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子活动太原展开寻子活动太原展开

中国妇权记者 王莉     2010-1-28

北方多个省寻子联盟代表共17人昨天下午(1月27日)到达山西省会太原,住在太榆路的一家小旅馆。

半夜二两点左右,当寻子联盟成员出旅馆迎接外地来参加集会的寻亲家长时,发现旅馆四周已被警车团团围住。有山东、河南、河北、陕西等外省的警车,山西方面还出动了特警。

寻子活动太原展开

寻子家长自发组成寻子联盟车队,已穿越多个省市宣导,旨在寻找失踪的孩子。

寻子活动太原展开

寻子家长在此地小客栈歇脚。外围停了多辆警车。

寻子活动太原展开

寻子车队处处受到公安的跟监。

寻子活动太原展开

28日早上家长们还在与警察交涉。

双方交涉到今天早上9点多钟,在寻亲车被警车团团围住的情况下,家长们拿出印制了近3000失踪孩子图片的喷绘图,要步行上街游行时,警方才同意让寻亲活
动到华宇购物广场进行活动。在警车前后夹送下离开小旅馆,而本次寻子活动牵头人之一的程竹先生则被陕西警方软禁在了小旅馆里。

当车队行驶到长风桥下时,警车突然又将寻子车夹住,双方僵持了一个多小时,家长们弃车而走,此时有一好心人驾驶一辆面包车来到寻亲家长的跟前,将家长们送到了华宇广场。

听太原当地的寻亲家长介绍:27日各所属的派出所和公安分局警察都来到每个人的家中。劝阻家长人们不要参加寻子联盟在太原的活动。说是公安部有指示,务必阻止寻亲团进京,并指示各地的公安连夜赶赴太原,将本省的寻子联盟人员带回,将此次寻子集会瓦解在太原。

中午一点左右,寻子联盟一行欲前往山西省委请愿,抗议山西警方的行为,双方的车在街上堵成一片,到记者发稿时,双方还处在僵持中。

寻子活动太原展开

中国妇权记者王莉摄影报道。

中国民间寻子活动 横幅刊出3000失踪孩子照片中国民间寻子活动 横幅刊出3000失踪孩子照片

中国妇权记者报道

具有中国特色的民间寻子活动,正进行一次长达一个月的寻找孩子的大规模宣导,大家有车出车、有钱出钱、有人出人、有力出力,为了找回他们的孩子,各省寻子联盟也积极做好了协助宣传工作,一场声势浩大的寻子宣传活动就这样开始了。

寻子车队组成的意义:寻子车队出发,到全国各地,就是要能和更多丢失孩子的家长联系,把有价值的线索提供出来,信息共享,以达到花最少的经历、最低的费用,以最短的时间寻找到孩子。更重要的是促进全社会的关注,使政府能够正视全国拐卖儿童问题的严重性,并能加大力度、增加拨款来打击拐卖孩子的人贩子以及中间各个环节的犯罪分子。

一方面通过到买孩子的重灾区(比如广东潮汕、河南新乡、山东临沂、河北邯郸、福建等地区),展现长达200多米、3000多个孩子的寻子海报(包括照片和资料),让养父母看到家长的悲惨寻子经历,能够良心发现送回这些孩子,同时启发那些爱心的人士积极举报线索,争取让丢失的孩子能早日回到亲生父母的怀抱。
另一方面通过到拐卖孩子的重灾区(比如贵州、云南、四川深圳、广东东莞等),散发自费印制的几万份公益宣传单,提醒家长朋友们看好自己的孩子,不要再像他们一样承受骨肉分离的痛苦。

中国民间寻子活动 横幅刊出3000失踪孩子照片

寻找失踪孩子的家长们省吃俭用,每天啃馒头充饥。 (本站志愿记者摄)

中国民间寻子活动 横幅刊出3000失踪孩子照片

这是铺在地上的近3000个失踪儿童的照片。      (本站志愿记者摄)

然而,,就在他们积极开始宣传活动时却遭到了公安的阻止,各地公安用各种招数阻止家长参加活动,21日西安其中一名家长程竹的寻子车,由西安开往太原,途中有两个家长加入,于当晚到达太原,暂住旅店,太原寻子活动准备22日8点开始,一切准备停当,就在这时,陕西公安来的太原用高科技手段查找家长,山西公安厅也配合行动。晚上11点找到了程竹,提出不管什么原因,今天晚上必须回西安,寻子活动绝对不能搞,家长没有办法只得配合公安,家长这些合理的做法都不能实现,当晚就把程竹带上回西安的警车,另外的家长听到消息马上赶到旅店,想把程竹接到他们的家中暂住一晚,但这只是徒劳,公安把住门不让程竹进去,也不让那家长出来。家长们24小时受到监视。家长们说,如果公安的这些手段用在人贩子身上,应该没几个跑得掉!一名叫裴红红寻子妈妈发来信息,被山西省公安厅带到公安厅里,有三个警察看管,她一晚未睡。

家长们无可奈何,好不容易到早晨,冯云爸爸准备把寻子车开回居住地,一出门警察说你去哪里,冯说开车去,他说那我陪你去,意思不能让冯单独出去,他家里还住着一个家长,这时这个家长的当地公安也来了,把他带走了,我们的家长一个个都被公安带回家了。第二天一大早,就在我们准备去租住地准备到程竹车上拿回自己做的长达200米的海报(上边有3000左右失踪孩子照片)时,发现车玻璃被砸,车子搞坏不能动,现场车钥匙也被西安红庙坡派出所的警察孟庆安抢走。家长们当时非常气愤,他们说这种情形一般是在电视里看过黑社会用这种手段欺压百姓,没想到的公安人民的警察,陕西公安(孟庆安,拿撬棍把玻璃弄烂,把寻子海报拿走,把车子搞坏,把车钥匙抢走),也会用这种手段对付为了找回自己的孩子、、举债寻找孩子的家长。大家只知道报纸常说一些不明真相群众暴力抗法,从没听说警察暴力阻止家长寻子的吧,这就是中国特色。看到寻子车的惨样,家长们心在痛,在滴血,是伟大祖国的公安吗?是人民的警察?

01-23-2010

中国民间寻子活动 横幅刊出3000失踪孩子照片

中国妇权记者报道                      2010-01-23

 

具有中国特色的民间寻子活动,正进行一次长达一个月的寻找孩子的大规模宣导,大家有车出车、有钱出钱、有人出人、有力出力,为了找回他们的孩子,各省寻子联盟也积极做好了协助宣传工作,一场声势浩大的寻子宣传活动就这样开始了。

寻子车队组成的意义:寻子车队出发,到全国各地,就是要能和更多丢失孩子的家长联系,把有价值的线索提供出来,信息共享,以达到花最少的经历、最低的费用,以最短的时间寻找到孩子。更重要的是促进全社会的关注,使政府能够正视全国拐卖儿童问题的严重性,并能加大力度、增加拨款来打击拐卖孩子的人贩子以及中间各个环节的犯罪分子。

一方面通过到买孩子的重灾区(比如广东潮汕、河南新乡、山东临沂、河北邯郸、福建等地区),展现长达200多米、3000多个孩子的寻子海报(包括照片和资料),让养父母看到家长的悲惨寻子经历,能够良心发现送回这些孩子,同时启发那些爱心的人士积极举报线索,争取让丢失的孩子能早日回到亲生父母的怀抱。
另一方面通过到拐卖孩子的重灾区(比如贵州、云南、四川深圳、广东东莞等),散发自费印制的几万份公益宣传单,提醒家长朋友们看好自己的孩子,不要再像他们一样承受骨肉分离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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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失踪孩子的家长们省吃俭用,每天啃馒头充饥。 (本站志愿记者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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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铺在地上的近3000个失踪儿童的照片。      (本站志愿记者摄)

 

然而,就在他们积极开始宣传活动时却遭到了公安的阻止,各地公安用各种招数阻止家长参加活动,21日西安其中一名家长程竹的寻子车,由西安开往太原,途中有两个家长加入,于当晚到达太原,暂住旅店,太原寻子活动准备22日8点开始,一切准备停当,就在这时,陕西公安来的太原用高科技手段查找家长,山西公安厅也配合行动。晚上11点找到了程竹,提出不管什么原因,今天晚上必须回西安,寻子活动绝对不能搞,家长没有办法只得配合公安,家长这些合理的做法都不能实现,当晚就把程竹带上回西安的警车,另外的家长听到消息马上赶到旅店,想把程竹接到他们的家中暂住一晚,但这只是徒劳,公安把住门不让程竹进去,也不让那家长出来。家长们24小时受到监视。家长们说,如果公安的这些手段用在人贩子身上,应该没几个跑得掉!一名叫裴红红寻子妈妈发来信息,被山西省公安厅 带到公安厅里,有三个警察看管,她一晚未睡。

家长们无可奈何,好不容易到早晨,冯云爸爸准备把寻子车开回居住地,一出门警察说你去哪里,冯说开车去,他说那我陪你去,意思不能让冯单独出去,他家里还住着一个家长,这时这个家长的当地公安也来了,把他带走了,我们的家长一个个都被公安带回家了。第二天一大早,就在我们准备去租住地准备到程竹车上拿回自己做的长达200米的海报(上边有3000左右失踪孩子照片)时,发现车玻璃被砸,车子搞坏不能动,现场车钥匙也被西安红庙坡派出所的警察孟庆安抢走。家长们当时非常气愤,他们说这种情形一般是在电视里看过黑社会用这种手段欺压百姓,没想到的公安人民的警察,陕西公安(孟庆安,拿撬棍把玻璃弄烂,把寻子海报拿走,把车子搞坏,把车钥匙抢走),也会用这种手段对付为了找回自己的孩子、、举债寻找孩子的家长。大家只知道报纸常说一些不明真相群众暴力抗法,从没听说警察暴力阻止家长寻子的吧,这就是中国特色。看到寻子车的惨样,家长们心在痛,在滴血,是伟大祖国的公安吗?是人民的警察?

