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婦權轉載 2022-2-22
中國江蘇豐縣的「鐵鍊女」在溫度攝氏0度以下還穿著單衣,好心人探訪者在一堆孩子衣物中,翻來翻去才找到一件稍微大一點的孩子穿的棉衣給「鐵鍊女」穿上,還給了她一些食物。涉及拐買、強姦、禁錮、虐待的「八孩爸」卻成了英雄及網紅,獲得網民的不少捐助,那些堆得一地的孩子衣物全部是網友捐出的衣物,可沒有一件是捐給「鐵鍊女」的。
中國婦權轉載 2022-2-22
中國江蘇豐縣的「鐵鍊女」在溫度攝氏0度以下還穿著單衣,好心人探訪者在一堆孩子衣物中,翻來翻去才找到一件稍微大一點的孩子穿的棉衣給「鐵鍊女」穿上,還給了她一些食物。涉及拐買、強姦、禁錮、虐待的「八孩爸」卻成了英雄及網紅,獲得網民的不少捐助,那些堆得一地的孩子衣物全部是網友捐出的衣物,可沒有一件是捐給「鐵鍊女」的。
天理于佛山 2010-12-27
前言: 天下还有什么事,比母亲失去自己的孩子更加残酷,尤其是那些天真可爱的宝贝不知流落到什么样的人手中,遭受什么样的摧残。人贩子拐卖一个孩子,就等于毁灭了一个甚至几个家庭,多少失去孩子的父母为寻找自己的孩子倾家荡产、精神失常,甚至自杀!现在国内的人贩子手段之多,让人防不胜防。从大街小巷到家内、公众场所,被拐走的小孩数不胜数,有些地方甚至发生到家中抢走婴孩,而且失踪孩子事件发生之频率,高得让人难以置信。可以说中国的家长处于草木皆兵的恐惧中。
要知道,中国在世界上有最严厉的计划生育政策,有最严密的户口管理制度,政府管治下的社区、街道,如果是平白多出一个儿童,乡里、居委会大小干部,立马就知道,但是却没有人质疑,更没有人过问,他们对之充耳不闻。可相反,失踪儿童的家长们却受到公安及当地治安联防的监视,阻止他们与海内外传媒接触及上访请愿。有的家长批评公安对其失踪的孩子多年不立案。事实上,有很多小朋友失踪,警方都没有立案,警方对异地失踪个案,常常是放慢手脚,不在辖区,说无能为力。平日高调、什么“保一方平安”的政府哪里去了?其实只要城乡基层政权组织负责,拐卖儿童行为绝无藏身之地,绝无得逞之可能。面对那些可怜的失踪儿童照片,谁看了不落泪?谁能为这些年仅几岁的孩子做主呢?
《第一届中国民间反拐寻子研讨会》
中国维权律师江天勇、天理和苏昌兰三人应姚诚的邀请,参加了中国妇权组织属下的“回家网”主办的《第一届中国民间反拐寻子研讨会》。这届中国民间反拐寻子研讨会历时2天。12月14日下午在河南省新乡市皇冠假日酒店召开,15日下午结束。来自河南、河北、山东、山西、陕西、贵州、浙江、广东等地的寻子联盟成员共二十多名代表参加了会议。
从此届会议的内容来看,主要有三项,一是探讨民间反拐寻子活动所面临的法律问题;二是交流寻子信息;三是商讨制定下一步寻子方案。在两天的会议中,与会者畅所欲言,各抒己见,达到了预期的效果。
首先这届会议理清了中国民间反拐寻子的思路。会上,有代表们认为,当前情况下,寻子活动也好、上访也罢,其最终目的是为了找到失踪被拐的孩子,失踪一个儿童,也就是毁灭了一个家庭,孩子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不知道孩子在哪里颠沛流离、遭受非人折磨、地狱虐待?众多失踪孩子的家长表示,不找回孩子决不罢休。
会议认为,寻子活动政府应该走在前面,政府有执法权,如果政府动真格的,对于找到更多的孩子其实不难,如果政府下功夫了,即便自己的孩子暂时没有找回,家长们也会理解。会议决定,要把寻亲家长们所面临的困苦向政府作一次书面反映,其目的就是希望得到政府的支持与帮助,更快、更多地找回孩子。
在探讨相关法律问题中,代表们就寻子的合法性、政府的职能以及寻子活动中的权利和义务等方面发表了很多意见,北京高博隆华律师事务所的江天勇律师现场做了一一解答。就政府的作为,江律师认为,孩子丢了,政府是有责任的,至少是社会治安不到位,政府应该承担寻子的主要责任,更不能因为少数家长上访,就将寻亲者列为维稳对象,家长们没有政治诉求,他们只是要政府出面找回他们的孩子,政府应该在这个方面更加宽容一些,把用于监控家长们的资源用于帮家长们寻亲,这样才会从根本上解决进京上访的问题。
公民维权联盟网站的负责人天理也就相关如何利用网络和传媒寻找失踪孩子的问题提出了自己的见解。天理说,利用网络和传媒来寻找失踪孩子,应该不必顾虑任何因素,要加大政府对失踪孩子的关注程度,就得整合共享的网络和媒介资源,从而形成对政府的一种推动。要将失踪孩子的家长联合起来,成为一股新的力量,这才能让政府能够对他们重视,以唤醒政府对人贩子的打击力度,帮他们寻回自己的孩子。
贵州寻子联盟的陈辅余在研讨会上介绍了他们的成功经验。贵州是拐卖儿童的重灾区,也是早发地,贵州寻子活动由20多年前家长们单独行动变为有组织地联合起来,已经成功找回了一百多个孩子,他们不仅是家长们联合起来,一人帮大家,大家帮一人,也与政府、媒体进行了很好的合作。近年来,特别是在与“回家网”等民间公益组织的配合下,每年都有一些成果。
众家长认为,今后一定要加强本省之间,特别是省与省之间、南北方之间的互动。从失踪孩子的流向上看,多数北方孩子都卖在南方,也有不少南方的孩子被卖到了北方,只有互相交流信息,做到资源共享,才能提高寻子效益。大家一致认为,今后还应该加强网络沟通,将以《回家网》作为平台,互帮互助。
与会者对《回家网》公益行为给予了高度评价,也给回家网提出了很多意见和建议,希望“回家网”越办越好,更好地发挥孩子回家的桥梁作用。
研讨会最后达成了共识。通过南北方及各地寻子联盟代表的交流,众与会者认为,在寻子的具体操作上要抓重点。针对当前孩子的流向,应该将福建、广东、河北、山东沿海地区作为重点,将各省交界处列为重点,将农村地区列为重点,将那些地区的家庭作坊式企业、学校列为重点查访。在寻找对象上,将孩子寻家作为重点,父母寻子犹如大海捞针,但孩子稍大一点,有寻家的意识和能力后,帮助他们找家就要容易得多,因此多制作一些孩子们喜闻乐见的载体进行宣传,为那些没有能力寻找父母的孩子提供方便。在组织形式上,尽量避免家长单独行动,绝大多数家长经过多年寻子人力物力上已尽枯竭,集中组织活动既可有效利用资源,节省开支,又可形成规模,更重要的是能确保寻亲者的人身安全。
北方七省的大规模寻子活动
《第一届中国民间反拐寻子研讨会》于15日下午13时30分顺利结束, 接着开始了北方七省的大规模寻子活动。
12月15日下午,各地寻子联盟一行14人三部车从河南新乡出发,首先在河南辉县的孟庄镇展开了第一场活动,同时在孟庄中学发放了宣传单;晚上我们一行抵达了内黄县。
12月16日早上,寻找失踪儿童活动的车队由内黄县酒店二帝酒店出发,沿内黄、濮阳一线农村发放资料,再由国道来到了内黄县的西街村集市宣传寻找失踪儿童的活动,同时也在内黄县楚黄镇的二中派传单,失踪儿童的家长和小同学闲谈询问向小同学打听有没有被外地拐卖到这里的儿童或者是有没有儿童失踪,并教导群众如何防止小孩走失及辨识人贩子。
闲谈之中我们得知在一个河南、河北、山东交界的三不管的地方叫元村,那里买卖孩子猖狂。于是我们寻子活动一行人就来到了这个叫元村的地方,做了一次图片展,在桥头旁把印有失踪孩子的宣传画在路旁挂起来,并专程在元村中学发放了传单。在元村中学发放宣传单时,我们与校方进行了交涉,该校教导主任亲自接待了前来做活动的家长,当家长问及当地有无收养孩子的情况时,教导主任不加思考地便回答:有、有很多。他当即找我们要了一部分宣传品,表示学校会尽快对学生进行一次这方面的教育,并发动学生和家长给我们提供线索。
当我们正要离开的时候,有当地人报料说在《水浒传》所说的武松故乡阳谷县有四个被拐买的孩子,于是我们一行人在晚上10点钟驱车来到了山东的阳谷县。
17日早上我们一行寻找失踪孩子家长来到山东省阳谷县公安局确认四个被拐买来的失踪孩子,维权义工天理带着失踪孩子的家长与阳谷县公安局进行了交涉。9点30分我们一行人派出几个家长代表进入公安局了解情况,大门保安说只能准许四个家长进入公安局。很快,四个失踪孩子的家长出来了,据说主要负责人不在,都出去办事了,没有让他们看到失踪孩子的资料和信息。
经我们商量之后,我们失踪孩子家长认为,阳谷县公安局是在故意推诿我们,我们一致要求虽然被收养的孩子见不到,最起码让我们家长见见被拐卖孩子的照片。
在天理的强烈要求下,公安局刑警中队办公室的警察请示了上级领导,才批准允许失踪孩子家长们看看被拐卖四个孩子的照片。家长们见到孩子的照片心里激动的情绪不能言表,但家长脸上立刻浮上了失望的表情,家长只能请警察让他们把这四个孩子的照片发到邮箱或者拷贝到自己的U盘,警方不给,在此期间我们发生了激烈的口角,结果和家长一起进来的一位女义工把这四个失踪的孩子的照片用照相机偷拍下来了。
下午在阳谷新世纪广场进行了图片展,中午11点我们一行人在阳谷县的一个广场继续进行寻子宣传活动,引来了很多群众围观。他们在热烈地讨论,有的妇女看到这么多丢失的孩子时难过得流下了伤心的泪水;也有家长带着孩子来进行现场的教育;还有关注社会问题的网络专家、记者等着拍照、录像和采访。社会反应非常热烈。下午1点30分阳谷县广场宣传寻子活动结束。
下午2点整我们离开了阳谷县沿着山东聊城市进发,计划于晚上赶到山东聊城。沿途颠簸了两个多小时,在天黑前,我们来到聊城市李太屯村一个失踪孩子的家长郭钢堂先生家里。经过谈聊,我们知道他的孩子丢失了13年,他在寻子过程中骑破13辆摩托车寻子,虽然自己的孩子没有找到,但却为别人找回了6个孩子。
郭钢堂先生是一个雕塑家,他家里雕刻了很多的艺术葫芦,他在寻子的路上把他心爱的艺术葫芦卖了,把卖出艺术品的钱用作寻子的费用。为了寻找回自己失踪的孩子,这13年以来,他花费了几十万元人民币,也欠下了十多万元债务,家里现已一贫如冼。国内相关媒体也报道了他的寻子事迹。我们也让他介绍了自己的寻子经验。
寻子车队已到达山东聊城,准备在这里加印一部分宣传品,然后沿途北上前往河北省做活动。12月18日,寻子团一行从山东聊城出发,前往河北。上午9点,得知我们行程的当地寻子家长纷纷赶来为我们送行,13年如一日骑摩托车寻子的郭钢堂一再求要将我们车队的三部车油加满,一位抱着小女孩的30多岁妇女将出来卖菜的几十元钱都掏给了山西寻子家长冯建林。
由于人越来越多,我们决定推迟出发,就在大街上向前来围观的人发放寻子资料,进行反拐宣传。失踪儿童的家长一起派传单,讲解自己孩子失踪的经过,触景生情,催人泪下。同时我们的正义行动也感动了路人,有路人向我们报料说哪村哪村有多少个被拐买回来的孩子,让我们去核实,他们的正义行动让我们一行人受到了极大的鼓舞。
中午12点半,车队沿着茌平、齐河一路北上,在临邑兴隆镇做了一次图片展,并向兴隆中学送发了一部分资料,委托校方发给学生,校方承诺一定将这些资料分送到各个班级。
车队一路北上,于晚上8点到达河北沧州。沧州位于津、京门户,河北省沧州市是进入天津和首都北京的咽喉,也是政治敏感的要地。昨晚我们一行人在吃晚饭的时候已经做了一个今天活动的详细计划。
12月19日,刺骨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割人。一清早,天还没亮,家长就起来到处贴失踪儿童的照片,在沧州的朝阳路菜市场,他们一家一家地讲解失踪孩子的经过,引起很多群众的同情。
中午11点整,我们一行人来到了沧州火车站广场附近,展开了此次活动的最后一站的宣传。这地方人山人海,是这次活动的最高潮点。失踪儿童家长在车站广场拉开了携带的总长近200米的喷绘图,加上家长们自制的寻人启事,共计约5000个失踪孩子的照片和资料摆了五行。当地的寻亲家长得到消息后也都早早地在火车站等候。恰逢星期天,当地的一个叫“博爱人生”的民间义工团体和当地的一些大学生志愿者也加入了宣传的行列。沧州电视台和一些平面媒体也都到现场进行了采访。
这时,维权义工天理采访了来自西安的失踪儿童家长程竹先生。据程竹先生说,他们到处在全国各地漂泊流浪寻找自己的孩子也是出于无奈,政府不作为,他们只能靠自己的亲身经历和遭遇向世人诉说,唤醒国人对失踪孩子的关注。
活动进行到下午1点半,我们决定,寻子车队就在沧州分成三路,一路住南回山东和江苏,一路往北去山西,一路往西去陕西。告别时大家依依不舍,女人们哭,男人们也垂泪,大家一边收拾资料一边相互安慰、相互鼓励,相拥相抱,泣不成声,相约来年再聚,直到找到孩子。通过这几天大家的相处和了解,我们结下深厚的友谊,大家分别的时候相互拥抱在一起,挥泪依依不舍惜别。场面极为感人,天地为之动容。
我们因为有两个失踪儿童的家长有事要赶回湖北和山东,我们就告别了寻子团,送他们到车站。于是,下午1时30分,我们一行人离开了有京都门户之称的河北省沧州市。我们加入这次寻找失踪孩子的活动就算顺利结束了。分别后,失踪儿童的家长他们在回家的路上将一路继续宣传。
全程追踪这一次《回家网》主办的寻子活动,我们感触良多。从一张张茫然的脸,从一双双绝望的眼睛中,我们看到他们为自己的权利去寻找那只有天知晓的公平与正义,和那坚强不屈的理念、永不放弃的决心。
后记结语:
为什么一个称为和谐盛世的中国社会,会有如此多的失踪小孩家长为自己的家庭团圆而历尽艰辛,颠溃流离在这个世上?失踪一个儿童,也就是毁灭了一个家庭的幸福。失踪儿童,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不知道在哪里受到非人折磨、地狱虐待,生死不明,令家人一生沉痛。这到底是社会的责任,还是他们自己的责任?
从与失踪儿童家长的闲谈中,他们认为政府工作人员对失踪儿童和被拐儿童事件冷漠无情和警察的不作为比比皆是。在阳谷县有一个网络记者叫做齐鲁拍客的人,看到一个拐小孩的团伙,跟踪到其居住的旅馆,然后报警,但警察来了却不是抓拐卖孩子的人,在旅馆却抓了一对非法同居的男女回派出所罚款。这记者太气愤了,再次报警,警察却请他吃一顿饭,叫他息事宁人。
我们认为,若是这个社会和这个政府真的是为人民谋幸福,那么就应该为他们的不幸进行帮助。若是对拐卖孩子的人,人人喊打,官员警察一起动手,城乡群众积极参与,那么还会有人做这个生意吗?这么简单容易,这么得民心的事情,一个政权,这么多警察,连儿童都保护不好,真的是荒谬绝伦,不可思议。拐卖小孩的事件全世界各个地方都会有发生,但对处理这种事件来说,我国的政府的确是不作为,说白了根本上就是这个制度出问题了,这值得我们深思和担忧。
此次反拐寻子活动穿越河南、河北、山东、山西、陕西五省的黄河以北广大农村地区,历经三十多个市县,行程近三千公里,发放了六万多张宣传册和寻人启事,组织了十多场大型图片展。沿途经过的农村、集市、学校、加油站等都留下了我们寻亲的足迹。
此次活动是在北方寻子联盟近年来在寻子活动中每每受挫的情况下进行的,更主要的是由于长期寻亲未果,情急之下频频上访而被列为维稳对象所造成的后果。因此,寻亲家长不是呆在家里束手无策就是漫无目的地寻亲,甚至所到之处常常与当地公安部门发生冲突,以致寻子活动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中國婦權報導 2012年5月29日

《中国计生政策与人口发展研讨会》讲者简介:
1、楊支柱,前中國青年政治學院法律系副教授,2010年因超生遭該學院解聘。他的二女兒的出世,引發網上大辯論,繼而演變成中國計劃生育30年以來最受人關注的超生公眾事件。他長期關注中國計生、人口問題,其文章常見刊登在中國媒體如南方周末、新快報、東方早報、新京報、現代快報等。
2、何亞福,曾任湛江《沿海新聞報》社記者,2002年7月創建巴比翻譯社。 2003年至今在網絡上發表幾百篇有關人口與計劃生育問題的文章,其中何亞福網易博客訪問量已突破一千萬,在中國人口專題博客中排名第一,同時,他的文章也常見於《東方早報》、《第一財經日報》、《中國青年報》等。
3、馬建,著名旅英華人作家,其中長篇小說《北京植物人》(Beijing Coma)獲2009年英國國際言論自由圖書獎、希臘2009雅典文學獎、入選都柏林文學獎。目前該作品己有30多語種在全球發行。馬建在2004年被法國《閱讀》雜誌評為本世紀全球最重要五十位作家之一。馬建於2012年再度發表新書《陰之道》。
4、安努南女士(Ann Noonan)是美國國際廣播委員會執行長,是宗教自由組織創辦人,也是非政府組織紐約視覺藝術家協會前會長,長期推動中國人權民主事業,尤其關注言論自由和婦女兒童權益。
現場還將播放短片:
5、女權無疆界主席瑞吉(Reggie Littler John)因事不克前來參加會議,但將在會議現場播放數分鐘計生短片。
6、中國婦權將發表福建“童养媳”(或称养女)與計生政策的研究短片,张羽君介紹莆田童養媳畸形婚姻现況。
中國婦權網記者穆文斌華盛頓報道 圖片:中國婦權 2012年2月14日
中國國家副主席習近平2012年2月13日訪問美國首都華盛頓,與美國總統奧巴馬和副總統拜登舉行會談,同日國會召開中國人權聽證會,就高智晟、郭泉受到中國政府迫害的狀況展开聽證。總部位於紐約、反對中國強制計劃生政策和維護婦女兒童權益的非贏利機構中國婦權組織(Women’s Rights in China),2月13日在白宮北側公園舉行抗議活動,主題為“ 中國計生政策導致拐賣兒童猖獗” (One Child Policy Leads To Rampant Child-Trafficking in China),要求中國政府廢除非人道的計劃生育政策。


2009年10月29日,中國外交部例行記者會上,外交部發言人馬朝旭表示,中國的計劃生育政策與兒童拐賣問題沒有必然關系,中國的計劃生育政策是無可指責的。這個政策既有利於中國國家發展,也有利於中國民生改善。但據各界專家學者的研究和中國婦權的調查顯示,中國施行了三十多年的計劃生育政策不但給社會造成近期和遠期的各種嚴重問題,更是殘酷剝奪婦女權利的元兇,是導致拐賣兒童猖獗的主要原因。
中國婦權創辦人張菁女士表示,大量調查研究表明,中國的一孩政策加重了重男輕女封建觀念,嚴重的男女性別比例失衡,20年後4千萬男人娶不到老婆不是聳人聽聞的事情,大量 “光棍”的出現將給社會帶來各種問題。另外,一胎化政策也是中國拐賣孩子成災、杜而不絕的根源。拐賣人口黑市上,大量家庭需要買孩子,而人販子拐賣孩子是一本萬利,他們因此不惜鋌而走險,加上政府立法漏洞和打擊不力,拐賣人口十分猖獗。
中國婦權組織在白宮北側公園抗議現場展示大型橫幅,也是中國婦權在中國大陸尋找失蹤兒童的部分照片,強烈要求中國國家副主席習近平正視人口拐賣和非人道的一胎化政策衍生的各種社會問題,將大量裝備網軍的撥款,用在打拐和國民教育上,對中國和整個世界都是極大的貢獻。
同在華盛頓DC白宮側門現場抗議的還有法輪功、藏人、維吾爾人及其他人權團體。


同日下午,中國婦權創辦人張菁、公民力量創辦人杨建利等人也參加了國會舉行的有关中國人權聽證會,高智晟太太耿和和郭泉太太李晶為他們的丈夫和家庭遭受的迫害作證,他们强烈要求中国政府释放他们的丈夫,他们不是罪犯,也希望美國政府在與中國進行貿易和外交時,守住美國先賢立國精神和價值,為爭取人類的共同價值——人權自由民主作貢獻。在听证会上作证的还有付希秋牧师、美国人权律师Jared Genser.

,高智晟太太耿和和郭泉太太李晶為他們的丈夫和家庭遭受的迫害作證。

另外中國婦權還展示其他看板,表達各種不同的訴求,標語分別是:
停止非人道強制墮胎流產!
End Forced Abortions!
還陳光誠及家人自由!
Free Chen Guangcheng and Family!
中國計生政策導致性別比例嚴重失衡!
One Child Policy Leads to Severe Gender Imbalance in China!
中國政府必須有效打擊拐賣人口犯罪!
Chinese Government Must Crack Down on Human Trafficking!
抗議維穩費猛增,反拐賣撥款不足!
Combat Human Trafficking Not Human Rights!
關注西藏問題,聲援自焚女尼
Support Victimized Tibetan Nuns
抗議公安肆意關押維權婦女!
End Arbitrary Arrests of Women Activists!
釋放倪玉蘭!停止監控王荔蕻!
Free Ni Yulan and Wang Lihong!
停止濫捕濫控所有維權和異見人士!
End Persecution and Harassment of Human Rights Activists!
中國婦權Women’s Rights in China
郵箱E-mail:wrichina@gmail.com網址Website:www.wrchina.org
中國婦權翻譯報導 2022-02-20
德克薩斯州基督聖體市(Corpus Christi)一名母親Brandy Roberson 近日在臉書上發帖,感謝德州星巴克員工對女兒的關懷。

星巴克員工幫助保護被陌生人接近的高中女生.(KRIS,Brandy Roberson)
休士頓KHOU 11電視台報導,Brandy Roberson發文指出,她就讀高中的女兒,日前坐在Staples街和S. Padre Island Drive路上的星巴克唸書時,一名男子企圖接近她。
女孩獨自坐在桌前唸書,這名男子走過來,注意著她在唸什麼,想與她攀談所念的內容。Brandy Roberson文中說:「現場變得很大聲也很熱絡,引起工作人員注意」。
這時,店中有一名工作人員,遞給她一個紙杯,一面說:「別忘了拿走額外的熱巧克力」,杯子上寫道:「你還好嗎?你要我們介入嗎?如果你願意,把杯子的杯蓋拿下來。」

星巴克店員的暖心訊息,令德州媽媽感念。(Brandy Roberson推特)
該文一發出,臉書的瀏覽量至今已超過5萬6000多次。
「我多麽感激那些關心女兒的人」羅賓森在文中說。她說,她的女兒當時感到安全,因此並未取下蓋子,也讓咖啡師知道。
她的女兒並表示,星巴克整個工作團隊,在她留在店內的時間裡,都關注著她。
來源:
中国妇权 WOMEN’S RIGHTS IN CHINA 2011年2月10日
2011年2月在美国国会中国行政委员会听证会上的作证报告。

失踪儿童在中国已经成为一个严重的社会问题,其数量大、涉及面广、尤其利润丰厚是政府抓而不绝的主因之一。而中国的一胎化政策却是实质诱因,它直接和间接地刺激了贩卖市场买卖双方的需求,导致人贩子直接进入广大农村地区,以偷、抢或与孩子亲属长辈交易等方式,将未成年孩子甚至年轻妇女拐卖到其他地区,其中,不少是以家庭成员为主的犯罪团体[1]。买方市场从10年前的东南沿海地带包括福建、广东等地,迅速向北方扩展;卖方市场也从西南内陆山区,包括贵州、云南、四川等地,向西北、中原地带延伸,甚至在一些农村地区出现生孩子出售的“专业户”。
长期以来,中國政府對失踪人口数据讳忌莫深,从未全面公布过全国失踪儿童真正数据。中国从1991年起先后进行过五次“严打”,每次行动期间和结束时,公安机关均会公布相关数据,但这类数据既不全面,也不系统,且中央与地方、各部门之间的说法常不尽相同,特别是相关部门对此类数据进行了“加工”后,使得失踪儿童数据更加模糊,无法从中准确评估中国失踪或被拐人口现状。官方的数据不可信,民间统计也受限于地广资源短缺,困难重重。不过,WRIC根据掌握的资料和对官方数据的拼图,不难从 “部份”中看到“整体”。
上海市公安局统计,2001年该市登记了失踪人员9627人次,而1995年的总失踪人数仅为4526人次,上升了2.13倍。这个10年前的数据,说明了在大城市失踪人口问题愈发严重,更别说在乡村的大量失踪、拐卖人口案件。
中国公安部公布,自2009年4月自2011年3月14日,共破获拐卖儿童案件7867起,处理4535个拐卖犯罪团伙,解救被拐卖儿童13284人[2]。但是,据2009年5月7日中国半官方的凤凰卫视报道:“我国每年约有20多万儿童失踪,目前仍然没有放弃寻找的案件逾60万件”[3];根据BBC记者2006年深入中国逾年的採访报道,每年至少有7万名孩子失踪或被拐卖。
一,被救孩子93.8%无人认领
同在2009年4月建立的“全国打拐DNA建库”以来,全国公安部门开展疑似被拐儿童模排采血,截至2010年9月20日,共采集疑似被拐儿童血样13万份[4]、失踪儿童父母血样3.4万份,直接比对成功的被拐儿童813名。也就是说,比对成功的孩子人数只占了总数的6.2%。还有93.8%的孩子处于无人认领之中,由此可见千千万万的寻子家长要找的孩子并不在其中。
1、2005年7月,河南新乡警方解救35名婴儿,仅有1人得到认领,34名儿童没有找到亲生父母,占总数的97%;
2、公安部2009年公布的首批解救的60名儿童 ,至今为止仍有55名没有找到亲生父母,占总数的92%;
3、2009年6月,武汉铁路警言方破获云南喻立香贩婴团伙,解救出46名婴儿无人认领,占100%;
4、2010年10月,汕尾警方今年初侦破一宗贩婴特大案,解救26名儿童,其中11名被拐男婴无人认领,占总数的58%;
5、 2010年9月,福建安溪警方解救被拐儿童41人,均无人认领,占总数的100%;
等等…… 。
WRIC属下的回家网在福建莆田北高镇一个小地方,帮助了三名从小被拐卖来的妇女找到了在贵州的亲人,但这3人均不在政府的资料库中,也从未做过DNA测试。更惊人的是,在该镇几乎家家都有买来的孩子,无论是人口普查或警方,从未将这些突然冒出来的人当作一回事,也未帮助这些冒出来的孩子去做DNA测试。由此可以看出,未被解救的孩子和没有做过DNA的孩子应该远远的超出这13万,公安部门解救儿童的认领率只有6.2%,而民间组织或网站登记的被解救儿童人数更是寥寥无几。
二、各地寻子活动
在中国大陆,拐卖儿童最初发生在西南三省的云、贵、川,目前已经普及到了除西藏外的29个省市自治区,从民间网站上登记的失踪儿童数量上可以看出,河南省已经位居首位,此外,广东、福建、广西、陕西、山西、河北、山东、湖北等省的数量也在急剧上升。2010年12月,《回家网》在北方反拐寻子活动中,在所经过的河南、河北、山东、山西、陕西等地,发现近两三年来拐卖女童的现象尤为突出,这些地区的农村在大量的收买童养媳,价格也越来越高,从以前的几千元已经上升到了目前的两、三万元一个。十多岁的女孩到成年妇女也是人贩子拐卖目标。
民间寻子方法主要的是孩子失踪的家长发动亲戚朋友四处寻找,不惜卖掉家中所有值钱的物品,在各网站和各省市火车站等公共场所刊登广告,也有人将所有积蓄变卖后,换一部旧车,车上贴满自己孩子的照片等,西安的程竹、山西的冯建林开着车各省寻找,吃住都在这部车上,他们几乎都走遍了全国。山东聊城的郭刚堂“万里”走单骑,14年骑坏14部摩车,总行程四十多万公里。
中国妇权(Women’s Rights in China)下属的回家网(www.crchina.org)自2008年建成后,在中国大陆进行失踪、被拐儿童的公益救助活动,与各地的寻子家长建立了广泛的联系,有4,000多个寻子家庭在该网站上进行了登记,3年来,分别2次获得All girls allowed(AGA)组织的资助,在儿童失踪、被拐重灾区省份组织了多场反拐卖寻子活动,在这些活动中,除了全力避开地方公安等阻扰,聚集各省寻子家长代表开会研商寻子对策、请律师给予法律咨询外[5],所采用的方法之一,就是开着一部部贴满孩子们照片和资料的寻子车,足迹踏遍了福建、广东、河南、山东、河北、山西、陕西八个省,在城市乡镇开展反拐卖巡回宣导,也籍此引起民众的注意,发现有人貌似失踪孩子,可及时与家长们联络。这种方法投资较大,但是民间寻子的重要方法之一,在《网家网》这个平台上,十多个省的寻子家长直接和间接帮助多个不同年龄层的被拐卖受害者找到了亲人。山东省聊城的郭刚堂、贵州省贵阳市的陈辅余在多年的寻子过程中,虽然没有找到自己的孩子,也可帮助了好几个家庭找到了他们的孩子。
不过,这种民间寻子力量单薄,家长们不但受阻于巨大的经济压力,还遭到地方政府的层层阻拦。2008年9月下旬,全国各地寻子家长40多人来到北京,在一名大学生志愿者带领下向中央电视台求助,要求在电视台的节目中能简单说说自己孩子们的故事,让更多的人听到他们寻找孩子的声音,可是家长们在寒冬里等了几个小时后得到的是遭拒绝的结果,最后还被电视台保安和当地公安连拖带打推上2辆车,分别送到北京各收容单位关押起来,一直等到他们原户籍地的人员来接走,一个位家长在北京“敬久庄”里被接回原户籍地后,还被关押了三天,写了保证书才放出来。没有人接的,就一直关着。
2010年1月,北方五省寻子联盟三辆寻子车、二十多名寻亲家长,在山西太原与前来遣返他们的各省公安警察在大街上展开了一场反遣返的汽车追逐仗,来回拦截、躲避、如同电影情景。

2010年1月27日,由失踪孩子家长自发组成的寻找孩子团体在太原活动遭公安强力阻扰,图为一名家长在整理被警察扯烂的寻子横幅,图后方的一群警察正在驱赶寻子的家长。 (中国妇权记者摄影)

失踪孩子的家长们就这样在派出所里的停车房里被关押了20多个小时。 (中国妇权记者摄影)
另外,对一些接受过香港或外国媒体采访的家长,当地公安对其监视居住,不准他们参加任何的寻子活动,一出门就会被抓进派出所或拘留所,如广东湛江的郑姓家长,至今受到如此不公待遇。
三、民间寻子网站
由于中国政府没有设立专门的寻找失踪儿童机构,而拐卖儿童现象日趋严重,寻子活动主要靠民间人士自建网站,和家长们自发的组织起来成立各省寻子联盟,寻子扑克、挂历等宣传成为常见的宣导工具。
目前,中国约有数十家寻子网站,每个网站都登记了一部分失踪、被拐儿童的信息,但不少是收费刊登失踪者信息的收费网,也有一些是半官方的,如宝贝回家网,不仅其负责人可以被选为全国“十佳”模范等,还获准为唯一的寻子NGO团体,而像WRIC属下完全独立、真正非营利的crchina.org网站并不多见。尽管如此,众多家长寻子心切,无论是否出钱,到处刊登自己孩子的信息。在网站和网友帮助下,也有少量家庭找到了孩子。目前为止,这些民间寻亲网上登记的失踪儿童人数,大约在10,000至15,000名之间,其中有些资料是交叉重复,但是未曾在政府部门网站登记过的失踪孩子是占绝大部分。

中国妇权2009年在福建主办的一次反拐卖活动。 (中国妇权记者摄影)

