人妻。她為我選中的我都只有好感,而沒愛意。讓我動情的卻對我沒表示。也曾碰上一位稱心如意的求婚者,但我媽卻不滿意……幸好我當時還沒轉正,單位不開結婚證明,所以沒栽跟頭。這位美男子果然不出我媽所料,否則,我也品嘗過離婚的苦果。

 

我隻身出國後,我媽雖鞭長莫及,但卻警鐘常鳴:

 

“要事業愛情兩者都一樣的份量,任何人只重視一樣就是愚蠢的。”

 

“要找一個對你真誠的脾氣好的過一輩子的人,千萬不要找花花公子,朝三暮四品德不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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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次單位組織去看關於性病方面的片子,患者不同程度反映在各部位,多是由於本人或對方道德敗壞互相傳染上的,解放後新中國都消滅了的病現在發生不少,很多地方專門設立性病門診部。開放後別人好的東西沒有學到,這些人不顧中國的道德觀念,偏偏把人家的渣滓視若寶,諸如性解放。我活了半輩子都不知道性病是怎麼回事,在此提醒你。你是中國土生土長的,即使現在在國外也千萬要潔身自好。”

 

我們母女的世界觀價值觀存在著巨大分歧,但道德觀卻大同小異。共產黨在四川篡奪政權時先母15歲,從此被迫接受共產暴政是新中國的謊言,不可能知道毛匪澤東就是性病傳播者。盡管她那強烈的母愛到了物極必反的地步,她的好心好意卻讓我不得不謹慎從事,更何況懷孕和愛滋病比她提的性病還要令我掃“性”。

 

媽媽希望“我的女兒找個如意伴侶,不但父母可以共享喜悅,相識的人詢問起來,我也會樂滋滋地擺談,也令人艷羡。”

 

遺憾的是她對我的滿腔希望與給我的擇偶標準在現實中卻是一大矛盾。我到德國後的第一位追求者是位還沒滿十八歲的加拿大籍小朋友。此前一年我曾是他們旅游團的導游,那時我無意間就成了這位金發少年的初戀,在父母的幫助下他對我窮追不捨,令我感覺象前世欠了他的情債。還有一位小我十歲,是個能糾正我的普通話發音的義大利漢學生,他讀不懂我的詩歌,卻認定我是他的夢中情人,千方百計地想討我喜歡。而我感興趣的不是他們的搖滾樂世界,相反,他倆所不解的爸爸深得我的好感。這兩位小朋友的爸爸都在去東南亞旅游後,成了佛門信徒,第一位的爸爸為此常住印度,另一位的爸爸離婚後又從泰國娶回一位尼姑相伴。

 

我招來的蜂和蝶,雖不能滿足我的求偶心,卻向我敞開了一扇扇瞭解歐洲風土人情的後門。我也在尚未達到清心寡欲的境界時沾花惹草,但這麼多年來,卻無緣結交一個符合我媽標準的如意郎君。“三心”牌丈夫的稀罕就足以明證當今已是西方宗教所說的末世、釋迦牟尼預言的末法時期。男人們情願為欲所驅使而變異墮落,即不肯受神的引導返本歸真。好在我不象我媽以出嫁為福,而是嚮往出家,過去只求有伴與我共同探索人生之奧秘,現在則樂於與人同修法輪大法來完善和升華自己。

 

捫心自問後可以肯定的說,我媽臆想的獨身之不幸我不僅沒體會,相反自得獨身之樂,還常常以單身之便為人排憂解難,但我卻難以讓盯著我的婚事至死方休的媽媽理解我的人生觀和幸福感,這是我的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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