印度谴责中国骇客攻击 北京否认印度谴责中国骇客攻击 北京否认

日前谷歌(google)高层公开中国骇客渗入,美国官方高调相挺,并要求中国解释的事件尚未平息,又传来中国骇客盗窃印度政府网站资讯的消息,印度国家安全顾问纳拉亚南(M.K. Narayanan)证实,其办公室以及其他部门电脑系统在上个月(2009年12月)15日,也就是google等企业报称系统被攻击的同一天,遭到了来自中国骇客的攻击,他们透过木马程式的PDF档案电邮,入侵及控制目标电脑,下载或删除其档案。他说,这种攻击已经进行过多次,在去年12月的哥本哈根国际气候会议举行时,中国骇就已经侵入印度有关官员的网站,试图获取一些关於印度政府立场方面的信息。对此,中国外交部发言人马朝旭予以否认。

据来自北京的报导,今天(19日)在中国外交部例行记者会上,有媒体询问,印度国家安全顾问纳拉亚南说,来自中国的骇客进入印度政府网站盗用信息,中方对此有何评论?

马朝旭答覆指出,“这种说法完全没有根据。”

但是,两国尽管有龃龉,中国和印度近日在北京举行“中印经贸科技联合小组第8次会议”,中国国务院总理温家宝今天还在中南海紫光阁会见印度商业和工业部长夏尔马。

温家宝说,中印拥有广泛的共同利益,双方不是竞争对手,而是合作伙伴。中方愿与印方深化睦邻友好关系,密切在重大国际问题上的磋商和协作,本著相互尊重、平等互利的原则,扩大贸易、投资和其他领域的交流与合作,推动两国关系持续稳定向前发展。

2010-1-20     作者: 本站记者    来源: 本站报道

艾晓明:雪天里落下的五月花-我的获奖感言艾晓明:雪天里落下的五月花-我的获奖感言

(参与网2010年1月6日讯):12月上旬的一个夜晚,有电话告诉我说,我得到法国西蒙·波伏娃奖。今年的获奖者有两位中国女性,还有一位是北京律师郭建梅。

接到电话时,我正在火车站大厅候车,衣衫单薄、瑟瑟发抖,身边是一排排密密麻麻被行李围绕的旅客,寒流南下,列车误点,这样一个好消息,让我觉得非常之不真实。

接着我用电话短信告诉了我的亲人朋友,当然,我也告诉了我所任教的大学院系。我收到热烈的祝福、朗朗欢笑,也听到诧异不解,以至于我不得不解释,西蒙·波伏娃是谁,为什么说,她为女权的奋斗不限于欧洲,也不止于一百年后的今天。

但对我自己来说,这样一个重要的奖项,居然会落到我头上,这仍然是一件离奇之事。说来有点不好意思,数年来,我对自己的真实面目逐渐认识不清。因为拍摄,我和我的律师朋友,曾遭遇黑社会暴力,但堂堂的红色警察,也有专门的部门对付我这样的人。甚至还有这样的传言:等到收网之时,就如何如何。(我不禁想到马尔克斯小说中的一个场景,手起刀落,族长把一个烦人的家伙烩成一盘酸菜鱼,整个地端上国宴,上面还加了条香菜呢。)

从这个角度来讲,我是多么喜欢这个大奖啊,在寒流滚滚的冰封季节,一朵五月之花从天而降,它带给我久违的尊敬、友好的祝福、遥远的注视和西蒙·波伏娃的理想之光……它让我和我的亲人、朋友们知道,在族长的狂想、普遍的麻痹、戒备和孤立之外,有更多的友善、支持和关怀,有我们共同的、对游鱼的自由、对大海一样波澜壮阔的人类尊严之热爱。

2008年的秋天,我参加shadow中国独立影像节,到过法国。我曾经和友人在巴黎街头徜徉,他带我去到一个咖啡馆,我们在那里品尝了甜酒。而在它的门口,花繁叶茂,两位来自中东的女孩,笑逐颜开地让我们拍摄纪念照。这个咖啡馆在巴黎无数美好的街角并不起眼,但友人告诉我,西蒙·波伏娃曾经和萨特在这里交谈、写作,它的名字叫五月花。

我听说,今年的颁奖仪式将在“五月花”举行,遗憾的是,警方限制我更新护照,所以我无法前往。尽管我尽力争取,至今没有消息,我不得不放弃希望。与此同时,在我们这个神奇的国度,发生着更多惊天动地的事情,一位作家因为六篇文章,要在监狱度过四千零二十一天;诸位,《天方夜谭》里陪那个混世魔王讲故事,也只要一千零一夜啊。一位女企业家,要那些破门而入的拆迁队不要殴打家人,把自己点成了一团火炬。新年第一天,我的拍摄合作者又被警察叫走。我多么想平静地写一篇获奖感言,却又总是被这些消息打断。在纷至沓来的突发事件前,我感到自我的渺小,而周遭的世界危机四伏。

请允许我在此向诸位评奖委员会委员、向尊敬的主席克里斯蒂娃教授表示我的感激,你们今天,以女权运动中无比光荣的名字、一位为人类、为女性解放作出了卓越贡献的思想家和斗士的名字命名这个奖项,并且把它颁发给了我,一个普通的中国女学者、起步不久的独立纪录片工作者,我满心谦恭地接受这朵从天而降的五月之花。中国有一首流行的抗日歌曲,歌词中说:五月的鲜花开遍了原野,鲜花掩盖着志士的鲜血……;不过,这朵五月花来自自由之都,它告诉我们,自由和解放是可能的。我感谢西蒙·波伏娃,感谢她的精神之花,在这个新世纪落在中国雪域,照亮我们光荣的荆棘路。

2010年1月5日

参与首发,转载请注明出处。(www.canyu.org)

中国妇女解放运动 任重道远中国妇女解放运动 任重道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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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阴道独白》剧照。
作者: 张菁
背景介绍:美国视觉艺术家协会2009年12月3日在纽约举办了一场艺术与民主的声像艺术展览,除展出华裔女艺术家天安门惨案的艺术作品之外,还放映了由中山大学艾晓明教授导演、艺术系师生演出的《阴道独白》中文版,这是在美国的第四次放映,但是纽约的首映。中国妇权组织的负责人张菁应邀在首映式上演讲。

各位来宾、各位朋友:

非常高兴主办单位及Peggy Chane女士给我这个机会在这里与大家分享中文版短片《阴道独白》,这短短一个钟头的剧本,在中国却来之不易,这是抗争多年的成果,单单是演员们在舞台上面对公众大声说出“阴道”这个词,就需要有天大的勇气,更别说来自社会的冷嘲热讽和政府部门的层层封杀。
今年10月,由2位知名学者主持的一项性别暴力认知的调查,调查对象主要在首都师范大学、北京外国语大学、中国农业大学、北京师范大学等校园进行,其中对“遭遇性暴力的应对方式”回答,竟高达51.5%的女性选择只“告诉朋友”,只有18.2%的选择会“报警处理”;在另一个问答中,有22%的受访者不了解关于“2005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反对家庭暴力,反对性骚扰”的条款。值得注意的是,受访者几乎都是年轻的知识分子,可以想见,在广大农村和乡镇,又有多少人分得清楚什么叫家暴、什么叫性骚扰?
中国传统文化强调君权、父权、夫权,可从没有妇权之说,女人被当作生殖繁衍工具和性宣泄的对象。当今的女性在遭遇性暴力、性骚扰后,大多一样是采取隐忍的方式。近年来引起社会震动的几个大案件,都与女性遭遇性暴力有关,瓮安17岁少女李树芬疑被奸杀,即轰动的“俯卧撑”案;邓玉娇“杀官案”,福建女子严晓玲疑遭轮奸致死案,以及“北京太阳村”多名未成年少女被奸污案等,其中只有邓玉娇案在全社会的关注下,尤其是得到众多民间妇女团体以及著名女学者、女艺术家们的声援,免于处死,而大多数类似案件却依然沉冤未雪。
在中国,由于女性社会地位的低下,女性的生殖器官—“阴道”更被刻意隐去,只有在骂人说粗口时,“她”才会被挂在嘴边。长久以来,只有男性或男作家可以描写性欢愉、述说性感受,社会却容不得女人说出同样话和分享同样的快感。前几年中国涌现出一批勇于“阴性书写”的女作家,她们书写性欢愉的感受,表达现代女性的追求和不拘的生活模式,揭开中国女人对性欲望,性快感及性方式一贯"只做不说"的定律,如宝贝、卫慧、木子美等,但她们都遭到各种形式的谩骂、攻击、羞辱。最典型的是《遗情书》作者木子美的遭遇,她以写实的手法记录下她真实的性生活和感受并在网上发表,这就引发了包括政府机构在内的大学、互联网及全社会的激烈反应,人们口诛笔阀,大喊“捉拿狐妖”;北京市一大书展突接命令,禁展其书;木子美原工作的某家报社以“劝退”(实为开除)来脱清干系;提供刊载的网站亦被迫停载以平息风波。甚至“木子美”被申请註册成避孕套商标后,一家鼠药厂又买来作为鼠药商标,该厂说:木子美是毒药,我们买下来是想让全国人民小心提防。
《阴道独白》原创者伊芙·恩斯勒(Eve Ensler)说:“随着更多的女人说出‘阴道’这个词,说它就不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它成为我们语言的一部分、我们生活的一部分。我们的阴道变得完整、可敬和神圣。它是我们身体的一部分,与我们思维相连,点燃我们的精神。耻辱消失,暴力终止;因为阴道是看得见的、真实的;它们与强大、智慧、敢于谈论阴道的女人们相联系。”
《阴道独白》力图打破男性一统天下的局面,反对性暴力,抵制和消除对女性的歧视、性虐待,还给女性应有的性权力,而性自主和性体验方面,也是妇解运动的重点之一。女性维权其实首先从了解自己开始,只有这样才能更好地维护自己、保护自己,从而使社会真正达到男女平等。《阴道独白》在中国从20002年上海剧组开始,已有多次再排演、再公映及再失败的经历,至今这一出戏也仅限于学术性交流和部分校园表演,仍无法真正在社会上公演,包括艾晓明教授在内的所有曾参与拍摄、导演和演出的人,无不深深感受到来自社会各方势力的打压,中国女性的解放之路确实荆棘丛生。
今年四月,中国一批女性学者、女艺术家在北京展开了一场《女性问题社会调查》展,以视觉艺术、图片等多种形式,说明遍布于中国父系社会各个领域的女性受歧视问题,体现女性文化秉持的集体主义和社会关怀。四川美院的申子辰老师在《危机无处不在——女性问题社会调查》一文中,从该次展览筹备的跌宕起伏、女性艺术研究机构的缺失、男性的评价体系、女性主体性的缺失等四个方面,详细阐述了女性主义、女性艺术以及女权运动在中国处处遭受压制的境况,的确,在专制集权加男权的社会,争取女权谈何容易!
前赴后继仍有曙光。目前,由中国多个女性研究中心、女性艺术团体举办的 《消除对女性的暴力 16日行动》、《承诺不施暴,不对暴力沉默大签名》活动正在展开,“消除对女性的暴力十六日行动”,意指从11月25日“国际消除对女性的暴力日”到12月10日“国际人权日”之间的十六天。在这十六天期间世界各国的女性组织也会开展各种形式的活动。我们真切地希望中国妇女在小心呵护自己阴道、对性暴力说“不”的同时,迎来“妇女战胜暴力纪念日”(Victory over Violence),V—Day(Vagina-Day)这一天,让《阴道独白》能够大大方方、畅通无阻地在中国任何一个公共场所播映。
最后,再次感谢主办单位举办这次活动,让我们度过一个十分有意义的夜晚。
谢谢大家!