中国妇权2009年在福建主办反拐卖活动,义工正在对群众宣导。 (中国妇权记者摄影)
造成全无失踪者资料的主要原因有四点:
A,大量拐卖发生在农村,农民根本没有孩子的照片,没有能力上网刊登出来,即便是花钱到网吧或请朋友上网,或与当地寻子家长联盟联系上的,最多是文字信息,如crchina.org就收到没有照片的失踪孩子超过3,000人,这个数据全部加起来也不过冰山一角;
B,一胎化政策和重男轻女的传统观念,是这些父母不愿报案的主要原因。生活在偏远农村的家庭在孩子失踪后,尤其是女孩失踪后,不少父母放弃寻找、也不报案,更谈不上去做DNA检测备案。农民们更想多生个男孩,因此家中少了一个女孩也许正好可以补上一个男孩,还可以避免巨额超生罚款。而恰恰这些地区是大量儿童被拐卖的来源地,是导致失踪儿童统计数据不全的一大缺口;
C,孩子失踪的时间长了,亲友都不愿再提起。如中国妇权的《回家网》找到的肖光艳、彭清兰,她们都是在24、25年前被人贩子从贵州乡下拐卖到福建乡下当童养媳,《回家网》义工在找到她们的亲人之前,先到贵州当地公安的户籍部门征询过,没有发现任何有关管辖区内失踪孩子的资料,她们的家人也没有正式向公安部门报过案,这些乡下农民家庭大多没有文化,不懂法制和权益,在自己找不到孩子多年后,心里的痛就被深深地埋藏起来;
D,一些家庭因孩子失踪影响夫妻感情,家庭变迁,男女双方都可能在组成新家庭之后,向新的配偶隐藏之前有过孩子的历史,失踪的孩子有的在成年后自己找到了他们,可这些亲生父母都不愿相认认。最近的一例2011年1月广东惠州的翁琼花,WRIC的义工反复对比对和她亲生父母资料,结果都吻合,姐妹们在电话交流中也都相认了,正当WRIC的义工准备准备带着翁琼花一同去认亲时,翁的母亲却突然否定,最后查明,女儿原是被母亲卖掉的,家人怕相认后生出诸多的事来,就拒绝见面了。
四、流浪乞讨儿童
中国的流浪乞讨儿童问题,与其国力的雄厚极为不相称,并且不仅影响到旅游业和国际形象,也将是可预见未来社会治安的动荡源头之一。
中国目前共有610个中等城市,每个城市平均仅仅按100个流浪乞讨儿童来计算,至少有60000名流浪乞讨儿童;四个直辖市、27个省会城市以及沿海开放的大城市如深圳、厦门、珠海、宁波、青岛等共有50多个,这些大城市的流浪乞讨儿童几乎都在千人以上,其总数也不下于5万人,两项相加,仅在全国大中以上城市的流浪乞讨儿童总数应该超过十万之多。全国还有2861个县、41636个乡镇,这也是流浪乞讨儿童经常光顾的地方,如果再加上生活在广农村地区的数目,全国的流浪乞讨儿童可能会有百万之多。而且这些孩子几乎都是被拐卖来的,其背后都有成人团伙在控制操纵。
2011年2月春节期间,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报道了安徽省阜阳市太和县宫小村及其附近地区长期大规模拐卖儿童、逼迫儿童乞讨的事件[6],被拐来的孩子们被一个个成人乞讨集团控制,有组织、有规模的展开行乞活动,而所得全归集团头领。更残忍的是將孩子们人為弄殘,利用人们的同情心,以乞讨赚更多的钱。
此外,也有一些是从小培养杂技技巧,如烈日下长达数小时的倒立、吞火、吞刀片等等,以挑战生命极限的动作來逼迫孩子們完成“任務”,即在喝彩聲中獲取路人的賞錢,當然,賞錢只屬於成人頭目,而包括一些合法到美国或欧洲国家演出的中国杂技团,孩子们一天数场演出下来,平均只能得到约$20,这些未成年孩子,实际成为合法的童奴。
近日,中国社会科学院农村发展研究所教授于建嵘,在微博上开设的“随手拍照解救乞讨儿童”引起全国网友、各地公安部门的关注。网友纷纷将乞讨儿童照片上传至微博,在不到一周的时间内,就有24000多个流浪乞讨的儿童照片传到了他的微博上。
五、政府福利院贩卖孩子
一些政府的福利院也在从事着贩卖儿童的犯罪行为,他们将计划生育超生的婴儿、弃婴、流浪儿童、公安部门解救后送到福利的孩子涉外送养、国内收养,以收取高额酬金。贵州省镇远县社会福利(孤儿院)收到的110万元社会捐赠,就是外国收养人从该院收养60名弃婴时所做的捐赠(主要是美国和比利时)。重点是,该孤儿院被揭发出被外国人领养的“孤儿”,原来是政府计生办人员从一农民家中抱走后送进福利院的,因为超生,抱走的女婴就抵销了罚款[7]。按规定,外国人收养一名孤儿,捐赠3000美元,可是美国家庭在中国收养孤儿,平均花费20,000美元。

贵州镇远县这家农民的新生女儿,被计生办人员抱走以抵超生罚款。(南方都市报记者摄影)
湖南省还揭发一宗骇人听闻的贩卖儿童案。从2002年12月以来,人贩子以每个婴儿3200元至4300元人民币的价格卖给衡南、衡阳、衡山、衡东、常宁、祁东6个县市政府福利院,伪造证明为婴儿取名、入户,尔后又以涉外送养、国内收养等形式获取大笔捐赠款。仅2005年一年,衡阳市这些福利机构就从人贩子手中买得婴儿78名。
北京太阳村是一个专门收留父母被判刑,孩子无依靠的慈善组织,由前河南女子监狱的一名女警官发起,曾是中国慈善组织的典型。中国妇权网记者20067年、2008年和2009年的调查,在这里生活的女孩不仅被强奸、虐待,一些婴幼儿被人送进来后几天就消失了,内部的登记簿和网站上从没留下名字。

这个小女孩在2007年6月的一个深夜被送进北京太阳村,4天后不知去向。 (中国妇权记者摄影)

2007年10月18日太阳村这个约3岁的孩子,没哭过也没见笑过,一醒来就是这忧伤的模样,一周后不知去向。 (中国妇权记者摄影)


曾有4条这种狼犬养在北京太阳村,负责人公开宣称是为了防止孩子逃跑,但没有说明无家可归的孩子为何要跑。 (北京小熊图片社摄影)
最新一起揭发的案件,2011年5月湖南省邵阳市隆回县计划生育部门的官员为收取社会抚养费,十多名“非法”出生的婴幼儿被计生部门强行抱走,送入邵阳福利院,统一改姓“邵”。部分孩子被以每名3000美元价格外销海外。[8]

杨理兵和妻子曾抱着孩子杨玲在高平镇一家照相馆照了张全家福合影。谁料到杨玲被计生人员抱走,这一幕,却成了永诀。(财新网记者摄影)
据不完全统计,自上世纪90年代起,约有12万名中国儿童被全球17个国家中的9万多个家庭收养,其中约有7万人到了美国。这也是中国失踪孩子家庭寻子活动的困难重重的原因之一。
综上所述,中国公安部DNA库登记了13万个疑似被拐儿童摸排血样,这些绝大部分应该都是近两年来解救的十年内的被拐儿童,而寻亲家庭所做的DNA人数只有3万4千人,也就是说,有四分之三的家庭没有或者放弃了寻找。从公安部公布的这一数据看,近十年内中国就有超过50万被拐儿童。而在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被拐的儿童现在都已长大成人,大多数也已成家,历经二十多年后,他们的亲身父母也几乎都已放弃了寻亲活动,也没有去做DNA检验的意愿。而上述这个群体,从失踪最频繁的上世纪90年代来算,应为近十年来失踪儿童的两倍,如果近十年被拐儿童是50万,那么加上八、九十年代的就应该是150万。我们从现在各地的流浪乞讨儿童和官方公布的各种数据来看,全中国有上百万失踪被拐儿童的说法决不是空穴来风。
随着人口老年化、强制性计划生育政策和性别比例的失调等因素的不断加剧,在无需投资又能牟取暴利诱惑下,犯罪份子前仆后继为钱铤而走险,而政府治标不治本措施无法从根本上解决人口贩卖这一问题,人贩子集团的规模化、专业化及其手段更加隐蔽也在不断的改进,如果中国政府没有采取更强有力的立法打击和加强资金投入,在相当一段时间内贩卖人口犯罪不会有所收敛,可以预见,失踪儿童人数也将会不断攀升,这一领域的社会矛盾也将不断激化。
——————————————————— 完 —————————————————
[1] 福建一家人拐卖婴儿”一条龙” 老婆联系女儿掩
http://www.womensrightsofchina.org/?viewnews-3390
家族式贩婴团伙穿越三省4年多贩卖49名婴儿
http://www.gdzjdaily.com.cn/news/2010-04/19/content_1190244.htm
[2] 中国政府官方网站:人民网
http://gx.people.com.cn/GB/179461/14302962.html
[3] 中国凤凰卫视系列报道:
http://v.ifeng.com/society/200905/e08a53c0-d835-480a-bce0-318e4317dec7.shtml
新浪网:http://news.sina.com.cn/s/2011-06-13/094322630734.shtml
[4] 新华社网站:比中被拐儿童813名 打拐DNA数据库大显神通
http://news.xinhuanet.com/legal/2010-09/20/c_12589721.htm
[5] 中国妇权《回家网》中国北方反拐寻子活动报道
http://crchina.org/?content=show_article&id=776&parent=34
[6] 把小孩子打残逼其乞讨挣钱
http://bjwb.bjd.com.cn/html/2011-02/08/content_366632.htm
[7] 南方周末记者揭露:贵州镇远儿童福利院“贩婴”调查
http://news.qq.com/a/20090714/000281.htm http://406465685.blog.163.com/blog/static/4100725420096321337916/
[8] 财新网
http://policy.caing.com/2011-05-10/100257590.html
中国妇权发布 2020 02 09
该視頻拍于2020年2月的中国一城市。封城开始时,中国警察发现带着孩子开车外出的妇女,就拦车并强行将驾驶座里的妇女拖出,无任何理由,四、五名男警围着拖她离开她自己的车和孩子,该妇女在挣扎哭喊时,清晰的听到她的脖子或骨头被拧断的声音,之后她再也不会哭喊,身体再也没移动过,她没有了生息。 NGO组织中国妇权征求有关视频的细节和后续消息。敬请联系wrchina2007@gmail.com
中國婦權發布 2016-3-22
由於內容有限制,只能是成人在YouTube 上看。請登入gmail賬戶後直接點擊 “Watch on YouTube“觀看:
( 拷贝链接观看: https://wrchina.live-website.com/wp-admin/post.php?post=4954&action=edit )
內容可能導致不適,敬請斟酌。兒童不宜。
中國婦權(Women’s Rights in China)視頻. (2016/3/22)
中國婦權報導
2016年3月初,網上正流傳著數名福建孩子被殺取器官,中國警方言之鑿鑿聲稱是謠言,警方通過官方及半官方媒體四處闢謠、刪貼及恐嚇,要拘捕散步謠言者。中國婦權組織獲得清晰的現場錄影,一如給中國警方及相關部門一記響亮的耳光。在福建莆田(一說是仙遊)某一樓房裡,發現數具孩子屍體,看見被切開取器官的部位,還有受害者父母們哭天嗆地的喊聲。新的犯罪趨向是從取成人器官轉向綁架孩子強取器官。福建沿海地區長期以來是拐賣人口最嚴重地區,現在比拐賣兒童更嚴重的殺人取器官案,也多發生在這一地區。
中國是世界人體器官移植供應量最大的來源地,這是不爭的事實。據悉,一個腎要賣10幾萬至幾十萬元人民幣,年輕健康器官價錢更高,也更受睛睞。中國警方無力尋找失踪孩子,只會全力封殺事實真相。
事實上,2008年以來,網上大量報導被拐兒童器官被割的案件,也有被割除器官的屍體及照片,但無一遺漏的都被警方以影響社會恐慌為由刪處。 2014年8月10日,多家電視台報導了一起江西警方破獲的案件,販腎團伙圈養40人摘腎23個,以海鮮名義空運的視頻。(http://www.cztv.com/video/2827992.html) .
2013年11月5日,凤凰周·刊發表了一篇報導《中·國人·體器官买卖的黑幕》。文章披露,国际医学专·家根据大·陆器官市场的奇异现象分析,认为大·陆一定存在庞大的地·下人·体器官库,甚至活·体器官库–事先验好血型和做好相关资料档·案的活·体器官供应者,在市场上获得器官”需求”之后,这些活·体器官供应者就被送入”医院”(屠宰场),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器官市场上”随叫随到”的超短的等候时间。
紐約的中國婦權義工在與大陸朋友聊天中提及孩子失踪被割掉器官一事,她的朋友一開始也不相信,說警方及有關部門已經闢謠是假的,但看了我們的視頻後感到震驚,表示今後要提高警惕,以免自己的孩子受害。
綜合報導
李玉背景介紹:1983年4月8日出生,山东省枣庄上访维权人士,家住枣庄市市中区永安乡黄庄村。2008年遭遇强拆,没有得到任何补偿,自此无家可归走上维权之路,于是被殴打、监控、拘留、关黑监狱成为家常便饭。因纪念六四25周年(2014)、30周年(2019)两次被抓,两次以寻衅滋事罪分别判刑4年、2年。狱中李玉遭受酷刑,被带15斤的脚镣,将其手铐与脚镣连在一起半个多月;被单独囚禁共64天,没有水洗漱,有时一天吃不上一口东西;因营养不足血压低晕倒不给就医,醒过来还强迫其站立等等。2021年8月,李玉第二次出狱。出狱后,积极参与声援张展绝食病危、张文和和李田田被关精神病院等事件,接连遭打压。2011年11月2日在北京房山区大董村遭地方政府绑架隔离14天,17日解除隔离,22日去北京房山区闫村报案不予立案,12月29日在北京房山区大董村再次遭到绑架,强制隔离21天2022年1月20日解除隔离,软禁在家,大门口安了摄像头,维稳人员轮班在监控室看着,出门有人跟着。
李玉推特自述:“公民李玉,2013年曾挺着大肚子来到铁玫瑰园瞻仰林昭,参加[六四祷告]与[张元勋追悼会],放孔明灯纪念曹顺利获得马丁·恩诺奖提名表达敬意,后因禁地撒单6肆当日被抓腹痛不已在北京医院生下访二代。前门大街放炮,六四25周年放孔明灯被抓判刑4年,六四30年又因抱塔克玩具被抓判刑2年母子分离7年!”
单亲母亲李玉被迫与孩子分离
2014年,单亲母亲李玉第一次被以寻滋罪抓捕后,襁褓中的孩子被山东枣庄政府强送入枣庄儿童福利院。至今母子不能团聚。
访谈中自述:“地方政府打击报复我,曾在2014年把我和儿子刘治党(原名刘博霖)囚禁在枣庄军转干部培训中心的号子式黑监狱中;2014年6月10日,我在军转干部培训中心的宾馆里我砸了窗户想跑听到孩子的哭声犹豫了一下被发现了,孩子刚满一岁,刚过完生日,还在吃奶行政执法大队的副大队长武连宝从我的怀中抱走了我的儿子,接着两个人架着我穿着拖鞋去了永安乡派出所受审”。
“奶水淌了好几天,整个人呆呆傻傻的,感到无比失落。谁能够理解做为一名母亲,与襁褓中孩子隔离的痛苦,多少次惊醒都是因为睡梦中孩子哭喊着叫妈妈的声音。我的孩子被地方政府扔在枣庄儿童福利院,跟残障儿童关在一起,孩子不在我身边照顾,我能不担心吗?孩子是无辜的,地方政府却让我的孩子成为我维权的牺牲品。”
“为了让我妥协,孩子刚满一周岁被他们抱走送进枣庄儿童福利院,然后找各种理由不给我们见孩子。入狱时家人申请见孩子,他们说特殊情况才允许见;服刑期间,家人想见孩子一面,他们又说须要公检法三方负责人签字;出狱后,我要见孩子、接孩子回家,他们要我找政府出证明;而孩子出生在北京医院,现在五岁了出生证北京医院也不给办;孩子的户口问题上学问题也找各种借口不给解决……骨肉分离4年,出狱之后我们还母子不能相认,孩子的身心健康成长实在令人担忧,孩子需要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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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狱后去看孩子,福利院不让见,对我说,需要找村主任和乡民政部门开证明,还有派出所的警察带你来费了好多周折,我终于见到了孩子。我发现孩子面黄消瘦,很不健康,我很揪心。并发现,这里的软硬件条件不是很好,一个阿姨需要照顾好多孩子,照顾不过来。“
2014年6月,李玉带着一岁的儿子在北京。她在孔明灯上写了“纪念六四”,想以此纪念六·四25周年。孔明灯还没有放出,李玉被北京市公安局网络大队抓捕,后由山东枣庄的地方政府关押。李玉告诉美国之音:“当时,孩子正吃着奶,看管我的永安乡行政执法队副大队长硬生生地从我的怀中抢走了我的儿子。然后,我被抓进了看守所,儿子再也没有回到过我身边。”此后,李玉两次被以“寻衅滋事罪”判刑,两次坐牢,2021年8月4日才出狱。当年,李玉的儿子被政府人员直接送到了当地收养残疾儿童的福利院—-枣庄福利院。直到现在,7年半过去了,孩子还在该福利院,当地政府拒绝办手续归还孩子。
李玉的孩子
孩子生日 2013年6月6日,出生证上的名字是”刘博霖“,又名刘治党,福利院起的名字叫国国。乡民政部门说当年是区政发委送孩子到福利院的。

”村里开了介绍信,村书记董阿毛、看管我的执法大队副大队长、乡民政部门黄主任、乡信访宋香陪同见孩子一面,真难找,福利院连门都没让我进,说是疫情原因本来让我隔着门与孩子见面,天那么冷我们这零下5度,我怕孩子冻着忍不住抱孩子到车里聊了一会儿,儿子又黄又瘦,快9岁了跟5岁的杨子高不了多少,比同年龄的孩子要矮一大截,孩子说现在枣庄实验小学三年级4班,语文100分,数学106分,外语90来分,可昨天的工作人员告诉我有A和B,不按分数,孩子是否在枣庄实验小学有待质疑?儿子居然回答我:‘不想走了!’昨天的工作人员告诉我孩子想我,希望我想法接!我们娘俩儿都哭了,我说妈妈会想法接你回家,妈妈和你一样现在都没有自由。民政部门的黄主任嘱咐我疫情的原因按福利院的要求来,要不然不让我见,本来要我隔着门见我下车硬闯进去把孩子抱车里聊了十分钟,看我娘俩儿都哭了情绪不稳定,把孩子又抱走了!“

2014年6月母子被迫分离前

2022年1月26日,李玉终于见到了孩子。(之前只在2018年、2019年共见过三次)
BJ王明远 \ 阜成门六号院 2022-02-15
(1)徐州位于苏鲁交界地带,本来绝大人口都是汉族,除了有些回族外,基本没有什么其他少数民族。根据1982年的第三次人口普查统计,徐州有18个少数民族,共9000余人。但是短短18年以后,到2000年的第五次人口普查,徐州少数民族增加到47个,共20268人。这期间徐州市人口仅仅增加了30%左右,但是少数民族人口却增加了一倍多。
为什么少数民族增长如此迅猛呢?是徐州经济发达,像广东那样吸引了各地打工人口吗?显然不是。徐州经济原以煤炭、机械等重工业为主,改革开放后就不断衰落。这些新增加的少数民族,无疑绝大多数都是通过婚姻迁徙方式而来的西南云贵川地区少数民族女性(比如江苏“五普”对来自云南的哈尼族、布朗族、景颇族、佤族、怒族、拉祜族人统计显示,其中女性为3116人,而男性仅有227人,不足总数的7%)。
有必要先指出的是,这些以西南少数民族女性为主的远程地域通婚,普遍都是买卖性质的,或者是非自愿、强迫性婚姻。远嫁东部的女性一般具有学历低、年龄小的特点,根据《怒江傈僳族妇女跨省婚姻迁移研究》一书作者陈业强教授,对小花梅所在的福贡县100位跨省婚姻女性所做的调查,只有两人是初中或初中以上学历,其他都是小学以下文化程度或文盲。
因此,这些女性对婚姻选择缺乏判断能力,即使出于人的本性来讲,也不愿背井离乡来到陌生遥远的地区,她们往往都是都是父母贪图买婚者的彩礼,或者受他人胁迫拐骗而成婚的。
另外,根据专门研究西南地区少数民族女性流动的学者中央民族大学杨筑慧教授的调查访谈,这些远嫁东部的女子,家人一般都不知道她们去了哪里,她们走之后也很少跟家里联系,更凸显了这种婚姻的买卖交易性质。徐州发布的八孩母亲调查报告,展示的细节显然符合这些特征。
2000年的第五次人口普查中徐州市人口的民族细分统计(表一),揭示了这种买卖、强迫性婚姻的一角,结合社会学者们的研究,以及更多的人口统计资料,我们可以看出:

(表一,徐州市2000年“五普”民族人口统计,来源:《徐州市志》第1169-1171页)
第一,这种买卖、强迫性质的婚姻不是偶发个例,而是广泛存在、成千上万,仅官方统计的徐州市西南少数民族女性就多达近6000人。如果加上近二三十年来自西南贫困地区的汉族女性,及其他地方的少数民族女性,数量更为庞大,可以说买卖强迫婚姻几乎每个村都有数例。
并且,官方的人口普查统计也不完整全覆盖的,徐州发布的调查结果称小龙梅为来自云南福贡县的傈僳族,然而,2000年及2010年的两次人口调查均显示,风县没有傈僳族人口。因此,可以说明,在人口统计之外,本地仍有不少被拐卖的妇女。
第二,这些买卖、强迫婚姻女子,普遍进入苏鲁落后地区的乡村,比如“五普”显示,嫁入来江苏的傈僳族789名女性,仅有18人来到城市,其他绝大多数都是嫁入苏北农村。她们婚姻匹配的家庭,又无一例外都是当地最贫困的家庭。因此,这意味着她们在婚姻迁徙中,一般都是流落到当地社会最底层,注定了她们很多人的婚后生活并不幸福。
第三,由人口统计数据倒推到他们的来源地,可以发现,这些迁徙婚姻涉及了几乎所有西南少数民族,甚至连基诺族、普米族、怒族、布朗族此类居住在最边远深山、人口稀少的民族也都被裹挟到20世纪末、21世纪初的买卖婚姻洪流中。可见当年西南地区人口拐卖是多么严重,几乎渗透到云贵川桂的每个角落。
(2)现在人们把矛头都指向徐州,似乎这是徐州特有的现象,其实买卖人口(不仅包括买卖妇女,更包括买卖儿童)这在苏南以外的整个江苏,以及附近的山东、皖北都是很普遍的事情,甚至在一些地方比徐州更严重。
比如,江苏省的少数民族人口在2000年的第五次人口普查中,比1990年的“四普”增加了62%以上,增量为10万余人,最主要来源是西南地区少数民族女性,其中苗族1.7万人,侗族7394人,彝族6284人,布依族6167人,哈尼族1926人,白族1847人,傣族993人,傈僳族789人。
这些外来女性的流向又集中在封建意识较为浓厚的苏北苏中地区。以彝族在江苏的分布情况为例,70%分布在苏北和苏中地区,最多的依次是徐州934人、宿迁856人、连云港689人、盐城575人,而苏南地级市都在400人以下。显然,这种人口迁徙不是经济务工因素驱使,而是婚姻迁徙因素所导致的。
跟徐州毗邻的山东省,改革开放以来流入的西南少数民族女性数量要比江苏更多。从2010年的“六普”统计看,山东是全国傈僳族、哈尼族、拉祜族、景颇族女性第二多的省份,仅次于他们的主要聚居地云南;也是普米族女性第三多,布朗族女性第四多,傣族女性第五多的省份(国家统计局:《中国2010年人口普查分民族人口资料》,民族出版社2013年版)。
处于最东部沿海的山东与西南地区,远隔千山万水,按照人口自然分布辐射规律,本来不应该有什么西南少数民族人口;从经济上讲,山东是人口总体迁出地区,外出务工经商的多,吸引的外地人口少。山东有如此规模突出的西南少数民族女性,显然也是非自愿性婚姻迁徙的结果。
(3)为什么徐州,乃至苏鲁两省的非自愿性婚姻如此普遍,并且屡禁不止呢?从根本来讲,这是长期重男轻女的恶果。
首先,重男轻女导致严重性别失调。实行计划生育之前,苏鲁新出生人口性别比在103-107的正常范围,1990年山东和江苏出生人口性别比分别为116和114,2010年分别为119和117。作为封建传统家庭伦理观念最顽固的苏北鲁南地区尤其高,比如徐州达到121。徐州自进入21世纪以来,男女人口差异就在30万以上,这就意味着如果完全是本地婚配的话,有30万男人找不到媳妇。
其次,重男轻女加剧了那些过剩的男性必须要结婚、传宗接代的意愿,进而加剧这些地方婚姻市场上的供需不平衡。为了解决这种婚配不平衡,像董志民那样的、在本地没有婚姻竞争优势的男性,通过买卖的方式,从比本地更落后的西南边远地区引进女性,成为解决婚姻供给短缺的最重要途径。
我们可以看出,同样作为东部省份的浙江以及东北地区,因为女性地位相对高,社会风气相对开化,流入的西南少数民族女性就少的多。比如,根据第五次人口普查,山东、江苏两省的哈尼族女性分别是2938、1926人,而浙江789人、辽宁74人;佤族分别是山东4424人 、浙江230人、辽宁69人;景颇族分别是山东335人、浙江38人、辽宁6人。因此,人口拐卖与女性权利保障程度,与经济发展情况没有必然关系,传统的男女观念,是导致女性受压迫的罪恶之源。
再次,在重男轻女的社会氛围下,无论是政府,还是普罗大众,在骨子里都普遍缺乏对女性权益的尊重,他们都认为这种强迫性婚姻是无罪的、天经地义的,整个社会都在默许纵容这种丑恶现象。比如,在买卖婚姻最猖獗的时候,苏鲁某地政府有关部门曾经专门发文要求:“对外省婚嫁妇女,要认真核实,想方设法办理户口迁移”,(许新民:《少数民族迁入**以后》,《中国民族》2003年第二期)。最近,很多网友又搜出很多地方公安机关到丰县解救被拐卖妇女失败的新闻。
可以说,由于强大的传统意识,在保护女性权益方面,法律和公权力都出现失灵,女人既不能免除被贩卖的自由,也不能在进入婚姻状态后,免于家暴或虐待的自由。苏鲁地区比较传统的社会,存在着这种令人绝望的链条陷阱:重男轻女——男多女少——买卖婚姻——政府和社会默许——女性权利无法得到保障。
女人在这个链条中始终是牺牲品,尤其是那些外地过来的,她们是这个以繁殖为主要目的的社会系统内最卑贱、权利最无法得到保护的人群。这次丰县事件,县政府及当地老百姓对此事的高度容忍,见怪不怪,就是这种病态社会文化的反映。
因此,社会有必要继续保持对徐州丰县事件的关注,这并不是简单地为某个个体伸张正义的问题。“铁链女”的遭遇并非孤例,在徐州周边数百公里内,居住着两三亿人口社会中不知还存在多少买卖、虐待妇女的丑恶现象。在中国很多地方,社会开化、文明进步,路漫漫其修远兮!
轉載自雅虎新聞 2022年2月14日
近日中國熱門話題包括徐州 8 孩母案、在北京冬奧替中國摘下滑雪金牌的女將谷愛凌,以及持續被性侵疑雲環繞的中國網球女選手彭帥。外媒分析,有關這 3 位女性的話題相差甚遠,卻同時登上中國社交平台的熱搜,這個現象反映了中國現實,而她們身上的共通點就是背負著中共政權的「枷鎖」。
由美國政府所有的《自由亞洲電台》11 日報導,中國第一次以自由式滑雪大跳臺項目站上奧運頒獎台,就是因為谷愛凌的傑出表現,甚至連中共中央紀委國家監委網站都爭着專訪她的故事。網路上也以「天才少女」、「冰雪公主」等形容詞讚譽谷愛凌。網友曾爆料谷愛凌被在頒獎典禮沒唱中國國歌,相關文章遭谷愛凌的粉絲抨擊,質疑聲浪也逐漸消失。
至於日前陷入被中國前國務院副總理張高麗性侵疑雲的彭帥,她的行蹤成謎,讓外界擔憂其人身安全。後來彭帥終於在北京冬奧現身,也前往觀看谷愛凌的比賽。谷愛凌受訪時表示,對於能夠看到彭帥真的很欣慰,她又出來做她喜歡的事了。但中國媒體並沒有報導谷愛凌談彭帥的相關新聞。
而另一名在中國網路引起熱議的就是一名徐州母親。網友爆料她疑似被監禁、性侵,在 20 年內產下 8 名孩子。徐州當局承認此案涉及人口拐賣,但仍有不少網友抨擊,要求全面調查鄉村地區長期存在的婦女遭拐賣問題。
《自由亞洲電台》指出,徐州豐縣八孩母、彭帥、谷愛凌同樣身處於中國的天空下,命運卻大不相同。中國婦權創辦人張菁來表示:「她們在中共的網絡下面,就分別處在地獄、人間和天堂。這就是典型的盛世下的荒唐,這種荒唐就是老百姓各自處在不同的層次與狀態下,但不論你是住在地獄、人間或天堂,有一個共同點,都是活在中共的控制下。」
張菁形說,這三位女性的共同點就是脖子上戴著「隱形鎖鏈」,這也是爲什麼谷愛凌談彭帥、談自己的國籍,有刻意迴避敏感之處。張菁進一步說:「谷愛凌在天堂生活的也不踏實,因爲她得很小心,不能錯半步,不能說錯一個字,只要你稍微沒有按照它的意思、達到它的要求,你就得回到人間,甚至走向地獄。」
提到婦女拐賣問題,微博網友稱「你離谷愛凌還差十億次投胎,但離豐縣母親只差一記悶棍。」據中國紀實文學《古老的罪惡——拐賣婦女紀實》統計,1986 年至 1989 年,被拐賣到徐州 6 個縣的婦女就高達 4 萬 8100 人。張菁指控,中國的無為、漠視,導致人口拐賣這種人性罪惡的產業鏈存在。
中國女權運動行動者呂頻針對「谷愛凌現象」展開討論,她直言:「不表態的自由、甚至害怕表態,中國人在不得已的情況下游離表態,對這樣的選擇都很熟悉,而對我來說,殘酷的是,很多時候我們做這樣的選擇是一種無奈,而她(谷愛凌)是曾經有不要這樣做的自由,但她做了交易,僅此而已。」
https://tw.news.yahoo.com/%E8%B0%B7%E6%84%9B%E5%87%8C-8%E5%AD%A9%E6%AF%8D-%E5%BD%AD%E5%B8%A5%E7%99%BB%E4%B8%AD%E5%9C%8B%E7%86%B1%E6%90%9C-%E5%A4%96%E5%AA%92-%E5%A5%B9%E5%80%91%E9%83%BD%E6%9C%89-100102532.html?guccounter=1&guce_referrer=aHR0cHM6Ly93d3cuZ29vZ2xlLmNvbS8&guce_referrer_sig=AQAAABmed0RvI-ddbNDc5Iw-33mxHpmH4t4aghyaeoc1mnLiSvyZ01eZKJFpFdvG55MOOQlo4jPV4PiB2KnV7ZgtKnfX8qKn7IBSe829ZGkwJLB5K9cniExUMQmhXFesyuGfAEOc0esbMjx-stFdsWiQ7uP5sv_perm_XE2_dRnln9Yw

躊躇許久,仍不知道2021年的總結,要從哪裡寫起。
過去的一年於我而言,算是地過得平靜,少了明眼可見的中傷,
記得2019年曾讀到一句話,大意是,
疫情之下,歲月靜好的想像終於難以維續,因為兵荒馬亂的日子,
在一個到處充斥正能量話語的社會,不安感卻像潮水一樣,
2020年的我,憤慨與感喟都主要圍繞自身的遭遇,

中國清華大學法律學教授勞東燕。網路圖片。
疫情的連鎖反應,加上時局的變動,
發表一份記錄疫情下日常生活之種種的日記,得做好被約談的準備。
冰天雪地裡,懷胎八月的孕婦在醫院門外坐等流產,
山東的某位鎮委書記告誡上訪人員,有一百種手段「刑事」對方;
以上種種,多麼希望只是個例,可惜不是。那位聲稱有一百種手段「
那位在冬日寒夜與女兒一起彷徨街頭的媽媽,曾這樣哭訴:「
一切都是以安全或穩定為名,宣稱是為了民眾的福祉。可悲的是,
單純人性的惡,儘管看起來觸目驚心,其實並不那麼可怕,
在恍惚中,我聽到國家機器在那裡嘎吱嘎吱轉動的聲音,反應敏捷,
荒謬的不止於此。
就比如,個人在朋友圈發佈的資訊,
學生時代在王小波的書中讀到花剌子模國信使的故事,
當下的社會治理中,不管什麼層級,
更為荒謬的是,很多被套上枷鎖的人,不僅不憤怒於自由的喪失,
與此同時,越來越多的人,對於他人的不幸表現出不加掩飾的冷酷,
可以說,正是真實世界中安全感與穩定預期的嚴重匱乏,
人到中年,突然發現需要重新認識這個世界,
公眾號停更一年,期間除因出版社的提議而發佈過新書的訊息外,
迷茫首先表現在,但凡涉及社會性的問題,我已經完全不知道,
迷茫還表現在,除了可能給自己帶來麻煩之外,
實際上,不止是公號文章的寫作,甚至於對學術寫作,
更為迷茫的是,在這一年中,我試著讓自己收斂與合規,
讓人迷茫的還有,關於努力的意義。一直篤信越努力越幸運的我,
就比如,包括我本人在內的法界同行與媒體同仁,
如果所做的努力沒有意義,那我們還要繼續選擇努力嗎?然而,
「內卷」的本意是不必要的複雜化或缺乏進步的自我重複,
從年輕時候開始,我便認為法治在中國的實現,
我始終認為,與給予虛幻的希望相比,認清與直面現實是第一位的。
所以,我的女兒雖然成績平平,在他人看來可能毫不出彩,
直面現實,接受世界殘酷的一面,是走向成熟必須要經歷的過程,
我始終不認為,將各種社會問題擱在那裡,不讓人說破,
只是,在直面現實的同時,
年歲漸長,終究發現,對任何個人來說,時運都是第一位的。
所謂的適應,
相應地,在對外部環境的變動保持敏感並調整認知的同時,
所以,在得知近幾年國內位列TOP2的兩所大學,70%
我特別期望,無論身處哪個年齡層,
就像我的一個學生對我說的,在遇到眼高手低的批評時,
回看過往的研究,我關注的命題一直是,
法律不只是一個功能系統,需要不斷適應外部的社會環境;
在為人處世上,也有一些需要調整的地方。遇到不懷好意的攻訐,
可以說,正是包括我在內的很多人選擇忍讓退卻,
在微博上讀到一句話:「你真正吸引的人,
「如果你選擇利用自己的地位和影響力,
来源:秦鉴君微博 2021-11-25
方洋洋生前照片。
原来,在方洋洋火化前,她的娘家人就提前给她安排好了“阴婚”。

嫁人可以赚一笔,起诉婆家可以赚一笔,死了拿骨灰去卖还可以赚一笔。
鬼有什么可怕的,我带你去见见这个世间的人心。
后来,这个事情被媒体报道之后,网上一片怒骂:

“生于拐卖,死于虐待,葬于被卖,这是被嫌弃的方洋洋一生。”
“生于拐卖,死于虐待,葬于被卖,这是被嫌弃的方洋洋一生。”
方洋洋不是第一个骨灰被拿去配阴婚的女性,也绝对不是最后一个。
一个月前,我曾经写过主播“罗小猫猫子”。
她感情受挫,事业不顺,怀孕了被男友质疑不是自己的,在直播的时候,一群网友怂恿她喝农药,身患抑郁症的她,没想到就真的拿着农药一饮而尽。
一条“ 哈哈哈真喝了!”的留言让人触目惊心。
没多久,这个女孩就因为农药的毒性发作,很快就殒命。
父母痛哭,朋友惋惜,更是在网上掀起一阵波澜。
当时,看客的冷漠和围观者的狂欢让我们背脊发凉,可是没有想到,她死了之后的事情,更是让人毛骨悚然。
据新京报报道,“罗小猫猫子”因为年轻美丽,尸体在火化的时候早已被人盯上。
趁她家人没有注意,殡仪馆工作人员把她的骨灰掉了包,拿去市场上配阴婚。

像这样拿年轻女性骨灰去卖,配对成功的话,完全是暴利,可以赚5—7万。

网友怂恿她自杀,在一片看客的冷漠和落井下石中死去,这个女孩已经够可怜的。
可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还有人竟然可以缺德成这样,还盯着她的骨灰不放。
很难相信,这竟然是2021年的新闻。
那些拿她骨灰去配阴婚的人,难道不会良心难安么?难道晚上不怕做噩梦么?
我们细扒整个事件,发现它是由三个人参与的。
张某是主谋,主要负责配阴婚联系买家,邵某是殡仪馆火化工,主要负责掉包,而殡葬车司机主要负责运输和协助,三个人刚好完整策划了这个事情。

后来事情败露后,这三人悉数被抓,记者去采访主谋张某的妻子,她却一脸淡定,习以为常。
她不以为然地说:
“本来事不大,就没多大点事,赶到风口浪尖上就成事了。”
“本来事不大,就没多大点事,赶到风口浪尖上就成事了。”

意思是说,这根本不算什么事,我们之前总这么干,大家都默认,只是这一次被舆论关注,所以就成了“事”了。
这话说得,越来越有“判头”了。
这些人都不以为然,觉得是小事,而且据殡仪馆的工作人员解释说,这个事情的暴露,并不是女孩的家人发现了,而是内部人的举报。

这个回答再一次震碎了我们的三观。
也就是说,这已经成了一个行业,一条完整的产业链,外人根本看不出来,而这件事情之所以暴露,是因为内部的人眼红嫉妒,所以举报。
有句话说的好:当你发现一只蟑螂的时候,说明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已经有一百只一千只蟑螂了。
这个女孩的事情被曝光,这是看得见的,可是那些不被看见的女性呢?又有多少女性惨遭他们的毒手?
这一点,真的不能细想,一细想就会头皮发麻,汗毛倒立。
方洋洋,生于山东,死于婆家,骨灰被家人贱卖;
罗小猫,生于湖南,死于网暴,骨灰被偷去配冥婚。
从一个不幸到另外一个不幸,从一个绝望再到另一个绝望,我不禁替她们感到深深的心疼。
这两个女人的一生,是很多不幸女性的缩影。
她们生活在这个世间的时候,就不曾被善待,可是没有想到,死了之后,她们还要面临这个世间最大的恶。
为什么会有配阴婚如此恶臭的行为?
新京报解释说:封建迷信认为,祖坟有一座孤坟会影响后代昌盛,所以要替死者办阴婚,而年轻女性的尸体、骨灰因此成为“商品”,被用来买卖。

在一些偏远落后的地方,女性死后,她们的尸体就会变成“商品”,像牲口一样被拍卖,甚至有的年轻漂亮的尸体,价值10万起。
有的女性死了之后,这个消息就会被人用最快的速度发到阴婚媒人那里,然后媒人就会找到男方,由男方出价,然后就把女性的尸体卖给出价最高的男人。

这已经形成了完整而庞大的产业链,有人把相关的广告宣传页,贴满了大街小巷。


在这些配阴婚的事件中,最值钱的就是女性的尸体,因为那些意外去世没有娶老婆的男性很多,所以女性的尸体就会出现供不应求的现象。
之前有媒体报道,在山西某医院太平间里很少有女尸,因为一旦听说有年轻女孩病危,立刻会有十几个丧子家庭过来打探消息,互相争抢。
甚至有的女孩重病还未离世,就会有专门配阴婚的媒人来旁敲侧击打探,女孩什么时候死。
按照流程上来说,一般的人都会主动找女方的家人去买,如果能够买到就很好,而如果买不到呢,就会出现偷盗的情况。

比如为了给儿子配阴婚,五旬夫妻连夜偷盗18岁少女的尸体。
比如陕西某盗贼团伙,疯狂盗窃10具女尸,用来出售配阴婚。

《资本论》里面有这样一段话:如果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他们就会冒险;如果有百分之一百的利润,他们就敢于冒绞首的危险;如果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他们就敢于践踏人间一切法律!
你想象不到,有人为了赚钱,会丧心病狂到何种地步。
如果偷盗女尸不能满足他们迅速敛财的目的,他们嫌太慢太麻烦,那么为了“制造女尸”,他们不惜直接杀掉活生生的女孩。
山西男子杀年轻女孩给人配阴婚,把尸体藏在出租屋里。
陕西警察查获某男子,连杀2女配阴婚,现场残忍程度令人发指。

最让人愤怒的是延安两男子杀孕妇事件,他们把孕妇罗某的尸体卖给他人配阴婚,共得赃款22000元,最后被判处死刑。
精神有问题的少女,没有保护能力的女性,处于弱势地位的女性,都是他们下手的目标。
要配阴婚,要让后代繁荣昌盛,可是这一切的陪葬品和牺牲品,都是可怜的女性。
从被盗、被杀,被卖的这些人类恶毒中,我看到的都是底层女性的血与泪。
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以阴婚为关键词搜索,从2012年至2019年一共有133篇判决书,其中78起涉及刑事案件。
这一个又一个的案件,让我看到女性处境的悲凉和凄惨。
写到这里,我忽然感到无边的落寞和悲哀。
有些女性,她们活着无法决定自己的命运,死后也无法安息,像一个商品一样,被埋进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和一个从不认识的男人葬在一起。
一个女人的一生可以有多不幸?
去看看那些被配阴婚的女性就知道了。
我们每天刷微博、刷抖音,总会产生一种错觉,似乎女性的地位已经得到了很大的提升,进能追逐自己的事业,退能在婚姻里被老公婆婆疼爱。
但其实,在我们看不见的一些角落里,很多女性正在用血泪甚至生命,书写着她们悲惨的一生。
目前,这个事情已经引起了全国人民的重视,山东省民政局也回复将重点清查全省殡仪系统。
这是一个很好的信号,既然焚烧工人能够轻易把骨灰掉包,那么说明这个系统是有问题,有漏洞的。
但是,我想说的是,不仅仅是山东省需要好好查查这个现象,全国所有的殡仪馆和太平间是不是都可以好好查查,重点监控一下?
在这里,我还想强调一点:任何偷盗、侮辱和毁坏尸体或骨灰的行为,是有严厉刑法制裁的。

发现一起,请立马报警举报!
不管它是在多么偏僻或者封建迷信有多浓的地方,只要他们在中国,只要他们不怕被抓,我们就一定要和这些邪恶的势力和恶臭的思想抗争到底!
最后我想对女孩说:请不要把这个世界让给你所厌恶的人。
不管你现在是处于什么样的阶段,不管你经历了什么,不管你遭遇了多么的不幸,请好好活着,请站出来反击那些恶臭的人。
因为只有活着才有希望,因为只有活着才能去战斗!
死了拿她的骨灰去配阴婚是对一个女性最大的侮辱!我们绝不能忍受这个事情的发生!
一个社会的文明程度,取决于对待弱者的态度。
而一个文明的社会,对这样的恶臭行为是零容忍的!
愿世间再无这样的惨剧,愿所有的女性都能平平安安地活在这个世间,向上生长,绽放美丽。
轉載自由亞洲電台 2022.02.11
編者按:中國婦權創辦人張菁接受自由亞洲電台採訪時說到:在中共獨裁統治的巨型網絡下,人們尤其是女性被分為三個層次,就像俗稱的「天上、人間、地獄」,但無論她們活在哪個層次,脖子上都有一條有形和無形的鐵鍊。地獄中的「八孩媽」的鐵鍊是有形的,罪犯在村官們的包庇下可對「八孩媽」們為所欲為; 活在「人間」的彭帥們脖子上的鐵鍊時而有形,時而無形,只是看騷擾和歧視她們的對象是何方神聖,是富豪還是權貴?只有「天上」的谷愛凌們脖子上的鐵鍊是無形的,她們是用心靈的扭曲換得成功的犒賞,有前車之鑑,還得為將來的失誤提心吊膽。

变态辣椒:八孩母、彭帅、谷爱凌 脖子上都有一个锁链.
“中华人民共和国,谷爱凌。”因为谷爱凌,中国总算第一次有代表站上冬奥会自由式滑雪大跳台项目的颁奖台,这位美国出生的中国队选手夺得首金后,就连中共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网站都争着专访她。
形容“满屏尽是谷爱凌”并不为过。
网上赞她“天才少女”、“冰雪公主”,与“勇敢”、“坚毅”等形容词相连;打开抖音,系统推荐的十个短视频有九个在讲谷爱凌。不论中共的宣传机器是否火力全开,可以肯定的是,质疑她在颁奖典礼上不唱中国国歌的短文,会招来谩骂,甚至发文回击,最后消失的是质疑声。
在网上自爆被迫与前国务院副总理张高丽发生关系的彭帅,也曾一度消失于公众视野,但她在北京冬奥会期间刻意现身,还去看了谷爱凌的比赛。
谷爱凌在赛后记者会上被国际媒体问到彭帅的话题,她用英文说,“我真的很欣慰,能看到她(彭帅)很开心、很健康,她又出来做她喜欢的事了。”
谷爱凌谈彭帅,中国媒体没有报道。

中国网球运动员彭帅(路透社图片)
与此同时,另一位中国女性、江苏丰县遭锁链控制的八孩妇女在社交媒体上的关注度一直不减。徐州官方所谓的“权威通报”发到第四版本,终于承认要调查“妇女拐卖”案件。这一进展和海内外民众的密切关注形成巨大压力不无关系,其中包括中国民间一群不知名的女性组成的姐妹会的持续关注,她们不怕官方打压,“你删我发、你挡我冲”。
徐州丰县八孩母、彭帅、谷爱凌,三位女性同在中国的天空下,命运大不相同,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中国?
身在中国 女性的隐形锁链
对长期从事女权运动的中国妇权创办人张菁来说,“他们在中共的网络下面,就分别处在地狱、人间和天堂。”张菁说,“这就是典型的盛世下的荒唐,这种荒唐就是老百姓各自处在不同的层次与状态下,但不论你是住在地狱、人间或天堂,有一个共同点,都是活在中共的控制下。”
张菁形容,不是只有丰县八孩母的脖子上才有枷锁,包括彭帅与谷爱凌脖子上也都有“隐形锁链”,这也是为什么谷爱凌谈彭帅、谈自己的国籍,有刻意回避敏感之处。
“她(谷爱凌)在天堂生活的也不踏实,因为她得很小心,不能错半步,不能说错一个字,只要你稍微没有按照它的意思、达到它的要求,你就得回到人间,甚至走向地狱。”张菁告诉记者。
“湾区滑雪、海淀补课”,谷爱凌有妈妈的全心照顾,她生活在一眼能看到金门大桥的旧金山家中,能年年搭飞机回北京补习,别说这不是中国多数女性成长的经历,就是在美国也不多见。
(美联社图片)-300x200.jpeg)
Eileen Gu, of China, waves after competing during the women’s freestyle skiing big air finals of the 2022 Winter Olympics, Tuesday, Feb. 8, 2022, in Beijing. (AP Photo/Jae C. Hong)
滑雪运动员谷爱凌(Eileen Gu)(美联社图片)
一闷棍的距离 谷爱凌变丰县受虐母?
但人们对美好事物有追求与向往,这也属平常,谷爱凌也在美国经纪人与专业团队的协助包装下,精心策画出完美人设——这正符合中共此时需要的“正能量”代表人物。
但对多数中国普通民众来说,他们和张菁一样,并没有忘记中国长期存在的妇女拐卖问题。微博用户@托尼赵四塔克这形容:“你离谷爱凌还差十亿次投胎,但离丰县母亲只差一记闷棍。”
张菁从2007年在纽约创办非政府组织中国妇权以来,就关注中国的人口拐卖问题,创立回家网,关注中国拐卖儿童的问题,也参与营救许多农村遭拐卖妇女的行动,她直指,是中国制度性的无为,甚至漠视,导致人口拐卖这种人性罪恶的产业链存在。
在张菁之前,中国还有纪实文学《古老的罪恶——拐卖妇女纪实》,就详细描述中国妇女拐卖问题的历史背景与地方情况,根据书中统计:1986年-1989年,被拐卖到徐州6个县的妇女高达4万8100人。

变态辣椒:八孩母亲被铁链锁住引发中国民众愤怒(自由亚洲电台制图)
女权活动人士看谷爱凌现象
但关注中国女性苦难,能不能也同时为成功的菁英女性喝采?在社交媒体Clubhouse上,同样也是中国女权运动行动者的吕频,就组织了一次探讨“谷爱凌现象”的讨论。
不少观点认为,就谷爱凌勇于挑战、克服恐惧,在体育专业上的表现是值得喝采的。但也有人认为,她没能利用自己的特殊性更多的为中国的人权事务发声有点可惜。
吕频对此则说,有这么多的名人、运动员、明星和中国往来,也没有看到他们为中国的人权问题发声,那外界在严格要求谷爱凌时,又是什么样的标准?
“不表态的自由、甚至害怕表态,中国人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游离表态,对这样的选择都很熟悉,而对我来说,残酷的是,很多时候我们做这样的选择是一种无奈,而她(谷爱凌)是曾经有不要这样做的自由,但她做了交易,仅此而已。”吕频说道。
吕频 2021-3-14
自武汉疫情严重时开始上升的女权网红梁钰,3月12日在微博宣布入党,“非常荣幸也非常开心,组织能够接受我的入党申请。在下乡为女孩们捐助卫生巾和性教育讲座的这些时日里,切身的看见了,体会到了党的工作在每一位普通百姓身上的帮助。……在这过程中我见到了国家疆域之辽阔,文化的多种多样,更感慨于党和国家开展工作的不易。……作为青年女性,希望能尽更多力量去共同建设祖国,也希望能够经受住组织的考验和审查,希望能有机会作为女性党员、女性表率,为国家和社会尽责。”
这条微博已经被转为“粉丝可见”,本文标题来自微博女权网友对这一事件的评论。我尝试发布微博投票,请大家就此事件在“赞成“、“担忧、“反感“、“不明真相“之间做出态度选择,但是无法成功。
这里的问题不是女权社群是否应该接纳党员,女权者是否应该入党,而是,用入党表忠心心并且将这样的政治投名状与有影响的女权项目联系在一起 — — 而这样的女权项目是依靠许多女权者的捐赠和女权志愿者的奉献来维持的,是否以个人名利的追求而损害了整个女权社群的安全利益。
在2020年初梁钰以对体制的揭露和控诉操作她对女权社群的强力情感动员。她揭发医院乃至整个防疫体制对女医护人员需求的忽视,渲染妇联冒用她的项目成果(注:妇联从未声称梁钰的项目是她们做的,只是在一则文案中插入了梁钰的活动照片),引导女权者的愤怒和对非体制有组织民间女权行动的渴盼,获得大量声援,实现上升的关键步骤。然而梁钰很快转向将她采撷的女权流量导向为政治服务的节奏,例如给施政争议中的林政月娥加上“看见女性劳动者”的标签。这是对这一标签背后女权者集体阐释性劳动的滥用和对女权抗辩价值的公然歪曲。
然而,梁钰仍然承担着人们的渴盼,毕竟,社群需要在“极端女权”式的无限争论的疲惫,和问责性女权行动的被无限打压的恐惧之外,寻找在现政治环境下女权主义的可行的道德合法性,让愿为女权贡献的热情有处可去。而梁钰的人设之一就是“做实事”,并且设立了一个基金会下可以合法运营的项目。她比“极端女权”者及女权行动者更妥帖安全,可以做因女权上升而被吸引过来的媒体和商业公司的好的投资人选。为什么欧莱雅和梁钰合作?不是因为梁钰是知名女权者里的唯一好棒棒的人吧;梁钰在意识形态上高喊爱国,项目活动上做的是救助支援而绝不是什么不讨政府喜欢的批评和倡导,保证了商业公司的金钱不会因为政治不安全而损折。
梁钰在项目宣传中的洗白不足以快速治疗她一年前那大胆的逆向操作所留下的后遗症。妇联这个没实权有影响的官方团体对她的项目至今不予接纳。这是梁钰为何不仅要洗白,还要高调染红的真正的驱动所在 — — 在这动荡与纷争的年代,要带着女权的的影响去投机政治利益,用政治可靠性担保商业资源的稳定,又用政治身份确保女权大咖位置不动。
如上所说,梁钰的政治投机滥用了女权社群的爱心奉献,背叛了对这一代女权者来说内在至关重要的:在民间,野生、非体制、永远批判与抗争的立场。真正危险的还不是她个人获得什么好处,而是她的这一行动的必然后果,是拉动对女权社群的政治标位,让那些坚持独立与抗辩的女权者被异议化,被推入政治的不安全地带,即使她们只想站在社会抗争的坐标上。而这也必然意味着已经深为审查和自我审查所苦的女权社群中有更多沉默和恐惧,以及进一步转向自噬/平行暴力。
当女权社群正在被布局的政治污名中挣扎搏斗,一个女权网红庆贺自己染红上岸。强调一下,梁钰的行为不能代表一般意义上的女权粉红化,而是一种主要出自个人品性的超额投机。这和她始终都是在以表演的姿态,以操纵的手法对待社群是一致的。面对这荒谬,还有很多天真而固执,固执于天真的人,不愿承认。她们还在说,梁钰只是想做实事 — — 亲,中国的政治化还没推进到做实事的民间人士必须入党的程度好吧,梁钰是进取作为。她们还在说,党员的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看梁钰做实事 — — 亲,显然梁钰认为党员的身份是重要的,然而我们却一厢情愿把她的政治性行动去政治化,然而这不就是因为她正在将我们扯出这个去政治化的灰色安全区吗?
当然,甚至梁钰并不认同女权这个标签,尽管她的资源、流量,被社会所认可的身份,全是来自女权,却逃避对女权的责任,以及来自女权主义的伦理监督,而太多的供给她支持的女权者却承受着这一标签带来的负担。所以这注定是不公平之事。这时候我想忠告善良的女权者们:
觉察梁钰的行为的投机性质及其对社群的危害;
划出作为女权者的正义底线,并且抵制表演和操纵术;
珍惜自己的劳动,警惕被投机者所利用。
綜合報導 2022-02-11
南加州大學(University of Southern California)招生舞弊案9日出現最重的量刑判決,前賭城高管Gamal Abdelaziz被判刑一年零一天。Abdelaziz去年被控以30萬賄賂相關人士偽造女兒的入學資格,以籃球隊員的身分讓女兒進南加大。至今已有超過50名涉及詐騙入學案涉案人被起訴,包括多名華裔知名人士在內也受到不同程度的指控及判決。
另外,多名影視界知名影星也受到指控。連續劇Full House(《歡樂滿屋》)女星羅瑞羅夫林(Lori Loughlin)和Desperate Housewives (《慾望師奶》)女星費麗西蒂霍夫曼(Felicity Huffman)。羅夫林於2020年12月服完兩個月刑期,霍夫曼也已服完11天刑期,並繳交1萬5000元罰金。
Gamal Abdelaziz除了服刑還得接受兩年的監外看管(supervised release)、400小時的社區服務,以及25萬元罰金;其他涉案家長的量刑則相對輕微許多。據報導,Gamal Abdelaziz 在2017年支付南加大入學顧問辛格(William Singer)30萬元,確保女兒可以獲選進入南加大籃球隊,但Gamal Abdelaziz的女兒當初連高中籃球校隊都沒有獲得入選資格。
另外,Gamal Abdelaziz還寄給辛格一張照片,是另一名女學生打籃球的模樣,作為「偽造運動員檔案紀錄」的一部份;同時Gamal Abdelaziz還向另一間學校的顧問隱瞞女兒申請南加大籃球隊的事。經過四個月的審判,Gamal Abdelaziz在去年10月與和私募股權公司創辦人John Wilson等人被判有罪,罪名包括合謀賄賂和詐欺。
文/张建兴 2022-2-12
知青是文革时期统治集团内部权斗作为工具用完就扔,作为社会就业难的包袱甩向农村的牺牲品。
有次家庭聚餐,酒过三巡大家唱歌助兴.我曾经是知青的二哥来了一首《忍耐》,环绕在屋内压抑、无奈、低吟悲切的弦律,那像刺向心藏匕首的歌词顿时使猜拳饮酒愉悦亢奋的气氛一落千丈,兄弟姐妹们望着二哥的神情而潸然泪下.据说某歌唱家为了要唱这首《忍耐》等了作曲家三十年才问世.但是流传不起来是因为太悲情,不符合当局的味口。
知青是有近三千万的庞大群体,他们被政治捉弄的命运过余悲惨,但是他们自己呢,选择了忍耐.从风华正茂忍到一抓一大把的脸上皱纹,从浓黑乌发忍到稀蔬银丝他们一忍就是半个世纪.当年《蹉跎岁月》为代表的伤痕文学出现时,知青们被人想起被同情过.遗憾的是把知青二字问及当下青年时,茫然不知疑惑不解的眼神表现出压根就不感兴趣的无同情心的社会悲哀。
知青被中国最高决策层耽误了人生最美好的青春年华,而扔给他们的是冷冰冰的忍耐二字.不是知青自己蹉跎了岁月,是统治者強加给他们的蹉跎,剝夺了本该属于他们的机会.知青们为什么不讨个说法?谁为他们发声?
知青是吃大亏的一代.当伤痕文学淡出,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指引人们向钱看,人们的价值观从有权就是爷向有权有钱才是爷过渡,物欲开始横冲直闯地荡涤社会每个角落时,绝大部分知青没有发展机会,因为他们没有较高文化、专业技能和原始积累的金钱资本.知青又被遗忘了,被甩在工人、城镇居民阶层,只能眼看着权贵们用权换钱的富可敌国的财富,眼看着官商勾结冒出社会的早已是酒肉臭的暴发户,而再选择安份守纪的忍耐。
又是一波社会浪潮,虽然人们最多时候看到知青出现在接送儿童的幼儿园或小学校大门前,或出现在老年文艺汇演舞台上,或广场舞人群中,或在知青返乡团的列车上,或出现在中老年婚介所或网上征婚群中.当他们偶尔翻看老照片或进入夜深人静时,一丝凉意挤走欢愉,挤开憧憬,挤开中青年才有的精气神袭上心头:怎么一下我们就老了呢?
知青一开始从年龄段上就吃了大亏.他们绝大部分是平民百姓家孩子,童年少年的六十年代初在饥饿中长大.当年被从城市赶到农村、草原时大都是十六七岁到二十出头,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是父母的心头肉和希望.是最需要坐在教室接受正规教育的黄金时期.然而一时间他们被政治需要无可奈何的被迫放弃最佳机会,离开父母背上行囊去刀耕火种的农村挣少得可怜的工分养活自己.这个年龄段的孩子一切都未定型,他们不知所措对前途茫然不知只能接受现实.他们的命运从此开始被统治者左右了.忍耐也从此开始并发挥到几十年后的极致。
回城后在社会大变化时知青们又吃了大亏.是统治者良心发现借以赎罪?还是又一次政治需要“恩赐”给被统治者点什么?知青准许返城了.他们带着没有一点积蓄,带着早已忘得一干二净的所学的那么点文化的物理和精神的空行囊回到了自己的家,并渴望得再一次恩赐的分配个工作,多少能养活自己.民主国家就业是政府的责任,在党权至上官本位的中国就是党的恩赐,而且还有国营、集体、街道和私人的阶级之分.这种颠倒一颠就是几十年。
高考恢复,看似机会给了知青,但是除了像习近平这类干部子女和极少数工农兵子弟可保送大学外,绝大多数知青被拒之门外.因为他们在农村不仅要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劳作(有的还被性侵,有的无可奈何的结婚生子)外,没有教材,没有教师辅导等综合因素,本来底子就薄的文化知识被荒废殆尽,由此成千上万的知青又怎么考得上?他们被极不合理极不公平的永远挡在大学外.他们并不心甘情愿但又无可奈何,他们失去了受教育的机会.试问要是没有文革,没有上山下乡他们中有的会继续完成学业成为国家有用人才,有的会成为企业家或优秀技工,都会在各自岗位上工作,都会过上平静安稳的家庭生活.他们被统治者剥夺人生最宝贵的机会。
知青大都是四几年或五零后生人,到六十年初的十来年间,中共的贵族们享受着特供,而广大的知青与千千万万百姓一样忍受着吃不饱穿不暖的折磨.正值童年少年的他们是在缺衣少食中长大.童年的饥饿,青年的被剝夺受教育机会构成了他们被党弄得极为不幸的经历。
中共党内权斗以邓小平所谓的改革开放占上风,看似全民有了一次难得的机会,但知青们照样吃亏。
改开、先富的首要条件是权力,关系网又是权贵们的资源,资源被党垄断.对于老百姓和老百姓家子女的知青来说一样都不占.他们挤不进先富行列,只有站在起跑线的最后一线望而兴叹。
转眼间几十年过去,知青们到了该结婚生子年龄段,他们结婚生子,肩负抚子赡养老人的家庭责任.然而在所谓产业结构大调整,国营转私有的大趋势中,知青又毫不例外地被推搡进入下岗浪潮之中,他们又被下岗了,失去了挤进富起来的群体的机会。
回城、工作、被下岗、抚养孩子赡养老人,平淡艰难地硬扛生活重担构成知青中老年时期艰辛生活的经历。
当年的知青们都是六十岁以上的老人,除极少数像习近平这类出身权贵家庭而外,这个庞大群体绝大部分出身于平民百姓家庭,他们被迫经历饥饿、背井离乡、失学、下岗的人生几步不幸曲.在专制统治下他们没有选择的权利,唯一可选择的就只剩下忍耐 .而我们能为他们做的就是发声:要求国家给他们经济補偿。
張菁 2022-01-31
過年,對人生的每一個階段都有其特定的意涵。兒時一想起過年,就興奮的等著穿新衣、盼著吃美味大餐;青春期盼過年,不上學好,不在父母視線下與同學自由逛街閒聊更好!成年後過年,雖因操辦年貨而疲憊不堪,但心裡總有溫泉流淌,沖洗倦意。這是中國數千年文化的傳承,是家庭成員在勞累365天後的總犒賞,對新一年前景的期盼。不過,隨著歷史的變遷,人們從吃飽穿好的本能進入了追求人身自由和精神食糧的境界,就像青春年少盼望過年,更渴望的是自由。這對於許多追求練功自由的法輪功修煉者來說,中共曾經的一聲禁令,令過年變味,歡樂不再,甚至闔家團聚之時,竟成天人永別之日。北京画家许那就是在14年前的大年三十那天,永遠失去丈夫于宙。法輪功修煉者于宙被關押在北京通州區看守所幾天就遭迫害致死。许那追求信仰自由的代價是失去丈夫、三次判刑坐牢刑期長達16年,以及遭受各種酷刑。