TAG: 视觉艺术 阴道独白 艾晓明

美国国会人权委员会举行中国一胎化政策听证会美国国会人权委员会举行中国一胎化政策听证会

今年是中国实行计划生育政策三十年,这一政策导致执行者对人权的广泛侵害和严重负面社会效应,而饱受国际上广泛谴责。在美国总统奥巴马访  问中国前夕,国会兰托斯人权委员会11月10日就此问题举行听证会,再次把这一严重侵害人权尤其是妇女权益问题提出,并向奥巴马呼吁,要求在他在访中之际,别忘记在一胎化政策下人权正遭受严重侵害。

主持听证会的国会议员克里斯?史密斯在致词中说,根据国会和行政部门中国问题委员会的报告,中国的计划生育政策特点是“以大规模的宣传、强制监控妇女的生理周期、强制避孕、强制准生制度、违者强制罚款,以及在一些案例中,使用强制绝育和强制堕胎。

中国妇权组织负责人张菁出席了此次听证会,并由一同关注妇女儿童问题的前天安门学生领袖柴玲女士来宣读中国妇权的调查证词。该项报告详细介绍了中国的查环、查孕、查病的“三查”政策对妇女的权益的侵犯。

报告说,该组织在2008年至2009年间,通过对山东、广东、广西、四川 与河北农村的调查,了解到计划生育干部要求所有育龄妇女每年进行四次检查,包括是否使用绝育环、是否怀孕及是否有女性疾病。在执行这一政策中,不仅没有对女性的尊重,而且完全没有保护个人隐私的伦理道德。检查过程中,女性被如同牲畜一样对待。如不按时参加检查,还会被处以高额罚款。但是,中国国家人口计划生育委员会副主任赵白鸽却说:“中国的计划生育政策并非像看起来的那么控制严密。人们是在自愿的基础上实施计划生育的。”其实这完全是谎言。

2007年,在广西博白县的沙陂镇等地,逾五万名当地民众因对计划生育官员的野蛮计生执法不满,爆发抗议,包围镇政府,并捣毁警车,现场有7人死亡,包括两名警察和五名学生。最后有200人和100位学生在此事件中被逮捕。

这一事件暴露出计划生育官员的严重腐败。在抗议爆发之前,乡政府的网站上写着,针对计划生育征收的罚款金额高达人民币788万元。计划生育政策成为贪官污吏搜刮民脂民膏的手段。

此外,她们还发现,在强制堕胎后,有的婴儿活下来却被医院悄悄丢掉或卖掉。而人口贩卖,尤其是拐卖儿童,也是中国面临的另一个严重的社会问题。

同日在听证会作证的还有因参与维权活动而遭中国政府吊销了律师执照的江天勇律师,在听证会上谈到他在2005年承办山东临沂陈光诚案。盲人律师陈光诚为计划生育中遭到暴力侵权者做法律咨询,而遭判刑四年,至今还在监狱中,目前身体状况堪忧,他并列举了他与陈光诚等多位律师共同调查的山东临沂计划生育官员违反法律,实行强制堕胎与强制绝育的案件。

出席听证会的美国企业研究所研究员Nicholas Eberstadt,在报告中分析了中国计划生育政策导致中国人口结构和比例严重失调的问题。

女权无疆界的主席Reggie Littlejohn在发言中说,中国的计划生育政策导致针对妇女和儿童的暴力事件超过世界上任何国家。中国是世界上唯一 女性自杀比率高于男性的国家。

国会和行政部门中国问题委员会的高级研究员Toy I. Reid在证词中说,2002年,计划生育政策成为国家法律后,中国官方的消息表明,政府仍在普遍使用各种强制性的手段控制人口。最严重、也是很普遍的方式即强制绝育和强制堕胎。法律条文明确规定计划生育官员有权采取“补救措施”,即 “强制堕胎”。此外,官员的升迁与计划生育达标挂钩,违者还常被处以高额的罚款。对告发者以奖金鼓励,令邻居、朋友和家人互相设陷。

劳改基金会执行长吴宏达以及新疆维吾尔世界大会主席也在听证会上作证。    听证会还请到一名亲历证人,吴娟(译音)女士在为保护证人而搭起的隔板里,一边啜泣,一边讲述着自己的惨遭所住地计划生育人员强迫坠胎的经历,因为交不起准生证的钱,怀孕后只得离家去躲避,但计生人员抓走了她父亲,关押起来,并打伤他,要他交出女儿……,最后大着肚子的她还是被找到,“他们用很大的针扎进我的腹中……我听到他们用剪子剪碎我的孩子的声音……护士拎着一个血淋淋的小脚丫给我看,上面还有5个清晰的小 脚趾。婴儿随即被丢入垃圾桶……”。

最后,史密斯议员说,奥巴马总统在与中共领导人的会谈中,必须将人权作为首要问题提出来。“如果我们不努力改善中国的人权状况,那么我们就会发现中国正在让我们所有其它地区的人权标准随之降低。”如果只把人权问题放在其它问题的后面提出,中共就会认为美国并不重视此问题。他提醒奥巴马总统,“面对中共政权的暴行保持沉默是不可取的”。

转载自   http://www.womensrightsofchina.org/

贵州镇远政府强抢婴儿 调查实录

南方周末:杨继斌                                          2009-06-12

 

 

   弃婴X

 

 

X来过这个世界吗?X不是一个女婴的化名,她没有名字,没有出生证明,没有照片,没有户籍卡,没有成绩单,没有病历卡,没有穿剩的衣服、玩过的玩具,甚至她的父母都忘记了她长什么样子。

 

 

如果她仍然活着,该6岁半了。6年前,X的母亲杨水英抱着她,跟着镇远县蕉溪镇的干部石光应走了大约10公里山路后,将她作为罚款,交给了政府。

 

罚款是因为她不该来到这个世界。

 

 

被抵做罚款的X:他和妻子对于“政策”表现出了发自内心的尊崇。

 

 

依据石光应的说法,X是一次失败绝育手术的产物。在她之前,她的父母已经拥有了三个女儿一个儿子。依据政策,X的父亲陆显德在2002年初做了绝育手术,但这年腊月,X还是出生了。

 

 

2003年4月的一天,记忆中阳光灿烂,早上10点左右,杨水英正在做饭,X突然开始哭,哭声引来了石光应。

 

 

“当时我刚好路过他们家,”石光应回忆道,“其实从她开始怀孕我们就注意到了。”

 

 

石光应进门后便问,你怎么又生了一个。杨水英答是。

 

 

石光应说,我罚你款你也拿不出来,拿娃娃顶了算了。你抱着孩子跟我走。杨水英哭着说,养这么大了我舍不得。

 

 

“其实,他们也愿意拿孩子顶罚款。”2009年4月18日,石光应在他位于蕉溪镇李树坳村家里的火塘旁,回忆着那一天的细节。那时,他是蕉溪镇计划生育股股长。在蕉溪镇,石光应普遍被认为执行政策“拉不下面子”,恨不下心。

 

 

石光应的儿子在广东打工,把上小学的孙子也带到了过去,偶尔会给老石打个电话。老石说他很想念孙子。但那天,他却坚持要把杨水英的女儿抱走。“这是我的工作,我是按政策走。”他笑着说。

 

 

据石光应介绍,依据政策,杨水英家得交两万左右的罚款。当天,杨水英和石光应之间并没有发生实质性的争执。

 

 

杨水英家住在山顶,湿气很重,即使在4月间,家里也需要生着火塘子。她找了一个厚一些的包裹,裹在了X的身上,又给自己换了一身出门穿的衣服,然后跟着石光应从自己住的田溪村往镇上走。X没有见到自己的父亲陆显德最后一面。陆当天赶集去了。

 

 

即使陆显德当天在家,他应该也不会和石光应发生冲突。

 

 

 

他和妻子对于“政策”表现出了发自内心的遵崇。“这是政策,我们也没有办法。”陆显德往灶头里塞了一把柴火,讷讷地说。

 

 

当天中午12左右,杨水英抱着X来到镇政府。在镇政府大约逗留了一个多小时,没人搭理她。下午2点,一辆小轿车拉着杨水英、X以及石光应三个人来到位于镇远县皮家院的县福利院。院方不让杨水英和石光应进去。铁门开了一条缝,一个40多岁的中年妇女拉开X的包裹看了一眼,问杨水英:“都养这么大了你怎么舍得?”

 

 

杨水英说没钱交罚款。转身跟着石光应就往回走。铁门合上。当时院方没有跟石光应以及杨水英做任何登记。杨水英是一个半文盲,这是她第一也是唯一一次来县城。她不知道当时缺少的这个登记,对她以和X意味着什么。

 

 

“我送过来的,都没有登记过,是福利院自己在里面登记的。”石光应说。看到杨水英有些伤心,石光应安慰她说,不用担心,娃娃养大了福利院会送出国去。

 

 

 

X失踪了:X变成古城茜

 

 

从共和街中段右拐,进一个胡同,大约30米的缓坡,上去就是镇远福利院。500多平米的一院子,左侧是一排平房,右侧是一栋三层的办公楼。福利院和县老年办等几个机构一块在这上班。院里现在只有8个孩子,被8个家庭暂养着。而据石光应介绍,当年这里最多的时候,同时有40多个孩子被照看。

 

 

X的最后信息来自于石光应:“听说进福利院后全身长水泡,送到医院打了几针就没事了。”

 

 

 

4月20日,南方周末在镇远福利院看到该院从2001年至今送养到国外的婴儿登记册。院方说,上面是院里全部弃婴的资料。满满6页,记录着80个女婴的生日、捡拾时间、捡拾地点、入院时间、健康状况、经办人、送养地点等15项信息。其中78个女婴送到了美国、比利时、西班牙等国。

 

 

80个弃婴,都拥有了“古城系列”的名字,比如古城惠、古城茜、古城梅、古城薇——这个表格几乎使用了汉语词典里的全部女名用字。古城是指镇远古城,它隐藏在云贵高原东部大山中,曾是盛极一时的水陆都会,扼守着由湖广经贵州入云南乃至缅甸、老挝、泰国、印度的古驿道。

 

 

80个女婴,除了弱智的古城晴和先天性眼裂的古城茜,已经全部被外国收养,离开了这个古城。

 

 

负责福利院婴儿接收、送养工作的副院长姚福建把登记册翻到第三页,肥肥的手指戳在古城茜的资料上:这就是陆显德的孩子,如果家属要,现在就可以领回去。

 

 

他喊了一声古城茜,一个穿着一件花衣服女孩子在办公室门口往里看了一眼,来到了办公桌前。五六岁的样子,很清秀的女童,眼睛很亮,当她看着你的时候,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她畸形的眼眶里挣扎出来。

 

 

她是X吗?

 

 

编号43的古城茜资料显示,她出生于04年4月16日,04年6月8日,蕉溪镇田溪村陆显德在自家门口捡到她。入院经办人便是姚福建。

 

 

可是,出生时间和陆显德夫妇提供给南方周末的并不一样;而且,X并无眼睛疾病。最关键的,陆显德从未捡到过女孩。——他们家和村里另外几户单独住在山顶,即使有人要丢弃女婴,也没必要爬这么高的山,寻到他们家去。

 

 

“我不知道陆显德家女娃的下落,但肯定不是古城茜。”已经在福利院工作了近10年的夏宇(化名)说,10年来,福利院就接收过古城茜这一个眼睛有疾病的女婴,她印象非常深刻。古城茜是在镇远大街上捡来的,当时刚出生一两天。

 

 

06年退休的前院长肖培炎说,他也不记得古城茜的来历。56岁的肖院长说,因为记忆原因,他无法对陆显德的亲生女儿变成“陆显德捡到的女婴”做出解释。

 

 

 

“因为这么多婴儿,不排除当时登记出错的可能。”肖培炎说。

 

 

可以肯定的是,X失踪了。她也许被收养到了外国,或者已经死去。夏宇说,曾有大约10个婴儿因为生病在福利院去世,姚福建否认有这么多孩子死亡,但他确认了死亡事件本身。

 

 

人造弃婴:没有一块指路碑是给女孩祝福的。

 

 

和X年龄相仿的女婴,福利院现在只剩下古城茜和古城晴。“当时不光是蕉溪镇往福利院送孩子,全县12个乡镇都在送,每个乡镇每年都要送两三个。”石光应回忆道。

 

 

21日下午,古城晴在福利院的院子里游荡,看上去,她和同龄的女孩并无异常。细小的雀斑挤满了散兵坑一样的眼窝,眼神湿漉漉的能把整个世界融化了。她喊每一个碰到的男性叫爸爸。她的爸爸在哪里呢?

 

 

04年的时候,曾经有一个蕉溪镇的父亲,来福利院抢过自己的女儿。他先打探到暂养自己的女儿的保姆(每个月福利院给这些保姆支付500元钱),和保姆处熟之后,开始央求保姆允许他抱一抱孩子。刚开始,他每过几天回来找保姆一次,看看女儿。有天,他突然抱起孩子就跑。

 

 

四五个保姆马上围了过来,把孩子抢了回来。”夏宇回忆道。

 

 

但并不是所有的父亲,都会去福利院冒险。“我们这边,父母对于女儿的感情并不像外界想象的那么亲,” 贵州省镇远县蕉溪镇田溪村阳坝组的张扬说,他大专毕业,是村里的文化人,“在许多家庭看来,生一个女儿,只是生儿子过程中的一个意外,并且这个意外会导致他们被政府罚款,所以如果能用孩子抵罚款,他们也蛮乐意的。”

 

 

在前往蕉溪镇木溪村的山路口的灌木丛里,摆放着几块一尺见方的“指路碑”,给来往的路人指路,除“上走镇远下走焦溪”的指路文外,上面还写有“信士某某为子某某祈福,愿长命富贵,易养成人”的字样。据当地人说,这是贵州的风俗,家里人在路口立碑指路积德,为儿子祈福。但没有一块指路碑是给女孩祝福的。

 

 

事实上,在把女儿抱到福利院之后,陆显德夫妇从没有去福利院探望过X。“偶尔会梦到女儿喊妈妈抱,但我看不清她的模样。”杨水英说。

 

 

“不去找自己的女儿,一方面是怕罚款,另一方面是因为当地重男轻女的思想。”张林说。

 

 

《收养法》第四条规定,只有丧失父母的孤儿以及查找不到生父母的弃婴和儿童才可以被收养。这是镇远福利院把陆显德的亲生女儿却变成“陆显德捡到的女婴”的原因。

 

 

但南方周末了解到,前文提到的80个女婴中,至少有一部分,她们的父母或者亲人,参与了把她们变成弃婴的过程。

 

 

镇远县福利院收养女婴登记册中,编号44、被蕉溪镇田溪村烂桥组李代武捡到的古城雯,实际上是李代武的弟弟李泽吉的四女儿。04年3月18日出生。出生两天后,李泽吉就把女儿交给哥哥李代武照看。因为担心罚款,他赶紧带着妻子到浙江余姚打工。

 

 

4月20日,蕉溪镇田荣宝副镇长带工作组路过李代武家,听到婴儿哭,就问婴儿是哪来的。

 

 

李代武的妻子唐碧珍担心说是弟弟生的会罚款,便撒谎说,是自己打鱼时在河边捡的。田副镇长就说,你不具备收养条件,捡到孩子必须交给福利院。于是,当天下午就把孩子抱走了。

 

 

“其实那些声称是自己捡的孩子的,我们都知道是他们的亲戚朋友自己生的。”石光应说。

 

 

但在此后长达两年的时间里,李泽吉从未到福利院去探望过自己的女儿。“我怕见了他们找我要罚款。”李泽吉说。

 

 

木溪村天堂组的罗幸斌,也是把刚出生的女儿交给妹妹养。结果遭遇和李泽吉一模一样。

 

 

李家对这一事件唯一的“报复”,来自于李泽吉15岁的侄子李国民。05年的时候,田荣宝乘李国民的船过河,被李国民晃到了河里,附近的人都看到了。

 

 

“我亲眼看到他把我妹妹抱走了。我恨他。”李国民告诉南方周末。

 

 

但在成年人中,南方周末普遍感觉一种对于女婴的冷漠。田溪村前村长杨秀波说,农村重男轻女,主要是因为经济原因。“那家如果全是女儿,农活根本就干不了。”

 

 

即使对于陆显德家,现在寻找女儿X的动力,也主要来自于妻子杨水英。4月17日晚他告诉南方周末,即使现在找到了女儿,他也不愿意领回来。

 

 

X是如何出国的:“我真不敢相信是真的。”

 

 

显而易见的是,陆显德和李泽吉们“不愿”或者“不敢”到镇远福利院寻找自己的女儿,让福利院顺利的把这些“人造弃婴”送养到了国外。

 

 

被国外收养的78个女婴中,到底有多少是“人造弃婴”,南方周末没有得到具体的数字,石光应说有三四十个,夏宇说有一二十个。

 

 

但记者发现,镇远福利院收养和送养女婴的数字,在03、04、05三年中,出现重大异常。在全县26万总人口不变的前提下,镇远福利院的送养登记手册显示,这三年收养和送养女婴的数字,占了过去9年的三分之二强。

 

 

最高记录出现在2004年1月5日至1月25之间,仅这“黄金20天”里,有6名出刚生3天到半年的女婴送到了镇远福利院。

 

 

南方周末联系到家住美国伯利恒的外科医生windy。2005年5月24日,她在镇远福利院收养了一名名叫古城慧的女婴。而古城慧,就是上述“黄金20天”被羊坪镇政府送到镇远福利院的。

 

 

据windy和姚福建双方提供的信息:镇远福利院将自己收养孤儿的信息提供给CCAA(中国领养事务中心);windy也通过美国的中介公司将自己收养申请提交给CCAA,然后由CCAA配对。“不是我选择了我的女儿(古城慧),而是CCAA选择了我们。”windy说。

 

 

2005年5月25日,windy到镇远福利院办理了法定的领养手续。福利院向windy提供了古城慧的出生证明、遗失声明,以及她的收养证明。

 

 

遗失声明是镇远福利院通过贵州省民政厅与2004年3月6日刊登在贵州都市报上的。

 

 

4月17日,南方周末把当年的遗失声明拿给杨水英看,她死死的盯着上面的10张照片辨认了许久,她沮丧地说,不记得了,认不得了。

 

 

“把有父母的婴儿,强行送到孤儿院,然后送养到国外的情况,经过我们调查,完全属实。”镇远县计划生育管理局纪检组组长唐剑说。他对于这三年出现弃婴异常的解释是,计生指标过高。

 

 

“我真不敢相信是真的。”主管镇远福利院的镇远县民政局副黄局长说。

 

 

X值3000美元:“妈妈,我是不是这些中国女人生的?”