在自由意識與獨斷專行的中共政權之間發生不可調和的衝突時,社會矛盾尖銳,官民對立與日劇增。中共統治者以國家的名義,將反抗者送進監獄,令他們妻離子散,有的甚至遭受滅頂之災。中國監獄裡關押的各個階層、各個領域的大批良心反抗者中,除了種族因素被集體關押的逾百萬新疆維吾爾人之外,要數法輪功學員所遭受的迫害人數最多、苦難最深重。從1999年法輪功學員公開反對中共禁令,要求練功自由的那天起,中共就沒有停止過對法輪功的迫害,抓捕、關押、羞辱、毆打、灌辣椒水、架飛機、毆打致死、活取器官等等,無所不用盡。不過,人們沒有因此而卻步,依然還有越來越多為尊嚴和信仰而活的人不屈不饒、前仆後繼的奮起反抗。
提及器官,我不得不多說幾句。中國一直是臭名昭著的器官出口世界第一的國家,也備受國際社會指摘。直到2015年中共才宣布停止移植死囚器官,中國官方宣稱2018年獲器官「捐贈」6302例,但並未說明這些器官源於何處?鐵證如山的事實證明,獄中的法輪功學員器官就是其中一個重要來源。另外,近幾年大量的視頻顯示,失踪的年輕人或大學生,還有找到屍體但不見內臟器官的孩子們,相信也是中國「捐贈」器官的來源之一。中國政府說,2017年中國開展人體捐獻器官航空運輸的航空公司只有13家, 2019年上半年增加到22家,人體器官轉運綠色通道時間平均縮短1至1.5小時。數字表明,這個超高利潤、政府和黑道明里暗中合作、掌控器官來源及銷售管道的骯髒行業,正被打造成高科技化的一條龍生意鏈。
北京畫家許那曾於2001年11月因收留外地的法輪功學員被判刑5年,在北京女子監獄關押期間,她遭受了11種酷刑折磨和勞役迫害,比如劈叉,將雙腿拉開成180度,命令三個犯人坐在受刑人的雙腿及後背上,反覆按壓;強迫一天要做600雙拖鞋的鞋幫子。2008年1月許那與修煉法輪功的丈夫于宙被警察以「奧運攔查」為由逮捕。 2月6日,也就是春節大年三十那天,于宙在看守所被迫害致死,他年僅42歲。同年11月許那被非法判刑3年。許那於2020年7月19日再次遭綁架,與其他法輪功學員共11人同關押在看守所。 2022年1月14日中共當局指控許那在疫情期間發布一些國內疫情照片,被控“破壞法律實施罪”,判刑8年。
法輪功修煉者被迫害致死太多了,如武漢的彭敏、在東北看守所被迫害死的沈劍利、在湖南被永久「失踪」的黃雄、2001年與許那同時被捕並死於房山看守所的李麗、在北京女子監獄被活活虐殺而亡的36歲女醫生董翠芳等等。
在民運人士、維權者以及各宗教團體中,被中共迫害致死的比比皆是。中共罪孽深重,罄竹難書。《在九評共產黨》一書中,一針見血地向人們闡明了中國共產黨的邪惡本質,即崇尚暴力、蔑視生命。而一百多年的共產主義運動﹐帶給人類的只有戰爭﹑貧窮﹑血腥和專制。中國人只要回頭看看1949年以來,中共以各種藉口不間斷發動的歷次殺人政治運動,看看歷次運動中老百姓非正常死亡數據,還有中共使用及允許使用的各種酷刑,就能夠明白中共邪惡的本質所在。因此,無論是民主派還是維權人士,無論是基督教還是法輪功,用各自的方式,朝著一個目標,即推翻專制制度,天滅殘暴中共。
值得安慰的是,20多年來,法輪功學員在李洪志師傅的引領下,歷經驚濤駭浪,依然堅守信念,沿正確方向航行。大約3個月前,我和原紐約《明報》的舊同事還提及曾經讓編輯部同事驚訝的奇妙照片一事。那是1998年秋的一個下午,在紐約法拉盛我偶遇正前往採訪剛到紐約的李洪志師傅的小記者,並答應去幫她拍照。法拉盛小旅館,記者採訪,我幫拍照。晚上回報社上班,暗房(後稱電腦室)同事沖洗膠片出來後,照片上的李洪志師傅頭上有一個彩色發光圓環,當時我們編輯部在場的多位同事都感到奇怪,我說:若不是我親自拍的,可能我不會相信是真的。可惜幾年後,我轉到《世界日報》繼續做編輯,紐約《明報》虧本關門,最後十多部垃圾車清走了所有舊報及辦公物品、電腦用俱。《明報》分報財力物力太小,不像《世界日報》那樣,可以保存自開報以來包括《世界周刊》在內的每一篇文章,以供查閱。20多年來我對很多人說起過這件事,「無論你們信不信法輪功,我見到的這個奇蹟,就是意味著法輪功愈發壯大的先兆。」我信,這些跡象必事出有因。果然,我們看到一個遍佈世界各國龐大的練功團體、以及各種媒體及機構、讓各國民眾驚嘆不已的神韻藝術團,發展迅猛,這就是神蹟。記得2008年參加一個法輪功活動後,我對一位學員說起這事,她立即說這是「緣份」,力勸我修煉成為法輪功學員,對此我們至今記憶猶新。支持法輪功是我20多年的堅持,因為她是一種良善的力量。
法輪功以自己的理念和方式,已經成為推翻中共獨裁政權的陣營中一個強而有力及不可或缺的重要力量,而《神韻》舞團帶給苦難的人們的心靈上一種甘潤和慰籍,一種對平安祥和社稷的嚮往。中國文化的正本清源,《神韻》從不同角度幫助海外各國民眾了解真正的中華傳統文化。我非常感恩,多次有幸觀賞。正值中國新年來臨之際,籍此向李洪志師傅及所有法輪功學員拜個早年,恭祝大家安康!向正在中共獄中飽受煎熬的兄弟姐妹們表達我崇高的敬意!願她(他)們早日脫離苦海。祝願法輪功學員們繼續團結合力傳真相,浩浩蕩蕩回中國修煉的那天早日來臨!
中國婦權:張菁 2022-1-04
在中國多處封城人心惶惶,國際上因人權紀錄備受譴責聲中,北京冬季奧運召開,這原本是中國普天同慶的大事,但老百姓不禁比較起2008年的奧運來,難免落寞惆悵。此時此刻,一個原本已在網上流傳的八孩母親的故事突然炸開了鍋,全國嘩然,撻伐同情皆俱,並一波接一波。很明顯,這是中國政府及網信辦有意「放洪」,以轉移國內民眾對奧運冷清、國家足球隊開年「腳軟」慘敗等視線,也企圖在國際上以這起駭人聽聞的社會事件來掩蓋對中國人權紀錄的譴責、杯葛冬奧的聲浪,以轉移國際上天天盯著新疆集中營的視線。否則,就會像清華大學勞東燕教授那篇文章《面對真實的世界》一樣,兩小時內就被封殺清得幹乾淨淨,哪有大眾去發酵的機會?不過,我作為一個長期關注中國婦女兒童問題的NGO組織一員,非常願意與大眾一起來關注並揭開「鐵鍊女」楊某俠慘案背後隱藏的原因和真相,希望趁這波熱浪能推動中國各級政府有所作為,就算僅僅是一陣風,但能救出一個算一個,少一個「楊某俠」就少一齣人間慘劇。
早在1989年幾名記者就聯合調查採訪並出版過一本名為《古老的罪惡》的書籍。據書裡記載, 1986年至1989年(出版該書時為止)從各省拐賣到江蘇省徐州6個縣的婦女就有48100人。由40多名出租車司機組成的團伙,拐賣了101名婦女,最小的僅13歲。銅山縣伊莊鄉牛樓村在1986至1989幾年中增加了女性人口200多人,她們幾乎都是從雲南、貴州拐賣去的,佔這個鄉已婚青年女性人口的三分之二。今次「楊某俠」案曝光,說明歷經了「打拐」及保護婦女相關法律的實施幾十年後,也基本沒有改變農村女性被拐賣的命運,正義和法律也沒有得到伸張,很明顯,當地基層黨組織與鄉鎮政府儼然是此類犯罪模式的保護傘。
「鐵鍊女」性奴案也發生在這個徐州市,這是一個2021年被評為中國最具幸福感的城市。網紅商家們籍此蹭熱度蹭流量,罪嫌竟變身「英雄爸爸」,還開了微博來賺取人們的同情及捐助,並幫助網紅、商家打廣告,罪嫌大把賺錢,協從網紅們聲名大噪。可是這皆大歡喜的局面,全部都是建立在八孩母親遭拐賣、綁架、禁錮、強姦、輪姦、毆打、虐待、被強迫生育的基礎上,他們的鈔票靠八孩母親的血浸泡,他們開心的笑容的後面是八孩母親流淌的眼淚。還有更多無恥者跟著喊:請為大山裡貧窮的光棍們想想,拐買媳婦也實在是迫不得已,不能讓村莊消失呀。這就是社會上一大堆無知無良、無是非底線的偽君子們的「善心」關注。直白的解讀,就是為了光棍們能有性生活、能傳宗接代就可以犧牲任何女孩的基本權利,可以任意綁架、拐買、虐待、做性奴、當生育機器。試問,若被拐失踪的事情發生在抱同樣想法的作家賈平凹們、網紅商販們的女兒身上,賈平凹們還說得出這等話嗎?網紅商販們還笑得出來嗎?
在中國,與「鐵鍊女」即八孩母親同樣的遭遇的未成年及年輕女性比比皆是,更多的受害者仍沒曝光,還在人間煉獄裡煎熬。我舉幾個已經公開的案例:
2012 年我們「中國婦權」的義工追訪了安徽省宿松縣北浴鄉汪屋村被拐賣受虐待的女孩鄧露榮,她13歲被強姦、拐買、禁錮、輪姦、毆打,飢餓,還生下幾個孩子,狀況非常淒慘。但義工報警,警察不作為,最後案件不了了之,拐賣拐買的犯罪份子依然逍遙法外,反而禁錮、虐待女孩的男人被普遍同情,更免於被控逮捕。
重慶市巫山縣女童馬泮艷被親友賣作童養媳,13歲被人強暴懷孕,14歲就生下孩子。18歲被禁錮期間,多次設法逃跑都被抓回,打得死去活來。馬泮艷說:「床頭隨時都是放的兩根荊竹棒,經常是半夜起床打我。」後來的日子她多次報案,警察來了也無用,他們根本不管。
湖南嶽陽平江縣16歲女孩楊小平,被66歲老漢黎亞勳禁錮在家中,姦污後生下一子。楊小平在被監禁的小屋牆上反複寫著「我要回家」的字跡,其內心的痛苦可想而知。 2013年湖南都市電視台《尋情記》播出一期節目「七十六歲老人和二十九歲妻子溫情相守」,巧妙的美化了拐買人口及施暴犯罪嫌疑人及其罪行。犯案人黎亞勳還因此上了電視,被包裝成可憐好心的老人,獲得社會捐助及當地政府的補助。可是被剝奪人身自由等基本權利的女子楊小平的痛苦,卻不受社會關注,媒體、社會大眾及賈平凹們關注的焦點是強姦嫌犯和禁錮人身自由罪犯。
還有美國學成歸來的上海女「海龜」陳倩2年的性奴經歷;晚上出門買夜宵,被拐賣到大山里的四川女孩曹小青,15年轉賣3次,被打到精神失常……。
近些年,中國拐賣誘騙東南亞新娘、禁錮起來做性奴生孩子的案子大增。光棍們在中國娶不到老婆,就大量湧入越南、柬埔寨、老撾等東南亞國家,花費大約5萬到20萬人民幣購買廉價新娘,主要目地是為他們生孩子,負責拐騙的中間人與賣家雙方簽訂的合約中包括,女方必須生下孩子後才可以離開;中間人額外多要20萬元,以保證跑掉包換。據中國官媒《中國新聞周刊》不完全統計,2015年越南新娘已超過了10萬人,具有合法婚姻者不到半數,東南亞小國買來的女孩失踪或死亡人數不時傳出,但數字和案情永遠是個謎,她們如同在空氣中消失。 2019年5月昆明鐵路公安局近日證實,警方在一次行動中就逮到23名拐賣人犯,救出11名被拐的越南女性。國際媒體及人權組織一直在揭露及敦促中國政府阻斷這種跨國拐賣犯罪。
所有被拐買、拘禁、虐待的女性,外界都有一個同樣的描述:她們是精神病、有暴力行為等等。這些說辭竟也成了罪犯們理所當然拘禁、鐵鏈栓頸的理由。事實上,長期被關押在一個環境惡劣的小房間裡,長期被毆打做性奴,正常人也會瘋。
徐州豐縣縣委宣傳部在八孩母親案發酵後,先後發聲明,稱「1998年結婚,因其有暴力傾向才被家人安排單獨住在小屋裡,臨時用鍊子鎖上」、「不存在拐賣行為」,等等,千瘡百孔,完全不能自圓其說。小村裡多了一個人,全村都知道,只是那時買或拐來的女人太多,已不是什麼新鮮事,久而久之,一切變得正常和普遍。
如果辦戶口登記結婚的人員提出疑問,或有所作為,24年的監禁就不會發生;辦孩子戶口的計生幹部稍有疑問,24年做性奴的事也不會持續發生;鄉鎮縣公安派出所若追問幾個為什麼這家子有吵鬧哭喊的聲音,能遭輪姦、遭栓鐵鍊的虐待慘劇更不會長期發生。這每一樁每一項都是重罪呀!
人口拐賣的買家主要集中在僻遠的農村,尤其是光棍村裏、年輕女性少見,進而買賣及拐騙婦女猖獗,主要因素有三個方面:
一是長達近40年的計劃生育一孩政策留下的惡果。很多家庭為了留下指標生男孩,將剛出生女嬰送人甚至弄死,導致了男女比例失調。學者指出,目前中國有4000萬男子找不到老婆。我們「中國婦權」義工曾採訪湖南鳳凰縣下千鄉一個光棍村,全村大約150多戶,僅30歲以上找不到老婆的就有40多人。僅30歲以上找不到老婆的就有40多人。
聯合國販賣人口年度報告及美國國務院年度人口拐買報告中,長期將中國列入二級和三級(嚴重)黑名單。2009年後,中國不再向聯合國呈報真實的販賣婦女以及兒童的確實數據,研究機構多是從某個城市或縣份公佈的數據,以及全國各地公佈的破案案列等數據,一點點統計出來。美國國務院年度人口販賣報告中,多年來中國都列為拐賣猖獗的三級。
有人說,如果解救了被拐賣和拘禁的婦女,對施暴的丈夫也處以刑罰,那麼他們年幼的孩子們怎麼辦?這個問題在文明的國家根本就不是問題,老百姓都知道,這種時候就是政府都會站出來照顧失去父母監護權的孩子們的時候,福利機構就會依照相關法律法規來照顧這些孩子,同時協助成年孩子繼續讀書或找工作等等。也是各非政府慈善組織挺身相助的時候。
對比美國,2008年,美國加州爆出女孩被囚禁18年生下兩個孩子,全世界震驚。最後,罪犯被判431年徒刑。受害人之後告加州政府失職,獲賠2千萬美元!孩子們和母親在一起生活,並獲得政府福利部門的生活住房醫療等照顧,也免費入學讀書。
八孩媽媽「鐵鍊女」被關押了24年,這是電影《盲山》、《嫁給大山的女人》
原轉會各民族代表 2022-1-08
習近平先生,你不認識我們,因此你不認識台灣。
我們是台灣原住民族,生存在台灣這片母親土地上超過六千年,不是中華民族中的少數民族。我們祖先在台灣玉山、阿里山、大霸尖山、大武山、卑南主山、都蘭山以及山林、草原、深谷、溪流、島嶼、海洋流傳的故事明白顯示:台灣是原住民族的傳統領域,也是原住民族世世代代用生命守護的祖靈土地,不是中國的領土。

視頻截圖自FRA。
台灣原住民族見證著來到島嶼的西班牙人、荷蘭人、鄭氏王朝、清帝國、日本國、中華民國的言行,我們跟荷蘭人簽過契約、跟美國人簽過和平協議,對抗過每一個侵略我們土地的外來民族與帝國主義,也受到後來殖民國家的武力鎮壓、威權統治,從被稱番人到台灣原來的主人,原住民族更推動著國家走上人權、民主、自由的轉變歷程。千百年來,我們仍在這裡,從未放棄我們的自然主權。
習近平先生,你不懂尊嚴,因此誤會了偉大。
在我們母親土地上建立起來的主權國家台灣,我們並不滿意,因為原住民族的歷史正義與轉型正義才剛剛開始被這個國家重視,台灣島上的多元民族、多元文化、多元歷史觀才剛剛開始受到這個國家肯定。但,這也是我們與所有認同台灣土地的其他族群努力形塑的國家,是不同族群正在理解彼此痛苦經歷的國家,是我們可以大聲用自己語言說自己故事的國家。我們在母親土地上自己決定想要什麼樣的國家,並積極改造它,這是尊嚴。無論人口數是300多人的卡那卡那富族,還是21萬多人的阿美族,我們每一個原住民族都有平等的自決權,這是尊嚴。
習近平先生代表中國政府所推銷的單一文化價值、統一、強權,並不偉大也不令人嚮往。對土地謙卑、尊重其他生命、與各族群共存共好,才是我們的信念。
習近平先生,人不應該傷害別人,無論這個人跟自己多麼不一樣。
習先生代表中國政府的談話,強調以武力為後盾,堅持統一台灣、實施一國兩制,並表示不會傷害同為中國人的人。但暴力是不對的,無論是不是中國人,都不應該遭到傷害。我們已經看到藏族、維吾爾族成為「中國人」之後,在「民族自治區」遭遇文化、語言、信仰的滅絕。我們看到一國兩制之下的香港人民,快速失去民主與自由。我們看到中國人民,甚至無法說出或捍衛自己的基本人權。
習先生,暴力無法帶來和平,Misawacu hanizaay masasu takid(欺侮別人的人也會受到同樣的報應;撒奇萊雅族古諺)。請帶領你的國家邁向真正的文明,停止武力恫嚇台灣人民,致力讓中國人民享有人權與自由。
習近平先生,台灣原住民族與台灣的主體性,拒絕威脅也不退讓。
台灣的國家未來,是母親土地上所有族群的自主決定,包括台灣原住民族在內。同時,沒有經過原住民族行使集體自決權之前,任何政府、政黨、團體都不得與外來勢力及國家協商,將原住民族的傳統領域併入他國領土或成為他國實質管理的範圍。這是我們守護母親土地的決心,台灣原住民族堅持了數千年,也會繼續堅持下去。
如果有一天,中國放棄扭曲的歷史觀、民族觀、國家觀,樂意成為我們的善良鄰居,而不是強行要當我們的父母。那個時候,我們會誠心舉杯,敬中國這個鄰居一杯小米酒。pasola xmnx na mansonsou!(願您每回呼吸都順暢;鄒族語)
聲明人:
浦忠成(鄒族)、馬千里Mateli Sawawan(卑南族)、Magaitan.Lhkatafatu(邵族)、伍麗華Saidai Tarovecahe(魯凱族)、夏錦龍Obay.Ataw.Hayawan(賽夏族)、Eleng Tjaljimaraw(排灣族)、鴻義章Upay Kanasaw(阿美族)、曾華德 集福祿萬(排灣族)、林碧霞Afas Falah(阿美族)、帖喇.尤道Teyra Yudaw(太魯閣族)、伊斯坦大.貝雅夫.正福Istanda.Paingav.Cengfu(布農族)、伊央.撒耘Yiyang Sayion(撒奇萊雅族)、吳新光voe-uyongana(鄒族)、潘經偉(馬卡道族)、孔賢傑’Avia Kanpanena(卡那卡那富族)、Uma Talavan萬淑娟(西拉雅族)、潘杰Watan Teymu(賽德克族)、陳金萬(凱達格蘭族)、謝宗修Buya.Batu(噶瑪蘭族)、葛新雄(拉阿魯哇族)、蘇美琅Savi Takisvilainan(布農族)、吳雪月(阿美族)
余文生妻子许艳 2022年1月21日
2022年1月18日,是余文生律师父亲去世后,许艳第一次去南京监狱老残监区探视余文生律师。
这次探视, 余文生律师案的二审辩护律师卢思位律师帮助陪着一起去南京监狱和争取探视。可能因为是余文生律师的父亲去世后,许艳第一次去家属探视,这次,气氛有点紧张,只有许艳和卢思位律师2人,到达南京监狱探视的地方。

许艳这次去南京,除了家属探视之外;会申请见南京监狱监狱长或者其他领导,反映没有让余文生律师回家见父亲最后一面的问题;争取二审辩护律师会见余文生律师。
见到了陆科长和其他警察,许艳针对南京监狱没有让余文生律师回家送父亲最后一面的做法,表达了强烈了痛心,遗憾,不满,谴责,和他们说人性、说理、说法。
南京监狱警察建议探视时不要和余文生说他父亲去世的消息,考虑到还有约一个半月到余文生律师释放的日期,家人、律师、好朋友也有建议考虑要不要回来后再说,我一直在犹豫如何做,南京监狱警察也希望先不告诉余文生他父亲去世的消息,我于是就决定,答应探视时不说,等回家后再慢慢向余文生律师解释和陪伴他一起去面对对于他来说这一很残酷的现实,希望余文生律师到时可以坚强,节哀顺变。
南京监狱警察提到,释放前,必须有14天集中隔离,从日期算,应该在下个月2月17日探视日前,就需要去集中隔离了,集中隔离没法探视。许艳向警察表达了诉求,请求在集中隔离前安排保障2月份的家属探视权。
探视余文生律师时,我先坐着等他,等的时间有一点长,这次,我的心情还是很忐忑,也特别的心疼老公,余文生律师走过来时,一看很高兴,速度比较快的向我小跑过来,脸在笑,我的心情有点沉重,假装没事和开心,心里却特别的心疼老公。这次,我没有抢着说话,我问了一句余文生律师:老公,你现在怎么样?然后,我就一直静静的听他说话,我想听他介绍他的情况,我想让他多说话,不像以前,每次我都抢着说话。余文生律师把身体、里面情况说了说,他中间有停顿,想让我说,我还是想听他说话,我不说话,于是,他又接着说他的情况。主要听到:现在每天在锻炼身体;现在伙食吃的不错,有点胖了;放风次数还是太少,好像是说2至3次;身上皮疹还是有,说里面的卫生有点脏。说明天1月19日,是4年整的日子。
然后问我:老婆,你怎么样?听着觉得基本说完了,我没有回答他,我怎么样的问题,我说:老公,我现在特别想摸摸你的手、特别想拥抱你。余文生向玻璃那伸出左手,我说是想摸你颤抖残疾的右手,余文生用左手拿电话,把右手伸向我,我把手伸向余文生律师,2只手合并在玻璃对面。我又说想抱他,他看着我,可能是无能为力,没有回应我。
这次,我还真心的和余文生律师说:老公,我答应你一个事情,我会一直陪着你,这辈子都不离开你。余文生律师特别开心,说:老婆,我爱你,我们一直在一起。我又说:只要你不说离开我,我答应你这辈子我都不离开你。余文生律师笑着连忙说:老婆,没有前提,不代加前提的,就是我们一直在一起。我也笑了,说:老公,我爱你。余文生律师说:老婆,我真的真的爱你,我最在乎的人就是你,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探视期间,也说了外面的情况。30分钟探视结束时,我们互相舍不得的离开了。好在,还有42天,在2022年3月1日,就到余文生律师应该释放的日期了,祈祷余文生律师被顺利释放回北京的家里,让这对分离4年多的夫妻在北京的家里团聚!
谢谢卢思位律师帮助陪着去南京,卢思位律师和许艳,这次南京之行,除了要求探视余文生律师外,还去了一趟南京城墙和玄武湖游玩了一下。
许艳对南京监狱及其有关部门和领导的诉求:
1、要求增加南京监狱老残监区的放风次数。
2、请求南京监狱,在对余文生律师14天集中隔离前,帮助安排2月份家属探视,依法保障家属获得每月的探视权。
3、请求南京监狱和南京监狱的领导,依法按照释放日期释放余文生律师,并且请求南京监狱和南京监狱领导帮助考虑,一定要确保余文生律师是安全的回到北京的家里与妻子孩子团聚。释放当天,许艳在北京家里如果没有等到丈夫余文生律师,我需要问南京监狱要人,拜托南京监狱和尊敬的南京监狱领导重视和给予帮助,谢谢。
谢谢大家的关注与帮助。
中國婦權網翻譯 2022-01-25
北京冬季奧運會將近之際,2022 年1月24日歐洲議會黨團的「歐洲自由民主聯盟黨」(Alliance of Liberals and Democrats for Europe, ALDE)在其官網上發起「抵制北京,為人權挺身而出」的聯署行動,呼籲在歐盟範圍內外交杯葛北京冬奧會。不再對中共侵犯人權行為進行政治支持。

「歐洲自由民主聯盟黨」的推特帖文。
ALDE的聲明說:「拘留營中的大規模拘留、強制絕育以及將兒童與父母分開進行再教育,迫使自由世界譴責危害人類罪和針對維吾爾族社區的種族滅絕罪行。
民主台灣正面臨來自中國越來越大的壓力和軍事飛越,立陶宛等表現出團結的歐洲國家正受到經濟和外交制裁的威脅。在香港,抗議活動被定為刑事犯罪,人權受到限制,言論和媒體自由面臨越來越大的壓力。
活動人士、女權主義者,甚至世界知名的體育界人物,如網球明星彭帥,在敢於捍衛人權後都消失了。」
該聲明還說:「作為自由主義者,我們不能對工業規模的侵犯人權行為視而不見,因此我們呼籲所有歐盟成員國在歐盟範圍內發起對 2022 年北京冬奧會及相關活動的外交抵制。我們在歐洲議會的代表在通過一項決議中發揮了關鍵作用,該決議呼籲歐盟委員會、理事會和歐盟成員國拒絕邀請政府代表和外交官參加北京 2022 年冬奧會,除非中國政府證明了可核實的改善香港、新疆維吾爾地區、西藏、內蒙古和中國其他地區的人權狀況。」
「歐洲自由民主聯盟黨」第三大黨團,其意识形态是自由主义和中间主义。截至美國東部時間1月27日止,已有超過650人簽名支持。