 

 

如果X不在镇远福利院的死亡名单里,她应该已经在国外了,并因此给镇远福利院换回来了3000美金。

 

 

“我们当时给镇远福利院交了3000美元。” Windy说,她依然保存这当年的收据。

 

 

姚福建承认78个孩子,每个孩子都收取了领养者3000美元的“抚养费”。以2005年美元对人民币的汇率计算,这笔款项高达190万。

 

 

“这3000美元,是领养者付给我们的抚养费、医疗费等等,我们也都花在了婴儿身上。有一个女婴心脏有问题,我们看病就花了好几万。”肖培炎说。

 

 

见于民政部《外国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子女登记办法》中,并无中国福利机构向外国收养者收取“抚养费”一说。只是第15条提出,“国家鼓励外国收养人、外国收养组织向社会福利机构捐赠。受赠的社会福利机构必须将捐赠财物全部用于改善所抚养的弃婴和儿童的养育条件,不得挪作它用。”

 

 

 

在从美国一些中介了解到镇远福利院曾经把有父母的孩子送养到国外后,windy开始感到忐忑。古城慧就是在上述的“黄金20天”里被羊坪镇政府送到镇远福利院的。种种迹象让windy开始怀疑自己养女,是否是真正的弃婴。两年前,windy开始尝试寻找古城慧的亲生父母。

 

 

“如果我的女儿实际上是一种中国方面某些福利系统人员的犯罪的产物,我会最大限度的找到她的原来的家人,这有利于她的成长,并且和原家庭分享女儿的生活,比如寄照片、通信、或者每年假期时安排女儿探视他们一次。”windy说。

 

 

只是,6年前那些当事人的遗忘,已经是杨水英找到X,抑或windy寻找自己女儿亲生父母的最大障碍。

 

 

4月21日,南方周末依据镇平福利院的记录,找到当初捡到古城慧的羊坪镇社会事务办,工作人员称,已经不记得此事了。

 

 

幸运的是,古城慧——她已经很久不用这个名字了——据windy说,她现在在美国很快乐。6岁的她喜欢游泳,喜欢体操,和她的美国哥哥关系也很好。Windy曾经尝试让她接触一些中国的东西比如学汉语,包饺子,但她兴趣不大。

 

 

某些流淌在基因里的东西,已经开始显现。有两次,当她看到中国女人的时候,都突然问windy,,“妈妈,我是她们生的吗?”

 

原文:http://blog.sina.com.cn/s/blog_58ad41390100ebx9.html

 

贵州镇远政府强抢婴儿抵押罚款 福利院成贩卖链

中国妇权综合《贵州都市报》、 《南方都市报》        2009-07-03           

 

中国妇权编辑按:大约从1990年代后期起,贵州省镇远县当地计生委以“超生折抵罚款”的方式,从300多户农民手中抢来孩子,再以400~2000元人民币(女低男高不同价)卖给贵州镇远县福利院(即孤儿院)或私人收养。后来,福利院自己开始通过中间人从外地买进婴儿,再以平均3000美金(24,000~50,000人民币) 卖给外国人收养。记者在福利院找到纪录的共79名孩子卖给外国人收养。接着,越来越多的福利院卷入贩婴潮中。2003年以来,衡南县福利院买进169名婴儿,衡山县福利院买进232名婴儿,衡阳县福利院买进409名婴儿。衡阳6家福利院给买进的婴儿伪造虚假资料,向当地派出所报案谎称婴儿为捡拾得来,得到派出所开具的弃婴证明,并顺利通过儿童来源公证,取得证书。(参见上官敫铭采访实录、由《中国妇权》出版的书籍《邵氏孤儿》(The Orphans of Shao)  https://www.amazon.com/Orphans-Shao-Jiaoming-Pang-ebook/dp/B016P8VUBS)

 

■贵州镇远县福利院将交不出罚款的超生婴儿强行抱走,在公告中称之为“弃婴”,送养国外牟利,每送养一名孩子,福利院可获3000美金赞助。

 

■据了解,从2001年至今,该院共有80名“弃婴”,除两名女婴残疾外,其余78名均被美国、比利时、西班牙等国的家庭领养。

 

■“把有父母的婴儿强行送到孤儿院,然后送养到国外的情况,经过我们调查,完全属实。”镇远县计划生育管理局纪检组组长唐剑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说。

 

脖子上、心窝上的刀疤,显示陆显德是个悲剧人物。他曾经自杀过。这些刀疤是他对四女儿的特殊纪念。作为父母,陆显德夫妇均不记得这个女儿的生日,只知道她出生于2003年农历腊月。2004年农历五月,她被当地计生人员强迫送进福利院,从此不知下落。当时,这个女儿尚未取名。

 

蒋文(化名)是陆显德的亲戚,在广东闯荡十年。2008年回到故乡时,他听说他的亲戚中,除陆显德外,还有李泽吉、罗幸斌超生的两个女儿,均被当地计生人员抱走,送进福利院。计生人员称,“政府帮他们养。”实际上,这些孩子至今下落不明。

 

但多年来,这些父母都没有寻找自己的孩子。对于亲人们的麻木,蒋文发出了鲁迅对闰土式的感叹。今年1月份以来,他在网上多次发布寻人的帖子,随着国外网友的回应和记者的调查,一个在贵州省镇远县隐藏多年的秘密渐渐浮出水面。

 

7月2日上午,黔东南州委、州政府及相关部门负责人在凯里召开新闻媒体通气会,通报了6名涉及此事的相关责任人被处理。会上,有关负责人说,目前此事还在继续调查之中。

 

  交不起罚款孩子被抱走

 

李泽吉是蕉溪镇田溪村烂桥组人,2004年农历三月十八,妻子顺产一名女婴。之前,他已经有两个女儿了。为了再生个儿子,夫妻俩将刚满月的三女儿给堂哥代养,然后带着两个女儿去浙江打工。

 

当年农历四月二十,蕉溪镇计生办一名计生人员,将这个刚生下一个月零两天的女婴,从李的堂哥家抱走。临走时说:“你们家太穷了养不起这个女婴,我把这个女婴抱去给政府抚养。”

 

过了两年,他们在浙江又生了一个女儿之后,终于得到儿子,他们才回到故乡,此时,他们方知当年寄养在堂哥家的那个女儿已经被当地政府抱走了。

 

“因为超生,我们也不敢去问,怕罚款。以后也没找过。”6月19日,李泽吉说。

 

李泽吉今年32岁,假如算上至今仍下落不明的那个女儿,他是5个孩子的父亲,但是现在叫他爸爸的人,却只有4个。

 

失去的女儿没有名字,没有出生证明,在李泽吉的脑海里,甚至没有模样。但是她却拥有两个姐姐、一个妹妹和一个弟弟,于是,李泽吉只能叫她“老三”。

 

老三被抱走的时候只有36天大,李泽吉夫妇当时为了躲避计生处罚,早已双双去了浙江打工,在外出打工的两年时间里,又生下了两个孩子。

 

老三的意义,就成了抵计划生育的四万元罚款。

 

孩子究竟在哪里?现在叫什么名字?是生还是死?几年以来,李泽吉一直在这么问自己。

 

思念还是时常地发生,但对于已经失去了的女儿,大多数人都像李泽吉一样,“女儿不是最重要的。”

 

与李泽吉有着相同命运的父母,在镇远县还有300多户。他们都是因为无法交纳超生罚款,而被迫默许将孩子送往福利院。而在福利院进行统一“改造”后,这些孩子以3000美金的价格被卖到国外。

 

 

 

陆显德家也有着相同的遭遇

 

陆显德夫妇,对失散的女儿,他们一直安慰自己说,是“政府帮我们抱去养了”。贵州省民政厅的公告显示,女婴古城茜“遗弃”地点为陆显德家门前。

 

石光应是镇远县蕉溪镇计生股股长,杨水英是陆显德的妻子,家在蕉溪镇田溪村阳坝组。

 

按照政策,陆显德只能生两个孩子。他希望能生个儿子,但杨水英在生到第四个孩子时,才如愿以偿。

 

在这个男孩一岁多时,陆显德去做结扎手术,但此时,杨水英又怀孕两个月了。

 

“既然怀孕了就要生下来。如果做流产,还要花钱。既然生下来了,就不能打死。”杨水英说。

 

但不幸的是,2004年6月份的一天,杨水英背着这个女儿在山坡上放牛时,遇到了石光应。

 

“第一回,我从那边过来,她在看牛,我看见她背着小孩,用毛巾搭着头,我看小孩很小,而她的儿子已经长大了。第二回我就去问,正好碰到她在吃饭。”石光应说。那天,只有杨水英一个人在家。

 

5年后的2009年6月19日,杨水英回忆当时的情景说:“石光应说,我就把这个孩子抱去了,以后就不罚款了,这就和罚款一样的。”

 

之后,石光应打电话叫蕉溪镇政府派车来,让杨水英抱着孩子到焦溪镇政府,然后去镇远县福利院。“我不去福利院,他们就把我一起带走,还说要罚款几万元钱,我拿不出几万元”。

 

 

 

  80个“弃婴” 统一的复姓——“古城”

 

古城茜是福利院里剩下的一个孩子,由于智商有问题和先天性的眼疾,她一直没有被领养,而其他的孩子都在此前被外国友人带出了国。

 

2009年6月30日,在镇远县共和中路的一条小巷子里,青石板倒映出福利院斑驳的铁门。500多平方米的一个院子被花栏一分为二,右侧是一栋三层的办公楼,福利院的副院长姚福建在这栋楼的一楼办公,与其相去不远的县老年办的办公室里传来小孩的笑声。记者的到来引起了福利院所有工作人员的警惕,面对一切问题,他们的回答都是:“不知道”。

 

但此时,县老年办办公室的孩子走了出来,大约五六岁,身着一件腈纶制的粉红色衣服,摇摇晃晃来到记者身边,“爸爸,爸爸爸爸爸爸”地叫着。

 

福利院副院长姚福建解释说,她是孤儿,由于智商有问题和先天性的眼疾,她一直没有被领养,而其他的孩子都在此前被外国友人带出了国。

 

据此前曾在该机构调查的《南方周末》记者杨继斌所掌握的一份资料显示,镇远县福利院已经将2001年至今送养至国外的婴儿全部登记造册,这份册子里用了6页纸记录着80个女婴的生日、捡拾地点、捡拾时间、入院时间、健康状况、经办人、送养地点等15项信息。其中有78名女婴被送往美国、比利时、西班牙。

 

而80个弃婴,都拥有了一个统一的复姓“古城”,如古城茜、古城惠、古城梅、古城雯……“古城”指的就是镇远。两千多年来,镇远是名噪一时的水陆都会,扼守着由湖广经贵州进入云南和东南亚诸国的古驿道。

 

“弃婴”送养国外福利院收赞助费

 

蒋文(化名)是陆显德的亲戚,在广东闯荡十年。2008年回到故乡时,他听说他的亲戚中,除陆显德外,还有李泽吉、罗幸斌超生的两个女儿,均被当地计生人员抱走,送进福利院。计生人员称,“政府帮他们养。”实际上,这些孩子至今下落不明。

 

2009年1月份,蒋文开始在网上寻人。这个帖子很快被一个叫做BrianStuy的美国人发现了。

 

Stuy将这个帖子转发给一个叫做Windy的美国女人和一个叫做胡英(音)的中国在美留学生。胡英和Windy是好朋友,Windy收养了一名叫做“古城慧”的中国女孩。

 

胡英,杭州人,经常帮助收养中国孤儿的美国家庭做一些翻译。胡英转发来了Brian Stuy所做的调查,调查显示:美国和欧洲的一些国家在镇远县福利院领养了不少女婴。

 

他们的领养程序完全合法,他们通过外国中介公司将收养申请提交给中国收养中心,而镇远福利院将自己收养孤儿的信息提供给中国收养中心,由中国收养中心审核配对。中国收养中心受中国政府委托,主要负责涉外收养具体事务。

 

外国收养人每领养一个孩子都给镇远县福利院3000美元的赞助费。而中国方面把关于孩子的所有相关资料交给养父母,其中包括孤儿的证明材料。

 

并规定,收养查找不到生父母的弃婴和儿童,办理登记的民政部门应当在登记前予以公告。

 

  官方回应“情况完全属实”

 

6月15日,胡英转发来一位荷兰养母保留的贵州省民政厅发布的公告,时间为2004年8月14日,星期六,刊发媒体也是贵州都市报,上有14名中国儿童的照片。公告下方同样注明,亲生父母请于60日之内前来镇远县福利院认领,逾期按弃婴安置。

 

这位荷兰母亲收养的女孩叫做古城俊,捡拾地点是该县羊场镇计生办过道。公告显示,这14名儿童中,有5名女婴的捡拾地点在镇计生办、车站、公路边、路口等公共场所,其他儿童均是在村民家门口捡拾的。

 

公告显示,古城茜,被遗弃在镇远县焦溪镇田溪村村民陆显德家门前,古城娟,遗弃在青溪镇铺田村彭洪德家门前,古城勇,遗弃在大地乡大地施村付开金家门前(付开金即徐林珍丈夫)。

 

实际上,他们家门前从未发现过弃婴。虽然时隔多年,彭洪德、徐林珍等人还能确凿地指认出照片上的孩子正是从他们家强行抱走的孩子。而李泽吉、陆显德因为孩子被抱走时太小,而且年份已久,他们已经无法辨认。

 

胡英估计,那个所谓在陆显德家捡拾的弃婴可能就是陆显德的亲生女儿。

 

多方证据表明,这些从亲生父母,或者养父母手中强行抱走的孩子,被镇远县福利院“制造”成了孤儿。镇远县福利院送养到国外的婴儿登记资料显示,从2001年至今,该院共有80名弃婴,除两名女婴残疾外,其余78名均被美国、比利时、西班牙等国的家庭领养。至于这3000美金,镇远县福利院的姚福建承认,78个孩子,每个孩子都以3000美元的“抚养费”被外籍人士抱走的。以当年的汇率计算,这笔款项相当于人民币190万元。“把有父母的婴儿强行送到孤儿院,然后送养到国外的情况,经过我们调查,完全属实。”镇远县计划生育管理局纪检组组长唐剑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说。据《南方都市报》

 

  抵罚款的孩子进了福利院就抱不出来了

 

焦溪镇计划生育股前任股长石光应曾对这一事件进行过表态。石光应称,他们掌握着全镇所有超生家庭的小孩资料。小孩还在娘肚子里他们就开始盯上了,小孩一生下来,快的二十多天,最慢的两三个月他们就会把小孩强行抱走,不给抱也得抱,哭闹着不给抱也得抱,因为这是土政策的强行规定,但是几岁的小孩他们不要,“怕小孩能认路回家。”石光应说。

 

而另一个事实是,在2003年到2005年期间,镇远县的农村超生家庭几乎没有人能交得起几万元的超生人口罚款。这也是石光应所说的:“拿不出钱我们就强行抱小孩抵罚款,凡是被当地计生部门强行抱到镇远县福利院去抵罚超生人口款的小孩只要是被抱进福利院就再也不给抱出来了。”

 

调查显示:美国和欧洲的一些国家在镇远县福利院领养了不少女婴,其中,2004年有24名,2005年11名,2006年,该院没有被外国人收养的弃婴。因为2005年11月,湖南省祁东县警方在侦破一起团伙贩婴案中,发现其幕后指使竟然是衡阳多家福利院。几年间,这些人贩子与福利院勾结,将数百名婴儿送入涉外收养渠道,每名婴儿为福利院获得3000美元的赞助费。该案在2006年审理,引起极大的争议。

 

2007年,镇远县福利院又有6名“弃婴”被外国人收养。

 

他们的领养程序完全合法,他们通过外国中介公司将收养申请提交给中国收养中心,而镇远县福利院将自己收养孤儿的信息提供给中国收养中心,由中国收养中心审核配对。中国收养中心受中国政府委托,主要负责涉外收养具体事务。

 

外国收养人每领养一个孩子都给镇远县福利院3000美元的赞助费。而中国方面把关于孩子的所有相关资料交给养父母,其中包括孤儿的证明材料。

 

因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规定,不满14周岁丧失父母的孤儿、查找不到生父母的弃婴和儿童、生父母有特殊困难无力抚养的子女,可以作为被收养人。并规定,收养查找不到生父母的弃婴和儿童的,办理登记的民政部门应当在登记前予以公告。

 

 

Windy收养了“古城慧”,所以,她保留了一份《贵州都市报》于2004年3月6日刊发的贵州省民政厅公告,公告中有10名婴儿的照片。公告显示这些孩子捡拾地址均在镇远县的某些乡(镇)政府门口、福利院门口。“古城慧”被捡拾的地点就在羊坪镇政府门前。公告下方注明:其父母及亲人见报后,60日之内请来镇远县福利院认领,逾期将按弃婴安置。

 

6月15日,胡英转发来一位荷兰养母保留的贵州省民政厅发布的公告,时间为2004年8月14日,星期六,刊发媒体也是《贵州都市报》,上有14名中国儿童的照片。

 

这位荷兰母亲收养的女孩叫做古城俊,捡拾地点是该县羊场镇计生办过道。公告显示,这14名儿童中,有5名女婴的捡拾地点在镇计生办、车站、公路边、路口等公共场所,其他儿童均是在村民家门口捡拾的。

 

公告显示,古城茜,被遗弃在镇远县焦溪镇田溪村村民陆显德家门前,古城娟,遗弃在青溪镇铺田村彭洪德家门前,古城雯遗弃在焦溪镇车溪村李代武家门前(李代武即李泽吉的堂哥)等。

 

虽然事隔多年,彭洪德夫妇还能确凿地指认出照片上的孩子正是从他们家强行抱走的孩子。而李泽吉、陆显德因为孩子被抱走时太小,而且年份已久,他们已经无法辨认。

 

胡英估计,那个所谓在陆显德家捡拾的“弃婴”可能就是陆显德的亲生女儿。

 

多方证据表明,这些从亲生父母或者养父母手中强行抱走的孩子,被镇远县福利院“制造”成了孤儿。

 

“把有父母的婴儿强行送到孤儿院,然后送养到国外的情况,经过我们调查,完全属实。”镇远县计划生育管理局纪检组组长唐剑近日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说。

 

如今,在贵州农村,男孩对于一个农村家庭的意义仍然没有太大改变。

 

镇远县共12个乡镇,都分布在山区。沿着盘旋向上的山路,到处可见切割得堪称精密的梯田,映衬着青山和蓝天白云,如梦似幻。

 

然而,游人眼中的美景,对于生活其间的人们,则意味着繁重的劳动。砍柴、犁田、施肥等,都必须男人才能完成。这就是每个家庭渴望男婴的主要原因之一。

 

繁重的劳动、艰苦的生活和沉重的负担,让陆显德们无暇去想那个失散的女儿的下落,尽管他后来因为思念女儿曾举刀自裁,但被救活后,日子还要这样过下去。

 

“古城”牌“弃婴”还有多少?