「歐洲自由民主聯盟黨」的簽名網站:https://www.aldeparty.eu/boycott_beijing_olympics
人權觀察報告
按语:《 2022世界人权报告》,人权观察发表的第32份年度报告,检视全球人权实践与趋势以及百余国发展现况。下面转发的是中国部分的人权检视报告。执行长肯尼思・罗斯(Kenneth Roth)在导论中表示,专制国家领导人在2021年普遍面临强烈抵制,但民主国家领导人必须在解决全球问题方面做得更好,才能让民主国家在与专制国家的较量中持盈保泰.
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掌权下,中国政府2021年加倍对国内和国外的压迫。该政府对新冠肺炎的“零容忍”政策更加强了当局的铁腕,借公共卫生的名义实施各种严酷政策。
中国政府的资讯操控日益铺天盖地:政府实施言论审查,处罚异议人士,传播不实资讯,并对科技巨头加紧管控。一度众声喧哗的网路现在遭到亲政府言论的主宰,随时向当局举报他们认为国族意识不坚的人士。
中国政府在2021年开始推动更趋保守的价值观,挤压女同性恋、男同性恋、双性恋和跨性别(LGBT)及女权的活动空间——这些议题过去并不特别敏感。北京愈来愈不能容忍民营企业家的批评。 7月,法院以含糊不清的罪名将一位长期支持人权活动者的农业大亨孙大午重判18年,在此之前,直言不讳的地产大亨任志强也遭到同样严厉的判刑。
习近平嘴上说要打击不平等,追求“共同富裕”,但他的政府却不断扼杀草根异见。在一名货卡司机于1月自焚后,政府开始加强规管以保护派遣劳工,但同时又镇压他们的抗议行动。中国迅速扩大的不平等导致部分年轻人提倡消极抵制,俗称“躺平”——刻意减少消费、贬低劳动——这种思想已遭到政府的谴责和审查。
当局摧毁了香港的人权保障和公民自由,香港日常生活中原本稀松平常的和平行为,例如新闻出版,现在都被当成了颠覆行动。人权观察于2021年4月发表报告指出,当局对新疆维吾尔人和其他突厥裔穆斯林的普遍有计划打压,包括大规模拘禁、酷刑和文化压迫,已经构成危害人类罪。西藏持续遭到严重迫害,包括以严刑峻罚对付行使基本权利的人士。
中国政府的人权纪录及其“战狼”外交,已经造成海外某些国家对中国政府产生日益负面的公众观感。援助数据(AidData)组织的新研究揭露,开发中国家对中国当局的“隐形债务”已经高达3,850亿美元。有些外国政府已采取较为具体的措施向中国政府施压,要求改善其国内外的人权纪录,但这些努力仍不足以有效影响北京实施迫害的范围和规模。
香港
北京和香港当局正以疾风烈火般的行动促使香港人权倒退。
许多民主派人士遭到任意逮捕拘押。 1月,当局以涉嫌“颠覆”拘捕了53名政治人物,只因他们曾经参与2020年7月举办的一次公开民意调查。 9月,“贤学思政”组织的三名成员以“串谋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名被捕,只因他们发起为在囚抗争者收集所需物资。许多普通市民只是公开表达反抗,例如展示印有2019年抗议口号 “光复香港,时代革命”的旗帜,就遭到拘捕。
从严苛的《港区国家安全法》(国安法)从2020年6 月30日实施开始,截至本文撰写时,已有150人以该法罪名被捕。部分国安法犯罪嫌疑人在羁押期间受到不当待遇;民主派活动人士谭得志自从2020年9月被捕后,至今一直被独居关押。
当局已将香港的半民主制度改造成橡皮图章机构。 3月,北京宣布实施“选制改革”,规定唯有效忠中国共产党人士才能当选香港立法会议员。 4月,当公民发起以投白票来抗议改制之后,政府随即修改选举法例,禁止“煽惑他人投白票”,违者可处三年以下徒刑。 9月, 政府要求所有区议会(可就地方议题向政府提建议的咨询机构)议员当选人都要宣誓,导致近半数区议员辞职,因为他们自认迟早会因抱持民主理念而被当局取消当选资格。
当局禁止了过去每年都在维多利亚公园举行的六四死难者悼念晚会活动。晚会当天,警方拘捕了主办单位支联会的副主席,封锁整个维园,并在全市各地部署警力取缔悼念活动。 9月,警方冻结了支联会的220万港元资产,查封了该会成立的六四纪念馆,注销了该会的法人登记,删除了它的社交媒体帐号,并以“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拘捕了该会四位干事。
数十家公民社会组织于2021年宣布解散,包括抗争团体“民间人权阵线”于8月,法律援助团体“612人道支援基金”于11月解散。主要劳工团体,如香港教育专业人员协会和香港职工会联盟(职工盟)也分别在8月和9月解散。
2021全年,北京报刊不停抹黑香港大律师公会及其主席夏博义(Paul Harris),吁其自请辞职。 8月,由于本人和家属受到威胁,一位民主派人士自动退出竞选律师会(香港事务律师组织)理事职位,后来即由亲北京候选人大获全胜。
当局持续打压新闻自由。香港第二大报《苹果日报》于6月被迫停刊,其创办人黎智英、多名高层人员和编辑均于稍早被捕,黎智英名下价值5亿港元的资产遭到冻结,该报总部遭突袭搜索。黎智英因曾参加示威活动,于4月被定罪判刑14个月;他还在其他四宗案件中被控另外六项罪名。
香港政府并对原本独立营运的香港电台进行整顿。 5月,该台负责人被换成毫无媒体经历的李百全。李百全随即对该台时事评论节目进行审查,禁止员工出席领取因报导2019年抗争活动而获颁的新闻奖项,并开除多名对政府持批判观点的记者和清谈节目主持人。
香港警方首次通过封锁网站对网路实施言论审查。 2021年1月,警方下令网路服务商屏蔽《香港编年史》(HKChronicles.com)网站,该网站纪录警方暴力并公布涉暴警员的个人资料。 6月,一家以色列主机服务公司应香港警方要求,撤下了由流亡港人创办的《2021香港约章》网站,但在国际公愤之下才将该网站恢复。 9月,香港警方封锁了《六四纪念馆》网站。
学术自由也在恶化之中。 2021全年,各大学行政机关对学生会采取敌视态度,多位学者均因抱持民主理念而遭停聘或到期不续聘。
当局对艺术活动进行审查,强迫所有电影院撤下原定3月上映的一部2019年抗争纪录片,强迫新成立的“M+视觉文化博物馆”在其11月的开幕展览中取消展出中国异议艺术家艾未未的作品。
新疆
中国当局对新疆维吾尔人和其他突厥裔穆斯林犯下了危害人类罪。所实施的罪行包括大规模拘禁、酷刑、强迫失踪、大规模监控、文化与宗教迫害、拆散家庭、强迫返国、强迫劳动,以及性暴力和剥夺生育权利。 2021年只有极少数新闻从新疆流出,然而,尽管当局早已严格限制资讯传播和到当地的旅行,仍以防治新冠病毒扩散为由进一步限制人员迁徙。
因新疆专横的“严厉打击暴力恐怖活动专项行动”而失踪的部分人士后来证实已经入狱,包括著名学者热依拉·达吾提(Rahile Dawut)教授,其被控罪名、刑期和服刑地点至今不明。也已传出多名维吾尔人于拘押期间死亡的消息,包括生物科技学者米日阿依·艾尔肯(Mihriay Erkin,31岁)、企业家阿古柏·哈吉(Yaqub Haji,45岁)以及诗人哈吉·米尔扎希德·凯里(Haji Mirzahid Kerimi,82岁)。
人权观察的一份项目报告指出,新疆政府夺取维吾尔人的财产,从21名在囚维吾尔人没收了总值8,480万美元的资产,拿到网路上拍卖。
多个邻近国家持续为北京的暴行提供协助。 9月,哈萨克当局禁止俄裔美籍研究员斌吉恩(Yevgeniy Bunin)入境,目的显然是阻扰其纪录新疆暴行的工作。同样在9月, 土耳其拒绝世界维吾尔代表大会主席多力坤·艾沙(Dolkun Isa)入境。从阿富汗到摩洛哥的海外维吾尔人都很担心被遣送中国,因为中国政府一直企图以涉恐为由将他们抓回,而恐怖活动在中国法律上可能包含和平的言论与倡导。
各大企业与新疆的关系持续受到密切检视。 3月,中国消费者发起拒买所有曾因强迫劳动报导而承诺停止采购新疆棉花的企业,4月,深圳警方关闭了美国非营利劳动检查机构“维泰”(Verite)的中国办事处。 7月,美国摄影业者柯达(Kodak)从其Instagrm网站删除了一名摄影师形容新疆为 “反乌托邦”的帖文。美国海关及边界保卫局发出多项有关新疆的进口禁令,包括从新疆进口的棉花和蕃茄,以及所有在当地以外使用新疆棉花和蕃茄加工制成的下游产品。要求其他国家实施同样的新疆进口禁令的声浪还在继续升高。
西藏
各藏区当局持续严厉限制宗教、言论、迁徙和集会自由。政府也没有解决地方官员挖矿、圈地引起的民怨,经常还动用武警部队施加暴力威胁和非法动武。
随着2020年11月宣布加强严控“危害国家安全”的线上通讯,2021年出现大量藏人因涉网路违法被捕的报导。特别是,藏人与境外家属通讯,不论谈话内容为何,都会受到骚扰和惩罚。
政府升高了强迫民族同化政策的执行力度。中小学老师、地方官员和职训学员都必须上汉语课。 7月, 当局宣布少数民族地区的幼儿园必须使用汉语教学。 8月, 国家主席习近平在中央民族工作会议上强调,各个民族的认同必须服膺于单一的中华民族认同。
当局正在社会所有阶层加强监控与恐吓,导致各藏区实际上已不可能进行类似2020年内蒙古抵制民族语言被降级的抗议活动。
至少八名藏族囚犯或嫌疑人因重病获释,其中部分是因酷刑所致,四人于释放后不久过世。由于西藏资讯受到极端严密的控制,实际人数不明。
2019新型冠状病毒病
当局持续拘捕或起诉批评政府防治新冠肺炎疫情不力的人士。从2020年1月到2021年6月,推特帐号SpeechFreedomCN(中国言论自由)纪录到至少663人因新冠肺炎相关言论被捕。 3月,退休教授陈兆志因在社交媒体发文说“武汉肺炎不是中国病毒,而是中共病毒”,遭以“寻衅滋事罪”受审。
8月,北京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将维权人士陈玫、蔡伟判处15个月徒刑。他们因为将有关疫情而被审查删除的网上文章和社交媒体帖文下载存档,而在2020年4月被捕。同月,狱中公民记者张展因绝食抗议病情加重。张展于2020年12月被判刑4年,因为她2月前往武汉纪录疫情。 2020年4月在武汉被捕的公民记者方斌,至今下落不明。
2021年,当局发动全国性的疫苗接种行动。尽管中央政府坚持以自愿为原则,许多人却在网上抱怨地方政府使用粗暴手段推高接种率。在某些案例,警方使用武力强押民众注射疫苗;还有些案例,当局宣布凡是拒绝接种疫苗就要暂停发放政府福利,或者规定学生必须全家完成接种才能入学。疫苗安全维权人士何芳美于2020年10月遭到河南当局拘留,至今仍被强迫失踪。
人权捍卫者
当局持续打压人权捍卫者。湖南警方于2020年12月拘捕了维权人士欧彪峰,事后控告他涉嫌“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欧彪峰向来敢于直言批评中国政府,并且不断声援董瑶琼,后者在2018年对着海报上的国家主席习近平头像泼洒墨汁,因此被关进精神病院超过一年。 2月,董瑶琼据报再次被抓进精神病院,只因她在推特上发文表示遭到警方监控。
2021年1月,贵州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将前记者张贾龙判刑一年半,因为他批评政府言论审查,并曾于2014年会见时任美国国务卿克里时请求美国协助“推倒”防火长城。
4月,北京警方以“寻衅滋事”罪嫌拘捕外送员劳动维权人士陈国江,因为他企图组织外送员工会,使政府保护派遣劳工免于危险工作条件的承诺露出破绽。
5月,广州警方以“寻衅滋事”罪嫌逮捕人权活动者兼作家王爱忠。
7月,河北法院以“寻衅滋事”、“聚众攻击国家机关”及其他罪名将敢言的农业大亨孙大午判刑18年。孙大午也是人权活动者和律师的长期支持者之一。
8月,安徽法院将维权人士周维林判刑三年半,因为他在推特上批评政府,并为海外《维权网》撰写文章。
同样在8月,反歧视机构“长沙富能”的创办人程渊及两名员工刘永泽、吴葛健雄遭秘密审判,分别判处两年到五年不等徒刑。他们三人在2019年7月遭当局以 “颠覆国家政权”罪嫌逮捕。
9月,著名人权律师丁家喜和许志永被以“颠覆国家政权罪”起诉。当局先后在2019年底和2020年初将这两人逮捕,因为他们参加了一场聚会,会中谈论到人权问题和中国的政局发展。 2月, 北京警方逮捕女权和劳工维权人士李翘楚,也是许志永的女友,控告她 “颠覆国家政权”。羁押期间,李翘楚因患有身心疾病被多次送医治疗。
9月,公民记者及中国 #MeToo 运动倡导者黄雪琴,以及劳权人士王建兵,双双被当局强迫失踪。同月,在囚人权律师常玮平首次获准会见他的代理律师,他从2020年就被强迫失踪。
言论自由
当局骚扰、逮捕或起诉众多在网上发文或私讯批评政府的人员,将他们套上莫须有的“传播谣言”、“寻衅滋事”和“侮辱国家领导人”等罪名。 2021年《华尔街日报》刊登报导指出,自2017年迄今,有58名中国用户因为在推特、脸书或YouTube等被中国禁用的平台发文,遭判刑六个月到四年不等。
愈来愈多人因为言论“不爱国”受到处罚。 2月,至少七人因为评论中印部队边境冲突被捕。 3月,政府立法规定,嘲讽“英雄烈士”可判处三年以下徒刑。前记者仇子明就因质疑中方在冲突中阵亡人数高于官方数据,被以前述条文遭判刑8个月。
当局持续压迫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网路内容。其打击对象包括“行为不检”的影视明星及其网路粉丝团,同时还禁播了一些实境节目。 4月,微信和其他网站的审查员全面删除了一篇前国务院总理温家宝亲撰的文章,文中写道“我心目中的中国,应该是一个充满公平正义的国家。”
2020年12月,北京警方以涉嫌危害国家安全为由逮捕了彭博新闻社记者范若依。 7月,在共青团鼓动下,到郑州采访洪灾的外国记者们遭到一群人叫骂围攻。
宗教自由
中国法律只准许人民信仰五种官方认可的宗教,而且只能在官方许可的场所活动,宗教团体的人事任用、出版、经费和申请设立神职院校都受到当局控制。从2016年开始,国家主席习近平要求各宗教应当“中国化”——借以确保中国共产党在人民精神生活方面的权威——进一步加强了国家对宗教的控制。
2021年,警方大肆逮捕未以政府许可方式进行宗教崇拜的人士。 5月,深圳法院以“非法经营罪”,将贩售电子圣经播放器的四名公司职员判刑15个月到6年不等。 7月,山西省一个未经登记“家庭教会”的五名成员,因为曾在2020年1月前往马来西亚参加宗教会议,被以涉嫌“非法偷越国境”罪名逮捕。 8月,警方逮捕山西省临汾市金灯堂教会的9名相关人士,处以拘留。
有关当局持续在全国推动清真寺和宗教地标改造,使其外观更接近 “中国”式样,同时有多名回族穆斯林维权人士称因批评该政策而遭警察骚扰。
大规模监控
当局投注巨资在全国布设大规模监控系统,对于非法或侵权的政府监控没有任何有效的法律保障。据报与政府有关联的一些中国公司持续因其数据搜集行为引发全球密切检视。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于8月通过《个人信息保护法》,在规管企业收集消费者数据方面做出大幅进步。尽管该法可能让公民有权追究企业责任,包括向政府提出申诉,或通过官方许可的机构提起诉讼,但该法无法制约国家的大规模监控。
妇女和少女权利
3月是《反家庭暴力法》实施的五周年,但被害人寻求当局保护和追究施虐者责任依然难如登天。 2月,前记者马金玉发文自述曾遭丈夫暴力虐待,引发社交媒体热议政府对于家暴案件总是不予起诉的问题。
女性权利议题持续遭到网路言论审查。 4月,因为网上民族主义者的攻讦举报,包括著名女权主义者肖美丽和梁小门在内的数十个女权人士的社交媒体帐号突然遭到禁言或删号。
6月,中国政府宣布进一步放宽该国生育限制,由两孩增加到三孩,因为先前严峻的 “一胎化政策”已导致人口危机——以及人口贩运。许多女性则表示怀疑,若没有配套增加平等的育婴假和幼托服务,这项政策变革反而可能扩大性别不平等。人权观察指出,从2016至2021年实施的二孩政策,已造成职场性别歧视恶化。
9月,国务院(中国最高行政机关)颁布《中国妇女发展纲要(2021—2030年)》,将 “减少非医学需要的人工流产”列为促进妇女发展的措施之一。许多人忧虑中国政府可能进一步限制生殖权利。
由于更多女性出面指控知名男性涉及性骚扰,#MeToo运动的风潮于2021年再起。 8月,北京警方以强奸罪嫌逮捕华裔加拿大籍歌手吴亦凡。杭州当局根据网上流传的强奸指控,对电子商务巨头阿里巴巴的一名高管展开调查。 9月,中央电视台著名主持人被控性骚扰的指标性案件,在法官拒绝原告请求调阅保全录影纪录等关键物证之后,遭北京法院驳回。
性取向和性别认同
尽管中国已在1997年将同性性行为除罪化,至今仍无法律保障人们免受基于性取向或性别认同的歧视,同性伴侣关系也尚未合法化。中国政府在2021年对性取向与性别规范显露出更加守旧的态度。
2月,江苏法院对在一宗大学教科书将同性恋描述为“精神障碍”的案件中,作出对出版商有利的判决。 7月,社交媒体平台微信封杀了数十个由大学生经营的LGBT公众号,声称其中某些帐号违反了公号信息管理规定。 9月,中国政府要求娱乐产业杜绝“娘炮”等“畸形审美”,呼吁媒体建立“正确审美导向”,传播“正能量”。
一带一路倡议
2013年发表的一带一路倡议(一带一路),是中国政府斥资数兆美元的基础建设与投资计划,覆盖约70个国家。某些一带一路项目被批评缺乏透明性、不顾社区疑虑或对环境有负面影响。
人权观察8月发表报告,纪录了柬埔寨桑河下游二号水坝造成的经济、社会与文化权利侵害,该工程在2013至2018年间迁移近5,000位居民,并对上下游数万居民的生计产生危害。该水坝属于一带一路项目之一,由一家中国国有银行为主要融资方,并由一家中国国有电力公司建造。
据非政府组织中国劳工观察4月发表的报告,在阿尔及利亚、印度尼西亚、巴基斯坦和其他国家为一带一路基建项目工作的海外中国劳工,是人口贩运和强迫劳动的受害者,他们遭到非法的欺骗招工、限制行动自由、强迫工作,以及2020年初到年中的新冠病毒感染。
气候变化政策与行动
中国目前是全球温室气体最大排放国,对气候危机的主要制造者,导致全球各地人权遭受日益严重的侵害。中国占2018年全球排放近百分之70,若以人均排放量计算则仅排在各国前40位。推动中国经济增长的大部分能源来自燃煤,这就是大量排放的驱动力。中国生产全世界一半的煤炭,也是石油、天然气和煤炭的最大进口国。
中国是世界最大的境外煤电项目出资者和建造者,其中部分通过一带一路。习近平主席10月在联合国大会宣布,中国将不再“新建境外煤电项目。” 中国仍持续在国内发展煤电项目。
2020年9月,习近平宣布中国将在2060年以前达成碳中和,并在2030年前达到碳排放的最高峰。尽管设立了这些改善指标,但相对于《巴黎协定》将全球暖化限制在较前工业化时期上升1.5摄氏度以内的目标,气候行动追踪组织(Climate Action Tracker)仍将中国的国内目标评为“高度不足”。
中国也是全世界再生能源使用的佼佼者,并且是境外再生能源项目的最大资助者,不过,其中有些项目涉及到人权侵害。中国拥有全球转向使用再生能源所需材料的大部份全球产能,包括风力涡轮机、太阳能板和各种矿物。据报导,这些材料部分在新疆产制,可能存在使用强迫劳动的疑虑。
中国的农产品进口导致全球森林砍伐加速的程度超过任何其他市场——包括欧洲联盟27个成员国加总的进口量。这些森林砍伐大多是非法的。 11月,在格拉斯哥全球气候峰会期间发布的中美联合声明中,两国表示将通过落实国内禁止非法林木进口的法规,帮助减少全球的非法伐林。中国至今尚未落实其2019年通过的非法林木进口禁令。
主要国际行动者
加拿大、欧洲联盟、英国和美国已对某些中国官员和企业实施一致的双边制裁,因为他们要为重大人权侵犯负责,包括在新疆犯下的国际法罪行。美国并已在香港国家安全法实施后,对港府多名高级官员实施制裁。 8月,美国给予在美港人18个月的暂时“安全避难所”。
9月,联合国人权事务高级专员巴切莱特对中国当局迟未准许她有效进出新疆表示“遗憾”,并说她的办公室仍将对该地区人权状况进行评估。在她作此宣布前,有44个国家在联合国人权理事会第47次会议上发表联合声明。另一份类似声明也在2021年10月的联合国大会上由43国共同提出。
比利时、加拿大、捷克、立陶宛、荷兰和英国的国会都已通过决议,谴责中国政府对维吾尔人的种族灭绝罪行;部分国家的国会同时呼吁本国政府对参与2022北京冬奥会设限。英国国会通过一项无拘束力动议,支持外交抵制北京冬奥。欧洲议会成员以人权问题为由挡下了欧盟提出的《欧中全面投资协议》,并将该协议搁置直到北京撤销其对欧洲议会成员的反制裁措施。 9月,欧洲议会决议通过,建议以人权为核心,重新制定坚持原则、协调一致的欧盟对华政策。
欧盟成员国持续在联合国发出强硬声明,谴责中国的人权迫害。 7月,欧盟委员会颁布指导原则,协助企业解决强迫劳动的风险,此外,委员会主席乌尔苏拉・冯德莱恩(Ursula von der Leyen)9月作出承诺,欧盟将提案立法禁止强迫劳动产品输入欧盟市场。
多国公司受到更大压力因强迫劳动的疑虑将其业务撤出新疆。公开对此议题表达关切的公司包括H&M和耐克,因此成为中国消费者的抵制对象。
多家国际科技公司持续协助对其在中国的业务进行言论审查。根据《纽约时报》5月刊出的报导,苹果公司设计出一种机制,可以主动拒绝或下架该公司认为可能违反政府审查的应用程式。 6月,苹果宣布将不会在中国推出其最新隐私措施“私密转送”(Private Relay)。 (苹果拒绝公开回应人权观察就此议题的去函。)同样在6月,《纽约时报》报导,微软旗下搜寻引擎Bing在美、德、瑞士及其他国家屏蔽用“坦克人”字句搜寻到的图像和影片。微软称此事件为“意外人为错误”。同样属于微软旗下的领英(LinkedIn)曾以必须遵守本地法律为由,屏蔽某些批评中国政府人士或与批评中国政府的机构有关人士的个人档案,包括人权观察的员工。 10月,领英以 “经营环境困难”为由,宣布关闭在中国的专业网络服务。
民主国家的大学院校,对于学生与学者涉及批评中国政府的言论自由,极少采取保护措施。在澳大利亚,据人权观察的研究显示,抵制这种问题的措施总是有气无力。在此同时,与香港学术界关系密切的各国大学,无一出面质疑香港当局对境内学术自由的公然打压——包括骚扰学生会,开除民主派教职员。
外交政策
中国政府在加拿大批准因违反美国制裁法被扣留的华为财务长孟晚舟返回中国的几小时之后,就释放了两名加拿大人康明凯(Michael Kovrig)与斯帕弗(Michael Spavor),证实它采用“人质外交”。
在联合国,中国当局持续抵制对该国侵犯人权的批评。中国政府推动通过了一项“关于殖民主义遗留问题的”决议,并继续提出其他多项决议——以经济发展为优先、“互惠共赢”和“为人人实现更好生活”(后者因支持不足而撤回)——将焦点从追究侵犯人权责任移开,可能削弱现行国际规范。它还阻挠任何将台湾视为独立国家的公民社会团体进出联合国。
8月到9月,中国政府迫不及待地为阿富汗在暴虐的塔利班组织控制下的新政府提供支援,显然它关心的是避免该国的不稳定对新疆或“一带一路”倡议造成安全威胁。
新研究显示,与中国政府有关的虚假资讯行动,包括2021年有关新冠病毒起源的问题,不论在范围、所用语言和平台方面,均已向全球铺开。
针对中国政府官员、企业与机构受到的制裁,中国当局3月指控数名欧盟官员和公民社会团体“恶意散播谎言和假消息”,并对其实施模糊的制裁措施。 7月,中国政府宣布另一波对美国个人与组织实施制裁,对象包括人权观察。
作者:啡卡发表于2021-03-08 转载自https://www.redditinc.com
中国互联网上的新生代女权主义者,到底是什么样的面孔?
“回顾2020,这一年是不是女权开始觉醒的元年?”今年2月,这是中国大陆社群网站豆瓣上,一个名为“鹅组”的小组里,一个热门帖的标题。虽然中国女权主义者存在了远不止一年,但对“元年”的认领蕴含了两件事:第一,中国女权2020年在网络上大规模开花;第二,这些觉醒于“后线下运动时代”的新生女权主义者,跟她们的前辈相比,呈现出当代特有的“泛粉红”化、网络去中心化的特征。
2020年的动荡不安中夹杂著大量火热的性别事件 :杭州来女士案、拉姆案,“N号房”事件,冠姓权之争,张桂梅校长,再到杨笠“普却信”等等,囊括了从性别暴力、传统父权文化、女性就业、女性发声等诸多性别议题。每一波网上讨论都有新一批女性觉醒,加入“拳师”(网络女权的戏谑自称)大部队。 这些新生网络女权陆续发起以举报、抵制和以舆论战为主的数起网络女权行动,如举报针对女性的暴力色情作品“JM帝国”的创作者,以及最近的抵制B站恋童和软色情行动 。
而另一方面,她们之所以认为2020是“女权元年”,不仅是因为这一年女权迅速民间化、网络行动兴起,也因为她们很多人实际上缺乏对被噤声和污名化的前辈女权主义者的认知。提到中国的女权主义历史,这批新生代基本都指向五四时期和社会主义时期,对新中国后三十年(尤其近十几年)泛自由派和左翼女权行动者、女权NGO的真实历史的认知则几乎完全缺位,偶尔有人翻出来,也会很快被删帖。
在中国大陆当下的特殊环境里,这些新生女权主义者很多举起了“社会主义女权”、“共产主义女权”,甚至粉红色彩浓重的“中国特色女权主义”旗号,也有一部分新生朴素女权并没有明确的政治光谱。在这些旗号背后,有的出于真心的信仰,有的出于实用性的策略考虑,既有她们自身的稚嫩与局限,也有环绕八方的困境。
豆瓣鹅组:混杂多元的网络女权阵地
鹅组曾经是主聊娱乐八卦的地方,以女性用户为主,后来一度涌入不少粉红和饭圈女孩。如今它摇身一变,成为大陆网络上最重要的女权基地之一。
因为其他平台存在对女权言论的单方面审查(如B站、知乎),这些自发的、新生的民间女权主义者大部分活跃在对女权相对宽松的微博和豆瓣上。微博作为开放式的广场空间,是“女拳”跟“男拳”对线的地方;而豆瓣大多主流小组(类似BBS)对成员实行申请准入制,其封闭性使之成为各类志同道合者聚集的阵地——豆瓣鹅组、小象八卦、自由吃瓜基地、女性玩家联合会等女性向话题小组,如今就汇聚著各种不同类别的女权主义者。
其中,文首提到的鹅组是豆瓣流量最大、类别最多元的女权阵地。它是位列豆瓣人数第一梯队的小组,目前有近70万组员。鹅组最早名叫“八卦来了”(所以又称“八组”),曾经是主聊娱乐八卦的地方,以女性用户为主,后来一度涌入不少粉红和饭圈女孩。如今它摇身一变,成为大陆网络上最重要的女权基地之一。
由于鹅组相比其他小组更受各方关注,内部声音也相对复杂,它非常吊诡地在互联网的信息茧房和极化环境下成为了各阵营的敌对面:在泛自由派看来,鹅组是粉红基地;在粉红看来,鹅组是“八千窝”(“八千”是对非粉红的蔑称)。他们的判断虽然各有偏颇,但鹅组的确共存各方势力,既有因为声量大而浮在表面的“泛粉红”女权和半/退圈后的追星女孩转化而来的、熟知网络动员的女权,又有一些沉在下面的、知识架构相对成熟的女权主义者和LGBT支持者,以及很多无明显政治立场的新生女权。
作为娱乐八卦小组,鹅组自然受到娱乐环境变化的影响。限韩令的颁布,民族主义和国家主义的宣传令大陆整体环境日益政治化。饭圈内部,“国家面前无偶像”这些年逐渐成为共识(不管是表面还是真心),“维护偶像”的私人欲望退后,“维护国族”走上前台。在这个“重新政治化”的过程中,娱乐八卦圈对公共事务的敏感或多或少有所增加。
近一两年间,在大环境恶化、性别矛盾丛生的火热催化下,这种敏感在一部分多少跟饭圈有过接触的追星女孩那里,迅速地指向了女性权益,“为女权/姐妹而战”成为她们的新目标。去年227肖战粉丝假公济私举报AO3平台事件,鹅组也是抨击肖战粉丝的主要势力,那次事件之后,把追星放在第一位的饭圈女孩在组内大幅消退,几近消失。围绕“女权是否该追男星”的争执,以及对饭圈非黑即白思维的抨击,新生女权主义者进一步跟饭圈割裂。最近一年的各种网络女权行动,都有著比较成熟的互联网舆论动员技术,或许就是那些曾经接触过饭圈行动、后来又跟饭圈割席的人带来的。
即便组内最不粉红的言论,也只是对政府在性别问题上的不信任,除此之外不会有太尖锐的言论;即便有,也会很快消失。
上述追星女孩一定程度上跟“泛粉红”交叉,本文之所以用“泛粉红”而不是“粉红”,是因为鹅组很多爱国主义和民族主义的声音都被外界理解为“粉红”,但被忽略的是,她们内部也存在“从国家主义到社会主义”的光谱。在这个光谱里,既有更偏向国家主义的硬核粉红,也有更偏向社会主义、但对国家主义缺乏反思的朴素爱国者。
疫情早期,全网弥漫著对国家和政府的批评,组内很久不敢说话的非粉红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大量潜水用户开始发声,很多立场松弛的粉红(或者说朴素爱国者)也开始反思。而部分硬核粉红对此情境感到不满,感叹鹅组“阴兵过境”,纷纷移向了自由吃瓜基地(俗称“瓜组”)和鹅们栖息地(俗称“七组”)等小组,这两个小组也是如今独特的“粉红女权”聚集地。虽然后来随著海外疫情严重,反思国家和政府体制的声音消退下去,一部分硬核粉红复归,但总体而言,鹅组的“泛粉红”里还是朴素爱国者声音偏多。
比如,前不久外卖骑士联盟盟主被捕一事,鹅组点赞较多的言论大多是支持联盟的“工会”性质,失望于社会主义国家对工人的态度;另有部分人仍然把矛头指向资本平台,而不顾实施抓捕的是国家;也有极少数留言完全站在国家的立场上批评骑手联盟“不合法”,这样的留言也受到组内非粉红的批评;还有少部分留言采取了“理客中”态度——“让子弹再飞一会儿”。有一则留言指出,这是对国家治理技术了解太少,不知“口袋罪”的存在。此贴第二天便消失。
鹅组因为用户准入困难,其成员短时间内流动性很小,某种声量在不同时段的大小并不意味著成员的大幅变动。整个2020年,随著组内关于女权的讨论越来越多,也时不时开始出现个别相对成熟的女权主义者做普及功课的帖子,同时也伴随著一些政治倾向不明显的新生朴素女权在陆续觉醒。但总体而言,即便组内最不粉红的言论,也只是对政府在性别问题上的不信任,除此之外不会有太尖锐的言论;即便有,也会很快消失。
召唤“社会主义女权”
如今,《毛选》成为组内女权最喜欢的引用,这不仅是一部分人发自内心的认同,同时也是空间狭窄造成的策略性倾斜。
鹅组内部成员复杂多元,却被外界认为是“粉红基地”,笔者认为这虽然是互联网传播造成的偏颇认知,但也并非无端。
鹅组女权大部分比较朴素,远未形成成熟的女权理论架构,但仍然能看到很多人出于实用目的而对各种理论进行话术上的片面挪用,尤其是“红色”话语,比如马克思主义和毛主义。虽然上野千鹤子、波伏娃这些世界范围的女权主义者时常被组员提及,但大部分时候她们的言论仅被用来支撑文化方面的女权主义(比如反厌女)。
这里需要重点提及的是,她们使用各种理论话语,并不代表她们熟知这些理论背后的整套思想。如今,《毛选》成为组内女权最喜欢的引用,这不仅是一部分人发自内心的认同,同时也是空间狭窄造成的策略性倾斜。
先说不得已倾斜的方面。在前些年政府对线下女权组织以“境外势力”为名的清扫之后,女权的空间越发狭窄,网络上的关注也最好在官方允许的话语之下存在。而民间宣传方面,这两年中美矛盾激化,以B站和知乎为代表的各大网站,经常把女权运动、LGBTQ平权运动视为美国式政治正确加以讽刺。很多被国内女权行动“伤害”的男性,也试图借“境外势力”这一标签,对女权进行举报和污名化。
在这样两面夹击的环境下,为了避免被构陷,一些政治倾向不明确、或者强调策略的女权主义者,主动避开跟西方相似的女权话语,打起了社会主义的安全牌。
在这样两面夹击的环境下,为了避免被构陷,一些政治倾向不明确、或者强调策略的女权主义者,主动避开跟西方相似的女权话语,打起了社会主义的安全牌。有人呼吁,姐妹同胞不要因为一时不满就在网络上对国家发表怨言,这很容易被“男拳”(反女权势力)抓到把柄进行攻击;但也有人反对这种说法,认为“境外势力”同样也是一种污名化,并提出用男性不爱国的例子(比如“跪族篮孩”和“精日肥宅”)进行“境外势力”反击,“用魔法击败魔法”,并反复强调马克思也是境外人士,社会主义也是舶来品,要坚守“社会主义女权”。
在这些高喊“社会主义女权”的声音里,不光有被环境夹击的选择,也有很多主动意义的选择。有人使用社会主义/共产主义的革命话语,是为了激发女性内部的革命性,《毛选》之所以成为组内最常见的引用,很大程度也是因为其语言有非常强的革命动员性和策略性,但这里的“革命”对象并不指向难以触碰的制度层面,而是指向更容易被革命的文化层面——厌女。
制度层面,目前女性面对的最紧迫问题是就业歧视问题,生育率下降、经济下行,政府重新强调女性在家庭内部的价值,企业、事业单位就业歧视变本加厉,为了重新在公共社会争取一席之地,社会主义时期“妇女能顶半边天”的口号不仅安全可靠,还顺理成章成为女性渴望就业的话语武器。
但显然,这些对“社会主义女权”话语的召唤,面临著时代的错位和跟国家主义的冲突。社会主义时期,女性被鼓励进行社会生产劳动,有一部分是政府对共产主义性别平等的承诺,但也更是为了国家生产建设添加劳动力,这背后是国家主义的要求。而今天, 著重强调女性的家庭价值 ,同样也是国家为了应对生育率下滑、劳动力再生产不足的问题,把生育和家庭压力推到女性身上的简化方案。
即便裹著“社会主义”的润滑剂,女权主义跟国家主义的冲突却不易调和。
在这里,即便裹著“社会主义”的润滑剂,女权主义跟国家主义的冲突却不易调和。如何应对这个矛盾,“泛粉红”女权内部并不一致。最极端的粉红干脆否定一切网上的女权声音,说“真女权”就应该在现实生活中努力,进体制内占据一席之地,为女性权益铺路,这种说法完全忽略了体制准入本身就存在著性别不平等。
立场较硬的粉红采取一种精英主义和威权主义的态度,认为现在以鹅组为代表的网络女权太“乌合之众”,没有聚焦地搞“性别对立”,可能是某些人在故意带节奏、搅浑水,女权应该由更冷静、更有头脑的强人来领导,在体制的框架下获得制度性突破(比如提高女性就业机会、保障底层女性权益)。她们因为对体制非常信任,所以反而是当下最强调制度建设的一群人。
暂且不论这种威权主义是否符合女权主义多元性的内在诉求,重点在于她们何以“代表”作为复合体的女性的整体利益?而国家是否会对她们的各项诉求有所回应?如果国家机器的要求和她们的某些诉求冲突,她们又会倾向哪一边?是否会在压力下放弃代表某部分女性利益?而哪部分女性的利益会被放弃?这些都得打上一个问号。
以上两类硬核粉红在“瓜组”和“七组”比较常见,在“鹅组”则是不时出现。鹅组更主流的朴素民族主义爱国女权没有硬核粉红那么精英/威权的思维,相对而言,她们更在意复数的民意,在意国家声称所代表的人民利益,会不断强调女性也是国家的主体、人民的主体。
这并不完全是对国家单方面的忠诚,还有很朴素的“国家主人翁”意识。当政府政策对女性不利时,她们也会表达不满和批评,举出“男女平等是中国的基本国策”这类官方话语来为女权辩护,上文提到的劳工事件也是类似。但这些批评都只是点到为止,突破非常有限,很快焦点又会转移到其他事件。
与此同时,一些相对成熟的左翼女权主义(马克思女权主义、社会主义女权主义等)言论也时不时出现,这里面有多少是本来就比较成熟的前代女权主义者,又有多少是新生代“泛粉红”在女权觉醒的过程中认真学习思考转化而来,不得而知。
因制度难碰而只见“性别对立”
数量庞大的网络女权主义者,目前只能在去中心化的散沙中,稚嫩地争取相对容易的文化层面变革。
硬核粉红对网络上其他女权主义者不注意制度建设、焦点模糊的批评自然是倒果为因,但也确有其事。缺乏线下面对面的学习和组织,难以建立起新生朴素女权对社会结构的认知,在线上又面临炸号、禁言等问题,而体制内路径也并不宽敞,数量庞大的网络女权主义者目前只能在去中心化的散沙中,稚嫩地争取相对容易的文化层面变革:反对厌女文化,反对家暴和性骚扰,促进女性自我意识觉醒。而这,必然会跟性别意识相对落后的男性产生冲突。
比如举报色情的问题。因为只有处理文化问题比较便捷,所以目前网络女权大部分行动都是针对两性内部,比如指认、抨击性骚扰和“男性说教”(mansplaining),以及抵制、举报针对女性的暴力色情作品(如“JM帝国”和B站恋童),后者带来了一个重要两性争议——举报和文化自由问题。
色情制品的自由限度问题本来是女权主义的重要议题之一,西方女权主义者在上世纪晚期曾做过一场大型讨论,鉴于目前国内普遍保守的氛围,以及自由理性讨论的缺失,大部分网络女权站在了反对一切暴力色情的一方,这引发了很多男性的不满。尤其因为政府阉割文化的权力没有被限制,所以很多人担心女权的举报会导致更大范围的色情文化消失,于是愤怒便指向了这些“没事找事”的女权主义者。
同时,举报还带来一个更大的次生问题,女权的举报会引来“男拳”反击,双方很容易发生脱缰的举报大战——为了举报成功,两边都开始无所不用其极,政治异见、侮辱英烈等是最受国家关注的举报,于是乱扣帽子和言论审查进一步加重。
这些脱离具体现实困境、无视房间大象的批判和不解,甚至污名化,更加激化了女性的愤怒,本身就对社会结构缺乏成熟认知、又难以撬动制度天花板的朴素新生女权,进一步把矛头指向男性群体。
除了举报之外,网络女权对男性和陈旧性别文化的激进抨击之下,人们对她们搞“性别对立”的指责甚嚣尘上,甚至有豆瓣女性因为在网络上“打拳”(用比较激烈的语言攻击男权和部分男性)而接到男性的死亡威胁。即便很多受过教育的男性,也指责网络女权是“义和拳”(类比“义和团”),只知道打男性,这某种程度上忽略了女性对网络舆论空间和争夺文化话语权(包括发明各种“男性咒骂”以抗衡过去只针对女性的暴力语言)的重视,即便其方式不一定是最有效率的。
与此同时,这些女权还受到来自其他方向的攻击:部分左翼指责她们忽略阶级问题,部分自由派指责她们不碰体制问题;还有网上很多粉红代言人,指责网络女权“不做实事”,把在现实中做实事、并获得关注的人称为“真女权”(比如在贫困地区建立女校的张桂梅),把网络上发表意见的人称为只会“嘴炮”的“假女拳”,这构成了对民间自发女权声音的污名化。
而以上这些脱离具体现实困境、无视房间大象的批判和不解,甚至污名化,更加激化了女性的愤怒,本身就对社会结构缺乏成熟认知、又难以撬动制度天花板的朴素新生女权,进一步把矛头指向男性群体,而非结构和制度层面。就这样,男女对立在网络上愈演愈烈,在互联网这一放大极端言论的环境下,如反就业歧视、同工同酬等制度性批判和建设的焦点进一步被遮蔽。
去中心网络的团结难题
这背后,实际却是很多网络女权主义者对女性内部阶级差异的忽视,以及专业女性救助机构的缺失。
不止如此,缺乏结构性认知也导致网络女权陷入互联网极化言语的局部战斗之中,而忽视了战略层面可能的盟友。就在前些年,女性跟LGBTQ还是彼此的盟友和支持者,而这一两年关于代孕合法化的争执,部分男同的仇女言论被上升到整个群体,“代孕”再加上“同妻”的新仇旧恨下,主流网络女权与男同决裂。去年, 以J.K.罗琳为代表的西方女权主义者对跨性别者的争议也在大陆发酵,不少网络女权则因为各种原因走向了排除跨性别的基进女性主义者(TERF)之路。这些跟女性同样作为父权文化下的弱势群体,本来可以彼此联合,但却在网络环境的散沙和误解中彼此分化。
另一方面,网络女权内部也有各种争议。如何能在线下空间有限的条件下,让女权思想通过线上路径有效下沉、有效传播,是当下女权面临的重要争议和尚未解决的难题。比如一些言辞激烈的女性把那些被家庭压榨、甚至被家暴却自我麻痺的女性称为“婚驴”或“娇妻”,里面既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也有希望借此能“骂醒”她们的意愿,以及对尖刻言论更易在网上传播的策略考量。不过,这引发了大量争议,有人称这些对女性“恶言相向”的女权为“爹味女权”,但也有部分已婚女性表示,这些刺耳的措辞反而提醒了她们不要被家庭压榨,要在家庭内部争取权利。
而这背后,实际却是很多网络女权主义者对女性内部阶级差异的忽视,以及专业女性救助机构的缺失,比如很多底层女性暂时还不具备女权意识的武装,没有意识到家务和生育对女性的压榨;而任何阶层被家暴的女性要走出家庭都非常艰难,这些都需要专业组织的帮助才相对有效,“骂醒”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在没有面对面的具体语境的互联网上,很多时候都是无效的,甚至容易引发割裂。
“婚驴”只是女权主义者众多内部争议中的其中一件,“温和”还是“激进”的姿态之争也非常常见。有温和平权派宣称要跟那些网络上言辞激烈的“极端女权”割席,强调“平权”而不是“女权”,认为应该以温和的、循循善诱的方式争取男性支持,而非一味攻击。而后者认为男性很难跟女性感同身受,用温和的姿态争取男性理解和支持性价比太低,是一厢情愿的妄想,“不‘过正’不足以‘矫枉’”,真正理解女性的男性应该主动倾听,而女性没必要费力“支教”(面向男性耐心解释女权)。
介于二者中间的大多数,有的不满一些温和派花大部分时间批评女权,攻击男权却力度很小,认为这是女权意识不够、执著于“姿态优雅”的拉偏架行为,于是讽刺地称这些人为“平权仙子”和“精神男人”;也有的不满一些激进派不分青红皂白攻击他人,制造分裂,称她们是“极端女拳”。但越来越多的人同意,女权主义并无真伪之分,正所谓“姐妹爬山,各自努力”。
性别议题成为近年来大陆最火热的社会议题,不光因为性别矛盾激化,也是因为阶级、劳工等其他直接涉及经济命脉的议题被管控得更加严格,同时,性别议题也因无法和其他这些更敏感的议题进行联动,而局限在了两性关系的内部。
总之,由于女性内部在经验和认知上有不小的差异,民间女权主义必然会以形形色色的复数形态呈现出众声喧哗之态,在各种议题上都会持续存在争议,这跟大部分社会的女权情况相似。虽然大陆网络女权内部时不时冒出各种“割席”之言,但基本只是去中心网络里多样性的一部分,在有共同敌人时,大部分人还是抱著团结一致的态度,共同把女权议题推上热搜。
然而,性别议题成为近年来大陆最火热的社会议题,不光因为性别矛盾激化,也是因为阶级、劳工等其他直接涉及经济命脉的议题被管控得更加严格,同时,性别议题也因无法和其他这些更敏感的议题进行联动,而局限在了两性关系的内部。
另一边,“泛粉红”女权呼吁在体制内的尝试究竟能走到哪一步,国家有没有可能让利、能让多少?她们最后会把国家放在女性之前还是之后,内部又会不会发生分裂?同时,对左翼理论和话语的使用、召唤与学习,能否无心插柳让更多人走向成熟左翼女权之路,从体制内开辟出新的空间?这些都暂时无从知晓。
在各种困境和希望交织之下,当下诞生于网络的新生代女权该如何学习和弥补社会结构认知?有没有可能联合更多同盟、而非彼此分化?女权能否有朝一日成为一个跨越所有政治光谱的最大共识、一股庞杂的新生民间政治力量?这些都是未来值得关注的问题。
作者:城中村的鱼 2021-07-10
有人称,2020年是中国女权意识崛起元年。这种说法显然并不准确。自1995年第五届世界妇女大会后,中国本土的女权力量便蓬勃生长,期间取得过成绩(如《反家暴法》),也遭受过挫折(如“女权五姐妹”事件)。但如果说,2020年是“中国粉红女权崛起的元年”,以梁钰为代表的的粉红女权[1]开始进入大众视野,几乎成为了被体制认可的唯一一种女权力量。
1、女权运动对体制的冲击
2012年自习近平上台后,公民社会遭到了严厉打压。在此情景下,女权议题几乎成为了可以了公开谈论的唯一的议题——尽管仍然面临限制。
女权行动者们通过媒体舆论、线下支援、社群联结等多种方式,来推动性别议题的进步。[2] 在媒体舆论方面,2018年开始的中国metoo运动颇具代表性。2018年初,罗茜茜在微博上发表长文,举报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导师陈小武曾经对自己的性骚扰。一天之内获得了300万阅读量[3],拉开了中国metoo运动的帷幕,随后这场运动迅速在中国学术界扩展到公益界[4]、媒体界[5]、宗教界[6],其中最著名的案例是弦子诉朱军性骚扰案[7],和京东创始人刘强东涉嫌强奸案[8]。然而,由于种种原因,中国的metoo运动只有少数几桩进入了法律诉讼程序,大部分仍集中在线上社交媒体平台,但即便如此,仍然产生了极大影响力。关注这一运动的人们不仅将矛头指向涉嫌施害者,更提出了在高校推动建立反性骚扰机制,进行反性骚扰立法等诉求。这些声音尽管并未真的推动体制的转变——在现时的中国社会环境,这一点也更加困难——但的确给体制带来了一定冲击,也为权利的抗争撕开了一条口子。
在线下支援方面,2020年底,弦子诉朱军案在北京开庭,这场不公开审理的庭审,却吸引了上百位弦子的支持者前来支援[9],人们聚集在法庭外的街道上,手持不同的标语,如“我们一起向历史要答案”,“禁止性骚扰”等,在寒冬的北京一直留守到午夜十二点,弦子从法院出来后才逐渐散去。当局显然没有料到这一案件会引来这么多的关注,对于当局来说,这么多人为了一个目的走上街头的事实就足以让他们警惕。第二天,相关文章、报道就被删除,显然,当局已经感受到了威胁,在竭力控制事件的影响力。
女权主义者的社群也随着女权议题的推进而得到巩固。从推动反家暴立法的老一辈女权主义者,到发起就业性别歧视的行动派女权,再到metoo运动中新兴的女权力量,和由此影响到的追随者(如“弦子的朋友”),大家有着相同的理念,在行动、支援、网络表达中相识,逐渐形成了一个越来越庞大的女权社群。令当局头痛的是,这个社群往往随着打压而更加稳固。
可以看到,近年来,无论是人们对女权议题的关注程度,还是女权主义者试图从体制内外推动女性权益的做法,或是在此过程中形成的女权社群,都已经成为争取女性权益和公民社会中非常重要的力量,也因此被政权视为是不稳定的因素,对当前的体制产生了一定压力与冲击。笔者认为,正是在这样一种情况下,体制开始收编一些女权主义者,造就了“粉红女权”。
2、粉红女权的崛起
2020年出,梁钰在疫情期间关注到女性医护人员卫生用品短缺的情况,由此在微博上发起了“姐妹战疫安心行动“,为一线女性医护人员筹集卫生用品,并因此获得了关注。在这个项目结束后,梁钰成立了自己的公益团队“予她同行”,在这一年多的时间内,分别关注到月经贫困、性教育等议题,发起了“月经安心行动”,卫生巾互助盒和女性艺术展览等活动。[10]
2021年3月,梁钰发布微博宣布自己入党的消息(现已转为仅粉丝可见),引发广泛讨论。实际上,梁钰的微博已经多次展现出国家主义的倾向,比如在香港风波之后,梁钰的微博给林郑月娥加上“看见女性劳动者“的标签(现已删除),具有不言自明的立场倾向;再比如转发赞美中美高层对话中态度强硬的女翻译官的微博[11],看似在赞美女性力量,但背后的政治含义亦非常明显。此外,梁钰的微博中也时常可见”建党100周年“,“‘十四五’规划”、“劳动光荣”等用词[12],可以说,与中国共产党希望看到的主流叙述完全一致。
梁钰发起的卫生巾互助盒行动,在梁钰之外也有多个高校的学生自发发起,然而,大多都在不同程度上受到了来自校方的压力。[13]梁钰的项目非但没有受到这些来自官方的压力,反而获得了央企与国企的捐赠支持[14],而梁钰团队也积极与高校团委合作,甚至几所学校的项目具体运作交由团委[15]。
和之前的女权行动者与国家力量抗争、对体制保持警惕的态度完全不同,梁钰不仅积极加入中国共产党,成为体制一员,更对体制抱持信任、顺从的态度,将体制与项目合作视为机会,将体制介入项目视为行动的成功。在中国越来越紧缩的政治环境下,这样的心态自有其道理,但另一方面,也体现了国家力量对民间行动的掌控。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便将梁钰完全收编,只允许其在红线范围内声张女性权益,并利用梁钰的形象在关键政治议题上站队、发声,希望借她影响到更新一代关注女性权益的人;而梁钰也十分懂得利用这份来自体制的礼物,在确保政治安全的情况下,梁钰的项目得到了来自国企央企的支持,而梁钰本人也得到了国际大牌的青睐——对这些品牌来说,获得政府背书的女权主义者自然更加安全,以免未来出现意外,殃及品牌本身。
而梁钰的顺从与体制主动收编的互动,又在不知不觉中壮大了粉红女权的声量,“让那些坚持独立与抗辩的女权者被异议化,被推入政治的不安全地带”。[16]在这种情形下,每个女权主义者都要“自证清白”。2021年3月女权主义者肖美丽在微博上上传了一段劝阻男子吸引反被泼油的视频,随后被扒出2014年她支持香港的照片,被骂是“港独”,随后被炸号。Metoo运动中的弦子也被指政治立场有问题。肖美丽和弦子不得不站出来澄清自己的政治立场,却并未平息舆论。举报者们继续举报女权账号,一大批女权账号被封禁,多个高校性别小组微信公众号也在近期一夜间被封禁。[17]这场猎巫运动已经表明,声张女性权益必须在爱国的框架下进行。除了粉红女权,国家不会留给任何女权一席之地。
3、“粉红”了,真的还可以“女权”吗?——粉红女权的特点
以梁钰为代表的粉红女权往往具有以下特点:
首先,她们都刚开始关注、参与女权议题,与上一辈女权主义者和青年女权行动派没有太多交集,甚至因为过去的新闻被删禁而不了解那段历史。换句话说,她们还未进入女权行动者的社群网络中,给体制力量填补这一空白留下了可能。也因为她们与之前的女权主义者没有私下的联系,在体制需要的时候,她们可以立刻调转枪口对向“不爱国”的女权主义者。梁钰爆料吕频对性骚扰坐视不理的风波[18],就是一例。
第二,她们的行动更多是服务类型,而不是权益争取的类型。梁钰发起的行动,无论是抗疫时期的“姐妹安心战疫”还是卫生巾互助盒,都倾向于向女性提供特定帮助、服务,有别于此前的女权行动,要求体制给予、落实女性的合法权益,如教育公平、就业平等、建立反性骚扰机制等。而对政权而言,前者显然比后者温和许多。
第三,粉红女权不吝与体制合作,甚至,将自己的项目交由体制运作。即便粉红女权的行动以服务型为主,但国家仍然希望介入、管控每一个民间活动,不愿留下任何缝隙。所以梁钰的卫生巾互助盒在多个高校由团委接手维持后续运作,而梁钰对此表示欢迎和赞美。对于粉红女权来说,国家是最可以相信和依靠的力量,也是在这种情绪中,粉红女权张开怀抱等待国家的收编,完全放下了对体制的警惕、批评和监督。
第四,粉红如梁钰,在女权议题被污名化的今天,她也不得不面对一些抹黑和指责,比如她要解释“卫生巾互助盒是获得境外势力资助”的传言[19]。和肖美丽遭受的铺天盖地网络暴力相比,这些声音或许并不算什么。但它们也提醒着粉红女权们要时刻记住有一条政治红线,超过这条红线会有来自体制的严厉惩罚。也就是说,粉红女权获得的政治保障并不是绝对的,而是需要不断证明的。在这一现实情形下,粉红女权一面怀着对国家的信任和骄傲,一面又有跨过红线的恐惧,可以预见,她们的立场会越来越偏向国家主义。
第五,3、4两个特点决定了粉红女权在“粉红”和“女权”遇到冲突时,一定会选择前者而非后者。而这些冲突无法回避,比如国家一直以来对女性生育的强行干预,比如自建国以来政治局常委中清一色的男性,比如体制性的、具有权力关系的性骚扰,笔者不禁想问,选择对这些议题漠视的女权主义者,真的还是女权主义者吗?被国家主义收编的女权主义者,不得不放下对女权主义真正的坚持,只愿在非常有限的范围内为女性争取一些“好处”,以维持社会的稳定,却不愿走出国家主义的框架,真正为女性争取真正的“权利”。
粉红女权这一群体的出现,意味着留给非粉红的女权主义的空间越来越小,国家将拥有定义真假女权的权力,从而将体制外的女权声音完全消灭。然而,本文并不想批判梁钰等人,或是将女权的溃败责任推到粉红女权的身上。笔者认为,这是习时代持续打压公民社会,鼓吹、放纵民族主义情绪的必然结果。粉红女权的出现,一方面是国家的主动出击,一边收编新兴力量,一边打击非粉红女权;另一方面,是民间力量的溃不成军,无论粉红与否都要不断证明自己的政治立场,时刻活在被举报的恐惧中,争取权益、冲击体制的行动几乎被封死,温和的行动也要接受体制的检视与介入。
这就是当下中国女权主义的现状,也是中国公民社会的现状。这不仅是个人品质好坏/投机与否造成的结果,更是掌权者在没有权力制约下,利用国家机器拉拢、打压、恐吓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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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小粉红被视为是一群拥护体制、民族主义情绪高涨的年轻人。过去一两年产生的一个有趣现象便是,小粉红和女权主义者身份的融合,这个群体在中文网络世界中被称为“粉红女权”,即同时拥有小粉红和女权主义者两个身份,是一种“国家主义女权”
[2] “中国女权简史:三十年来女权主义者们做了哪些事”,澎湃新闻,2017年2月23日,http://m.thepaper.cn/kuaibao_detail.jsp?contid=1623923&from=kuaibao
[3] 何桂蓝,“实名举报导师的北航女博士罗茜茜:我必须站出来”,BBC,2018年1月2日,https://www.bbc.com/zhongwen/simp/chinese-news-42539003
[4] “中國公益圈連爆性侵性騷擾,善與惡已經無法清楚區分?”,端传媒,2018年7月24日,https://theinitium.com/roundtable/20180724-roundtable-zh-metoo-in-charitable-organization/
[5] “中国#metoo蔓延 揭权力规则下隐蔽性侵”,BBC,2018年7月27日,https://www.bbc.com/zhongwen/simp/chinese-news-44982540
[6] “中國#MeToo蔓延至佛界 名寺方丈被指性侵弟子”,BBC,2018年8月3日,https://www.bbc.com/zhongwen/trad/chinese-news-45048734
[7]赫海威,“弦子的“我也是”使命:在审查和诉讼中不断战斗”,纽约时报,2019年1月7日,https://cn.nytimes.com/china/20190107/china-zhou-xiaoxuan-metoo/
[8] 袁莉,“她指控刘强东强奸,然后成了中国互联网的靶子”,纽约时报,2019年12月13日,https://cn.nytimes.com/china/20191213/liu-jingyao-interview-richard-liu/
[9] 時卡戎,阿唐,門悅悅,“法庭外的12小時,弦子訴朱軍案開庭首日”,端传媒,2020年12月3日,https://theinitium.com/article/20201203-notes-xianzi-zhujun-trial-1st-day/
[10] 程依伦,““姐妹”梁钰:为女性发声,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广州日报,2021年1月7日,https://huacheng.gz-cmc.com/pages/2021/01/07/79e1ab000b1948129eaeb1242b75fedc.html
[11] 梁钰微博,2021年3月20日,https://weibo.com/1306934677/K73IQbR7y?from=page_1005051306934677_profile&wvr=6&mod=weibotime&type=comment
[12] 梁钰微博,2021年5月4日,https://weibo.com/1306934677/KdToMwgtX?from=page_1005051306934677_profile&wvr=6&mod=weibotime&type=comment#_rnd1620298535190
[13] “调查 | 卫生巾互助,为什么这么难?”,澎湃,2020年12月26日,https://www.thepaper.cn/newsDetail_forward_10494789
[14] 梁钰微博,2021年4月 21日,https://weibo.com/1306934677/KbY5lDDUD?from=page_1005051306934677_profile&wvr=6&mod=weibotime
[15] 予她同行微博,2021年4月16日,https://weibo.com/5627318598/Kb8qi6NRp?type=comment#_rnd1620299032992
[16] 吕频,“经血染红旗?——评梁钰入党事件”,matters,2021年3月15日,https://matters.news/@Nikko/吕频-经血染红旗-评梁钰入党事件-bafyreieyihb5p3wwrzi644vfsmcmxpdtcfhgrwuiv6jxa4xseerbxh3cxe
[17] 来福,“肖美麗事件:「港獨」圍獵與「性別恐怖主義」”,端传媒,2021年4月9日,https://theinitium.com/article/20210409-mainland-xiaomeili/
[18] 事件原委可见大兔的梳理:“关于“吕频被指包庇性骚扰犯”,我理了一下我看到的信息”,https://matters.news/@solidkillian/关于-吕频被指包庇性骚扰犯-我理了一下我看到的信息-bafyreigrzhy2p6fn5pa4cfiwggqdjzeiqd3kigvwn2yv5zly5a6iplymai
[19] 梁钰微博,2021年4月16日,https://weibo.com/1306934677/Kb4TEFi1p?from=page_1005051306934677_profile&wvr=6&mod=weibotime&type=comment#_rnd1620299666794
2022年1月 15日
張菁代表中國婦權發言:一個默默無聞的妻子和母親,丟下可愛的孩子和夢中的愛人,帶著萬千思念,萬千不捨就這樣永遠離去了。張青走了,她原本可以像其她妻子一樣,在生活最艱難、健康出現紅燈、甚至手術病危、生離死別的時候,身邊有丈夫陪伴,心靈得以慰籍。但她沒有,連想見丈夫最後一面的心願也不能了。這一切都因為她是民運人士的妻子,是郭飛熊(楊茂東)的太太。…… 。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o_s-emgqWnc
中國婦權創辦人張菁在張青女士追思會上的發言 01-16-2022
一個默默無聞的妻子和母親,丟下可愛的孩子和夢中的愛人,帶著萬千思念,萬千不捨就這樣永遠離去了。張青走了,她原本可以像其她妻子一樣,在生活最艱難、健康出現紅燈、甚至手術病危、生離死別的時候,身邊有丈夫陪伴,心靈得以慰籍。但她沒有,連想見丈夫最後一面的心願也不能了。這一切都因為她是民運人士的妻子,是郭飛熊(楊茂東)的太太。
當有熱血心腸的人站出來為中國的前途、中國人的尊嚴說幾句話、做幾件事的時候,殘暴的專制政權就會撕碎他和他的家庭。但人們捍衛民主自由人權依舊前仆後繼,也就出現了大批另類的「12月黨人」的妻子們。張青就是其中之一,在他丈夫郭飛熊為民主自由發聲而坐牢時,她帶著兩個未成年孩子逃亡,一個人面對家庭事務,一個人承單扶養教育孩子的責任。自己患病一個人忍,一個人扛,直到實在扛不下去的那天為止。可以說,歷來在推動中國民主自由、捍衛人權的運動中,最大的苦難承受者,不是坐牢的人,而是他們的母親、妻子(包括前妻)以及孩子們。
有人說,做一個民運人士要挨得起三把刀,即中共政權刺向你的刀、家人的怨言及朋友的誤解,我要補充的是,民運人士的妻子還要多承受兩把刀,即不僅獨自謀生養育孩子,還要背負起道義的責任,要四處奔走揭露中共暴行,向各界呼救,讓丈夫獲得更多關注和聲援,至少求得獄中平安。目前,正承受這些煎熬的有高智晟妻子耿和、張海濤的太太李愛杰、謝陽的妻子陳桂秋、唐荊陵之妻汪艷芳、丁家喜的妻子羅勝春、罹患癌症的張寶成妻子劉珏帆、胡佳前妻曾金燕、丈夫病死在獄中的劉霞,以及唐吉田在日本病重的女兒等,以及還有更多我們不知道的為民主運動、維權及宗教信仰而付出的勇士們的妻子們,張青是這個特殊群體中的其中之一。
如果說當年俄國12月黨人戴著鐐銬接受妻子們的擁抱和親吻,是一種苦澀的淒美和壯烈的浪漫,那中國的民運人士郭飛熊即使刑滿也不准與妻子見最後一面,便是痛徹心扉的歷練和一地心碎的絕望,相較之下,當今的中共政權比過去的沙俄更加殘酷暴戾,更無人性可言。
被吊銷了執照的維權律師劉正清在《哭張青》的悼文中寫道:張青「沒有埋怨,只有鼓勵和期許。她知道飛雄所從事的事業是正義的。在私域中的談話少些矯飾,更顯真實,透過這些質樸的話語,一個平凡而又偉大的女性在我的腦裡又一次倏生。 」
張青在平凡中顯現了為人妻為人母的偉大,顯現了人性的光輝。
敬請張青的家人節哀順變。願張青在神的國度平安、喜樂!
張青后事关注zz组 20221年1月12日
張青后事关注组(原張青病情关注组)计划于2022年1月16日星期天上午9点(美国东部时间)在張青女士逝世一周的时间举办网上追思会。本次追思会由本关注组筹备组织,胡平先生主持,将进行youtube网上直播。欢迎公众参与,并请愿意在会上发言的跟我们提前联系。
張青女士于1966年11月28日生于中国湖北武汉,2022年1月10日凌晨于美国马里兰州因癌症晚期医治无效去世。張青去世时女儿天骄和儿子天策在旁陪伴,而她的先生中国的人权捍卫者郭飞雄(杨茂东)在中国已被失踪一个多月,張青未能在临终前见上一面或者得知其下落。張青因共同的理想与郭飞雄相爱,在郭飞雄2006年因参加组织维权活动入狱后,她被迫带着两个未成年孩子流亡美国,历经坎坷。但她以伟大的爱和罕见的坚韧抚养孩子长大成人,并一直为郭飞雄在中国的遭遇而努力呼吁。她的一生充满对孩子和家人的热爱,也体现了一个伟大女性的独立、坚韧和宽容的品格。我们因此对她充满敬意和怀念。
愿意参加本次追思会或者发言者,请与我们联系:
jiuzhuzhangqing@gmail.com
请留下您的联系方式(email或者电话),我们会及时跟您联系,并发送会议链接。
日期:2022年1月16日星期天
时间:美国东部时间上午9点,中国北京时间晚上10点
形式:Zoom会议
張青后事关注组
經歷豐富又充滿政治抱負的賀錦麗,並非單純因政治正確出現的女副總統!
轉載自BAZAAR雜誌 BY ANGELINE HSIAO \ DORIS LEE 2020/11/08
一聽到新任美國副總統「賀錦麗」,不少人也許會感嘆她真的是拜登副手的最佳選擇。賀錦麗既來自少數裔族群,又是擁有傑出法律背景的女性。但除了這些政治正確的標籤之外,大眾鮮少知道檢察官出身的賀錦麗,其實擁有非常特別的成長過程,這使她成為如此充滿領袖魅力的政治人物。正義的賀錦麗曾經可以選擇當一個高收入的律師,卻因為想要關懷弱勢,選擇做檢察官?透過詳實的9個內幕,深入了解氣質不凡的美國副總統「賀錦麗」吧!
解密美國副總統賀錦麗#1!中文名字的由來