 

镇远县福利院送养到国外的婴儿登记资料显示,从2001年至今,该院共有80名婴儿,除两名女婴残疾外,其余78名均被美国、比利时、西班牙等国的家庭领养。

 

80个孩子,都冠以“古城”系列的名字,如古城慧、古城茜等。古城是指镇远古城,因为镇远自秦召王30年设县开始,至今已有2280多年的置县历史,其中1300多年作为府、道、专署所在地,1986年被国务院批准为中国历史文化名城。

 

后因福利院收养的“弃婴”太多,以致感染生病,所以,镇远县福利院出钱(每月300-400元)雇请阿姨,将婴儿带回家代养,直到有外国家庭来收养。

 

李倩华(化名)从2003年开始从事这份特殊的职业,但现在她已经“不列入这个队伍了”。她透露说,那时有很多阿姨都从福利院领婴儿代养,“我们把小孩带到家里养,到时候就去福利院领工资。”

 

Windy一直担心她领养的女儿古城慧并非真正的孤儿,而是亲生父母超生后,被政府部门强行抱走的。2007年,Windy曾带着女儿找到当时代养过她的阿姨李倩华,试图寻找她的亲生父母,但没有成功。

 

“如果我的女儿实际上是某些福利系统人员犯罪的产物,我会最大限度地找到她原来的家人,这有利于她的成长,并且和原家庭分享女儿的生活,比如寄照片、通信或者每年假期时安排女儿探视他们一次。”Windy在给一位中国记者的电邮中说。

 

除了Windy,还有大量中国儿童的外国养父母,通过中国在美留学生胡英等渠道,帮助她们寻找“中国的根”。2008年5月,胡英还帮一位美国养母在网上发帖,寻找她养女的亲生父母,这个孩子是2003年9月在镇远县涌溪乡“捡到”的。

 

黔东南多名干部被查

 

2009年7月2日上午,黔东南州委州政府就近日有省外媒体报道该州“镇远县违规收养婴儿”的问题,向媒体通报了调查和处理情况。

 

调查表明,镇远县蕉溪镇有关干部在将婴儿送往镇远县社会福利院收养过程中确实存在违反有关规定的问题,但福利院办理弃婴涉外送养的程序是合法的。

 

镇远县纪委监察局依据有关规定,分别对相关责任人进行了严肃处理:分别给予潘建国(时任蕉溪镇党委书记),吴常清(时任蕉溪镇人民政府镇长),田荣保(蕉溪镇人民政府副镇长),王道华(时任蕉溪镇人民政府镇长助理),田世武(蕉溪镇计生办主任),石光应(蕉溪镇计生干部)党内严重警告、行政记大过、行政降级、撤销党内职务等处分。

 

2005年11月,湖南省祁东县警方在侦破一起团伙贩婴案中,发现其幕后指使竟然是福利院。几年间,这些人贩子与福利院勾结,大肆收买婴儿,将数百名婴儿送入涉外收养渠道,从中牟取暴利。

 

2006年2月24日,祁东县法院一审判决认定:10名被告人有罪,分别判处1年到15年。

 

据警方调查,自2002年12月以来,被告人陈冶金伙同段家三兄妹、吴家两姐妹等人贩子在广东吴川、湛江等地收购婴儿,然后带回衡阳,以每名婴儿3200元至4300元的价钱,卖给衡阳市的祁东县福利院、衡阳县福利院、衡山县福利院、衡南县福利院、衡东县福利院、常宁市福利院。

 

而这些福利院通过涉外领养,将这些婴儿送到国外,3000美元赞助费成为境外人士收养每名婴儿的一项正常支出。

 

这在客观上刺激着福利院想方设法搜寻婴儿。衡阳县福利院曾为此下达任务:一个职工一年内抱回3个孩子,即算完成当年的工作任务,工资可以得到全额发放,年终还有奖金。

 

后来,他们开始通过中间人从外地买进婴儿。越来越多的福利院卷入贩婴潮中。2003年以来,衡南县福利院买进169名婴儿,衡山县福利院买进232名婴儿,衡阳县福利院买进409名婴儿。衡阳6家福利院给买进的婴儿伪造虚假资料,向当地派出所报案谎称婴儿为捡拾得来,得到派出所开具的弃婴证明,并顺利通过儿童来源公证,取得证书。

 

 

 

 

 

公开信:沈阳儿福院卖孤儿到海外牟利 伤害我们爱心

公开信作者:明明的姥姥                        2009-2-25

 

   沈阳市儿童福利院蹂躏了我们的爱心

—–给沈阳市民政局长的一封公开信

 

 

尊敬的民政局长:

一年来我们家为沈阳市儿童福利院无偿助养了一名残疾儿童沈明正,我们无怨无悔为这个孩子付出大量心血,但今天我们的爱心举动却给我们代来的是无尽的伤痛。沈阳市儿童福利院无视我们的爱心,使我们的爱心受到巨大伤害,沈阳市儿童福利院无情的蹂躏着我们的爱心。

 

2009 年1月23日我和女儿代着千余元的物品来到沈阳市儿童福利院,准备送给我们曾助养的孩子沈明正,希望能把孩子再接回家过年。让小明明在孤儿院过年,我们于心不忍,我们希望能让孩子最后享受一下中国的春节,因为孩子马上就要被福利院送给美国人了。然而无论我们怎样苦苦哀求,福利院工作人员就是不准,并声称“ 今年福利院有规定一律把孩子接出去,什么也别说了,就是不行!”于是我们要求见院长,院长不在我们只好坐下来等院长。

 

谭姓接待员很不高兴,两个接待员嘻哈拉家常,我们很尴尬的坐在那里等了20多分钟没人理睬。我很生气。我们这是何苦呢。这时有一对夫妇进来。他们也是要接一个孩子回家,只见谭一反常态拿出协议书就给他们办理手续。并且告诉他们初八把孩子送回来,看此情景我质问谭:“为什么他们可以把孩子领走我们为什么不可以?你当着我们的面给他们办手理对我们太不公平啦,难道我们献出的爱心少吗?”谭无话可说。这时进来一孙姓科长说:“你们有劣迹所以不让你们接。”当时我急了说:“我们花了几万块钱为你们福利院养了一年的孩子,献了一年爱心付出大量心血。难道成了劣迹?成了罪人?你们欺人太甚了!”

 

科长让我批评的面红而赤,就反过来对那对夫妇说:“你们来的不是时候,这不是上眼药吗。”于是谭就把协议书拿着把这对夫妇叫到另一间办公室去签协议。临走那个女同志小声劝我别生气,别生气。可见他们也觉得福利院的做法不对。太伤人啦!

 

局长大人;看到这你怎么想呢?我们家庭受到这样不公正的待遇和耻辱。有谁不会震怒呢?沈阳市儿童福利院这是在蹂躏我们的爱心!!自从知道了沈阳市儿童福利院的地址后,女儿就经常买各种食物送给那里的孤儿,一个漂亮的有唇裂已做好手术的小男孩,和他有了不结之缘。于是08年1月21日女儿把他领回家,我们叫他明明。他刚到我们家的时候只有2岁4个月,很瘦弱,不足80公分!但他很可爱,我们全家都非常珍爱他,这个可怜的弃婴很快溶入我们的家庭。我们全家围着这个孩子转。大小便给他洗刷,给他买各种玩具,衣物,书画,自行车等教他识字,并让他像普通孩子那样,送他到托儿所和小朋友玩,给他记成长日记。我们全家乐此不疲的为这个孩子奉献着,给明明过生日花了3000多元照相,下饭馆,买生日蛋糕。连庆3天,他是我们家的小皇帝。孩子在我们精心照料下长高11公分,长成一个白白胖胖,健康活泼聪明,他认识了60多个字的棒小伙,我们也赢得了邻居一致赞誉!他们纷纷赞美我们:“太有爱心了。”

 

助养小明明的9个月其间,福利院对孩子是不管不问,一个电话没有,一句问候没有,一分钱没花过,一个水果没给孩子买过,一次也不曾看望过孩子,更有甚者连领孩子的协议都没签!我们以为儿童福利院不要孩子了呢!我们暗自决心:一定要把孩子照顾到最好。小区的邻居们都说这孩子真有福气,遇到这么好的人家。

 

突然有一天,2008年10月15日,有人狠狠敲门,查户口,把门打开,四,五个大汉,没穿警服在门外叫着,我很害怕没敢开门,过了20分钟女儿来电话说刚才是福利院人来了,我赶紧让他们进屋。其中一个女的谭姓进屋见孩子不在不容我们说话,狠狠的说:“打110报警,孩子失踪啦。”

 

10分钟后警察来了,听到所谓孩子失踪,笑了,说人家做的是好事,你们报警干吗,警察不但没说我们,还批评了他们。福利院的人很不高兴,于是他们又找来了孙姓科长,科长说:“孩子不给不行,美国人花了几十万,不知是美元,还是人民币领养这个孩子!人家钱不能白花。”

 

听到了吧,这就是福利院9个月以来第一次来看孩子,而是要把孩子弄到美国去,也就是为了钱才来管孩子的。我当时非常激动的质问:“你们福利院根本就不关心孩子,几个月不管不问,现在突然要把孩子送到外国,这孩子已经被他的亲生父母遗弃,难道还要被他的祖国第2次遗弃吗?难道中国人养不起这个小男孩吗?难道外国人就能让这个孩子幸福吗?怎么好的孩子命太苦了!如果有一天孩子知道了自几的身世,他会怎么看中国?他会恨中国!恨中国人!若大的中国难道就没有一个小男孩的棲栖地吗?你们福利院想过这些吗?你们不觉得你们太残忍了吗?”

 

我们拿出时代商报一篇报道,一个美国养父害死俄两岁小男孩,美国人把孩子放在车里头活活晒死。可那科长却说报道是假的。我真不明白福利院的人为什么这样没人道。我又说既然外国好那你们的孩子为什么不给外国人呢?当然我这些话让福利院人很不高兴。

 

在这里不禁要问民政局长:政府办儿童福利院的目的是什么?宗旨是什么?后来那个科长又说外国人收养一个要20多万呢,当然我们得的不多! 一语道破天机呀! 现在明白了吧,为什么福利院热衷于把状况好的孩子送给外国人收养,不让中国人收养!“中国人收养2万!” 我不想多说了,说多了不好听,也许是我,一介草民,不该说的。

 

由于当天小明明没在家,并且突然把孩子带走我们感情上也受不了这突然袭击,我们答应3天后送回去。他们又逼着女儿补签了协议。在万般无奈之下,我们只好忍痛割爱并于3天后把孩子送回福利院。那天是霜降,一个异常寒冷的雨天,连老天爷也在哭泣呀。

 

送回孩子,我们全家极度痛苦,想念孩子,但福利院却不准我们见孩子,因为院长生气了,我又说了福利院他们不爱听的话,又影响了他们往外送孩子,国际影响老坏了,我们也就有了劣疾。于是福利院开始报复我们不准见孩子。可怜的明明突然回到福利院,突然一个亲人没有了,一切都是陌生的。孩子哭啊哭啊,足足哭了10 多天,嗓子哭哑了没人理会,福利院任孩子哭,哭累了睡,醒了在哭!没人心疼他,任他无助的哭泣。写到这我泪如雨下,心在滴血!