賀錦麗美國副總統 @KAMALAHARRISINSTAGRAM
不少人也許會有疑問,Kamala Harris怎麼會被譯成「賀錦麗」?其實這名字背後有個非常有趣的故事!賀錦麗的原名為Kamala,由她的母親親自取名,Kamala在印度語中代表「蓮花」,在印度文化中是非常重要的象徵。但不同於她的原名,華文媒體通常喜歡稱她為「賀錦麗」,此中文名則是由賀錦麗的華裔朋友取名!
美國聯邦選舉法中規定,只要選區中有一定比例的非英文母語人士選民,就必須取該語言的名稱,好讓非母語人士也能辨認她。因此賀錦麗的華裔朋友蘇榮麗,建議她取一個中文名字,增加與華裔選民的感情。蘇榮麗便在她競選地方檢察官時,與父親蘇錫芬為她取「賀錦麗」這個名字,此中文名也一直沿用至今,為她帶來不少在華文媒體的知名度呢!
解密美國副總統賀錦麗#2!「亞非裔」的背景
在賀錦麗宣布成為副總統候選人時,她特別的文化背景便備受矚目!賀錦麗的父母都是美國受過良好教育的第一代移民,母親是來自印度的乳腺癌研究員,父親則是牙買加出生的經濟學教授,她自小便同時信仰基督教與印度教。

賀錦麗美國女副總統 @KAMALAHARRISINSTAGRAM
雖然賀錦麗的父母在她自小就離異,不過印度裔的母親深知,她與妹妹會被普遍大眾認為是非裔女性,因此即使父親不在身邊,依然鼓勵他們接觸非裔文化。賀錦麗特殊的文化背景也沒有讓她產生混淆,她定義自己為「亞非裔美國人」,並以擁有多元的文化感到自豪!
解密美國副總統賀錦麗#3!熱衷公民運動的家族基因
賀錦麗與印度裔的母親關係非常緊密,她堅強與正義的個性都是由母親教導出來的。既使母親於2009年過世,賀錦麗至今任與在印度的親戚聯絡。她對於政治的關心也源自於家族,賀錦麗的父母兩人都十分關心政治,甚至是在一場示威中認識進而相戀,她曾任公務員的外公也對印度獨立以及女權議題十分關心。

美國副總統賀錦麗 @KAMALAHARRIS INSTAGRAM
在賀錦麗的回憶錄中,她曾透露外公參與過印度獨立運動,只可惜當時身為公務員的他無法公開表態政治傾向。外公也一直都倡導女性接受高等教育,甚至不惜花大錢把賀錦麗的媽媽送到美國唸書。看來外公對賀錦麗的影響,也間接將她推入了政壇呢!
解密美國副總統賀錦麗#4!為了弱勢,改變志向
在成為美國參議員前,賀錦麗畢業於霍華德大學,一間擁有悠久歷史、幾乎是非裔學生首選的黑人大學。賀錦麗在此取得政治與經濟學的學士,畢業後選擇就近到州立加州大學的哈斯汀法學院就學,並取得加州的律師執照。

美國副總統賀錦麗 DREW ANGERERGETTY IMAGES
雖然賀錦麗一直都想成為一名律師,但是她發現成為檢察官,更能讓她保護弱勢族群。「他們會就那些罪犯的衣著、出沒的地區、以及他們聽的音樂來判定他們是怎麼樣的人」賀錦麗說:「我只想跟他們說『各位,我家人就是這樣穿衣服,朋友也在那個地區長大的,我也聽那種音樂。』」
於是賀錦麗改變志向,朝向前往檢察官的路,期望從司法體制內改變社會,據說當時這個意外的決定讓她的家人嚇了一大跳。

美國副總統賀錦麗 POOLGETTY IMAGES
解密美國副總統賀錦麗#5!具備豐富的司法經驗
賀錦麗在二十六歲時開始擔任助理地區檢察官,後來更競選成為地方檢察官,最後成為加州第一名有色人種的檢察總長。她豐富的司法經驗,也是競選時的一項特色,賀錦麗希望能以更公平的司法制度改變美國。也因為非裔的身份,在佛洛伊德事件發生時,她鼓勵重組聯邦警察政府的議題,讓她受到外界高度的關注。

賀錦麗@KAMALAHARRISINSTAGRAM
解密美國副總統賀錦麗#6!超喜歡下廚
有些女性政治人物可能會抗拒被連結成「良家婦女」的形象,不過賀錦麗反倒不想刻意掩飾。她誠實的表示自己很喜歡烹飪,自曝最愛閱讀紐約時報的食譜版,時常嘗試裡面的食譜,拿手料理則是烤雞!
賀錦麗也曾大方的在YouTube上分享跟印度裔女星敏迪卡靈一起煮菜的過程,兩人一邊下廚一邊漫談身為非裔與印度裔的成長過程,吸引了不少網友注目。賀錦麗自然又真誠的模樣,也再度提醒了我們,所謂「政壇上的女強人」,也可以是個愛好烹飪的現代女性!

美國副總統賀錦麗 @KAMALAHARRIS INSTAGRAM
解密美國副總統賀錦麗#7!遲來的幸福更熟更甜
雖然賀錦麗年近50才遇上真命天子道格拉斯·埃莫夫(Douglas Emhoff),但兩人幸福的婚姻生活實在令人稱羨!
賀錦麗與她的丈夫在一場「Blind Date」上認識,埃莫夫是一名律師,專為跨國企業與知名人士打官司,他並在先前的婚姻中育有兩子。
但賀錦麗的丈夫與孩子們都對她的競選非常支持,可以說是她專屬的啦啦隊,先生埃莫夫更是在自己的IG上介紹他是一名「父親、賀錦麗的先生」最後才是本職「律師」。版面上幾乎所有的照片都充滿了賀錦麗,讓美國網友直呼他們真的太閃了!
有趣的是,因為美國從未有過女性坐上副總統的位置;這次賀錦麗成功入主白宮,她的先生也將成為第一位「第二先生」(first second gentleman)喔!

賀錦麗與繼子Cole繼女Ella。 @KAMALAHARRISINSTAGRAM
解密美國副總統賀錦麗#8!姊妹會是秘密武器
活潑又擅交際的賀錦麗在大學時期,不只學業優異,更曾是姐妹會Alpha Kappa Alpha(簡稱AKA)的成員。該姐妹會不但擁有超過30萬名的成員,且賀錦麗透過姐妹會,建立起不少人脈,而這些人脈在選舉期間也為她幫上不少忙。
在賀錦麗競選時,曾有評論說她:「太有野心了。」讓AKA的主席跳出來為她護航表示:「AKA一直都支持黑人女性在社會上獲得成就。」賀錦麗與姐妹會的「姐妹情誼」,也被形容成是這場選舉中的「秘密武器」!


賀錦麗美國副總統 @KAMALAHARRIS INSTAGRAM
且由賀錦麗身上的小細節,就能發現她也一直將姐妹會的支持放在心上。在拜登宣布副手選擇當天,賀錦麗選擇戴上象徵AKA創始人「20顆珍珠」的珍珠項鍊,表示對於AKA的支持一直都銘記在心,此舉也獲得大票女性的支持。
解密美國副總統賀錦麗#9!不只熱愛閱讀,還是作家

美國副總統賀錦麗 @KAMALAHARRIS INSTAGRAM
賀錦麗不但自己曾寫過書,也愛好閱讀!她曾寫過自己的回憶錄《我們未曾說過的事實:美國之路》(the truths we hold: an american journey)、《聰明待罪》(Smart on Crimes)以及童書《超人處處都在》(Superheros are everywhere)。也曾公開自己的私房書單,其多元的閱讀喜好,也造就她獨特的觀點。
賀錦麗的書單中,分別有美籍阿富汗裔作家寫的《追風箏的孩子》,首本華裔作家撰寫的暢銷小說《喜福會》跟前總統歐巴馬的回憶錄《歐巴馬的夢想之路-以父之名》。若你最近缺乏閱讀靈感,不妨參考賀錦麗的書單!
在了解完賀錦麗之後,是不是也對她未來的白宮之路十分期待呢?別忘了關注這位美國第一位女性副總統吧!
美国副总统贺锦丽
作者:刘莎莎 2021-01-07
访民义工在统计含冤而死的访民,我加一个名字:胡佩娥。河南省南阳市桐柏县埠江镇,河南油田采油一厂江河矿,家属工胡佩娥。
我一直想写胡佩娥,一直没有时间,最重要的是心理不够坚强——她的遭遇太惨,而且和她关押在一起时,我也经历了惨无人道的强制灌食,要回忆当时情况,对我的心理会是很大的创伤……。
简单说一下胡佩娥最后的情景:她因为上访被长期关押、虐待,头发脱光,糖尿病导致双脚肉脱、骨脱,腐烂得“没有脚”了。关押的屋子没有厕所,于是她就光着头,拖着“没有双脚”的溃烂腿,滚爬在大小便臊臭的屋里——
胡佩娥原籍,我推测在四川,她原本有正式工作,在和河南油田采油一厂的丈夫结婚、办理调动手续进河南油田时,工作被人顶包,导致她失去了正式工作。
这种在调动、分配时顶包的操作,河南油田时有发生,不止一例。光我知道的就有三个名字:
河南油田采油一厂江河矿家属工:胡佩娥。
河南油田采油一厂采油十一队:高文萍。高文萍是我油田技工学校的同学,又和我一起分配到野外偏远队十一队。所以她被顶替的事情,真实。
河南油田采油二厂注汽队:邓洪娟。
邓洪娟上告的事项,我后来关押期间曾向河南油田公安局政委核实。他垂下眼睛、有所恻隐、有所推诿地回答:“邓洪娟的问题,是个历史遗留问题,很难解决…”这就证明邓洪娟被顶替一事,真实。
这几个被顶包的,全部是女性。笔者发现,网上发布的被顶包的,也基本上是女性。这就是政权和男权,欺压剥削女性的又一个例子。
本来,油田借口工具重、环境脏、招收女工很少,这就已经是对女性就业权的剥夺。而,凭着学业优秀好不容易考上油田工作的女性,又会遭遇被顶包、被家暴、离婚被羞辱等等打压和剥削。
当时的采油厂江河矿十一队,还有一个欺压女性的恶意做法:安排年轻单身女孩上“夜巡班”。深夜十一点到凌晨一点,在野地里巡逻。
在黑夜里整个世界“男性犯罪可能”这样的男权威胁之下,逼迫女孩依赖开车司机,所谓“带班班长”。当时队里男职工们挤眉弄眼、哄笑着的说法是:“什么时候他俩‘谈上恋爱’了,什么时候女孩才能调出来”,脱离夜巡班。
而这个开车司机带班班长,是只有行贿、“家里‘有人’、和领导关系好”才能得到的肥差。当时两位女孩,丁萍,高静,都是和司机带班班长“谈上了恋爱”,被剥削了性价值,才被调出了夜巡班。
——回头来再说胡佩娥遭遇的剥削:她工作被顶包,但是当时河南油田会给职工家属(多为女性)安排一个非正式的“家属工”,澡堂、扫地、看门这些,没有医保和养老,工资也低,只有正式工的三分之一左右,但好歹有点钱。这样胡佩娥就勉强安身了,没有上告。
可是后来,一九九六年左右,胡佩娥和身为江河矿作业队材料员的丈夫发生矛盾,离婚,她向公安局举报前夫盗卖油管、器材,导致前夫被判刑,作业队包括江河矿的领导都因此受了批评、处分。
需要说明一下,油田“材料员”不是管文字材料,而是管工具、管道、器材的发放,和上文的夜班司机带班班长一样,也是个只有行贿、“和领导关系好”才能得到的肥差。普遍偷盗、贪污的肥差。每一个材料员都有一个上边的关系网,而胡佩娥的揭发,触动了这个关系网上上下下官员的利益,所以对胡佩娥怀恨在心,开除了她的家属工,于是胡佩娥就没有了收入。
当时的采油一厂江河矿矿长杨林,谈到过开除胡佩娥的理由:“家属工,是油田给职工家属的待遇。你离婚了,就不是家属了,就不能享受这个待遇。”这样的说法,其实是建立女性对男性的人身依附关系,一个女性家属工,不管她工作了多久,也不管她是不是遭遇家暴这一类情况,离婚了,就要失业,外出打工,就要离开孩子,这是多么可怕的威胁!
当时我在矿大院见过胡佩娥张贴的、毛笔写的公开信,她那时已经被吓怕了不敢再“得罪人”,公开信没敢说自己被顶包的事,也没敢说自己举报前夫偷盗、得罪上级领导的事,只敢说“带着孩子、生活困难”,哀求。这就导致大字报的读者包括我,对她的案件了解不全面。
——至今记得她的大字报,那一手漂亮的楷书,我也算家学渊源的才女,但是我写不了她那一手漂亮的大楷,她肯定是念过书、有自尊的女性,觉得自己占理,所以忍不下这样的冤枉:
胡佩娥失去了工作之后就多次上访、多次被截访。河南油田先是把她关押在一处住宅里,窗户用砖垒死,只留一个小洞。给了另外一家人家每月四百块钱叫他们每天给胡佩娥送饭。结果那户人家拿了钱不给她好好送饭,导致胡佩娥饥饿、重病、头发掉光、最后是从房子里“抬了出来”。
然后胡佩娥被关进了河南油田采油一厂住院部一处空屋子里,就成了本文开头说的可怕情况:头发脱光,糖尿病导致双脚肉脱、骨脱,腐烂得“没有脚”了。关押的屋子没有厕所,于是她就光着头,拖着“没有双脚”的溃烂腿,滚爬在大小便臊臭的屋里——
2009年8月3号,我为了声援公盟被捕的许志永,冲击了天安门广场。被油田保卫干部抓回之后,为要求释放许志永,又开始无限期绝食。8月中旬,我被关押进了采油一厂医院,住院部。维稳干部发现“两个不稳定因素”都关在住院部,怕发生意外,就把胡佩娥挪到了一处没有窗户的黑屋子,结果她狂呼怒骂反抗得厉害,只好又挪回来。
胡佩娥本已被关押、重病、残疾,又遭遇这样更残酷的迫害,那段时间愤怒得天天骂人,导致医院职工以及看守我的看守们议论纷纷,我才知道,原来胡佩娥是被人顶替了工作、失去了职业,原来胡佩娥是因为揭发偷盗行为被上上下下官员报复,原来胡佩娥后来“不见了”、矿大院看不见她了,不是远走高飞打工去了,而是遭遇了这样残酷的打压!!
我在水刑窒息的残酷灌食之下,放弃绝食之后,10月份释放之前,被允许在住院部走动,一群男女看守跟着我走,路过胡佩娥窗外时,男看守们打赌:“谁胆大谁去看一眼?”
一个膀大腰圆自诩胆大的男看守,趴窗户看了一眼,一个趔趄,踉跄回来,“呕”一声,扭头就吐!别人还问:“看见没?”他一边干呕,一边说:“在门后边蜷着哩。呕呕,臊臭!”他只是在窗外看一眼就觉得臊臭难忍,大男人都恶心得直吐,而,在里边关押了几年的胡佩娥,境况之恶劣,情绪之痛苦,可想而知。
我在关押期间,时有听到胡佩娥痛苦愤怒的喊叫声,“嗷嗷”的喊叫声。知道维稳当局很害怕我们互通消息,所以在关押期间,我对胡佩娥的事情“垂下眼睛、抿住嘴唇、保持距离”。实际上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把她的事情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在政权和男权的双重作用下,胡佩娥的孩子们后来归出狱的男方抚养。那男人教唆孩子们仇恨胡佩娥,所以她最后的绝境中,她的孩子们也没有去探望过她。她四川娘家的亲人,应该是道路太远或者被恐吓、被欺骗了,也没有人为她出头。)
我被释放后一直想组织力量围观、营救她。但因为我自身的坎坷流离——经常被打、被驱赶、甚至被酷刑、严重的PTSD心理创伤等等,始终无法组织起力量去营救她。二零一二年我回采油一厂,去住院部查看关押她的屋子,发现搬空了,地上只剩了一个凄凉的床垫和一个生锈的吊瓶架。我就知道她是去世了。 T^T
今天,终于克服疼痛和恐惧,写下这篇文字,以供将来昭雪、追责之用。希望受尽不公和虐待的胡佩娥的在天亡灵,能够安息。
作者:王明远 阜成门六号院 2022-01-06
最近西安封城很热闹,不断地上热搜,西安的种种行为成为众矢之的。我觉得西安最重要的问题不是大家关心的有没有人写日记的问题,而是这种社会危机处理方式,蕴含了巨大的潜在风险,这才是我们需要警惕的。
1.这几天西安老百姓抱怨最多的就是食物匮乏的问题。今天有个上热搜的新闻,莲湖区一名男子为了寻找食物多次翻越小区围墙,被志愿者抓住,责令公开检查道歉。人需要为觅食而苦恼,这种日子仿佛已经远去,但瞬间就在一个现代化大都会重演。
是西安的食物供应不充足吗?这方面倒不存在问题。西安市政府三番五次保证,食品蔬菜供应充足,仅蔬菜每天就有1.3万吨上新,还有2.5万吨的应急储备,按照西安有1000万人计算,那么每人的蔬菜供应量就达到1.3千克。由于粮食都是易运输、易储存的干货,供应更应不是问题。那么西安人民为什么吃不上饭,吃不上菜呢?
这是由于最严厉的封城令下,城市市场供应体系被暂时冻结所致。市民的日常供给回归到计划经济时代的配给制,由街道社区分发食物,这种配给制的缺点马上就暴露出来:
第一,效率低、速度慢,很多人吃不上菜;第二,不能将供给与需求之间有效匹配,菜品供给很丰富,但是每家每户分到手的不是自己最需要的,很多家庭只好用原始的以物易物方式解决。
所以,西安封城三四天后就出现了食物的绝对性短缺和结构性短缺。现在很多人怀念过去的计划经济,认为市场经济是万恶之源,至少有五成的老百姓是这么认为的。西安封城这一堂课再次告诉我们,如果消灭市场,只会导致生产力急剧滑坡,物资供应匮乏,即便是精确的大数据运算也不能解决这个问题(尤其是一个社会突然取消商品交易,而计划配给制度尚没有完善起来的时候,几乎无一例外会发生大面积饥荒,苏俄“战时共产主义时期”和1970年代的柬埔寨都发生过这种惨剧)。我们刚刚告别饥馑没有多久,万万不能走以前的老路。
2.西安疫情虽然紧迫,但是如果仔细分析,完全没有必要采取如此严厉的“社会熔断”,暂停几乎所有商业活动。这种做法,其实把抗疫期间社会运转的一切责任和压力都推给政府,而作为市场经济中有限管理者的政府(虽然未必是完全意义上的),根本没有能力扮演全能政府角色,去完全承担这些任务。
政府只要做到小区封闭,就可以做到控制99%以上的人流,在公共卫生学上讲,这个控制力度已经可以基本遏制病毒扩散。与此同时,应该尽量允许可以通过外卖方式运营的商业继续营业,只需要做到快递人员的全面核酸检测及与居民的零接触即可规避疫情传播风险。
这种做法,即做到科学防控,又可以利用市场的手段解决封城期间民众需求,还可以尽量减少商家的损失,是一种“三赢”的模式,何必一下子把社会打回石器时代呢?很多时候,为了预防危机所付出的代价,远远大于危机有可能造成的损失。
3.西安抗疫的另一个风险是社会被网格化、碎片化,这种模式很容易让社会的种种机能都丧失殆尽,个体原子化,都处于无助状态,而政府的服务职能又不能对社会每个角落实现全覆盖,使得社会运转处于随时可能失控高风险状态,20世纪很多惨剧都是这样发生的。虽然这种模式可以作为短期抗疫应急之需,但绝对不是社会可以承受的常态化模式。这也是在西方很多国家,人民宁可忍受疫情带来的风险,而不愿意被过度限制自由的原因。
4.西安封城反映的另一个问题是官僚主义下政府公共服务体系的失灵。比如,某孕妇没有核酸证明不能就医,而导致大出血流产;某心脏病人,被各种医院拒收,在拖延了8个小时后不治身亡;小区失火,由于大门被封闭,消防队只好翻墙进去救援;为了实现市区清零目标,将疫情重灾区西安航空学院的转移到安康;以及一码通崩溃的问题。
最近读苏联著名文学家格罗斯曼写的《生存与命运》,这部小说被誉为是20世纪最伟大的俄语文学作品,深刻揭露了斯大林格勒战役中各种僵化的官僚主义问题:老革命家的女儿叶妮亚到古比雪夫上户口,这个城市明明有一条以她父亲命名的街道,但是官僚们只认图章,非得让她证明“你父亲是你父亲”,叶妮亚费尽周折也无法落户,这也意味着领不到政府的配给面包;斯大林格勒有一个步兵排被德军包围了,陷入饥饿,空军奉命准备去用降落伞向他们空投食品,可是军需处拒绝发放食品,原因是发货单上没有领货人的签字……西安最近的奇闻怪事,与之都是那么相似。
官僚主义具有几个特征:
第一,只对上级命令、红头文件负责,不会根据任何实际情况有变通。比如卫国战争中,苏军指挥官机械执行最高司令部的命令,只要是莫斯科大本营没有让撤退就不退,导致很多时候都是让战士去送死,战争开始的最初半年,即有380万人被德军俘虏,其中最惨重的是基辅保卫战,66万人被俘,这是人类战争史上被俘军队最多的战役,而这些人三分之二以上在战俘营中被折磨致死。
第二,只管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不惜以邻为壑。2020年6月我曾经在内蒙古某城见识过这种懒政,当时北京疫情爆发,检查站看我是北京来的,于是让我进城隔离并接受核酸检测,但又表示,只要立即离开这里,到不属于他们管的地方,就可以不用隔离做核酸检测,这是典型的各管一方的官僚主义懒政行为,不是以解决问题为导向,而是以“别在我地盘出事就行”为导向。
第三,只珍惜乌纱帽,不管老百姓死活。比如,我国抗战中,湖南官员机械地(或“宁左勿右”)执行国民政府的“焦土抗战”政策,日军还没有进攻长沙,就不有分说焚城,导致城里90%以上建筑被烧毁,3万多人被烧死。再比如,历史上很多饥荒不是由于国家整体粮食产量降低,而是地方官为了邀功,拼命加大征粮力度,而发生饥馑时,又不让人出去逃荒要饭,避免把饥荒的消息泄露出去,于是发生大面积饿死人的事情。
说白了这是官僚队伍的一种极其自私的懒政行为。如何应对官僚主义问题呢?习总书记在新年致辞中再次提到了毛泽东与黄炎培的“窑洞对”,这次深谈中,毛泽东说:“这条新路,就是民主。只有让人民来监督政府,政府才不敢松懈。只有人人起来负责,才不会人亡政息”。近代以来底层人民的政治斗争,归根到底不就是为了建立一个人民的权力受到尊重,政府权力被有效监督的体制吗?
所以,市场和民主的方法,仍是人们应对社会危机效率最高、代价最小的方法,市场经济和受到充分监督的责任型政府,是克服危机的最好的保障。在这里,仍然以二战中各国政府的表现举例,在这场人类社会有史以来最大危机中,奉行了市场和民主原则的国家,其损失是最低的。
二战中的英国是西方国家中介入时间最长、作战范围最广的国家,从欧洲大陆到北非、到亚洲,英国都是与德意日法西斯作战的主力之一。战争期间,英国动员了本土及海外领土(Crown Colonies)589万兵力,最终以阵亡38.3万(其中本土士兵26.4万)的代价打赢战争。二战期间,英国本土平民死亡也仅仅6.7万,本土军民总死亡人数仅33.1万,死亡率在欧洲主要参战国中最低。英国依赖民间市场化的商队,成功实现了敦刻尔克大撤退,还保障了英伦三岛在战争中的供应。其他非民主国家,无论是作为战胜国的苏联,还是作为战败国的德国,损失都远远大于英国,他们的牺牲都是千万级别的。
西安封城中产生的种种社会问题是对我们应急体制的一个警钟,这种体制在太平盛世中,应对一场不太致命的疫情,就会出现这么多问题,如果在战争或非常情况下,那些围城中的人道主义灾难可能将重现。我们的经济在发展,社会治理能力也应该随之提高,否则那些人类历史的悲剧并未远去,这根本不是什么危言耸听。
2019年党的十九届四中全会通过了《关于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决定》,其言殷殷在耳,切莫执行起来又回到老路子上来。也只有在遵循市场和民主的原则前提下,才能最大限度发挥中国模式的优势。
春節來臨,中國婦權呼籲給監獄的良心犯寄明信片,以表示精神鼓勵。
| 1 | 名字 | 所在監獄 | 地址 | 郵編 | ||
| 2 | 张展 | 上海市女子监狱第五监区 | 上海市松江区泗泾 镇张泾路1601号 | 邮编201601 | ||
| 3 | 季孝龙 | 上海白茅岭监狱七监区 | 安徽省郎溪县301信箱3112分箱 | 邮编242124 | ||
| 4 | 陈建芳 | 上海市女子监狱 | 上海市松江区泗泾镇张泾路1601号 | 邮编201601 | ||
| 5 | 梁琴 | 云南省第一女子监狱 | 昆明市晋宁县昆阳镇 | 邮编650600 | ||
| 6 | 鞠殿红 | 云南省第一女子监狱 | 昆明市晋宁县昆阳镇 | 邮编650600 | ||
| 7 | 王利芹 | 云南省楚雄州看守所 | 鹿城镇福塔社区上平山村 | 邮编675000 | ||
| 8 | 王玉文(王藏) | 云南省楚雄市看守所 | 鹿城东路延长线 | 邮编675000 | ||
| 9 | 曹三強 | 云南省第一监狱 | 昆明市盘龙区光明路1008号 | 邮编650216 | ||
| 10 | 胡宝龙 | 内蒙古通辽市看守所 | 通辽市科尔沁区河西镇 | 邮编028021 | ||
| 11 | 王炜 | 内蒙古赤峰市元宝山区看守所 | 赤峰市元宝山区 | 邮编024000 | ||
| 12 | 耿潇男 | 北京市女子监狱 | 大兴区天堂河庆丰路汇丰街润荷巷 | 邮编102609 | ||
| 13 | 杨秋雨 | 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 | 卢沟桥乡沙岗村6号 | 邮编100070 | ||
| 14 | 葛志慧 | 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 | 卢沟桥乡沙岗村6号 | 邮编100070 | ||
| 15 | 国俪堃 | 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 | 卢沟桥乡沙岗村6号 | 邮编100070 | ||
| 16 | 谢强 | 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 苏家坨镇温阳路25号 | 邮编100194 | ||
| 17 | 陈兆志 | 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 苏家坨镇温阳路25号 | 邮编100194 | ||
| 18 | 陆建华 | 北京市监狱 | 大兴区黄村镇团河南大楼219信箱 | 邮编102600 | ||
| 19 | 夏霖 | 北京市良乡监狱 | 房山区良乡268信箱8分箱 | 邮编102401 | ||
| 20 | 张宝成 | 北京第三看守所 | 大兴区团桂路5号 | 邮编100023 | ||
| 21 | 许那 | 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 | 昌平区沙河镇七里渠豆各庄村645号 | 邮编102200 | ||
| 22 | 张文和 | 北京市通州区精神病院 | 通州区宋庄镇北侧 | 邮编101101 | ||
| 23 | 孙桂昌 | 吉林省公主岭监狱九监区 | 公主岭市工业大街144号 | 邮编136100 | ||
| 24 | 田野 | 吉林省吉林监狱(二监) | 吉林市军民路100号 | 邮编132012 | ||
| 25 | 肖永芬 | 吉林省女子监狱八监区 | 长春市宽城区兰家镇郭家村富盈路 | 邮编130000 | ||
| 26 | 李晓波 | 四川省嘉州监狱 | 乐山市市中区全福镇1号信箱 | 邮编614009 | ||
| 27 | 洛桑嘉杨 | 四川省川北监狱 | 绵阳市涪城区吴家镇御中南路269号 | 邮编621005 | ||
| 28 | 黄琦 | 四川省巴中监狱四监区 | 巴中市巴中区向家嘴9号 | 邮编636005 | ||
| 29 | 南杰顿珠 | 四川省康定县监狱 | 甘孜州康定县新都桥镇 | 邮编626000 | ||
| 30 | 扎西达杰 | 四川省康定县监狱 | 甘孜州康定县新都桥镇 | 邮编626000 | ||
| 31 | 任胜林 | 四川省德阳市公安局监管中心 | 德阳市双东镇龙凤村 | 邮编618000 | ||
| 32 | 次旺嘉措 | 四川省德阳监狱 | 德阳市黄许镇 | 邮编618007 | ||
| 33 | 白玛益西 | 四川省德阳监狱 | 德阳市黄许镇 | 邮编618007 | ||
| 34 | 索南公保 | 四川省德阳监狱 | 德阳市黄许镇 | 邮编618007 | ||
| 35 | 覃德富 | 四川省锦江监狱 | 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中和迎江路9号 | 邮编610212 | ||
| 36 | 王怡 | 四川省成都市金堂监狱 | 金堂县清江镇火盆路 | 邮编610409 | ||
| 37 | 陈云飞 | 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看守所 | 郫县IT大道 | 邮编611743 | ||
| 38 | 谢俊彪 | 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看守所 | 双流区西航港双华路三段39号 | 邮编610200 | ||
| 39 | 黄晓敏 | 四川省成都市看守所 | 郫县安靖镇正义路 | 邮编611731 | ||
| 40 | 扎西曲英 | 四川省甘孜监狱 | 康定市新都桥镇 | 邮编626002 | ||
| 41 | 洛桑曲达 | 四川省绵阳监狱 | 绵阳市御中南路269号 | 邮编621005 | ||
| 42 | 洛桑格培 | 四川省绵阳监狱 | 绵阳市御中南路269号 | 邮编621005 | ||
| 43 | 洛珠嘉措 | 四川省绵阳监狱 | 绵阳市御中南路269号 | 邮编621005 | ||
| 44 | 杨宏 | 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 | 南开区北草坝华坪路8号 | 邮编300190 | ||
| 45 | 周世锋 | 天津市第一监狱第十监区 | 西青区杨柳青镇11街 | 邮编300380 | ||
| 46 | 胡石根 | 天津市长泰监狱医院 | 西青区梨园头 | 邮编300381 | ||
| 47 | 沈良庆 | 安徽省合肥市看守所 | 瑶海区合裕路1041号 | 邮编230011 | ||
| 48 | 周维林 | 安徽省合肥市肥东县看守所 | 肥东县长江东路 | 邮编231600 | ||
| 49 | 詹传云 | 安徽省合肥市女子监狱 | 双凤工业区谷河路与颍州路交叉口向东100米 | 邮编231131 | ||
| 50 | 孙永耀 | 安徽省阜阳市看守所 | 阜阳市颍泉区021乡道 | 邮编236000 | ||
| 51 | 耿宜敏 | 安徽省阜阳市看守所 | 阜阳市颍泉区021乡道 | 邮编236000 | ||
| 52 | 丁家喜 | 山东省临沭县看守所 | 临沭县青云镇吴界前村 | 邮编276712 | ||
| 53 | 许志永 | 山东省临沭县看守所 | 临沭县青云镇吴界前村 | 邮编276712 | ||
| 54 | 李翘楚 | 山东省临沂看守所 | 临沂市河东区重沟镇大三官庙村 | 邮编276000 | ||
| 55 | 杨明玉 | 山东省临清市看守所 | 临清市南环路中段 | 邮编252600 | ||
| 56 | 宋桂香 | 山东省女子监狱 | 济南市高新区世纪大道3777号 | 邮编250104 | ||
| 57 | 李雪 | 山东省女子监狱 | 济南市高新区世纪大道3777号 | 邮编250104 | ||
| 58 | 王锡玉 | 山东省女子监狱 | 济南市高新区世纪大道3777号 | 邮编250104 | ||
| 59 | 于新永 | 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 历城区仲宫镇上店子村777号 | 邮编250115 | ||
| 60 | 巴鲁宁 | 山东省烟台市看守所 | 福山区东留公村 | 邮编265599 | ||
| 61 | 赵作媛 | 山东省烟台市看守所 | 福山区东留公村 | 邮编265599 | ||
| 62 | 张桂祺 | 山东省聊城市看守所 | 聊城市新南环聊阳路 | 邮编252053 | ||
| 63 | 贾国玺 | 山东省阳谷县看守所 | 聊城市阳谷县西湖乡 | 邮编252300 | ||
| 64 | 李润芳 | 山西省女子监狱 | 晋中市榆次区岭南街3号 | 邮编030600 | ||
| 65 | 郝劲松 | 山西省忻州五台县看守所 | 台城镇东龙泉村 | 邮编034000 | ||
| 66 | 赵明堂 | 山西省晋中监狱 | 晋中市祁县友谊西路215号 | 邮编030900 | ||
| 67 | 常珈瑄 | 山西省晋城监狱二监区 | 邮编041000 | |||
| 68 | 赵维凯 | 山西省方山县看守所 | 吕梁市方山县 | 邮编048021 | ||
| 69 | 刘尧 | 广东省阳春监狱 | 阳春市松柏镇 | 邮编529615 | ||
| 70 | 姚文田 | 广东省东莞监狱 | 石龙镇新洲 | 邮编523295 | ||
| 71 | 冯少勇 | 广东省四会监狱 | 济广塘济广北路290信箱 | 邮编526237 | ||
| 72 | 吴海波 | 广东省四会监狱 | 济广塘济广北路290信箱 | 邮编526237 | ||
| 73 | 陈泽奇 | 广东省四会监狱六监区 | 济广塘济广北路290信箱 | 邮编526237 | ||
| 74 | 曾浩 | 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看守所 | 南洲路655号 | 邮编510260 | ||
| 75 | 张强 | 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看守所 | 南洲路655号 | 邮编510260 | ||
| 76 | 王爱忠 | 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 | 天河区棠下上社5号大院 | 邮编510665 | ||
| 77 | 高恒 | 广东省广州市第三看守所 | 广州市白云区庆槎路189号 | 邮编510430 | ||
| 78 | 李建新 | 广东省惠东县看守所 | 平山镇盐盘山东2巷 | 邮编516300 | ||
| 79 | 占友超 | 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县看守所 | 平山镇盐盘山东2巷 | 邮编516300 | ||
| 80 | 魏永汉 | 广东省武江监狱 | 韶关市浈江区十里亭镇黄岗 | 邮编512027 | ||
| 81 | 张国兵 | 广东省揭阳监狱 | 揭东县玉滘镇 | 邮编515557 | ||
| 82 | 王登朝 | 广东省深圳巿监狱 | 坪山新区金田路200号 | 邮编518118 | ||
| 83 | 邓洪成 | 广东省肇庆监狱十监区二分监区 | 广东省四会市333信箱 | 邮编526200 | ||
| 84 | 乔映瑜 | 广东省深圳盐田看守所 | 盐田区永安北一街南1号 | 邮编518083 | ||
| 85 | 傅炫娟 | 广东省深圳九围看守所 | 西乡镇九围社区康桥书院旁 | 邮编518126 | ||
| 86 | 邓天永 | 广东省深圳九围看守所 | 西乡镇九围社区康桥书院旁 | 邮编518126 | ||
| 87 | 冯群豪 | 广东省深圳九围看守所 | 西乡镇九围社区康桥书院旁 | 邮编518126 | ||
| 88 | 余浚聪 | 广东省深圳市龙岗看守所 | 龙岗大围工业园 | 邮编518172 | ||
| 89 | 张五洲 | 广东省女子监狱 | 广州市白云区广从四路52号 | 邮编510545 | ||
| 90 | 张涛 | 广东省珠海市第一看守所 | 香洲区景晖路公安城A区 | 邮编519070 | ||
| 91 | 李炳新 | 广东省珠海市第一看守所 | 香洲区景晖路公安城A区 | 邮编519070 | ||
| 92 | 魏小妹 | 广东省珠海市第一看守所 | 香洲区景晖路公安城A区 | 邮编519070 | ||
| 93 | 王炳章 | 广东省韶关监狱 | 韶关市浈江区犁市镇7号信箱14-3 | 邮编512140 | ||
| 94 | 范一平 | 广东省广州国安局看守所 | 广州市花都区迎宾大道111号 | 邮编510800 | ||
| 95 | 牛腾宇 | 广东省肇庆市四会监狱 | 四会市290信箱 | 邮编526237 | ||
| 96 | 胡天峰 | 广东省广州国安局看守所 | 广州市花都区迎宾大道111号 | 邮编510800 | ||
| 97 | 范文成 | 广东省广州国安局看守所 | 广州市花都区迎宾大道111号 | 邮编510800 | ||
| 98 | 赖天明 | 广东省广州国安局看守所 | 广州市花都区迎宾大道111号 | 邮编510800 | ||
| 99 | 韦亚妮 | 广东省广州国安局看守所 | 广州市花都区迎宾大道111号 | 邮编510800 | ||
| 100 | 王立恒 | 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 南海区狮山招大管理区 | 邮编528200 | ||
| 101 | 齐晓东 | 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 南海区狮山招大管理区 | 邮编528200 | ||
| 102 | 黄雪琴 | 广东省广州市第一看守所 | 白云区槎头广海路狮岗北街9号 | 邮编510430 | ||
| 103 | 王建兵 | 广东省广州市第一看守所 | 白云区槎头广海路狮岗北街9号 | 邮编510430 | ||
| 104 | 黎容好 | 广东省中山市看守所 | 中山市南区马岭村16号 | 邮编528455 | ||
| 105 | 覃永沛 | 广西自治区第二看守所 | 南宁市西乡塘 | 邮编530001 | ||
| 106 | 陈家鸿 | 广西自治区玉林市看守所 | 玉林市玉州区名山路 | 邮编537028 | ||
| 107 | 姜志林 | 新疆哈拉布拉监狱 | 新疆伊犁新源县哈拉布拉镇 | 邮编835814 | ||
| 108 | 李霖 | 新疆乌鲁木齐市甲支008信箱 | 兵团乌鲁木齐监狱 | 邮编830009 | ||
| 109 | 买买提江•阿布都拉 | 新疆自治区乌苏监狱 | 伊犁自治州塔城地区乌苏市 | 邮编833006 | ||
| 110 | 赵海通 | 新疆自治区乌苏监狱 | 伊犁自治州塔城地区乌苏市 | 邮编833006 | ||
| 111 | 麦尔丹•赛伊塔洪 | 新疆自治区伊宁监狱 | 伊犁自治州伊宁市 | 邮编835000 | ||
| 112 | 古丽米拉•艾明 | 新疆自治区女子监狱 | 乌鲁木齐市喀什东路17号 | 邮编830013 | ||
| 113 | 马纳普汗 | 新疆自治区布尔津看守所 | 阿勒泰地区布尔津县 | 邮编836600 | ||
| 114 | 海莱提•尼亚孜 | 新疆自治区昌吉监狱 | 昌吉自治州昌吉市四号信箱 | 邮编831105 | ||
| 115 | 如凯•嘎玛桑珠 | 新疆自治区沙雅监狱 | 阿克苏地区沙雅县 | 邮编842208 | ||
| 116 | 张海涛 | 新疆自治区沙雅监狱九监区 | 阿克苏地区沙雅县 | 邮编842208 | ||
| 117 | 伊力哈木•土赫提 | 新疆自治区第一监狱 | 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四平路5号 | 邮编830013 | ||
| 118 | 玉山江•吉力力 | 新疆自治区第一监狱 | 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四平路5号 | 邮编830013 | ||
| 119 | 益西曲珍 | 新疆自治区第一监狱 | 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四平路5号 | 邮编830013 | ||
| 120 | 阿布杜热扎克•夏木西丁 | 新疆自治区第一监狱 | 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四平路5号 | 邮编830013 | ||
| 121 | 吴泽衡 | 新疆自治区第三监狱 | 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炉院街44号 | 邮编830006 | ||
| 122 | 阿里木江•依米提 | 新疆自治区第三监狱 | 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炉院街44号 | 邮编830006 | ||
| 123 | 别热克汗•朵兰汗 | 新疆自治区芳草湖监狱 | 昌吉自治州呼图壁县芳草湖总场 | 邮编831208 | ||
| 124 | 买吾拉尼•努尔买买提 | 新疆石河子市北野监狱 | 石河子市北野镇 | 邮编832028 | ||
| 125 | 邵明亮 | 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 | 浦口区泰冯路58号 | 邮编210032 | ||
| 126 | 郭泉 | 江苏省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 南京市建邺区下圩村19号 | 邮编210036 | ||
| 127 | 孔文涛 | 江苏省南京监狱 | 雨花台区铁心桥街道宁双路9号 | 邮编210012 | ||
| 128 | 余文生 | 江苏省南京监狱 | 雨花台区铁心桥街道宁双路9号 | 邮编210012 | ||
| 129 | 王默 | 江苏省南京监狱 | 雨花台区铁心桥街道宁双路9号 | 邮编210012 | ||
| 130 | 朱承志 | 江苏省苏州监狱 | 苏州市相城区黄埭镇太东路2888号 | 邮编215143 | ||
| 131 | 马玉凤 | 江苏省镇江市看守所 | 京口区象山镇左湖村87号 | 邮编212003 | ||
| 132 | 徐秦 | 江苏省扬州看守所 | 扬州市邗江区杨庙镇教场路1号 | 邮编225125 | ||
| 133 | 田先桂 | 江西省女子监狱 | 南昌市新建区前卫路1号 | 邮编330100 | ||
| 134 | 钟兴秀 | 江西省女子监狱第四监区 | 南昌市新建区前卫路1号 | 邮编330096 | ||
| 135 | 周启良 | 江西省豫章监狱 | 南昌市新建区长堎镇长征西路639号 | 邮编330100 | ||
| 136 | 汪黎明 | 江西省豫章监狱 | 南昌市新建区长堎镇长征西路639号 | 邮编330100 | ||
| 137 | 王传煌 | 江西省豫章监狱 | 南昌市新建区长堎镇长征西路639号 | 邮编330100 | ||
| 138 | 温起锋 | 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看守所 | 梅江镇中山大道马家坑 | 邮编342800 | ||
| 139 | 肖青山 | 江西省吉安市看守所 | 吉州区真君山(市特警支队旁) | 邮编343000 | ||
| 140 | 左洪涛 | 河北省冀东监狱 | 唐山市丰南区南堡开发区 | 邮编063305 | ||
| 141 | 吴文章 | 河北省唐山市冀东监狱 | 丰南区南堡开发区2002信箱 | 邮编063305 | ||
| 142 | 卞丽潮 | 河北省第四监狱第八监区 | 石家庄市北环西路3号 | 邮编050061 | ||
| 143 | 孙大午 | 河北省邢台监狱 | 邢台市桥西区太行路1526号 | 邮编054000 | ||
| 144 | 庞健 | 河北保定市高碑店市看守所 | 高碑店市东大街71号 | 邮编074000 | ||
| 145 | 朱高峰 | 河南新蔡看守所 | 驻马店市新蔡县古吕镇三里湾西 | 邮编463500 | ||
| 146 | 余江帆 | 河南省南阳市看守所 | 南阳市新31国道与南新路交叉口 | 邮编473004 | 因其上诉,刑满未释放 | |
| 147 | 王清 | 河南省南阳市监狱 | 南阳市八一路939号 | 邮编473000 | ||
| 148 | 李军才 | 河南省新乡市原阳县看守所 | 葛埠口乡丘庙村 | 邮编453500 | ||
| 149 | 李玉凤 | 河南省焦作市看守所 | 解放区新华北街9号 | 邮编454150 | ||
| 150 | 张少杰 | 河南省郑州监狱 | 新密市邮政841信箱 | 邮编452370 | ||
| 151 | 曹春生 | 河南省焦作市焦南监狱第七监区 | 焦作市映湖路 | 邮编454003 | ||
| 152 | 陈少天 | 河南省扶沟县看守所 | 周口市扶沟县柴岗乡张力士村 | 邮编461300 | ||
| 153 | 邢望力 | 河南息县看守所 | 信阳市息县项店镇 | 邮编464300 | ||
| 154 | 陈熠 | 浙江省临海市看守所 | 临海市东塍镇上街村 | 邮编317005 | ||
| 155 | 包国华 | 浙江省乔司监狱 | 杭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星野花苑 | 邮编310019 | ||
| 156 | 陈树庆 | 浙江省乔司监狱 | 杭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星野花苑 | 邮编310019 | ||
| 157 | 邢文香 | 浙江省女子监狱四分监区 | 杭州市育新路16号 | 邮编310019 | ||
| 158 | 吕耿松 | 浙江省长湖监狱 | 湖州市西凤路1500号101信箱13分箱 | 邮编313000 | ||
| 159 | 曾春智 | 湖北应城市看守所 | 应城市碾屋村 | 邮编432400 | ||
| 160 | 冯蕴青 | 湖北省武汉女子监狱 | 武汉市硚口区宝丰一路97号 | 邮编430030 | ||
| 161 | 王尊建 | 湖北省云梦县第一看守所 | 云梦县城关珍珠坡 | 邮编432500 | ||
| 162 | 尹旭安 | 湖北省大冶市看守所 | 大冶市观山路 | 邮编435100 | ||
| 163 | 王喻平 | 湖北省洪山监狱 | 武汉市江夏区庙山开发区 | 邮编430223 | ||
| 164 | 龚圣亮 | 湖北省洪山监狱特1号4监区 | 武汉市江夏区庙山开发区 | 邮编430223 | ||
| 165 | 秦永敏 | 湖北省潜江市广华监狱七监区 | 潜江市广华寺 | 邮编433124 | ||
| 166 | 鲍乃刚 | 湖北省潜江市广华监狱 | 潜江市广华寺 | 邮编433124 | ||
| 167 | 李树南 | 湖北省荆州市监利县看守所 | 监利县容城镇红城乡曾庙 | 邮编433300 | ||
| 168 | 刘艳丽 | 湖北省汉口监狱四监区 | 武汉市江汉区江达路28号 | 邮编430024 | ||
| 169 | 周远志 | 湖北省江北监狱 | 荆州市东南郊 | 邮编434110 | ||
| 170 | 万元香 | 湖北省鄂州市第一看守所 | 鄂州市鄂城区 | 邮编436000 | ||
| 171 | 洪英 | 湖北省鄂州市第一看守所 | 鄂州市鄂城区 | 邮编436000 | ||
| 172 | 郝志娓 | 湖北省鄂州市第一看守所 | 鄂州市鄂城区 | 邮编436000 | ||
| 173 | 方斌 | 湖北省武昌监狱 | 武汉市武昌区长虹桥特3号 | 邮编430064 | ||
| 174 | 赵怀国 | 湖南慈利县看守所 | 张家界市慈利县零阳镇 | 邮编427200 | ||
| 175 | 吴葛健雄 | 湖南省衡州监狱第四监区 | 衡阳市衡南县鸿业路 | 邮编421131 | ||
| 176 | 程渊 | 湖南省津市监狱六监区二中队 | 常德市津市蔡家河 | 邮编415400 | ||
| 177 | 肖疑飞 | 湖南省永州市监狱 | 零陵区何家坪 | 邮编425000 | ||
| 178 | 李明哲 | 湖南省赤山监狱 | 沅江市南嘴镇沅江市101信箱 | 邮编413104 | ||
| 179 | 彭宇华 | 湖南省赤山监狱六监区 | 沅江市南嘴镇沅江市101信箱 | 邮编413104 | ||
| 180 | 谢丰夏 | 湖南郴州资兴市看守所 | 资兴市唐洞新区大兴路 | 邮编423400 | ||
| 181 | 董瑶琼 | 湖南省株洲第三医院精神科 | 株洲市水文路150号 | 邮编412000 | ||
| 182 | 欧彪峰 | 湖南省株洲市第一看守所 | 芦淞区陈家堂杨柳 | 邮编412000 | ||
| 183 | 谢红芳 | 湖南省衡阳市女子看守所 | 雁峰区易家塘26号 | 邮编421008 | ||
| 184 | 李文明 | 甘肃省兰州监狱十监区 | 兰州市佛慈大街298号 | 邮编730046 | ||
| 185 | 贡却才培 | 甘肃省合作监狱 | 甘南州合作市桥北街4-137号 | 邮编747000 | ||
| 186 | 张盼成 | 甘肃省武都区吉石坝武都监狱 | 邮编746000 | |||
| 187 | 吴淦 | 福建省三明市清流监狱 | 清流县林畲乡 | 邮编365300 | ||
| 188 | 李红花 | 福建省女子监狱 | 福州市闽候县南屿镇桐南村 | 邮编350109 | ||
| 189 | 金丽燕 | 福建省女子监狱 | 福州市闽候县南屿镇桐南村 | 邮编350109 | ||
| 190 | 唐兆星 | 福建省武夷山监狱 | 武夷山市武夷宫上埔 | 邮编354302 | ||
| 191 | 丹增曲卡 | 西藏自治区拉萨市曲水监狱 | 曲水县聂当乡 | 邮编850600 | ||
| 192 | 仓央嘉措 | 西藏自治区拉萨市曲水监狱 | 曲水县聂当乡 | 邮编850600 | ||
| 193 | 玉杰 | 西藏自治区拉萨市曲水监狱 | 曲水县聂当乡 | 邮编850600 | ||
| 194 | 米玛顿珠 | 西藏自治区拉萨市曲水监狱 | 曲水县聂当乡 | 邮编850600 | ||
| 195 | 多杰扎才 | 西藏自治区监狱 | 拉萨市城关区扎基东路10号 | 邮编850009 | ||
| 196 | 格桑秀郎 | 西藏自治区监狱 | 拉萨市城关区扎基东路10号 | 邮编850009 | ||
| 197 | 朱家彩 | 贵州省第一女子监狱 | 贵阳市花溪区马场村 | 邮编550027 | ||
| 198 | 李龙全 | 贵州省都匀监狱 | 黔南都匀市羊场街26号 | 邮编558000 | ||
| 199 | 张春雷 | 贵州省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看守所 | 云岩区百花山路30号 | 邮编550001 | ||
| 200 | 杨绍政 | 贵州省贵阳市第一看守所 | 乌当区三江农场 | 邮编550018 | ||
| 201 | 刘仁秋 | 辽宁省大连市监狱第五监区 | 甘井子区姚工街300号 | 邮编116037 | ||
| 202 | 姜伟 | 辽宁省女子监狱 | 沈阳市于洪区平罗镇白辛台村 | 邮编110145 | ||
| 203 | 盛杰 | 辽宁省女子监狱 | 沈阳市于洪区平罗镇白辛台村 | 邮编110145 | ||
| 204 | 刘湘菊 | 辽宁省沈阳市看守所 | 于洪区造化镇高力村 | 邮编110148 | ||
| 205 | 胡占亭 | 辽宁省沈阳市第一监狱 | 于洪区平罗镇育新路3号 | 邮编110145 | ||
| 206 | 李昱函 | 辽宁省沈阳市第一看守所 | 于洪区造化镇高力村 | 邮编110148 | ||
| 207 | 王展 | 辽宁省沈阳市第一看守所 | 于洪区造化镇高力村 | 邮编110148 | ||
| 208 | 崔斌 | 重庆市渝都监狱 | 重庆南岸区茶园新区长生桥镇 | 邮编401336 | ||
| 209 | 姜野飞 | 重庆市渝都监狱第九监区 | 南岸区茶园新区长生桥镇乐天村 | 邮编401336 | ||
| 210 | 余光河 | 重庆市永川监狱 | 永川市游家湾 | 邮编402160 | ||
| 211 | 李怀庆 | 重庆市南川监狱 | 南川市水江镇 | 邮编408403 | ||
| 212 | 危文元 | 重庆市第一看守所 | 渝中区石板坡北里 | 邮编401133 | ||
| 213 | 果然 | 陕西省渭南监狱 | 渭南市乐天大街 | 邮编714000 | ||
| 214 | 常玮平 | 陕西省宝鸡市凤县看守所 | 陕西省宝鸡市凤县凤州镇锦绣路 | 邮编721703 | ||
| 215 | 谭凤江 | 黑龙江省呼兰监狱 | 哈尔滨市呼兰区腰堡乡803信箱 | 邮编150521 | ||
| 216 | 赵海军 | 黑龙江省呼兰监狱 | 哈尔滨市呼兰区腰堡乡803信箱 | 邮编150521 | ||
| 217 | 田晓平 | 黑龙江省女子监狱 | 哈尔滨市南岗区学府路507号 | 邮编150069 | ||
| 218 | 于云峰 | 黑龙江哈尔滨市香坊看守所 | 哈尔滨市香坊区香福路 | 邮编150038 | ||
| 219 | 李佰华 | 黑龙江哈尔滨第二看守所 | 哈尔滨市道里区工农大街158号 | 邮编150070 |
、
作者:依娃 2022-1-03
張菁按:旅美作家依娃,本名宋琳,1965年出生於中國陝西省富平縣。 2011年,依娃走訪了甘肅秦安縣、通渭縣、天水地區,以及陝西耀州、戶縣等地,採訪了兩百多名大饑荒倖存者,彙編成了書籍《尋找大饑荒倖存者》,讓生活在最底層的、大都沒有受過教育的農民自己說話、自己見證,留下了他們的聲音,留下口述的歷史。依娃和王鵬合著的有關計劃生育的書籍《被國策處決的胎兒》, 2016年由非營利NGO組織中國婦權出版發行。依娃的另一本書籍《計劃生育犧牲者名單》,也由中國婦權2017年出版發行。依娃以她的一支纖筆,撬動著歷史的巨石。她用心血標註了一個個遊魂,以做成歷史巨碑,紀念這些共產主義受難者,慰藉無辜的靈魂。
背景:西安封城之后,一位孕妇在1日晚八点多在西安高新医院,
亲爱的孩子
圣诞节刚刚过去没有几天
小女孩们还哄玩着圣诞老人送来的洋娃娃
小男孩们仍专心地搭建着圣诞老人偷偷放下的乐高
人们扬起脸来 让雪花溶化在眼皮上
展望新一年的打算 新一年的幸福
……
你却和妈妈在高新医院门口等待了数小时之后
你死在2022年1月1日的西安
亲爱的孩子
最后的时刻
你是怎么挣扎度过的
如溺身于无边大海的小动物
没有人伸出一只手相救
你是怎么恐惧度过的
如被巨大的魔鬼捂住了口鼻不能呼吸
渐渐的 渐渐的 渐渐的……
小心脏停止了跳动
亲爱的孩子
告别的一刻
你一定有很多很多很多的问题
什么是病毒?
什么是核酸?
什么是清零?
什么是封城?
什么是医院?
什么是医生?
小孩子的问题总是很多总是我们不知道怎么回答得清
亲爱的孩子
不知道你是男孩 女孩
不知道你未来的名字
却能够想象的出
你有黑葡萄样闪动的双眸
黑黑的头发
小肉香香的脸蛋
还有拳打脚踢了好几个月的健康四肢
还有准备好了的人生第一声嘹亮啼哭
还有天使般的笑容……
亲爱的孩子
你知道妈妈多么爱你
成天到晚数不清隔着肚皮抚摸你多少次
你知道爸爸多么爱你
总是念念叨着宝贝宝贝我的宝贝
你知道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多么爱你
早早就准备好了奶嘴奶瓶尿布小铃铛老虎鞋猫娃枕
你知道这个世界多么爱你
迎接你的有温暖的阳光成荫的绿树小鸟儿的啼鸣
亲爱的孩子
最后的时刻
你和妈妈在一起
你看到妈妈的血顺着裤子流
染红了袜子鞋子
染红了地 染红了一大片的地
等等 再等等
医院说不能进
因为妈妈的核酸已经超时 新的核酸还没有出来
亲爱的孩子
你绝望地蜷曲在妈妈的子宫里
多么想给妈妈擦去眼泪
多么想用小手给妈妈暖暖冻僵的手
多么想递给妈妈干爽的纸巾清洁红得刺目的血水
多么想小声对妈妈说
妈妈 咱们回家 咱们回家
妈妈 我想回家 我想回家
亲爱的孩子
2021年1月1日 中国 西安
你还没有出生就死了
你还没有来到这个世界就离开了这个世界
你还没有回到家就永远回不到家
你还没有见过爸爸妈妈就永远见不到爸爸妈妈
你还没有让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抱过
就让他们刚刚伸开的怀抱疼痛的无法收回
……
我听见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宣传车大喇叭聒噪而过
一群燕子惊慌失措地四处飞逃
亲爱的孩子
你死在2022年1月1日的西安
你没有生日 却有亡日
我的心被你的死搅碎了
因为我也是一个母亲生过一个孩子
望着冬日无尽的阴霾
我听见你孩童稚嫩的声音
是谁杀害了我
是病毒吗?是核酸吗?
是医院吗?是医生吗?
是西安吗?是那兵马俑吗?
亲爱的孩子
我知道你尚未走远
你想陪伴失去孩子悲伤欲绝妈妈
我知道你不想走远
你想认识这个让你失去生命的长安
让我抱抱你
没有机会来到过这个世界上这个唯一的孩子
让我亲亲你
这个上帝创作的爱的却遭人间杀戮的孩子
你给西安这个引以为傲的千年古都留下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亲爱的孩子
我知道
你的死亡对一个一千三百万人口的封城不值一提
再大的灾难无数的死亡都会被描述成辉煌图画成功绩
不久大礼堂里就会召开热闹非凡的庆功会
各路抗疫英雄就会戴上金光闪亮的奖章
健忘的人们照旧热火朝天生活在他们的盛世
光屁股的家伙走在最前面继续声势浩大的游行
你和妈妈新年夜里的那滩血
却会永远渗进土里
刻在地面上
刻在中国西安2011年1月1日的地面上
中國婦權網翻譯自《華盛頓郵報》 2021-12-31
編者按:編者按:據英國「觀察者」(The Spectator)雜誌近日報導,劍橋大學過去5年從中國電信商華為公司獲得2570萬英鎊資助(約3477萬美元)。包含牛津在內,共有9所頂尖大學被曝出接受華為資助,總金額高達2870萬英鎊(約3883萬美元),英國政府擔憂華為正深入滲透英國學界。劍橋大學的另一所研究中心,在2021年9月被發現大多數學者與華為公司暗地裡有經濟等各種關聯,因華為的滲透與收買涉及違法而遭到檢控。美國《華華盛頓郵報》接著也披露了中國如何全方位收集西方目標人物數據。
中國擁有一個覆蓋全國的政府數據監控服務網絡系統,稱為「輿情分析軟體」。該系統是在過去十年中開發的,最早是用於在中國國內向官員警告網上政治敏感信息。但是近幾年來,中國正在將其內部數據監視網絡的主要部分向外轉移,以挖掘包括 Facebook 和 Twitter 在內的西方社交媒體,為其政府機構、軍隊和警察提供有關外國目標的信息。
中文的招標文件、合同和公司備案
該軟件主要針對中國國內互聯網用戶和媒體,但對 2020 年初以來 300 多個中國政府項目的招標文件和合同的後審查包括旨在從 Twitter、Facebook 和 Facebook 等來源收集外國目標數據的軟件訂單。
監管機構正在購買新的或更複雜的系統來收集數據。其中包括價值 320,000 美元的中國官方媒體軟件程序,該程序挖掘 Twitter 和 Facebook 以創建外國記者和學者的數據庫; 一個耗資 216,000 美元的北京警察情報項目,分析西方關於香港和台灣的閒聊; 以及位於中國大部分維吾爾族人口的新疆的網絡中心,該中心對國外主要是穆斯林少數民族的語言內容進行編目。
一名駐北京的分析員說,“現在我們可以更好地了解反華人員的地下網絡,”。他是在一個向中宣部報告的單位工作。這位不願透露姓名的人士討論了他們的工作,他說,他們的任務是製作一份數據報告,說明與北京高層領導有關的負面內容如何在 Twitter 上傳播,包括個別學者、政治家和記者的簡介。
這些監視拖網是北京通過大數據和人工智能完善其對外宣傳工作的更廣泛努力的一部分。
它們還形成了一個預警系統網絡,旨在針對損害北京利益的趨勢發出實時警報。
拜登政府擔心對華科技投資被用做軍事或監控
德國馬歇爾基金的高級研究員馬雷克奧爾伯格說:“他們現在正在將部分努力轉向外部,坦率地說,我認為這太可怕了,看看這在中國國內帶來的龐大數量和規模。” 她說:“這確實表明,他們現在覺得在海外保衛中國、在海外打輿論戰是他們的責任。”
中國政府的一些預算包括代表警察和宣傳部門購買和維護外國社交媒體賬戶。還有一些人描述了使用有針對性的分析來完善北京官方媒體對海外的報導。
採購規模不等,從小型自動化程序到耗資數十萬美元的項目,這些項目每天 24 小時都有工作人員,包括講英語的人和外交政策專家。這些文件描述了高度可定制的程序,可以從個人社交媒體用戶那裡收集實時社交媒體數據。有些人描述了跟踪包括美國選舉在內的問題的廣泛趨勢。
《郵報》是媒體,無法審查其系統收集的具體數據,但採訪了北京的四名直接參與政府輿論分析的人,並描述了獨立的軟件系統,這些系統可以在中國國內的服務器上實時自動收集和存儲 Facebook 和 Twitter 數據,以用於各種分析。
Twitter 和 Facebook 都禁止在未經事先授權的情況下自動收集其服務中的數據。 Twitter 的政策還明確禁止開發人員收集用於推斷用戶政治派別或民族和種族出身的數據。
”Twitter 發言人凱蒂·羅斯伯勒 (Katie Rosborough) 表示:“我們的 API 僅提供對公共數據和推文的實時訪問,不提供對私人信息的實時訪問。 根據我們的開發者政策和條款,我們禁止將我們的 API 用於監視目的,他指的是該公司的應用程序編程接口 (API),該接口允許開發人員從平台中檢索公共數據等職能。
Facebook 沒有回應關於它是否知道監控或被列為提供該軟件的幾家公司、大學和官方媒體公司是否被授權在其平台上收集數據的置評請求。
中國外交部沒有回應置評請求。
習近平親自部署的輿論引導
2021年5月,習近平號召高級官員在國外塑造更加“值得信賴、可愛、可靠”的中國形象,呼籲“有效開展國際輿論引導”。
他的言論反映出北京對如何控制中國的海外形像日益焦慮。
中國在線分析國內輿論的系統是習近平主席實現中國宣傳機器現代化和保持對互聯網控制的計劃的一個強大但基本上不為人知的支柱。
大量的數據收集和監測工作讓官員們深入了解公眾輿論,這在一個不舉行公共選舉或允許獨立媒體的國家是一個挑戰。這些服務還為中國的審查機構提供越來越多的技術監控。大多數係統都包含警報功能,旨在實時提醒官員和警察注意負面內容。這些行動是北京所謂的“輿論引導工作”的重要功能——通過有針對性的宣傳和審查,塑造有利於政府的公眾情緒。
《中國日報》與北京交通大學簽訂了合同,該大學是中國六所開設專門部門研發輿情分析技術的大學之一。
《中國日報》2020 年 7 月的一份30 萬美元的“外國 人員分析平台” 招標書上,列出了一系列程序規格,得標者開發的程序將挖掘 Twitter、Facebook 和 YouTube 的數據,以獲取有關“知名西方媒體記者”和其他“政治、商業和媒體圈的關鍵人員”的數據。招標書寫明:“我們正在與美國和西方媒體競爭,爭取話語權的鬥爭已經開始”。
另外還寫明,軟件必須24小時運行,按照規範,反映目標人員之間的關係,挖掘目標人員之間的“派系”,衡量他們的“中國傾向”,並建立一個自動標記“虛假陳述和報告中國”的警報系統。 。 ”
《華盛頓郵報》對文件的審查顯示,超過 90% 的列出技術規格的招標都描述了類似《中國日報》文件中概述的警告系統。
兩名在北京政府機構簽約的輿情分析部門擔任分析師的人告訴《華盛頓郵報》,當檢測到“敏感”內容時,他們會通過短信、電子郵件和專用計算機顯示器收到自動警報。由於未獲授權對外國媒體發言,兩人均要求匿名。
“負責[監控]壓力很大,”其中一位人士說。 “如果我們的工作做得不好,就會產生嚴重的影響。”
這位知情人士在談到他們的部門時說,高度敏感的網上病毒趨勢被報告到由中國網絡安全局 (CAC) 維護的 24 小時熱線,該機構負責監督國家的審查機構。該人士補充說,大部分警報與國內社交媒體有關,但自2019年年中以來,外國社交媒體也被納入單位監控。
該人的帳戶有四個無關係統的招標文件支持,其中提到了直接撥打 CAC 的熱線。
2020 年 12 月,中國福建省福州市宣傳部門購買的一套價值 236,000 美元的系統,招標書上也寫明:“遇到重大輿情,直接通過電話聯繫 CAC 值班人員,以確保通過各種溝通工具進行通知。”福州市也規定用於監控 Facebook 和 Twitter 以及國內社交媒體。它規定向 CAC 的報告應包括個人社交媒體用戶的詳細信息。
國家媒體主導的數據挖掘
系統的供應商各不相同。 然而,一些最多產的輿情監測服務是由官方媒體自己提供給警察和政府機構的。
這些文件深入了解中國主要官方媒體在國外設有的辦事處和服務器的外國社交媒體數據收集的範圍,以及它們在基於日益複雜的數據挖掘分析中,為北京提供宣傳指導方面的關鍵作用。
由中國官方媒體帶頭的海外宣傳力度越來越大,已經在華盛頓引發了警報。
2020年,美國國務院將中國頂級官方媒體在美國的業務重新歸類為外國使團,增加了報導要求並限制了他們的簽證分配,激怒了北京。
《人民日報》旗下的《人民網》,提供全國最大的合同輿情分析服務之一,獲得了數十個項目,其中包括為警察、司法機關、共產黨組織和政府部門提供的海外社交媒體數據收集服務。該部門在 2020 年的營業收入為 3.3 億美元,比 2018 年增長 50%,它表示它為 200 多個政府機構提供服務,但尚不清楚有多少人要求外國社交媒體數據。
在《人民網》中標的一次招標中,與北京警務情報指揮部簽訂了一項30,570 美元的服務費合約,用於搜尋外國社交媒體,並對未指明的“關鍵人員和組織”進行報導,收集有關他們“基本情況、背景和關係”的信息。
合約還要求每週發布有關香港、台灣和美國關係的數據報告。在 1 月 6 日批准 2020 年美國總統選舉結果前不久發布,它還呼籲就與選舉有關的“網民主要觀點”進行“專題報導”。
中國的高超音速飛行器試驗是快速擴展戰略和核系統計劃的一部分
“國際力量對比發生了深刻調整,”招標書稱。 “通過網絡公開信息的收集,我們可以密切關注國際社會,分析敏感和熱點,維護中國社會的穩定。”
《人民網》輿《情數據中心》首席分析師廖燦良(譯音,原文:Liao Canliang,)在2020年4月的一篇文章中,提出了輿情分析的最終目標。
“分析和預測的最終目的是引導和乾預輿論,”廖寫道。 “……社交網絡用戶的公開數據可以用來分析用戶的特徵和偏好,然後有針對性地進行引導。”
结束暴政 实现民主 建立现代政治文明新中国
中国民主党全国委员会 2022年1月1日
今天,2022年元月一日,中国民主党全国委员会公告天下:
8,中国民主党再次号召,有志于中国进步的志士仁人加入中国民主党结束暴政、实现民主的事业!
中國婦權創辦人張菁
2022年元旦
我們艱難地送走了哀鴻遍野的2021,膽戰心驚的進入了沒有欣喜的2022。總部設在紐約的中國婦權組織除了繼續關注武漢病毒疫情肆虐全球之外,更關注在不定性中飄搖的中國政治經濟社會之前景。全世界都看到,在習近平政府統治下,中國社會愈發走向閉關自守,專制政權愈發顯現窮兇極惡,老百姓如砧板上任宰的肉、菜園裡一茬茬被割的韭菜,政策性的強徵明搶,制度性的「逆我者亡」,其野蠻行徑不僅普見於中國大陸及偏遠地區,如新疆、藏、蒙地區,也延展到了香港、澳門陸外地區。
至今仍繫獄中的姐妹們,當你們看到社會不公,想開口說點什麼,動筆寫點什麼,結果是被捕坐牢;幫助弱勢群體上法庭討公道,也要被捕坐牢;為自己或他人維權上訪,還是被捕坐牢!女子被性侵騷擾勇敢站出來維權,要么法庭判輸或被消失,要么被上電視否定自己所言,被迫打自己耳光;路見不平挺身為姐妹們發聲者,還是離不開被捕坐牢!就算為丈夫喊冤哭訴者,也難免被判「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新疆逾百萬維吾爾人被關進「再教育營」,無數婦女被強姦虐待;蒙族學生被強迫獨尊漢語;藏人被迫自焚表達憤怒;法輪功、基督教、天主教、全能神教等宗教團體傳道查經,須由黨領導,唱黨的頌歌,否則被捕坐牢!說好的香港50年不變,才20幾年就修法改例,港人奮起反抗,多間大學校園煙霧彈子彈水砲齊發,火光衝天,被捕的一萬多人中包括不少年輕女性。一千多人被失踪、被跳樓、被溺死、被性侵也包括不少女性,最典型的是17歲被裸體溺斃女孩陳彥霖,法庭僅以「死因可疑」而結案。澳門聲援者也遭不同程度的拘捕關押。
在獨裁體制與男權社會的中國,姐妹們遭受著雙重霸凌。 1949年以後中共不斷製造的一次次人為災難,首當其衝受害最深的是女性,尤其是過去30多年的強制流產以及現行的強制生育政策,中國女性的身體被黨合法地管控,子宮也被黨合法支配,什麼時候該懷孕生孩,什麼時候須刮宮流產,都成了黨的「頭等大事」。中國女性失去自己支配自己身體的基本權利太久,太久!
親愛的姐妹們,當你們受夠了種種不公的時候,全世界都看見你們的奮起反抗,你們用行動、用文字表達了強烈的抗議!雖然你們壯志未酬卻身陷囹圄,但你們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和寶貴自由去撞擊了專制獨裁的大閘,同時喚醒了其他沉睡者,越來越多的人們領悟到了有尊嚴活著的意義。這裡我們報出此刻正在牢獄中飽受煎熬的你的名字,你不孤獨,我們與你站在一起。
(以下分類名單可能有遺漏, 相關資料仍在跟進中)
正被關押的記者、律師、詩人、維權人士: 北京律師李昱函/上海律師張展/廣東女權獨立記者黃雪琴/網路寫手、獨立中文筆會會員劉豔麗/勞工問題及女權份子李翹楚/詩人王藏王、王利芹夫婦/ 四川王淑蓉/湖北付文花/江西朱玉芳/山東胡金瓊/湖北徐秦/湖北張五洲/吉林郭宏英/湖北陳呈香/第四屆曹順利勇氣獎獲得者上海陳建芳/湖北曾春智/江蘇馮小妹/湖南被“精神病”的董瑤瓊/遼寧劉麗/ /廣東黎容好/山東李玉/重慶唐雲淑/河南蔣豔紅/重慶唐雲淑/湖北吳玉喜/河南余江帆/天津張蘭英;
新疆集中營受害者: 古麗米拉•艾明/獄中死亡年輕醫生努爾古麗/沙阿呆提·巴吳頓(Shaadaiti bawudun)/失踪的阿提開姆•茹孜/ 塞努拜爾·吐爾遜(Sanubar Tursun)/熱依拉·達吾提(Rahile Dawut)/古麗仙·阿巴斯;
藏人維權受害者:四川班闊吉/西藏益西曲珍;
法輪功受迫害者: 江西田先桂/貴州朱家彩/山東宋桂香/河北李國愛/山東李雪/吉林肖永芬/遼寧周海燕/福建金麗燕/遼寧胡志琴/加拿大籍孫茜/遼寧盛傑/湖南陳全秀/遼寧劉湘菊/廣東謝清/上海鐘怡君/江西鐘興秀/寧夏陳淑琴/陝西李琛慧/四川易文君/河南曹愛蘭/內蒙古肇淑芝/天津高立娟/山東王建敏/吉林許娜/江蘇汪寶玉/遼寧時寧瑤/貴州翠琴/遼寧來桂芳;
基督徒受迫害者:河南教友李玉鳳/浙江神職人員/安徽耿宜敏/四川梁琴/遼寧樸順南/雲南鞠殿紅/廣東魏小妹/陝西李琛慧/陝西常玉春/安徽萬紅霞/廣西傅炫娟;
香港《國安法》受害女性代表人物:吳靄儀、鄒幸彤、何秀蘭、何韻詩、陳沛敏等。
親愛的獄中姐妹們,專制政權囚住你們的身體,卻囚不住你們的理想和靈魂。你們為自己、為他人的權益前仆後繼的抗爭,無論是已刑滿出獄,還是仍在牢裡,你們是一群大寫的人,廣受世人尊重的人,你們是中國女性的楷模,歷史將永遠記住你們的名字和事蹟。
中國婦權組織強烈要求中國政府釋放所有女性「良心犯」!中國婦權將竭力呼籲國際社會關注獄中女囚人權等問題,並一如既往幫助逃出魔掌的姐妹們。
中國婦權向正身繫牢獄、或曾被拘捕、坐牢、失踪、遇害的所有「良心犯」姐妹們致敬! 為姐妹們祈禱,願你們的家人2022健康順利!願你們早日平安歸來,與家人重聚!
(下面僅為部份獄中姐妹的照片。敬請網友提供姐妹們照片)