 

我恨福利院太残酷!号召我们献爱心,当我们有了感情又卡嚓一刀斩断!让可怜的孩子遭受如此痛苦。想念孩子我们全家痛不欲生,就连我刑警学院同学都陪我哭了好几场。孩子的身影时刻在我们眼前,孩子回去3个月女儿每周都要送去他爱吃的食品水果,够吃一周的。又先后给小明明买棉鞋,毛衣,裤,玩具等。福利院的工作人员不让进,只好把买的物品放在收发室。女儿又买了两套保温盒,轮流送,哎也不知道孩子能否吃到了,我们发现给孩子买的物品少了几件。

 

也许是我们的诚意感动了院里,让女儿远远见孩子了,但还是不让我见。我的同学非常理解我,于是有一天他们陪我去了福利院。天意我们机缘巧合顺利来到孩子的房间,看到了朝思暮想的小明明此时孩子怯生生的喊了一生姥姥哭了,我和同学们都哭了,哎想起这太难过了。福利院他们说谎,说美国人来接。可是直到现在,小明明还孤零零呆在孤儿院里。为了他们随时把孩子弄到外国去,硬是不让我们接近孩子,制造这人间悲剧,太没人道了!

 

局长大人,我们是普通老百姓,但我们给于孩子的确是最质朴最真挚的爱。我们不图名利,没有任何奢望,我们只想给这可怜的孤儿多点爱,难道就这么难吗?我们为福利院献了一年的爱心,花了几万元却没得到福利院的一句谢意,换来的却是110的警笛声,警察的造访,不许我们见孩子的惩罚,还有那不公正的待遇,耻辱!

 

我们所有的人都不明白福利院为什么这么蛮横霸道,沈阳市儿童福利院不折不扣的捶残着我们的爱心!那天没接着孩子女儿又生我的气,怨我不该得罪福利院。回家拿起电话打算再跟谭说说,可她说你们献爱心那都是自愿的了(她不止一次这样说)。言外之意你们愿意活该!说完拍把电话摔了!多有性格啊!!

 

也就是这一举动更坚定了我向福利院讨说法。

 

尊敬的民政局长大人,我们为儿童福利院献爱心是劣疾吗?我们还要不要再献爱心给那些可怜的孤残儿童?福利院为什么要把那些可怜的孤儿送给外国人收养?

 

沈阳市儿童福利院为什么要这样残酷蹂躏我们的爱心,在这里我要为那些可怜的明明们呼吁:不要把他们送到外国人手里!他的根在中国!中国人有能力养活他们!当然无论遇到任何困难只要可能我们对明明的关爱将永远,谁让他叫我一声姥姥呢!

 

浮想联篇夜不能寐愤然命笔。

 

对安康市就冯建梅被强制引产事件26日通报的公开答复

2012年7月3日

杨支柱 张凯

 

我们的当事人邓吉元对于安康市政府通报的“调查结果和处理决定”很不满意,最近几天我们一直想就此做一个答复,但对于答复是直接寄给安康市政府还是公开发表,最初我们是犹豫的。7月1日下午三点我们在安慧里小区的一个咖啡馆和镇坪县政府办主任、曾家镇新任镇长和邓吉元所在村的一名村官进行了会谈。对方说是来看望邓吉元的,一再要求撇开我们单独跟邓吉元谈,既不谈政府的解决方案,也不愿意听取我们的建议,因此根本就没涉及实质问题。更糟的是那个村官竟说被堕胎在他们那里是小事,使我们非常气愤。这说明镇坪县镇村三级组织根本没有和解的诚意,至此我们决定公开答复安康市政府6月26日通报的“调查结果和处理决定”。

 

邓吉元的主要不满

邓吉元对安康市政府6月26日通报的“调查结果和处理决定”的不满主要涉及四个方面——

第一,部分事实没有查清。为什么对于抓捕冯建梅时在现场指挥的曾家镇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兼计生办主任龙春来仅仅给予党内严重警告处分?哪些人参加了对冯建梅的抓捕?是谁下令不再等待邓吉元筹款立即实施强制引产?冯建梅被打毒针时谁按住冯建梅签字?哪个打的毒针?22日殴打邓吉元的是谁?24日游行是谁组织的?“打倒卖国贼,驱出曾家镇”的横幅是谁制作的?

第二,对冯建梅被强制大月份引产事件定性不准。“安康市政府认为,镇坪县曾家镇政府对冯建梅政策外怀孕实施大月份引产,违反了国家及陕西省人口计生部门关于禁止大月份引产的规定,要求冯建梅及其家属交纳4万元保证金无法律法规依据。”我们认为冯建梅事件的本质是被强制引产,大月份只是强制引产的从重情节。《陕西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三款虽然规定“避孕节育措施失败怀孕的,应当及时终止妊娠”,但“应当及时终止妊娠”的省略的主语按语法规则只能是“避孕节育措施失败怀孕”限制的中心词——“孕妇”。“孕妇应当及时终止妊娠”本身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口和计划生育法》姑且不论,就假定孕妇有这种义务,它也是不可直接强制履行的义务,否则就与一系列法律发生冲突。这也正是曾家镇计生办的人按住冯建梅的手强制她签字“同意”的原因。安康市政府定性不准的通报,可能导致安康市范围内对强制非大月份引流产暴行的放纵。

第三,以党纪、政纪处分代替刑事处罚。由于强制堕胎并无法律依据,我们认为对冯建梅的抓捕和强制堕胎已经构成非法拘禁和故意伤害。控制孕妇人身自由后向家属索取4万元所谓“保证金”的行为涉嫌绑架,绑架勒索的钱是为了据为己有还是交给他人并不影响绑架的成立,最终没拿到钱也不影响绑架的成立(但属于绑架未遂);即使绑架不构成,构成滥用职权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对邓吉元的殴打和在医院门口用 “打倒卖国贼,驱出曾家镇”的大横幅公开辱骂构成情节恶劣的侮辱。所有这些行为都涉嫌犯罪,尽管最终是否定罪只能由法院来判决,但已经得出了调查结论的政府为什么不建议公安局、检察院立案侦查?

第四,以“责成镇坪县政府按照相关政策规定对冯建梅给予生活补助,帮助其解决家庭困难”来代替赔偿。虽然同样是给钱,赔偿、补偿和困难补助是性质完全不同的,而且金额也会有差别。既然政府已经承认对冯建梅的加害行为违法,那么依法当然应当赔偿。用“苦难补助”代替“赔偿”,使得作为加害人的政府一下变成了救苦救难的恩人,这是受害人在感情上断难接受的。

 

通告谴责受害人所暴露的官员心态

 

邓吉元对安康市政府26日通报的另一个不满,是通报的事实部分竟然几乎用全部篇幅来揭发、谴责受害人。通报共7个自然段,第一个自然段概述,第5-7个自然段是对事件的定性和处理,第2-4个自然段是调查结果——

根据安康市政府的调查,被强行实施大月份引产的当事人冯建梅实际出生日期为1989年12月25日,非农业户口。而她在结婚登记时提供的出生日期为1985年1月21日,农业户口,与其实际情况不符。

2007年冯建梅17岁时就曾生育一女孩。2012年3月,镇坪县曾家镇计生服务站发现冯建梅二次怀孕已3个月,镇计生办要求她迁移户口、补办二孩生育证,但她一直未办并准备外出生育。曾家镇政府工作人员多次上门劝说无果,直到6月2日,冯建梅被强行送往镇坪县医院并实施了终止妊娠手术。期间,曾家镇工作人员曾向冯建梅及家属提出先交纳4万元保证金,待冯建梅迁移户口并办理第二孩生育证后再退还保证金的要求,冯建梅及其家属均未予以回应。

6月4日上午,冯建梅丈夫的大姐邓吉梅在医护人员不在场时,将死胎从产房拿到病房拍照,之后冯建梅的家人将图片上传互联网。

对计生办和医院工作人员的违法行为在调查部分仅有“6月2日,冯建梅被强行送往镇坪县医院并实施了终止妊娠手术”一句,其他的话都像在谴责受害人。这样的调查,与其说是为了调查政府官员是否违法和谁参与了违法行为,不如说是为了调查受害人冯建梅是好人还是坏人、其受害是否咎由自取。调查结果给人的感觉,是受害人爱弄虚作假,受害人错在先,受害人错得更多,受害人不关心即将出生的孩子的生死;但是政府给了责任官员以党纪、政纪处分,还愿意给受害人一些钱,多么严以律己、宽以待人啊!在这样的心态下,认为政府给受害人的钱是“困难补助”,认为受害人应该对于政府的救苦救难感激淋漓,也就不难理解了。

但是在邓吉元看来,为早婚在结婚登记时虚报出生年月的现象在当地山区不少,而且这是6年前的事了,与此次强制引产显然无关。“多次上门劝说无果”与事实不符,也就是5月下旬路上碰到说过一次,因为邓吉元母亲患癌症在南京住院,忙乱之中没有立即照办。6月30日是第一次上门,就限制冯建梅的人身自由了。“保证金”能否退还,也悬得很,只有堕胎或者在生孩子以前迁移户口并领到生育证才能退还,否则就成了无证生育,根本不退。如果派出所或计生办拖上一段时间,肯定来不及办生育证,“保证金”也就要不回来了,加以邓母患病导致资金紧张,所以从10万还价到3万。但是为了保住孩子,远在内蒙古的邓吉元还是在尽力筹措“保证金”,对于政府在冯建梅再次逃跑后单方面将“保证金”增加到4万也几乎没有争执,没想到政府连一点宽限时间都不给。

我们认为,政府必须依法行政,当事人无论有什么错误,都不能成为政府强制引产的理由。认为当事人有错在先,政府官员肆意侵害他们的权益就有了理由,并把当事人所受的侵害认为是他们咎由自取,这样的观念要不得。但是这样的观念不但存在于曾家镇计生办的做法中,也存在于安康市政府的通告中。这种观念不改,悲剧还会重演。

 

备注:本答复大致内容曾与张凯律师讨论,但写作由杨支柱执笔,未经张凯审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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