古丽仙·阿巴斯

張蘭英


許娜

何韻詩
吳靄儀

余江帆

吳玉喜

唐雲淑

鄒幸彤

徐秦

何秀蘭

熱依拉·達吾提

黃雪琴

李玉

黎容好

劉豔麗

塞努拜爾·吐爾遜

孫茜

迪娜·依根別爾德

姜偉

阿提開姆•茹孜

李雪

李昱函
董瑤瓊

陈建芳

郭宏英

張展
張五洲

益西曲珍

邢文香

沙阿呆提.巴吳頓

李玉鳳

宋桂香

朱玉芳

古丽米拉•艾明

付文花

王淑蓉
馮小妹
作者: 李琳
当美国演员艾希莉·贾德于2017年10月在《纽约时报》发文控诉知名电影制作人哈维·韦恩斯坦多年前曾对她进行性骚扰时,没有人预料到这篇文章会掀起一场改变世界的运动。受到贾德的鼓舞,许多曾遭受韦恩斯坦骚扰跟侵犯的女性纷纷打破沉默,揭露韦恩斯坦的无耻行径。这一场被称为#MeToo的运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好莱坞蔓延到世界各地,引发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关于“针对女性的性暴力”的讨论。[1] 在过去四年间,随着国内媒体对#MeToo运动的报道,以及国内的性骚扰受害者们(例如罗茜茜、弦子跟何谦)的勇敢发声,性别暴力问题在中文世界中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关注。
虽然有不少人认为#MeToo运动开启了反思、批判性别暴力的风潮,但这个说法并不准确。早在1990年代初,便有另一场横跨多个国家的女权主义运动对“针对女性的性暴力”这个议题做出了深刻的讨论。这场运动便是来自世界各地的日军“慰安妇”制度的受害者们勇敢讲述自己的战时遭遇、为自己维权的运动。2018年3月,日本记者及女权运动者池田惠理子发表了一篇日文文章,文章的标题为《#MeToo运动的始祖是遭受“慰安妇”制度戕害的女性们》。[2] 读到这个标题,相信很多人会好奇:什么是“慰安妇”制度?遭受“慰安妇”制度戕害的女性们与#MeToo运动之间有什么关系?这篇文章将对这两个问题做出解答。
一、日军性奴隶制度
“慰安妇”是一个由日本帝国创造出来的新词,它的含义是“给人带来慰藉的妇女”。值得注意的是,许多学者跟人权运动家都指出,“慰安妇”这个听起来温暖的名称具有极大的欺罔性质,它的本质是“性奴隶”。1996年,联合国人权委员会就“慰安妇”问题进行深入调查。在由特别调查员拉迪卡·库马拉斯瓦米撰写的调查报告中,她清楚指出:“战争期间迫使妇女提供武装部队泄欲的性服务,是一种军队性奴役行径。根据1962年《禁奴公约》第一(1)条,‘奴隶制’的定义为‘对一个人行使属于所有权的任何或一切权力地位或状况’。因此慰安妇的作法应被视为一个明确无误的性奴役制度和类似性奴役制度的作法。” 此外,许多被迫成为“慰安妇”的女性,也直截了当地表达了自己对这个名称的反感。例如,荷兰籍日军“慰安妇”制度受害者扬·露芙曾在她的自传中写道:“‘慰安妇’这个名称对我们受害人来说是一种羞辱,我很遗憾媒体在谈及我们的经历时仍然使用这个名字来称呼我们。我们从来不是什么‘慰安妇’,我们是战时强暴的受害者。”[3]鉴于这个原因,在谈及“慰安妇”制度时,我们有必要使用双引号来表示这个名称存在的问题。近年来,许多女权主义学者及运动家提倡使用“日军性暴力制度”这个名称来更准确地反映所谓的“慰安妇”制度的真实性质,本文依从此惯例。
日军性奴隶制度是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的性奴隶制度。在日本帝国向海外进攻、拓展疆土的过程中,如何管理、控制日本军人的性欲,成为了一个日益紧迫的课题。在这样的背景下,日军性奴隶制度于1931年应运而生,直到1945年日本战败之后才被取缔。根据历史学家苏智良的考证,历史上第一个慰安所由日本海军在1931年11月建立于上海。这个名叫“大一沙龙”的慰安所只接待日本海军相关人员,不对外开放。慰安所里的女性工作人员一律从日本调派过来。1932年一·二八事变发生之后,在日本上海派遣军副参谋长冈村宁次的建议下,更多慰安所在上海各地开门营业。当时慰安所的从业人员主要是有从事风俗业经历的日本女性。然而,在1937年12月南京大屠杀发生之后,日军开始以欺骗、强迫、绑架等方式逼迫非日裔女性成为“慰安妇”。众所周知,日军在南京大屠杀期间对当地孩童及女性实行了大规模的、令人发指的性犯罪。为了减少国际舆论对日本的指责、也为了减少日军感染性病的机率,日军开始积极拓建慰安所。
1938年3月,陆军大将梅津美治郎签署了一份重要的行政命令,要求相关部门积极招募非日裔女性充当“慰安妇”。从此之后,日本帝国在日本军队所及之处创立了无数的慰安所。从东亚到东南亚,从亚裔女性到白人女性,来自不同的国家与族群的女性被迫成为日军的“慰安妇”。究竟有多少女性受到过日军性奴隶制度的残害?至今为止,对这个问题仍有许多纷争。日本右翼学者秦郁彦认为“慰安妇”的人数总计为一万六千到两万人,而自由派学者吉见义明指出受害人数在五万人到二十万人之间。值得一提的是,联合国采纳了二十万受害人这个数字。从联合国出具的关于日军性奴隶制度的文书,到报章媒体对此事的报道,一般都采用二十万这个数字。从已有的研究来看,绝大部分“慰安妇”由来自朝鲜半岛跟中国大陆的女性构成。此外,台湾、菲律宾、印尼、越南等地也有很多受害女性。
日军性奴隶制度的受害者绝大多数都是十几岁至二十几岁的年轻女性,其中有很多人在初次受害时尚未成年,仍是豆蔻年华的少女。根据幸存者的口述,“慰安妇”们每天被迫为日本士兵跟军官无偿提供性服务。接待的人数每天都不一样,最少时十人,最多时一天要接待多达四十人。慰安所的管理者对待“慰安妇”的态度非常恶劣,哪怕“慰安妇”们身体抱恙(例如遇到生理期了或刚刚流产了),也必须继续接客。许多日本士兵跟军官不仅对“慰安妇”们进行性虐待,辱骂及殴打更是家常便饭。除了被迫提供性服务,许多受害女性被迫提供各种各样的体力劳动(例如帮日军洗衣服、在营区拔除杂草、帮日军搬运建材)跟情感劳动(例如在日军心情沮丧时为他们加油打气、在节假日时为日军表演歌舞)。在如同炼狱的环境中日复一日地遭受剥削跟羞辱,导致许多“慰安妇”们产生了严重的身体跟心理问题。许多日军性奴隶制度的受害者们在战时惨死于“慰安所”中,而战时逃过一劫、活到战后的受害者们面临着伴随终身的身心创伤。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之前,预知日本帝国即将战败的日军为了避免在战后审判时遭到控诉,有意摧毁了大量机密文件,其中包括关于“慰安妇”制度的文件。由于这个原因,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内历史学家跟政治学家对于日军性奴隶制度的形成经过、运作机制以及受害人数缺乏深入的了解。此外,由于战后东亚跟东南亚各国仍然留有浓厚的封建观念,重视女性贞洁、对于遭受过性暴力的女性抱持偏见,导致许多日军性奴隶制度的受害者不敢说出自己的战时经历。直到1972年,才有第一位日军性奴隶制度的受害者以自己的真名跟样貌出现在公众面前。这位女士名叫裴奉奇,她出生于朝鲜半岛的忠清南道,于1944年被骗去日本冲绳,被迫成为“慰安妇”。战后她出于羞愧心理,不敢返回家乡,隐姓埋名地留在日本生活了将近三十年,直到1972年时因为一场意外而被当地民众发现。虽然裴奉奇的故事在日本国内受到了不少关注,但并没有在亚洲其他国家引起较大的反响。
直到1991年,日军性奴隶制度才在整个亚洲及世界上引起关注。在这一年的8月14日,一位名叫金学顺的南韩女士,在一场记者发表会上公开讲述了自己被强征为“慰安妇”的故事。金学顺于1924年出生于一户生活在满洲的朝鲜族家庭中。她十七岁时跟随养父前往北京办事,在途中不幸被日军抓捕,被迫在慰安所中度过了四个多月不堪回首的生活。1946年她返回韩国之后,由于害怕受到旁人的白眼跟歧视,一直不敢提起自己战时的遭遇。1980年代末,以韩国梨花女子大学的英文教授尹贞玉为代表的韩国学者及民间组织开始对日军性奴隶制度进行调查。1990 年 1 月,尹贞玉在《韩民族日报》上以连续四篇文章发表她对日军性奴隶制度的研究心得,引起广大反响。当金学顺在新闻里看到关于日军性奴隶制度的报道之后,她于1991年7月勇敢地联系了调查此事的机构,决心把这个在自己心底压抑了将近五十年的秘密公之于众。
金学顺控诉日军强征自己为性奴隶的新闻在全世界引起了巨大的震动,得到了各国媒体的报道。受到金学顺的感召,更多日军性奴隶制度的受害者们决心打破沉默、讲出自己的遭遇。从中国大陆到菲律宾、从台湾到澳大利亚,受害女性们一个个挺身而出,控诉日军在战时对自己的残害,要求日本政府向自己道歉并做出赔偿。然而,追讨正义的旅途并不容易。日本右翼分子不仅矢口否认日本军队在强征女性为性奴隶中扮演的关键作用,并且一直指责受害者们编造谎言来骗取赔偿。此外,一些受害女性的家人对她们缺乏理解的同情,认为受害者不断诉说自己的遭遇是一种“丢人现眼”的行为。虽然有重重困难,受害人们仍然坚持不懈地发声,希望让世人知道历史的真相、也希望避免类似的悲剧再次发生。
二、从日军性奴隶制度到#MeToo运动
来自世界各地的日军性奴隶制度的受害者们集体打破沉默、诉说自己的遭遇,这件事情具有空前的社会意义。在受害者们挺身而出之前,人类历史上从来没有出现过性暴力受害者们一起讲出自己的遭遇、要求道歉与赔偿的先例。一直以来,社会对女性贞洁的苛刻要求、对“受害者有罪论”的执迷,使得受到性暴力的女性往往不敢说出自己的遭遇。这一点即使在2021年也仍然如此。我们不难想像在1990年初时,受害者们该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能在聚光灯下、在众人面前说出自己的战时遭遇。多谢这些女性的勇敢,战时性犯罪、妇女拐卖、针对女性的性暴力等问题才开始受到媒体及学界的关注。
由金学顺对日军的控诉引起的连锁反应,跟由贾德对韦恩斯坦的控诉引发的#MeToo运动,有非常多的相似之处。这两个事件,都是由一位遭受过性暴力的女性率先打破沉默、勇敢发声,鼓舞了更多有相似经历的女性纷纷说出自己的故事,最终引起了一场跨越国境的对“针对女性的暴力”的反思与讨论。此外,日军性奴隶制度的受害者与#MeToo运动的参与者,都受到恶意中伤。有不少人至今仍拒绝承认女性们受害的事实,污蔑她们为造谣说谎者。虽然有这些刺耳声音的存在,受害女性们依旧前仆后继地用自己的声音掷地有声地说出“我也是”。正因为如此,上文谈到的池田惠理子才会指出日军性奴隶制度的受害者是#MeToo运动的先行者。
从金学顺到贾德,从韩国到美国,从1991年到2017年,女性们为了反抗性暴力一直在做出孜孜不倦的努力。对性暴力的反思、批判与消灭是一个漫长的征途,需要更多人的理解与参与。 希望读完这篇文章的你也可以加入反抗性暴力的队伍之中,发出你的声音。
[1] https://time.com/time-person-of-the-year-2017-silence-breakers/
[2] https://wam-peace.org/publication/newsletter-38#page-01
[3] Jan Ruff-O’Herne, 50 Years of Silence (Sydney, NSW: Random House Australia, 1994), pp.136-137.